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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失败后和反派HE了 作者：伝鹤

文案：

闻卿穿进了一本烂尾的仙侠文中，并且绑定了一个情节完善系统，任务是扮演好既定角色，把原有剧情和细节补充完整。
等他兢兢业业的将任务完成，把反派的工具人义父扮演完毕，却得知反派这边出现状况，情节进展偏离了大纲内容。
不得已之下切换了一个新马甲，变成了书中的十八线炮灰，调查问题根源，将故事掰回主线。
一番调查之下，闻卿发现了种种不对劲的地方。
反派竟然将奉命杀害他的下属赶出了宗门？
反派竟然不喜欢女配？
反派的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密室……等等，密室的水晶棺里躺着的尸体怎么这么眼熟！！

不好！反派脑子坏掉了，他要偷偷摸摸的将故事掰回主线，不能让反派认出他。

等闻卿自以为大功告成之时，却被反派一把抓住了手腕：
“义父既然回来了，为何一直不肯与我相认，你可知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
后悔当初未能保护好你。”

Ps：双洁，HE
攻从头至尾只喜欢受，无论身心。

第1章再遇

锒铛的锁链声响起，闻卿睁开双眼，只见两个狱卒走了进来，粗暴的将他从茅草堆中扯了起来。瘦弱的身子挣了挣，两人毫不客气的左右拧住他的胳膊，将其牢牢禁锢。

“老实点，你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君家公子呢！”其中一个狱卒恶狠狠的说道。

冤枉啊，他可一直都很老实，刚刚只不过是身上有点痒想挠一挠罢了，而且在君家他也并非高高在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庶出小少爷。

“轻点轻点，两位大哥这是要带我去哪？”眼看两人扭着他往牢房外走，闻卿问道。

“一会不就知道了，少废话！快走！”狱卒推了闻卿一把。

“别推，我走就是了。”

其实闻卿想想也知道，君家可是他们主子的仇人，会把君家人往牢房外押只能是他们主子要见他了。

终于又要见面了，反派。

眼看剧情推进，闻卿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只有浓浓的感慨。

闻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世纪倒霉蛋，下楼丢个垃圾的功夫，就被楼上高空抛下的板砖送走了。

之后他就穿进了这本叫做《日暮仙起》仙侠文里，还绑定了一个情节完善系统。

这是一本老套的复仇文，由于作者写到一半就草草结局，导致很多人物关系和故事情节都没有交代清楚。

于是为了完善剧情，满足读者们的需求，情节完善系统就应运而生了。

闻卿的任务是根据大纲内容，扮演好既定的角色，将原有情节完善，把细节补充完整。

任务完成之后，就能回到原世界复活。

然而等他勤勤恳恳的将任务完成之后，却因为反派这边出现状况，情节进展偏离大纲，无法结束任务返回原世界。

必须换一个马甲弄清楚问题的根源，将故事掰回主线。

果然钱不是那么好挣的。闻卿心中感叹。

他原先绑定的角色是清绝天的主人、当世魔尊、反派的工具人义父――闻夜澜。

按照要求完成了收反派为义子、传授其魔功、最后在秘境中被手下暗害身亡、让反派成功继承魔尊之位等工具人的使命。

如今这副壳子是书中的十八线小炮灰君离卿。君家是反派的仇家，被反派灭门之后，就只剩下君离卿一人，被反派囚禁在牢房之中。

走出阴森晦暗的牢房，穿过冗长曲折的回廊，来到金碧辉煌的殿宇之中。

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景色，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物是人非，所有的侍从守卫都翻了个新，就连反派也跟变了个人一样。当初一脸温顺随和的唤他义父的少年，如今面若冰霜，穿着一身玄色华服，坐在金玉宝座之上，显得孤傲不可亲近。

或许这才是江辰末真实的面孔，之前只不过是跟他装模作样罢了，江辰末一开始加入清绝天就只是为了复仇。

旁边的珠玉垂帘之后，是一张白玉石床，床上幔帐层叠，薄雾笼罩，隐隐可见其中躺着一个女子。阵阵寒气从白玉石床透出，弥漫殿中。

殿内站着好些个药宗长老，均是愁眉苦脸，如临大敌。

这是寒玉床，能有这医疗阵仗的，只能是反派情有独钟的女配容念瑶了。

在书中，反派去讨伐敌对势力药魔之时，偶遇了当初落难时救过他的女配，女配被药魔拿来试药，中了火毒，为了救女配，反派可谓倾尽一切，找来了各个药宗长老、医道大能，甚至不惜与主角做交易。

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来？难道是要让他救人不成？的确在设定中君家善行医道，但是他只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庶出公子，并不具备高超的医术。

而且这情形怎么看也不像是找他治病。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小中年站在江辰末跟前，江辰末刀锋似的目光盯着对方，冷声说道：“你确定用他的心入药可以救念瑶？”

闻卿猛然一震，什么情况！要挖他的心入药？！他这才刚换个马甲上来就要死了？

而且他不记得君离卿存在药物属性啊？！

“君家善行医道，每一个君家之人自出生开始，便服用浸泡各种药物，其本身便是一个药人，容姑娘中的是药魔的奇绝火毒，用君家人的心入药兴许可解。”山羊胡毕恭毕敬的说道。

放屁！君家人服用浸泡药物不假，可那是为了修炼，谁特么会把自己炼成药人！但凡有点医德的都说不出人心入药这种混账话！这山羊胡是存心想要他命吧！

闻卿根据君离卿的记忆得知了此人的身份，此人是一个药宗修士，曾拜入君家修行，因为觊觎君家绝学冰针医诀，意图盗取典籍，被君家发现，赶了出去，对君家一直怀恨在心。

所谓药人不过是无稽之谈，八成是这家伙眼见君家被灭门，只剩下君离卿一人，想借江辰末之手杀死君离卿宣泄一下心中的旧恨。

真是一个心术不正、心胸狭隘的无耻小人，被偷的还没说什么，他这偷东西的贼倒好意思记恨！

闻卿看着一旁的侍从端着的尖刀，刀锋尖锐，刀尖的部分微微上钩，刀身闪烁着阵阵渗人的寒光。尖刀旁边还放着一只小碗，虽然用来装心脏有点勉强，但应该就是这个作用。

闻卿一阵哆嗦，下意识的觉得心口一凉。

那山羊胡还在一旁撺掇：“药魔之毒除了他本人世上无人可解，如今药魔已死，想要救容姑娘唯有剖心一试。”

闻卿气的牙痒，恨不能发挥身为魔尊闻夜澜时的嗜血品质，上去啃他两口。

他愤声说道：“你当初偷盗典籍，被君家扫地出门，就这么记恨这件事？”

山羊胡被揭破丑事，眼神有些闪烁，但他早有准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分明是君家强占我家传绝学，如今苍天有眼，君家覆灭，你这遗孽还满口胡言，简直恬不知耻！”

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干了偷鸡摸狗的事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颠倒黑白！这山羊胡简直刷新了无耻的下线！

第2章剖心

闻卿不打算与山羊胡争辩，因为谁偷了谁的东西反派根本就不会关心。

他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药人，你编造谎言不过是想借刀杀人除掉我，这样就没人知道你偷了君家的典籍，殊不知这样一来，非但救不了人，还会害了她！”

山羊胡会辩称是家传绝学，显然君家覆灭之后，典籍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除掉君离卿一方面也是为了灭口，这样就没人知道他的典籍来路不正。

“一派胡言！这些不过是你畏死的狡辩之词罢了，”山羊胡做贼心虚，“尊主，容姑娘的情况拖不得，还需尽快剖心炼……”

山羊胡对上江辰末冰冷的目光，喉中一呛，顿时噤声。

江辰末看向闻卿：“说说看。”

山羊胡见江辰末问话，明显有一丝慌乱。

闻卿很清楚，江辰末不关心旁人的恩怨情仇，他在乎的只有容念瑶。

容念瑶作为重要的女配，除了救过江辰末，还长得像江辰末早早过世的母亲，在书中江辰末对她可是宠爱无度，无比纵容。

闻卿道：“君家之人服用和浸泡药物只是为了修炼，同时令身体康健，寻常毒物不侵，但是这种效果仅限于本人，君家人的血肉对于常人并无奇效，甚至是毒非药，榻上之人中毒已深，若是再服食我的血肉，只怕会立即身亡。”

“信口开河！一块心头肉罢了，顶多就是没有效，怎么可能吃死人！”山羊胡辩说道。

殊不知这句话直接撞到了江辰末的枪口上，江辰末可是容不得容念瑶有半分闪失的。

闻卿顺势扇了扇风：“哦？若是真的吃死了呢？”

山羊胡一时语塞，他并不知道君家人的血肉究竟有些什么功效。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君离卿一日不死，他就不能踏踏实实的修炼冰针医诀。

山羊胡向江辰末道：“尊主，莫要听信他的狡辩之词，救容姑娘要紧。”

江辰末双目微阖，似笑非笑，唇角眉间透着一抹残酷，只消一眼便叫人心惊胆战，脊背发凉。

“你能保证对念瑶没有危害吗？”江辰末道。

山羊胡一僵，随即硬着头皮道：“能。”

这一变化尽数落入江辰末眼中，他冷笑一声，站起身，随手抽出了身旁贴身侍卫的佩剑。

山羊胡觉察不妙，不由缓步后退：“尊、尊主……”

“本座最讨厌被人当做刀俎，更讨厌他人拿念瑶的性命开玩笑。”江辰末冷声说道，缓缓向山羊胡逼近。

山羊胡浑身发抖，知道自己的心思败露，仓皇跪地讨饶：“小人知错了！小人不该动歪心思！求尊主饶命！求尊主饶命！”

江辰末没有丝毫动容，走到山羊胡跟前，长剑一挥，山羊胡双手被斩断，随着手掌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殿中乍响。

“这是你借本座之手做事的惩罚。”江辰末冷声道，淡漠得仿佛只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长剑刺入山羊胡口中，一挑一划，山羊胡的舌头被割下，嘴巴被划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汩汩鲜血流淌而出。

“这是你胡言乱语信口开河的惩罚。”江辰末道。他随手一甩，佩剑飞向贴身侍卫，精准的刺入鞘中。

山羊胡举着光秃秃的胳膊，喉中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闻卿心头一震，不是因为这番血腥的场面，而是江辰末的行径。

虽然知道书中的江辰末就是这么个人，但是当亲眼看到曾经养的小白兔露出尖牙利爪，暴露出狼属性，还是让闻卿感到反差巨大，难以接受。

毕竟之前演了好几年父慈子孝的戏码，如今看见曾经的乖宝宝如此凶残，让他这个老父亲情何以堪。

崽呀，是义父没有教导好你。

或者说是你以前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现在完全看不出一点曾经三好少年的影子。

“倘若血肉不奏效，本座便将你的心给剖出来。”江辰末残酷的说道。

山羊胡猛然一震，喉咙中的呜呜声更加响亮，仿佛想要求饶。

同样震惊的还有闻卿，有没有搞错，到头来反派还是打算挖他的心出来一试吗？！

真的不担心容念瑶吃了有事？！

怎么办怎么办！

他这还没弄清楚问题出在哪呢，就要死在反派的手里了？

该死的破系统，换马甲就算了，干什么要选个十八线炮灰，直接换到容念瑶身上……额，那还是算了。

江辰末的目光转向了他，冰冷的眸子中露出残酷的笑意，闻卿的心脏快速跳动，并随着江辰末的一举一动愈演愈烈。

眼看江辰末抬起了手，指向端着尖刀和碗的侍从，轻轻示意，这一切仿佛开启了慢放一般，一丝不漏的捕捉到闻卿眼中。

闻卿瞪大双眼，呼吸凝滞，大脑在一瞬之间飞快转动，继而脱口而出：“我可以救她！”

江辰末一顿，看向他。

那些个打酱油的药宗长老纷纷向闻卿投来目光，四周的侍从守卫阿猫阿狗也纷纷看了过来，闻卿一时间变成了焦点。

多少药宗长老都束手无策，魔尊大人又刚刚惩戒了一个信口开河之徒，正值人人自危，生怕引火烧身，君离卿区区一个沦为阶下囚的世家公子，怎么可能解得了药魔的火毒。

众人只当他是畏于挖心故作此言，下场定与前人无二。

闻卿心里叫苦，拥有上帝视角的他知道容念瑶死不了，也知道解救之法，但是这个戏份是属于主角的呀。

君寒两家被灭门之后，主角寒千郢流落在外，得知此事后，乔装打扮，想要以此为交易换回父母的尸骨，但是因为其父母的尸骨早已被反派挫骨扬灰，于是反派就随意找了两副尸骨冒充，后来主角发现，悲愤交加，怒不可遏。

这一波可是赚足了反派的作死值。

原本反派这边的情节进展就偏离大纲，如今他再抢了主角的戏份，天知道会偏离到什么程度，他要怎样把故事掰回主线啊！

“你可以救念瑶？”江辰末质疑道，冷酷的目光仿佛在告诫闻卿，胆敢信口雌黄，前一个人就是他的下场。

第3章尸芝

事已至此，闻卿只能先保住小命，再从长计议。

他道：“药魔的火毒乃是至阳之毒，无药可解，但是我知道一味至阴之物，可以以毒攻毒，而且此物只有君家的血脉才能拿到。”

“哦？为何？”江辰末眼中满是质疑，并不相信闻卿的话。

“因为此物生长在君家的陵地中，由君家历代先人的尸骸滋养而出，”闻卿道，“此物唤做尸芝。”

君家之人因为自幼服用浸泡药物，体质与常人不同，身故之后，躯体的药性释放出来，加上陵地地理位置的作用，久而久之就生长出了一类至阴的毒菌。

陵地乃是君家的一大禁地，机关重重，法阵结界遍布，只有君家的血脉能够进入。

君家灭门之后，拥有君家血脉的只有两人，君离卿，以及主角寒千郢，寒千郢的母亲是君家的大小姐。

在书中反派并不知道主角的尸芝从何而来，寒千郢也不知道君离卿还活着，于是就演变成了只有寒千郢能救容念瑶，有了与反派谈判的资本。否则反派直接抓着君离卿去取尸芝就行了。

江辰末双目微阖，似是在思索闻卿的话，须臾，沉声说道：“若是救不了念瑶，他就是你的下场。”

江辰末掌心灵力涌现，击出一掌，山羊胡的胸腔被震出了一个窟窿，心脏连着血管飞了出去，落在殿门边。血淋淋的残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好凶残！这真的是以前那只乖顺的小白兔吗？！他以前究竟养了个什么人面兽心的东西呀！

总而言之，小命是保住了。

就在闻卿这么认为时，侍从在江辰末的示意下端着尖刀和小碗走上前。

什么情况！不是救不了容念瑶才杀他吗？难不成就这两秒钟的时间反派转念一想决定还是先剖他的心？！

一个白须白眉的药宗长老走上前，拿起盘中的尖刀，向垂帘后走去。只见其掀开幔帐，取出容念瑶的手划开手腕，灼如岩浆的血液滴入小碗中。

闻卿眨巴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为了缓解火毒的灼痛，每隔四个时辰放小半碗血。

闹了半天，那不是用来剖心的呀！

闻卿不由为刚刚的冲动感到懊恼，但转念一想，即便这玩意儿不是用来挖心的，江辰末既然放出了话，后面也是要实践的，便也释然了。

然而闻卿不知道的是，江辰末并没打算挖他的心，只是想取点血肉试试效果罢了。

作为灭掉君家之人，江辰末很清楚君家的血肉并非像闻卿所说的那般“对常人无效”、“是毒非药”，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只是不知道对火毒是否有效。

容念瑶的情况刻不容缓，放完了血，一行人便立即出发前往君家陵地。

闻卿饿得两眼发晕，牢房里每天一个馒头的饭量实在不允许他过多的运动。

早知道就管江辰末要顿饱饭了，横竖除了主角就只有他能进君家陵地，在拿到尸芝前也不会杀了他。

“为何走这么慢，是想刻意拖延时间？”一旁的江辰末冷冷的说道。

为了赶时间，他并没有乘坐轿辇。还没等闻卿回答，腹中便率先发出了一声悲鸣，他捂着鸣叫的肚子，眼角因为饥饿现出一丝水雾：“我好饿……”

江辰末鄙夷的瞥了他一眼，破天荒的抚了一下储物戒，取出一盒吃食扔给他。

闻卿喜出望外，曾经乖顺小白兔的形象顿时和眼前的魔尊大人重叠，不由心中一暖，眸中水光闪烁：“谢谢。。”

揭开精巧的食盒，里头赫然是他最喜欢的梨花糕，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塞入口中，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绽开。竟是他最喜爱的那家陈记的。

心中的暖意顿时犹如洪水泛滥，曾经的“父爱”徐徐上涌。

“我就知道，末末最好了。”他脱口说道。

江辰末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了过来：“你说什么！”

“我、我说尊主最好了。”闻卿意识到自己口误，连忙改口。

江末辰没有罢休，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瞧出什么端倪来。

闻卿立即摆出饿死鬼的架势，将梨花糕一股脑的塞进口中，嘴里呜呜地说道：“谢尊主恩赐，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

江辰末盯了一阵，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大步前行。

闻卿松了口气，一不小心就说出了以前的口头禅，可不能让江辰末知道他就是闻夜澜，否则就甭想把故事掰回主线了，江辰末一定会将他诛之后快――或者关起来折磨。

他们虽然表面上父慈子孝，但是因为剧情需要，闻卿之前可没少折腾江辰末，江辰末背地里一直谋划着篡权夺位。

杀死闻夜澜的下属就是江辰末指使的。

说起来他并未见到那下属，那人原是闻夜澜的贴身侍卫，按照书中的剧情，在其杀死闻夜澜之后，江辰末并未对其予以重用，而是继续让其做一个侍卫，地位甚至还不如跟随闻夜澜之时。毕竟出卖主子的人没人会喜欢。

不管是在清绝天中还是前往陵地的这群人，都没有那人的身影，莫不是被派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走快点！吃了东西还走这么慢！”江辰末冰冷的声音传来。

闻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心说君家就在前边了着什么急。

他捏起粉嫩的梨花糕放入口中，感到一阵满足。

话说回来，江辰末不是不喜欢甜食吗，怎么会有梨花糕？以前为了讨他的欢心倒是会随身带几盒，关键是闻夜澜这身份都死了这么久了。

难道是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过期食品？！

看着手中的糕点，闻卿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这披着兔皮的狼崽子果然没那么好心，竟然给他吃过期食品。

不过吃着还挺香。

不多时就来到了君家遗址，君家被反派灭门之后已经化为了废墟。

闻卿装模作样的流露出哀伤的神情，他本想挤出两滴伤感的眼泪，但实在挤不出来，于是摸着旁边残存的柱子，一副眷恋故土的模样。

等他抬头一看，却发现柱子上挂着块牌子，写着“恭房”。

第4章入陵

一旁的江辰末向闻卿投来鄙夷的目光。

“我小时候常在这边玩，还和小伙伴们把米田共掏出来互扔什么的。。”闻卿试图解释，却显得越发古怪。

他现在是君离卿，江辰末可是他的灭门仇人，他跟仇人解释个什么劲？他应该哀伤、应该愤怒，应该立誓复仇，与反派不共戴天……

闻卿尝试了一下，实在提不起那情绪，毕竟他之前扮演的是江辰末的义父，是站在反派这边的，而且君家三乘五除二也不是什么好人，除了个别人有些无辜以外，并不值得怜悯。

他索性说道：“其实我对君家并没有多大感情，说是庶出，但实际上我是私生子，十几岁才认回来的，大家都不喜欢我，还老被嫡出的兄长欺负。”

这是君离卿的人物设定，只不过君离卿本人不像他这么白眼狼，君家灭门之后可伤心了。

江辰末冷哼一声，扭头离去。

在刹那之间，闻卿分明注意到江辰末的神色有些微的触动。

江辰末也是私生子，应该是这番话让他产生了共鸣。

穿过重重废墟，来到了君家陵地，宏伟的石雕门楼坐落在山脚下，上头刻着两个遒劲大字：默世。

君家覆灭之后，陵地并未受到破坏，一方面是因为机关法阵众多；另一方面是没有破坏的必要，里头都是些死人，又没有财宝，平时君家人自己都不进去，没必要在此浪费力气。

“陵地内布施了结界，只有君家人能够进去，外人进不了。”闻卿说道。

一个侍卫不信邪，向石雕门楼走去，走到门楼下方之时，整个人仿佛撞到了什么，紧跟着猛地一震，向后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等他爬起来时，却见其面色乌黑，唇色发紫，皮肤现出道道裂痕，裂痕越来越大，那侍卫抓着身体痛苦的嚎叫，不消一会儿，身躯便猛然爆开，四分五裂。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到了，闻卿也是一哆嗦，文中只说外人不能进入，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他不由犹豫起来，君家的血脉真的不会有事吗？君离卿真的是君家的骨肉吗？确定没有老王的介入吧？！

众人的目光转向闻卿，闻卿轻咳一声：“就是这么个情况，外人的话我最多只能带一个进去，若是怕我逃跑，可以叫个人盯着我。”

他原本还想着独自一人进去取尸芝，能够暂时脱离反派的控制，落个轻松自在，但是看了这番景象后，直觉这陵地绝对不简单，还是找个帮手为好，毕竟他可不像主角那样有光环护体。

“最好叫个厉害点的，我怕我意志不坚定，做出逃跑之类的错误举动。”他补充道。

“尊主，让属下前往。”反派的贴身侍卫遗鹤主动请缨。

她身着一袭清冷白衣，长发高束，面色冷峻，腰间佩着一把长剑，乍一看就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子，倘若不是拥有上帝视角，闻卿也难以认出她是一个女子。

闻卿眼前一亮，心说这感情好，遗鹤可是一个狠角色，而且对反派忠心耿耿，绝对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本座亲自前往。”江辰末道。

遗鹤一惊：“尊主！”

方才那一幕造成的震撼不小，万一出个意外，亦或其中有诈……

江辰末抬手示意不必多言，他看向闻卿：“别想整什么幺蛾子，否则本座会叫你生不如死。”“有尊主在，我哪敢呀。”闻卿心中暗喜，有反派亲自保护，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走到门楼边，想到刚刚的惨状，闻卿做着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你在害怕？”江辰末道。

“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去。”闻卿道。

江辰末鄙夷的瞥着他，对于尸芝的说法更加质疑。

磨蹭了一会儿，闻卿抬手将食指伸进牙口，狠下心咬了一口，继而抬着淌血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向前按了过去。

一阵阻力传到掌间，流出的血水在半空中弥漫开来，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纹路，须臾，便在门楼之下勾勒出了一个血纹大门。

闻卿扬声说道：“君氏子孙君离卿特携妻室前来拜见列位先祖！”

江辰末闻言脸色顿时一黑。

闻卿投去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要带人进去就只能如此，他也没有办法。

之所以能携带一个外人，其实指的就是妻室。

血纹大门缓缓向两侧推开，露出仅够两人并行的通口。

“尊主，还需冒犯您与我挽着手。”闻卿小心翼翼的说道。

江辰末黑着脸，一把挽住闻卿的手，力道之大，举止之霸道，直接把闻卿拽到了身旁，脸颊蹭到了他的肩膀上。

与江辰末高大结实的身板相比，闻卿显得十分娇小柔弱。这一举动仿佛是在声明，即便是夫妻，那江辰末也是夫的角色，闻卿才是妻。

一个名头罢了，至于这么较真吗？

闻卿与江辰末挽着手并肩走入陵地，在他们迈入血纹大门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象顿时天翻地覆，原本的巍峨群山与阶梯山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气势恢宏的殿堂。

闻卿目瞪口呆，原来陵地里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血纹大门已经不见踪影，后方是浮雕墙面。

“想不到君家的陵地远比活人的住处建得好。”江辰末意味深长的说道。

闻卿知道话中之意，陵地建得这么豪华，显然非比寻常，君家存在着他人所不知的秘密。

原书中只说寒千郢费了一番周折才拿到尸芝，对于陵地的情况并没有过多着墨，看样子君家陵地的原初设定要复杂得多。作者究竟是省了多少细节和笔墨。

江辰末向殿中走去。

“尊主，小心机关。”闻卿提醒道。

好在并未触发什么机关。两人走到殿堂中央，四周燃着人鱼烛，正前方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年轻俊朗，器宇不凡，腰部左侧佩剑，右侧挂着一只药葫芦，大有悬壶济世之感。

雕像基座上刻着铭文，可知此人乃是君家先祖――医仙君辞，他一生济世救人，创立冰针医诀，功德无量，最后得道成仙，飞升天界。

第5章魂花

这位飞升的先祖显然没有照拂后世子孙，如今君家满门被灭，他这个不肖子孙还带着灭门仇人来到祖坟。

想到这里，闻卿顿时有些心虚。他看向江辰末，只见其看着雕像，神色阴寒。

“尸芝在哪？”江辰末冷声道。

“应当是在坟茔处。。”原书略写得太严重，完全没有借鉴价值啊！！

“往哪走？”

闻卿看了看殿堂两侧的通道，随便指了个方向：“大概是那边吧。”

江辰末觉察出了闻卿的不确定：“倘若让本座知道你在撒谎，本座就让你永远留在这陪你的先祖。”

“都说了我也是第一次进来。”闻卿小声嘀咕。

江辰末大步向闻卿所指的通道走去。

闻卿冲雕像两手合十低声说道：“不肖子孙君离卿今日带仇人进来也是迫不得已，需要尸芝救人一命，祖先们悬壶济世，大人大量，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救人之心吧。”

说完还拜了拜。

然后才向江辰末追去。

他现在披着君离卿的壳子，还是要有些敬畏之心。

闻卿离去后，雕像淡漠的双目忽然转了转，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紧跟着沉重的身躯从基座上走了下来。

闻卿追上江辰末，前方是宽阔而幽深的甬道，两侧燃着人鱼烛，灯火嘹亮，不见尽头。

闻卿顿时有个冲动，去另一个通道看看是不是也是这个样，他会不会选错路了。

但江辰末已经走了进去，他也只得跟上。

甬道两壁刻着浮雕壁画，上头还有一些文字，对应着壁画的内容，讲述的是君家的发家史，由君辞开始，经过一代代不懈的努力，君家的势力欲渐强盛。

江辰末对墙壁上的信息不感兴趣，走得飞快，闻卿只能放弃浏览，跟上江辰末的步伐。

“尊主，小心点，这里头真有机关法阵。”闻卿道。

“那就尽管来。”江辰末全然无畏。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忽然一空，猛然下坠。

“哇啊！！”闻卿惊呼。

腰间忽的被一只手揽住，紧跟着身子一轻，飞了上去。

重新回到甬道上，江辰末嫌恶的松开手。

闻卿惊魂未定，看向身后，只见地面竟然向两侧收缩，开出了一个五米长的深坑，深坑之下栽满了淡蓝色的花朵，花瓣细长卷曲，层层叠叠，散发着荧光。

这是食魂花！一旦掉落花丛，躯体就会被瞬间啃食殆尽，魂魄也会被一并吞噬！

为什么君家的陵地里要种这种花？！难道是用来防盗墓贼不成？？

江辰末同样狐疑的看着他，继而道：“快走！”

闻卿只觉脚下一阵松动，慌忙跟着江辰末向前跑去，只见地面纷纷向两侧收缩，露出密密麻麻的食魂花。

地面收缩得越来越快，一下子就逼到了闻卿的脚后跟，身后的甬道已经彻底变成了食魂花海。“救我！”闻卿叫道。

江辰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飞身而起，与此同时，下方的地板迅速收缩，前前后后都变成了食魂花的海洋。

闻卿看着脚下的一片荧蓝，咽了口唾沫，好在一块进来的是反派，换做其他人指不定就栽了。

抓着他的手忽然一抖，他的身子跟着一晃，惊道：“怎么回事？”

“这就得问你了，你不是君家人吗？有法阵在试图干扰本座的灵力。”江辰末道。

“君家的秘密也轮不到我知道啊，”闻卿道，“要不要紧？不会掉下去吧。”

“哼，区区法阵还奈何不了本座。”江辰末抓着闻卿向甬道前方飞去。

甬道无比冗长，闻卿感受到了阵阵压迫感，越往前就越强烈，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更别提施展灵力了。可想而知江辰末是扛住了多强的威压在飞行。

终于，出口出现在前方，二人飞出甬道，落到地上，压迫感随之消失。

江辰末一把将闻卿甩开，闻卿跌出几步，揉了揉被抓得发麻的胳膊，讪讪的说道：“多谢尊主。”

“本座还真是低估了君家。”江辰末意有所指的说道。

闻卿心说不管低估与否，反正都已经被你灭了族。

闻卿看向四周，他们来到了一个宽广的场地之中，周遭高墙环绕，上方覆着穹顶，这感觉就好像是竞技场？

轰！身后一道石门落下，将甬道彻底封死。

闻卿看着前方唯一的一道门，小心翼翼的提议：“我们往那走？”

“那里不是出口。”江辰末盯着那道门说道。

似乎是在呼应他的话，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门中传来。

闻卿一惊，这里头还有别人！不，不对，这脚步声远比“人”要沉重得多。

声音越来越近，闻卿屏住呼吸，盯着那道门。

须臾，一个灰白色的身影从门中走了出来，在人鱼烛昏黄的火光下，只见来着赫然是之前见过的那尊君辞雕像！

闻卿瞪大双眼，怎么回事！难道是长得一样的雕像？

直觉告诉闻卿并非如此，这一尊走来的雕像应该就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那尊，可雕像为何会走到这来，还是从对面的门出来。

他忽的想到另一条通道，难道那道门连通着另一条通道？！如此一来不就形成了一个闭环！出口在哪？

更加震撼的问题是，这尊雕像竟然能够行走！

雕像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快速向两人奔来。

江辰末轻蔑道：“本座能灭了你的后世子孙，也同样能灭了你！”

这话让他这个不肖子孙情何以堪，一瞬之间，仿佛那尊面带邪笑的诡异雕像才是正义的一方，而他们俩一个是灭门仇人，一个是投靠仇人的忤逆之徒。

雕像迅速逼近，江辰末击出一掌，强劲的威力汹涌而出，气势汹汹的雕像瞬间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厉害！秒杀呀！不愧是反叛！

闻卿有意恭维几句，但一想打的是自己的祖宗，要是说了不就显得他更加猪狗不如了。

没等闻卿高兴一阵，就见那些炸开的碎片纷纷膨胀变大，顷刻间变成了一尊尊雕像，模样大小与之前的雕像无异。

密密麻麻的雕像手执佩剑，直指两人。

第6章诡画

一尊尊雕像手执佩剑向两人击来，江辰末飞出一击将其中一尊雕像击碎，只见其炸裂的碎片一如之前那般迅速胀大，又变成了一尊尊新的雕像。

闻卿和江辰末同时反应过来，他们中招了！

这雕像的情况显然不属于现实世界，他们应该是中了某种幻术，或者进入了某个法阵之中。

密密麻麻的雕像向两人发起进攻，江辰末变换攻势，不再将它们打碎，而是施法将它们困住，然而这些雕像就像是滑不溜丢的泥鳅，总能寻到空隙逃脱束缚。

“限你半刻钟的时间，把这个法阵停下。”江辰末沉声道。

他哪里知道停止之法，无奈之下，只得在脑中呼唤道：系统，要怎么停止这个法阵？

系统：使用系统提示后续将会面临惩罚哦，宿主确认是否使用。

“确定使用，快说吧。”惩罚就惩罚吧，总好过在这遭罪。

系统：正常情况下，君家陵地不会伤害君家人，只需使用血脉验明身份即可，具体方法正在传输中。

闻卿静默了一会儿，继而咬破手指，凭空画了一道血符，他一手按到血符上，扬声说道：

“君家子孙君离卿在此！”

血符骤然变大，发出阵阵金光，那些雕像仿佛收到了讯息一般，纷纷停止攻击，缓缓消散。



眼前的景物陡然变换，回到了大殿之中，只见两人仍旧站在雕像之前，那尊雕像走下了基座，两手抓着两人的脖子，灰白色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江辰末击出一掌，直接将雕像震飞，随着一声沙哑刺耳的惨叫声，雕像四分五裂，血水四溅。

这东西居然是活的！它到底是啥玩意儿！

江辰末鄙夷的目光转向他。

“何方妖孽竟敢戏弄我们，简直可恶！”闻卿打着哈哈道。

“这不是你们君家的活人雕吗？”江辰末轻蔑道。

闻卿一怔，这就是活人雕？

活人雕并不是将活人做成雕像，而是将尸体进行一定的处理之后制成雕像，和普通的雕像不同，活人雕会动，还能发出声音，如同活物。

因为设定中君离卿回到君家的时间较晚，且不受重视，并没有接触过活人雕，所以他的记忆里是没有活人雕的模样的。

他一直搞不懂这种东西制作出来有什么意义，除了吓人还是吓人。

而且这尊雕像已经不是会动这么简单了，还要掐死他们，根本就是成精了。

他不由怀疑，君家制作活人雕的初衷真的只是会动的雕像这么简单吗？

闻卿顿时感到一丝头皮发麻，反正君家已经被灭了，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也不重要了。

两人重新走向通道口，这下不再是冗长的甬道，而是正常的通路。穿过通道，来到一处偏殿，殿中同样坐落着一尊雕像，是一个年轻女子，手中支着一把荷叶伞。

有了之前的经历，闻卿打死也不过去了，江辰末也没那兴致，两人快步穿过偏殿，在即将走出偏殿之时，闻卿注意到女子雕像动了一下。

果然也是活人雕。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系统惩罚――浮生画卷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浮生画卷？什么意思？

穿过偏殿，眼前是一道曲折长廊，然而长廊两侧并非实景，而是两幅冗长的巨型画卷，画卷上有山水鸟兽，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形象生动，栩栩如生。

闻卿惊叹之余，心说这就是浮生画卷？！

“花样还不少。”江辰末意有所指的调侃，无所畏惧的走入长廊。

闻卿紧随其后。

走在长廊之中，由于长廊的曲折，距离两旁的画卷时远时近，恍惚有一种行走于画卷之中的感觉。

因为有系统的提示，闻卿知道此处一定会发生些什么，故而格外小心。

他注意着两旁的画卷，发现两幅画卷的内容是相呼应的，倘若左边是山水丛林，右边也是山水丛林；左边是亭台楼阁，右边也是亭台楼阁。虽然内容不同，但场景是一样的。

这就好像两个人同时在一个地方作画，一个画的是左边的风景，一个画的是右边的风景。

画卷上的两个人影证实了闻卿的想法，只见左侧画卷上一个男子兴冲冲的招手示意，右侧画卷上一个女子同样面带浅笑的招手，俨然一副恋人相会彼此招呼的情景。

怪不得让人有一种置身其中的感觉。

随着不断前进，两侧的画卷变成了一片杏花林，画面上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轻笑了一下，躲进了树林中。

闻卿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停下脚步仔细看着画卷，上面尽是繁花满枝的杏树，并没有什么女子。

“嘻……嘻嘻……”轻盈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闻卿一个激灵，事违常理必有妖，方才不是他看花眼，画卷的作用开始了。

他转过身，另一侧画卷的杏林中，一个婀娜女子从树林中走出，面带浅笑，冲他轻轻招手，似乎想要带他去何处。

“尊主，这画卷……”他想要提醒一下江辰末，扭过头，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不见江辰末的踪影。

“这边，离卿，来这边。”一个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阵熟悉源自于君离卿的记忆，这是君离卿母亲的声音。

闻卿转回头，眼前的画卷已然变成了一片真正的杏花林，稍带红晕的白色杏花开满枝头，飞落的的花瓣轻盈如雪，铺了满地。

他看向四周，长廊和另一幅画卷消失不见，前后左右都已变成了杏花林。

小样。既然这也是陵地中的关卡，那应该也遵循着同样的规则。

他挤了挤之前咬破的手指，挤出一滴血珠，照着之前的样子，画了道血符，一手按到血符上大喊：“君家子孙君离卿在此！”

血符没有丝毫动静，缓缓在空中消散。

怎么不起作用？难道因为是系统惩罚的原因？

“离卿，过来呀，来这边。”那声音引诱道。

婀娜的身影从林中飘过，仿佛是要牵引着他去往何方。

既然如此，他就看看这画卷究竟有何作用。

他循着身影飘过的方向走去。

第7章幻象

嘈杂的声响从前方传来，随着闻卿的前进欲渐清晰，乃是阵阵兵刃声和哀嚎声。

走出杏花林，眼前是一处宅邸，血流成河，横尸满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前方。

江辰末？他怎么在这？

闻卿正要打声招呼，忽的发现不对劲，江辰末穿的并非来时的那身尊袍，而是一身玄色战袍，手上拿着血淋淋的长剑，脸上也是一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癫狂、残酷、畅快，配合着面颊上飞溅的血迹，完全是疯狂杀戮之后的兴奋。

“君枫华，你可还记得我是谁！”江辰末阴寒的声音说道。

这是江辰末灭君家之时！

他顿时猜测到了浮生画卷的作用，这个画卷应该是能呈现出一个人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一旦此人情绪失控，便会被幻象所伤，或者被困在画卷之中。

总之就是仙侠文里的常用招数。

君家灭门的确是君离卿最痛苦的时刻，可他到底不是君离卿，哪怕用着君离卿的壳子，拥有君离卿的记忆，依然无法对此感同身受。

“当初君寒两家将我母亲活活打死，如今我也要让你尝一下重要之人在眼前被杀的滋味！”江辰末说着招了下手。

清绝天门徒押着两个君家公子走上前。

重伤倒地的君枫华瞪大双眼，嘶声嚎叫：“你母亲之事与他们无关！要杀要剐冲我来，求求你放过他们！”

江辰末满意的看着君枫华痛苦的样子，扬起手中的长剑，猛地朝君家大公子的脑袋砍下。伴随着君枫华撕心裂肺的嚎叫，人头落地，一道血柱喷涌而出。

江末辰脸上挂着残酷的笑容，转向君家二公子，同样一刀斩首，喷出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君枫华悲痛的呼嚎。

血腥的画面让闻卿感到有些不适，对江辰末一反常态的癫狂状态有些发憷。

虽然知道书中的剧情就是这样，可是当亲眼见到这个场景时，心里头还是瘆得慌，他不由想起江辰末年少时的样子……

清绝天后山的草地上，清瘦的少年笨拙的练着蹴鞠，连续几次进球失败后，白净清秀的小脸转了过来，气馁的说道：“果然我怎么练都不如义父您。”

那时的江辰末多么乖巧，眼神多么清澈。

然而此刻，当初那个笨拙的少年精确的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踢到君枫华跟前，残忍的说道：“等把你最后一个儿子找到，再送你上路！”

闻卿一阵鸡皮疙瘩，他知道江辰末并不喜欢蹴鞠，纯粹是为了讨好他才和他玩的，也并非是练不好，只是刻意让着他。

君枫华拼着最后一口气扑向江辰末，江辰末一剑斩下，强劲的剑气直接将其劈成了两半，残尸倒地，肝肠流出，惨不忍睹。

江辰末癫狂的神情消去，他冷冷的看着地上的残尸，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渣滓，冷声吩咐道：“找到君离卿！不准遗漏任何一个君家人！”

这时的君离卿就藏在旁边假山的密道中，目睹着这一切。

君枫华这辈子最对得起君离卿的一件事，莫过于在江辰末杀过来时，将其推入假山中的密道，并破坏掉了机关。

可惜君离卿没有主角光环护体，在沿着密道逃出君家之后，还是被反派给抓住了。不知道反派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囚在清绝天的牢房之中。

眼前的画面渐渐暗了下来，一场血腥的屠杀终于落幕，闻卿松了口气，虽然这场景无法挑起他的情绪，但也让他极为不适。

他等着接下来的幻象，然而并没有，眼前的场景逐渐失真，最终变成了一幅画卷。

脑中突然一阵清明，他扭头开向四周，只见自己已经回到了长廊之中，画卷上的杏花林变成了惨烈的君家灭门图。

看来只要不陷入幻象就不会受到画卷的影响。

他看到江辰末靠着柱子低着头坐在长廊边，走上前呼唤道：“尊主？”

没有任何反应。

他顿时觉得不对劲，摇了摇江辰末：“尊主？江辰末？”

仍旧没有丝毫反应。他凑近江辰末的面容，只见其眉头紧锁，面色发白，睫毛不安的颤动，仿佛沉浸在梦境之中无法醒来。

江辰末以前做噩梦的时候就会这个样子！

怎么回事，他可是书中的大反派！连主角都不是他的对手！怎么会栽在这小小的浮生画卷上！

“江辰末！辰末！末末！”闻卿摇着江辰末，却都无济于事。

他向脑中的系统呼唤道：系统，怎么会这样！

系统：他对幻象的内容执念太深，走不出来。

执念！江辰末最难以忘怀的就是他母亲的死，这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痛。

闻卿道：走不出来会怎样？

系统：被画卷吞噬，另外，如果反派死在这里将严重偏离大纲，宿主的任务也将判定为失败。

卧槽！讲道理他的任务一开始不就只是扮演闻夜澜而已吗？让他换马甲纠正剧情也就罢了，为什么反派死在这也算在他头上。

但是看着不省人事的江辰末，闻卿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的看他死在这里，尽管看到了江辰末残忍的一面，但是在他心目中，江辰末仍是当年那个走投无路、强行拦下他的轿撵要加入清绝天的倔强少年。

他在脑中问道：要怎么救他？

系统：使用系统提示后续将会……

他打断道：别BB，老子清楚，你直接说要怎么做。

系统：想要解救陷入浮生画卷之人，只能进入对方梦境将其唤醒，具体操作方法正在传输中。

闻卿读取着操作方法，指尖凝聚灵力，抵到江辰末的眉心，接着闭上了双眼。

眼前缓缓出现了一番画面，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宴会，张灯结彩，宾客满堂，其中以两家之人居多，白色羽纹服饰的寒家，以及身着杏叶家纹服饰的君家。

君枫华也在其中，他穿着一袭华贵的蓝色衣袍，与君家灭门时的狼狈模样迥然不同，年轻俊朗，意气风发。

果然是这段回忆，江辰末母亲身亡之时！

第8章吾归

江辰末的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一个负伤的修士，后来两人坠入爱河，私定终身，修士承诺一定会娶她过门。

这个修士便是寒家的二公子寒天煜，他其实是个惯爱拈花惹草之徒，同样的承诺跟许多女子说过。离去之后，他就把江氏抛之脑后，跟早有婚约的君家三小姐成婚了。

江氏怀了身孕，生下了一个孩子。后来她带着孩子找到了寒家，结果可想而知。

彼时正是君家三小姐君彤的生辰，君彤贵为世家千金，性情骄横，对寒天煜拈花惹草的行径早已不满，如今江氏在她生辰之日带着一个孩子寻上门来，彻底踩了她的底线。

她将母子两人扣下，当天晚宴上，将两人带到宴会厅中，当众逼问寒天煜是否与江氏有染。

寒天煜自然不敢承认，于是君彤便以贪慕虚荣、招摇撞骗为由，对江氏当众施以极刑。她清楚是寒天煜说了谎，此举是要给寒天煜一个警告。

江氏被抽打得体无完肤，在奄奄一息之时，被扔出了寒家。

年幼的江辰末为了救母亲跑遍了城中的医馆药铺，但是因为没有钱，没人愿意出手相救。

天空下起大雨，电闪雷鸣，江辰末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雨水中死去。

从那一刻起，他就立誓要让寒家和君家为他母亲偿命。

二十多年后，成为了魔尊的他践行了当初的誓言，灭了寒家和君家满门。

闻卿看到了江辰末，他跪在厅堂之中，浑身缠满红光锁链，萦绕着阵阵黑气。

在他的前方，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正被施以鞭刑，旁边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向众人苦苦哀求。

在座的有悬壶济世的医道世家，有救苦救难的佛门中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两人说句话。

君家势力庞大，没有人愿意得罪，况且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宗门的修士眼中，俩人如同草芥一般卑微，没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闻卿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尊主？”

没有丝毫反应。

他走到江辰末身边，惊讶的发现江辰末竟然在流泪！

俊逸的面容没有了往日的冷冽霸道，他望着眼前的女子，是那般的悲伤与无助，一如对面那个在哀求的男孩。

母亲的死是他永远无法触碰的伤痛，纵是灭了君寒两家又如何，他的母亲也回不来了。

闻卿如鲠在喉，他得想办法让江辰末清醒过来。

他试着说道：“江辰末，这只是幻象，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母亲的仇也已经报了。”

这话从他这个君家之子口中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而且以他的身份说不定还会刺激到江辰末。

闻卿正思索着换个别的法子，就听江辰末呢喃道：“义父……”

咦？难道是因为神志不清的缘故，把他认成了闻夜澜？

闻卿索性说道：“是义父，末末，义父来找你来了，跟义父回家好不好。”江辰末神色微微一动，缓缓抬头看向闻卿，无助的神情一如当初那个少年：“义父，娘亲不是他说的那样……”

他？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诶？这女人我见过，上次在巷子里的时候还勾引我来着，说是只要肯给钱，无论多少，都任由对方处置。”

闻卿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心蹿到了脑门，这是大纲中的剧情！

江辰末的母亲区区一介农家女子，要找到寒家谈何容易，她身无分文，一路乞讨为生，在这期间江辰末生了一场重病，为了能弄到钱给江辰末治病，她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了嫁给寒天煜，只是希望能将江辰末送到寒天煜身边，让他有个好归宿。

然而这一切却被君家人撞见了，并且在晚宴上道了出来。

幻象中，此言一出，众人仅有的一点怜悯荡然无存，各种谩骂声在人群中弥漫开来，就连寒天煜也变得理直气壮，大声斥责江氏为了钱财毫无廉耻之心。

江氏忍受着鞭刑的痛楚，想要做出解释，却没有人理会她说的话。

一声声无力的辩解伴随着疼痛的哀嚎在广阔的厅堂中不断回响。

这段剧情原书中并没有写出来。虽说闻卿的到来就是为了把细节补充完整，可是犯得着连这个都补充上吗？！

“不是这样的，娘亲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江辰末低声辩说着。

“对，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幻象，末末看着义父，不要理会他们。”闻卿将江辰末的脸掰了过来。

完后觉得不对，他现在的样子可是君离卿，这一对视万一江辰末清醒过来怎么办！

于是一把将江辰末的脑袋抱到了怀里，舐犊情深的说道：“末末不要害怕，这些都是假的，都过去了，义父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你母亲。”

闻卿说完一阵别扭。

虽然闻夜澜是江辰末的义父，但是他从没把自己和江辰末的母亲联系起来过，突然这么说顿时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不知道江辰末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异样，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近乎卑微的恳求道：“义父，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闻卿微怔，心说傻孩子，难道你忘了义父我可是被你指使下属杀死的。

估计江辰末也跟他一样，父子情深的戏码演久了有时转不过弯来。

闻卿道：“我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跟末末在一起。”

“真的吗？”江辰末抬起头。

孩子你别抬头啊！要是恢复神智认出来怎么办！

闻卿正要抬手挡一挡，却见江辰末身上缠绕的铁链忽然断裂了，恢复自由的他一把将闻卿抱住，口中呢喃着：“我好想你，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

什么情况！难道唤醒他的方法就是要给他温暖？

果然爱是治愈一切痛苦的良药？？

眼看萦绕的黑气也在慢慢消散，闻卿添油加醋道：“我也很想你，所以回来看你了。”

第9章露馅

黑气渐渐消散，眼前的场景逐渐失真，缓缓变成了一幅画卷。

长廊中，闻卿睁开双眼，只见江辰末身后的画卷变成了江氏受刑之图。

看样子是没事了。

他松了口气，正要将抵在江辰末眉心的手收回，却忽的被一把抓住。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系统惩罚――掉马危机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啥？他换上这个马甲才多长时间，现在就要掉马了？这还怎么玩！

而且即将开始个屁啊，手都抓住了，这提醒未免也太迟了！

江辰末黑白分明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闻卿，瞳孔有些许涣散，似乎还沉浸在噩梦之中没有彻底清醒。

闻卿心头狂汗，心中思索着对策，不晓得江辰末对幻境中的事记得多少，总而言之不管他问什么一律否认！只要自己态度足够坚定，装得足够真实，一定能够瞒天过海！

“义父！”江辰末脱口说道。

这也太直接了吧！

这笃定的语气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啊！

不行，他不能慌，要假装毫不知情。

“你干什么？”闻卿故作疑惑的说道，同时配合的甩了下手，想要把江辰末的手甩开。

怎料江辰末的手抓得异常的紧，这一下愣是没甩脱。

在闻卿的这一举动下，江辰末眸中的那抹迷离消去，彻底清醒过来，他一把将闻卿拽到跟前，直直盯着闻卿的面容，似乎想要瞧出什么端倪来。

两人的面颊相距不到十厘米，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

闻卿还是第一次和江辰末贴这么近，他惊讶的发现原来江辰末的皮肤这么好，白皙细腻有光泽，连一个大点的毛孔都没有；五官也好似精雕细琢的一般，剑眉星目，鼻梁唇薄，比例和尺寸都是恰到好处。面容也比以前硬朗了许多，眸子中多了岁月的沉淀。

他似乎才意识到，江辰末成长了，比当初更加的成熟了。

虽然他换到君离卿这副壳子的时间不久，但是这个时间段距离闻夜澜死去已经有五年了。在这五年间江辰末完成了继承魔尊之位、清绝天内部大清洗、灭君寒两家满门等等剧情。

此时的江辰末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委曲求全的少年，而是真正的魔尊……如果刚刚没有看见他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闻卿估计会这么认为。

“刚刚的人是不是你！”江辰末一字一顿的质问，凌厉的双眸直视闻卿的双眼。

闻卿有些心虚，躲避着他的目光：“什、什么是不是我，你胡说些什么……”

闻卿一直觉得自己的演技很好，但是现在真的很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这是什么心虚的反应？就差没有摇旗呐喊的说“就是我就是我”了！

在这么近距离的注视下，他实在没办法泰然自若的说谎啊！！！

闻卿的异样尽数落入江辰末眼中，他呼吸急促，目光颤动，带着些许嘶哑和哽咽的声音说道：“义父，真的是你吗？”

江辰末又凑近了几分，几乎就要贴到闻卿的脸上，呼出的气息拂着闻卿的面颊，带着些许的灼热，几乎让闻卿怀疑江辰末这个样子不是因为心情激动，而是抱有别的什么想法。

怀疑归怀疑，凑这么近干什么，就算我真的是闻夜澜，那也是你义父，要尊敬长辈的好吗！

不行！在这样下去他就真的要露馅了！

闻卿恼足了吃奶的劲，猛地将江辰末推开，迅速起身走到另一侧，一副深仇大恨的说道：

“没错！江辰末，刚刚我就是想偷袭你，你杀我父兄，灭我满门，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说着还往身后的画卷靠了靠，生怕江辰末看不见那幅君家灭门图。

江辰末看到了灭门图，眉头微皱，又往自己身后的画卷看去，这才注意到上方的江氏受刑图，脸色顿时拉下，内心的冲动也随之平复了下来。

他看着闻卿，又看向那幅君家灭门图，心说怎么可能是那个人呢，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但是幻境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实在可疑，他不由再度确认道：“刚刚真的不是你？”

“什么是你不是你的，就是老子要偷袭你，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没有我你休想拿到尸芝！”闻卿气呼呼的说道。

“刚才你是要偷袭我？”江辰末又问。

“没错！趁你病要你命，给君家报仇！”

江辰末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不错，到底是君家之子！”

闻卿顿时一怂，这个理由会不会编的有些过了，也许他应该说是帮忙赶蚊子？

“可惜错过了刚才的时机，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江辰末一甩衣袖，大步行去。

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结束后就要把他咔嚓掉？！果然就不应该说是偷袭啊！！这结果和身份暴露有什么区别，身份暴露说不定江辰末还会念在“旧情”上，只是将他关起来折磨。

“快走！”江辰末催促道。

闻卿垂头丧气的跟了上去，满以为此次医治容念瑶能多少改变一下处境，没想到却被他搞砸了。

不管怎样，他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完成后续的任务。

说起来，到目前为止他也没发现反派这边哪里出状况，情节走向明明都很贴合大纲，没见哪里偏离了。

接下来的路就是原书中的剧情了，闻卿参考原著剧情，穿过放置牌位的灵殿，避开机关法阵，一路迂回曲折，最终来到了坟茔地。

尽管知道书中关于君家坟茔地的描写，但是当亲眼见到之时，闻卿还是惊呆了。

坟茔位于一处庞大的洞窟之中，一具具尸首包裹在黄褐色半透明的茧蛹内，重重堆叠，形成了一座庞大的尸山。

莹绿色的浮光弥漫周遭，四下生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草木藤蔓，散发着荧光的飞蛾停落在各个角落。

这么一番阴森可怖的场景下，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倘若是恶臭也就罢了，这股香气莫名给周围的环境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这情形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坟地，这尸芝绝对不是偶然生长出来的。

江辰末轻蔑的冷哼一声，能将先人的尸骸如此处置的也只有君家了，明面上是医修世家，背地里却各种藏污纳垢，着实令人不齿！

鄙视归鄙视，江辰末狐疑道：“怎么从中途开始你就好像知道路一般？”

潜台词是前边遇到的机关法阵不会都是你故意的吧！

闻卿赶紧编了个理由：“我之前听长辈们提过陵地中的布局，隐约了解一些。”

江辰末并不尽信，鄙夷的瞥着他，“尸芝在哪？”

“据说在尸山顶部。”闻卿道。

江辰末下巴微微一抬，示意闻卿赶紧去取下来。

闻卿看着数丈高的尸山，只觉一阵浓浓的反胃。原著里寒千郢是直接御剑飞行上去摘的，然而君离卿修为低微，并不会御剑飞行，而且他此时也没有佩剑。

“怎么不去？不会是根本不存在此物吧？”对于尸芝的说法江辰末始终抱有怀疑。

“那个，太高了，”闻卿小心翼翼的说道，“尊主，你能不能带我飞上去？”

江辰末鄙视的看了闻卿一眼，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飞了上去。

闻卿始料未及，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好歹是世家公子，修为却这么低。”江辰末损道。

不是每个修士都可以做到平地起飞的好吗？

而且你牛什么牛，你的魔功还是我教的！

闻卿面上委屈道：“我十几岁回到君家才开始修行的。”

不消片刻就飞到了顶端，可以看到几棵散发着微光的芝类生长在尸山顶部的凹坑里。

确定闻卿没有说谎，江辰末欣喜之余不由生出了一丝趣意。

他抓着闻卿肩膀的手一甩，作势要将闻卿扔到尸山上。

“哇呀！”闻卿一惊，环腰抱住江辰末。

“你怕什么，这些可都是你君家的先祖。”江辰末调侃道。

注意到他眼中的那抹戏谑，闻卿不悦道：“踩踏先人尸骸是大不敬。”

“这是你的先人，本座无所谓敬与不敬。”江末辰说着就要落向尸山顶部。

“不要啊！”这特么可是座尸山啊！踩到上头不觉得心里膈应吗！

而且天知道上边都有些什么细菌病毒！

江辰末并没有踩踏尸体的恶趣味，不过是戏弄一下闻卿罢了，他在尸山上方悬停，示意闻卿赶紧采尸芝。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的闻卿老大的不爽，他一手抓着江辰末，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探向下方的尸芝，结果发现够不着。

“尊主，你能倾斜一点吗？或者抱着我的腰？这角度我采不到。”闻卿道。

“真麻烦，扔下去不就采到了。”江辰末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不情愿的拦腰抱住闻卿，随即发现闻卿的腰十分的纤细。

虽说在甬道中也抱过，但是那时候主要是为了躲开机关，并没有过多在意。

江辰末不由多掐了几把，这细瘦的腰肢简直可与女子匹及，仿佛没有一丝多余的皮肉。

闻卿被掐的疼了，不由委屈的说道：“尊主，你要真的不高兴，其实也可以自己摘的，这东西只要不吃进肚子里几乎没什么毒性。”

第10章为奴

“有你在本座为何要亲自动手。”江辰末理直气壮的说道。

自己动手摘一下难道不比抱着个人上下折腾简单？说白了就是嫌弃这尸芝是尸山里长出来的。

闻卿俯下身采尸芝，这尸芝远处看着还没什么，凑近一看那是真的丑，奇形怪状，皱成一团。伸手一抓还是一种软趴趴的感觉。无论从视觉还是触觉都让人极其的不舒服。

根据书中的设定，这东西也不好吃，不过也不是他吃，无所谓了。

尸芝摘下之后，光芒变得暗淡，显露出了朽木般的黄褐色。

江辰末盯着闻卿手中其貌不扬的尸芝，由衷的怀疑：“你确定这东西能解药魔的火毒？”

“你看这生长环境，阴气绝对够重了，一定镇得住火毒，放心吧。”闻卿拍着胸脯保证，原书里就是这么写的，绝对错不了。

面对江辰末越发质疑的目光，他又道：“反正我就在你手中，要是治不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江辰末冷哼一声：“倘若念瑶出个意外，你以为就只是杀剐这么简单？”

知道你有手段行了吧。

明明在幻象里一副弱小无助的模样，一回到现实世界就又开始阴森森的威胁人。

“尊主，如果人真的治好了，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闻卿小心翼翼的说道。

江辰末斜睨着他，眼中的意思是竟然还想着提要求，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他倒要听听闻卿想要干什么。

“您能不能别杀我，”闻卿低声下气的哀求，“我这不是贪生怕死啊，主要我回到君家之后就再没见过我母亲，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如何，身在何处，我想这辈子再见见她。”

闻卿说得煞有介事，江辰末最忘不了的就是其母亲，听了这话说不定一时感同身受就放他一马。

江辰末则是疑惑，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杀闻卿了？难道是闻卿认为他迟早会下杀手，所以求情？的确，留着君离卿只是暂时的，他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君家人。

想到这，江辰末冷声道：“等人治好了再说。”

闻卿顿时丧气，没有直接答应，果然还是想要杀他吗？罢了，好歹也没有直接拒绝，还有商量的余地。

两人离开坟茔地，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虽然进出口是同一个地方，但进来和出去走的却是两条路。

等两人再度召唤出血纹大门出来的时候，门外的下属纷纷聚拢过来，一个个面色焦急，慌张不安。

原来两人跨入血纹大门之后，就从他们的视野凭空消失了，他们担心江辰末中了圈套。

回到清绝天，闻卿依照书中的内容，将尸芝直接捣烂给容念瑶服用。

他终于见到了容念瑶的面容，的确与幻象中的江氏有七分相似，难怪在书中江辰末会如此宠爱她。

服用了尸芝之后，容念瑶面色一阵青一阵紫，发出阵阵痛苦的***。

“怎会如此？”江辰末关心道。

“以毒攻毒的过程会有些痛苦，等熬过了这一阵就好了，”闻卿道，“中途可能还会有咳血发冷的症状，注意一下就行了。”

江辰末看着容念瑶痛苦的样子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不是这副情景让他想起了母亲受刑之时。

闻卿乖乖的候在一边等候江辰末的发落。

过了一会儿，江辰末收回了目光，转向闻卿：“在确定念瑶无恙之前，你给本座寸步不离的守着，倘若出现一点意外，或者这东西无效，你清楚下场！”

“是，小人明白~”反正守在也这比牢房的环境好，“尊主，为了能够更好的照看容姑娘，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

“能给顿饱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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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那点梨花糕根本不管饱啊，他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餐桌前，闻卿两手抓着个大猪肘子大快朵颐，亮晶晶的汤汁和油水沾得满脸都是。

太好吃了！他从来没有觉得猪肘子竟然这么香！

闻卿边吃边道，“谢谢尊主呜呜呜！对了尊主你不饿吗？”

说完他才记起江辰末早就辟谷了，当初江辰末跟他学的第一门法术就是辟谷术，大抵是因为从小挨饿多了，不想再忍受饥饿。这孩子就是这样，用尖牙利爪武装自己，把内心的柔软隐藏起来，然而一旦柔软的部分被揭开，就会被瞬间击溃，一如在幻境中那般。

江辰末没有应话，冷冷的看着闻卿，不由得想起了幻境中的身影，那时的他神智迷离，但切实感受到了一个不属于幻象内容的人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当时的影响，他莫名觉得闻卿身上隐隐透着那个人的影子。

闻卿吃完了猪肘上的肉，啃着关节头上的脆骨。

江辰末神色微微一凝，那个人也有这个习惯，喜欢啃关节头的脆骨。

“你……”他正要开口询问，就见闻卿将手中的骨头一扔，抓起另一边的鸡腿大口吃了起来。

……果然是他多想了吗。

“动作快点，吃完去念瑶床边守着。”江辰末放下一句话后，甩袖离去。

眼看江辰末出了门，闻卿松了口气，差点就暴露了，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啃脆骨习惯。

他看着关节头上结实雪白的脆骨，有点淡淡的可惜。

可怜的脆骨，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都啃不了你了。

闻卿并不打算加快速度，好不容易有一顿饱饭，自然要慢慢吃，横竖女配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情况。

满满一桌子菜扫荡一空，酒足饭饱的闻卿抚着圆滚滚的肚子靠着椅子坐着，手里拿着根签子学着汤姆的样子剔牙。

他打量着前来收拾的侍女，二十出头的年纪，也是一副生面孔。

清绝天上的人员似乎清换得比原著彻底，原著里只是清理掉了闻夜澜的旧部，但是现在他见到的几乎全是生面孔，就连江辰末过去的亲信也都不见了，侍女和侍从也是焕然一新。

而且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到那个当初杀死闻夜澜的侍卫，那个侍卫在可是个重要角色，他杀死闻夜澜后由于未能得到江辰末的重用，后边可是要出卖江辰末的，是造成江辰末死于主角之手的人物之一。

他看向收拾的侍女，忽然有了个注意，冲侍女露出一个笑脸：“小姐姐，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

侍女听到闻卿搭话有些意外，继而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

呃，好吧，看来规矩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能向外人透露任何清绝天内的事。

要想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还得先想办法融入内部。

哎，想当初他也是这清绝天的主人，如今却落得这么个境地。

闻卿回到了女配的寝殿中，毕竟男女有别，他可能真的一直在床边守着，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或者跟江辰末大眼瞪小眼。

江辰末对容念瑶可说是十分上心了，时不时就过来看望，完全是把对于母亲的情感投射到了容念瑶的身上。

闻卿百无聊赖，瞥见柜子上的铜镜，心想着他还不知道君离卿长个什么样呢。

在幻象中由于灭门时君离卿躲在假山的密道里，所以也并没有出镜。不过想来应该跟君枫华长得差不多，毕竟是父子。

他走近铜镜，看到上方映出的面容，陡然一惊，身子不自在的一僵。

君离卿的脸竟然与闻夜澜有着七八分的相似！面如白玉，唇似朱丹，一双暗含妩媚的狐眼，分外的阴柔美艳。

没想到竟然还存在这样的隐藏设定！

要不是他成功进入了君家陵地，几乎要怀疑君离卿是闻夜澜的儿子！话说也亏得闻夜澜一直戴着面具，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不多，否则君枫华怎么可能把君离卿带回君家！

他总算明白江辰末为什么不杀掉君离卿了，合着是用来满足当初没能折磨闻夜澜的遗憾！

这么想来，江辰末在幻境中把他认成闻夜澜并不全是由于神志不清，那么幻境里的事江辰末究竟记得多少？

守了一夜，容念瑶的症状已经缓和了下来，江辰末又叫来那些药宗长老医道大能，把容念瑶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定火毒已解，才肯作罢。

事情解决了，人治好了，如今就到了看江辰末是否答应他的请求的时候了。

江辰末看向闻卿：“本座向来赏罚分明，你救了念瑶，本座答应不杀你。”

闻卿心头大喜，心说果然还是他的好末末！

“但你是君家之子，不可能放了你。”江辰末又说了下半句。

闻卿飘起的内心又瞬间沉寂了下来，他静静等待着江末辰接下来的发落。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清绝天为奴。”江辰末玩味的看着闻卿。

这个处置对于君离卿这样的世家公子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就知道江辰末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不过这对于闻卿而言倒是正好，留在清绝天中能够便于他寻找问题所在。

闻卿装模作样的纠结了一会儿，一派忍辱负重的说道：“谢尊主。”

第11章河灯

当闻卿被安排到浣衣房的时候，他才深深的发现自己低估了江辰末的恶劣。

好歹是个仙侠世界观，就不能把他安排到试炼场、灵兽园之类的地方打杂吗？再不济去厨房也行啊，为什么偏偏是浣衣房！

要知道他这辈子最讨厌做的一件事就是洗衣服！以前读书住校那会儿，他自己洗个内裤都能搓出好几个窟窿！

而且这浣衣房不是大妈，就是大妈，最年轻的都是三十五往上，一个个生的五大三粗膀大腰圆。闻卿站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大妈们看到闻卿也十分的惊讶，纷纷放下手中的捣衣杵聚拢了过来，闻卿一时之间就被一座座大山包围在了中间，这情形就好比篮球堆里放了颗黄豆、大象群里扔了只小兔，显得他分外的单薄弱小。

不得不说人员换得还真是彻底，连浣衣房这边也不例外，清一色的生面孔。

“这么俊的娃咋的安排到这来咯？”

“听说原来是牢里的死囚，因为救了尊主的新婚夫人被安排过来的。”

“据说以前还是个修仙的公子呢！”

众人三言两语就把闻卿的来历八卦清楚了。

看来大家已经默认了容念瑶尊主夫人的身份了，书中江辰末和容念瑶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成婚，但是容念瑶的身份等同于尊主夫人。

“各位姐姐好，我叫君离卿，往后还请姐姐们多多关照。”闻卿昧着良心面带微笑的说道。

“小嘴真甜，以后姐姐我一定关照你。”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妈说着，结实的大手拍向闻卿的后背。

只听一个沉闷的声响，闻卿整个人往前跌出了两步，后背火辣辣的疼。

这尼玛是在关照他还是在给他示威啊！力气再大一点就能把他拍吐血了！

不过看她们这么热情健谈（八卦），应该可以从她们口中打探出些什么。

一番问候结束，众人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闻卿拿了木盆和捣衣杵，正要跟着大家一块洗衣服，却被一个大妈叫住了：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也干不了粗重活，你来洗尊主的衣服吧。”

闻卿堂堂七尺男儿，还是一个修仙之人，却被一个大妈这么说，顿时感到分外的羞愧。

而且魔尊大人的衣服交给他这个新手来洗真的合适吗？

“这不好吧，万一我洗坏了怎么办？”闻卿由衷的说道，以前丧生在他手中的衣服可是不计其数。

“你慢点就行了，尊主的衣服精细，不能捣，得小心的搓洗。”大妈道。

闻卿看了一眼大刀阔斧的捣衣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己细瘦的两条胳膊，这么看来的确是给他安排了个轻松的活。

罢了，赌上他百分之一的不破损率，只要动作放轻一点，应该不会有事。

他从大妈手中接过衣服，往木盆里放了清水，将衣服浸湿，接着放入胰子轻轻的搓洗。

想当初江辰末刚来到清绝天的时候，也被他扔到浣衣房洗衣服，如今也算是一报还一报，换他来伺候江辰末了。

闻卿搓洗着衣物，佯装闲谈的冲旁边的大妈问道：“姐姐，您来这多久了？”

“五年啦。”大妈捶打着衣服。

闻卿故作疑惑：“真是奇怪了，怎么碰上的人都是这几年来的，就没个待的长久的。”

大妈犹豫了一下，大抵觉得闻卿也是清绝天的人了，告诉他不算是违反规定，凑上前低声说道：“那是因为以前的人都没了。”

“没了？都被杀了？”不应该呀，江辰末没道理杀掉这些人。

“不全是，听说是尊主继位的那晚疯了，杀了好多人，剩下没死的全都赶走了。”

不愧是大妈，魔尊大人的事都敢议论！

不过江辰末发疯的事无论是书中还是大纲都没有提及，是原著之外的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疯呢？如果那个侍卫也被江辰末杀了，那岂不是就缺少了一个造成江辰末死亡的因素？如此一来，对主线剧情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情节走向果然是出现了一些问题，关键是得弄清楚江辰末为什么发疯。

闻卿还想再问些什么，大妈却已不愿多说，转了回去，继续捶打着衣服。嘶。一个异样的感觉从手中传来，闻卿一个激灵，看向手中的衣服，只见玄色锦衣搓破了一个口子。

糟糕！劲使大了！

搓破的口子不大，眼看其他人没有发现，闻卿赶紧将破损的地方塞到了下边，不动声色的拿起另一角继续搓着。

嘶。又一个胆战心惊的声音响起。手中的衣服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衣服也太脆弱了吧！这哪里是精细，分明是纸糊的！

闻卿又赶紧往下塞，拿起一只衣袖接着搓洗。

嘶。嘶。嘶。

啊啊啊！纸糊的都没这么欺负人！一破三个洞！有没有搞错！！

江辰末有那么多衣服，各种御火御水的法器衣物不计其数，应该不会在意这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的吧！

剩下的衣服闻卿搓都不敢搓了，只敢小心翼翼的浸一浸水。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劳作，闻卿回到下人房，因为浣衣房只有他一个男子，因此也就自己一间。这待遇比其他睡大通铺的下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基本没什么其他东西，但是已经比牢房的环境好太多了，自从换上君离卿的躯壳后，他就一直在牢房里睡稻草，好久没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不过在睡觉之前，他还得先去做一件事――洗澡！

自从君家被灭、君离卿落入反派的手中之后，就一直被关在牢房之中，根本就没机会洗澡，要不是来浣衣房报道上岗之时要求换上下人服，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过。

脸上看起来还好，但是身上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可能是因为君家过去浸泡和服用药物的原因，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臭味，不然这两天下来估计得熏倒不少人。

闻卿拿了换洗的下人服，去往浣衣房的澡堂。

来到澡堂外，远远就听见了一阵洗浴声和交谈声，闻卿猛然一震，这才想起因为浣衣房都是女人，澡堂也只有一个。

等大妈们洗完了再进去洗？闻卿内心顿时感到异常的纠结，有些难以接受，不，是根本无法接受！

他记得这附近有条河，去那里解决一下吧，虽说水凉点，但总比跟大妈们共用澡堂强。

闻卿走进了山林之中，此时天色已晚，山中漆黑一片，不知道是他记忆有误还是因为天黑的缘故，那条河远比他所想的远得多，好不容易摸黑走到了河边，他脱下衣物，走进河中。

冰凉的河水让他一个激灵，本来这山中的河水就凉，入夜之后就显得更冰凉了。

呲。咬牙忍一忍，赶紧洗完回去吧。

身上堆积的污泥搓下之后，闻卿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不知道螃蟹换壳是个什么感觉，但觉得大抵就是这个样，卸下了一层重担，仿佛整个人都重获了新生。

搓完了身体，又把头发清洗了一遍，虽然因为没有洗浴用品，洗的不是很干净，但闻卿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他正要上岸穿上衣服，就听见了一个脚步声。

大晚上的，什么人会过来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闻卿躲在水中巨大的山石之后，缩在水里，想着等那人走了之后在上岸。

那人走到河边，昏暗的天色下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影子，看不清具体的轮廓，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闻卿总觉得这个身影隐隐有些熟悉。

一道火光忽然亮起，闻卿一惊，靠着山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凭借着火光，他看清来者竟是江辰末，顿时感到纳闷，大晚上的，江辰末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闻卿不解之时，江辰末做出一个让他更加迷惑的行为，从储物戒拿出一个个粗糙小巧的花灯，用指尖燃起的火焰将花灯中心的蜡烛点燃，继而放入水中。

什么情况？大晚上跑来这里放花灯？而且这花灯也丑了吧，莲花花瓣剪得又细又皱，乍一看还以为是染成了粉色的菊花呢！这么粗劣的东西是哪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制作出来的？不会是江辰末自己吧？！

几盏丑花灯放完，江辰末熄灭了指尖的火焰，周遭又重新暗了下来，只有那几盏随水漂流的丑花灯散出的光芒。

如此一来那几盏灯就显得更突兀更丑了，哪怕有朦胧昏黄的烛光加持，也让人觉得十分有碍观瞻。

闻卿有些后悔当初没好好培养江辰末的艺术细胞，这作出来的是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儿！

放完花灯的江辰末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坐在岸边的巨石之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酒独斟自饮。

“五年了，转眼间已过了这么久，”江辰末低沉的声音自语，透着一丝寂寥的情绪，“过去每到月夕之时你总会带我放河灯，如今却只有我自己。”

闻卿顿时想起，以前每到中秋，他就会带着江辰末去河边放花灯。

第12章醉酒

清绝天上生活枯燥，除了举行各种试炼、大典稍微热闹一点，其他时候都是静如死水，而闻夜澜身为清绝天宗主，得端着架子，不能参与其中。

于是那时的闻卿除了平时跟着江辰末一块玩闹之外，平素的乐趣就是元宵的时候揉汤圆、端午的时候包粽子、六一的时候做蛋糕等等，让生活有点仪式感，不至于这么乏味。中秋的时候由于他不会做月饼，所以改为放花灯。

今天已经是中秋了吗？闻卿一点概念都没有，君离卿一直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对时间的概念早就模糊了。

可是没道理啊，江辰末为什么独自来这放花灯？还一副追思闻夜澜的样子。他不是应该恨闻夜澜的吗？

难道说他对闻夜澜的感情其实是又敬又恨的那种？敬重闻夜澜教他一身本事，但是又恨闻夜澜之前对他的种种虐待？

江辰末痛饮了一口酒，微微有些熏醉：“敬你。”

他拿起酒壶往河水中倒去，阵阵酒香向四下弥漫开来。

闻卿心说这还真是给你义父敬酒了，你义父现在就在河里呢。

倒完了酒，江辰末又继续痛饮了起来，喝完一壶，扔掉酒坛子，从储物戒中又拿出一坛，继续痛饮，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夜越来越深，闻卿在河水里直打哆嗦，怎么还不走，他都快要冻死了，江辰末难道还要在这通宵不成？

喝完了几坛酒，江辰末已是醉醺醺，修为深厚之人可以用灵力将酒劲化去，但江辰末显然没有那么做。

眼看江辰末没有再取出新的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闻卿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江辰末施展灵力，幻化出了一堆小星星？？

一颗颗亮晶晶胖乎乎的小星星围在江辰末身边漂浮，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映照出江辰末迷离的醉容。

这画面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他第一次带江辰末放花灯的时候干的事吗？那一天由于天气不好，没有月亮，于是为了应景闻卿就幻化了一些小星星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幻化月亮，试想一个个大圆盘围在身边漂浮，那画面不是一般的诡异。

想当时江辰末一脸尴尬的表情，没想到他心底里原来喜欢这些东西！

江辰末容颜熏醉，用手戳着小星星，被戳中的小星星啵的一下破碎消失，紧跟着另一头又冒出一颗星星补齐。

没想到就连这个细节也都还原了。当初江辰末就是这么好奇的戳着小星星，不过当时的他戳了一颗之后，就一脸无语的没再戳了。而眼前的江辰末则像是上瘾了一样，不停的戳着小星星，玩的不亦乐乎。

闻卿感叹他对江辰末实在是太不了解了，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却偷偷的戳小星星！

玩上头的江辰末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河水越泡越冷，本来君离卿的身子骨就不好，又干了一天的活，闻卿又冷又累，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扶着巨石微微探出身，以减少身体泡水的面积。夜风吹来，湿润的部分分外寒冷，闻卿一个哆嗦，紧跟着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在喷嚏打起的瞬间，他就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尽管如此，还是发出了一个不大的声响。

岸边的江末辰顿时一惊：“谁！”

闻卿靠着巨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中大呼糟糕，要是让江辰末知道自己犯傻的样子被他从头到尾看在眼中，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漂浮的星星消失，江辰末一跃而起飞到了巨石之上，查看着周遭。闻卿屏声敛气，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一阵光芒忽然涌现，周遭变得明亮起来。闻卿心头猛地一咯噔，不妙的预感直冲脑海，窜出天灵盖。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上方，只见江辰末站在巨石之上，身姿挺拔，衣摆拂动，俊美的容颜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发红，深邃的双眸带着几分酒醉的迷离，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闻卿心里苦到了极点，两手趴在巨石上，冲江辰末讪讪一笑。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他面色苍白，浑身湿润，打湿的长发黏着脸颊贴着肌肤，再配上摄人心魄的“诡异”笑容，整个人如同一个水系阿飘。

江辰末酒劲上涌，惊愕不已，双目缓缓睁大，“义父”二字就要脱口而出。

闻卿心头一亮，君离卿的长相与闻夜澜相似，难不成是江辰末醉昏了头，把他认成闻夜澜了？这感情好！那他索性再装一次闻夜澜，躲过此次危机！

然而江辰末眼中的迷蒙忽的一扫而空，继而笃定的说道：“君离卿！”

孩子，你这次怎么不懵了呢！

希望落空，闻卿讪讪的回应：“尊主。。”

空气一时间凝固了下来，江辰末的脸色先是变青，继而变黑，最后彻底沉了下来，变得难看至极。

他沉声说道：“你为何在此？”

“洗澡。。”闻卿喉咙有些干涸，他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来这里洗？”江辰末又道。

“没办法，浣衣房只有一个澡堂。”闻卿回答。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尴尬又不失危机，一切犹如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江辰末面目森然，语气阴冷。

“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泡晕了，刚刚才醒的！”

根据闻卿多年的为人处世和小说套路的经验，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认！不认还有一线生机，认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觉得河灯如何？”江辰末道。

“河灯？什么河灯，我没看到什么河灯啊。”

这么拙劣的套路还想套路他？他幼儿园开始就已经不这么玩了！闻卿为自己的机制感到深深的感动。

江辰末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很好，这样本座就能放心杀你了。”

等等！正常的套路不是应该觉得他识时务，威胁一番，然后放他一马吗？！反派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第13章生病

眼看江辰末抬起了手，闻卿心脏瞬间跳进嗓子眼里，脑中飞快运转思索着化解之法，最终千思万绪凝聚成了一声呐喊：“不要！！”

然而这生呐喊并没能触及江辰末的内心，一阵阵灵力汇集掌心，四周气浪涌动，衣袖翻飞，一副要将闻卿拍成粉末彻底灭口的架势。他手臂发力，一掌欲要落下。

闻卿抱头惊呼，一个突如其来的鸣叫却盖过了他的声音，那声鸣叫直冲云霄，震慑山野。与此同时，一只火焰鸾鸟从天边飞出，在空中翱翔了几下之后缓缓熄灭。

这是火鸾鸣！

火鸾鸣是清绝天的一道警钟，一旦有人冲破清绝天最后的防线，就会发出悲鸣提醒众人，同时现出火影指引方向。

火鸾鸣出现，意味着有人冲破了清绝天的保护法阵！

江辰末此时也顾不上闻卿，他收了攻势，飞身而起，往火鸾鸣出现的方向飞去。

闻卿松了一口气，他赶紧走上岸将衣服穿上，湿润的身体走出水面，顿时感到翻倍的寒冷，闻卿不由连打了几个喷嚏，心说这下只怕是要感冒了。

他穿好衣服，看向火鸾鸣出现的方向，要想冲破清绝天的保护法阵可绝非易事，当初他作为闻夜澜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次火鸾鸣，那次是药魔为了示威。如今药魔已死，法阵也进行了加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算了，反正这些事如今也轮不到他这个十八线小配角操心，那是江辰末的事。

闻卿摸着黑往浣衣房的方向走去，路上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二天醒来，闻卿感到脑中晕乎乎的，身子也提不上力气，走起路来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眼前的景物似乎在隐隐的晃动。

他的预感似乎成真了，昨天晚上真给他泡病了。

他拖着身子来到浣衣房中，大妈们被他发白的面色吓了一跳。

“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昨天才洗了几身衣服就病成这样。”一个大妈道。

闻卿苦笑，他倒不至于那么弱，不过他也不能把昨夜之事说出来，于是说道：“不碍事的，一点小病而已，过会儿自己就好了。”

“这病哪还能自己好啊！今天你就别洗了，反正也洗不好，去帮忙晾衣服吧。”大妈关心道。

虽然知道大妈是好心，可是这话里怎么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嫌弃呢？好歹他昨天也卖力的洗了不是？

闻卿欲要上前去搬已经洗好的衣服，大妈们却是连一点粗重活都不让他做了，直接帮他把衣服搬到晾衣杆边，他就负责晾个衣服就行。

闻卿内心十分感动，想不到清绝天中竟然还有这么有人情味的地方，触动之下，不由说道：“谢谢你……姐姐。”

除了这个称呼让他有点毛骨悚然以外。

闻卿拿起洗净的衣物，将其摊开，晾到晾衣杆上，晾了几件之后，他就发现虽然晾衣服不需要耗费什么体力，但是还不如去洗衣服。洗衣服好歹还能坐着，他现在浑身无力，站得十分痛苦，而且频繁的弯腰取衣，脑门越发的沉重，眼前一片昏眩。

他看向奋力捣衣的大妈们，不好拂了她们的好意，而且依照他当下的状态，去洗衣服也只会添乱，于是只好作罢。

在吃力的晾完一大桶衣服之后，他坐到一旁休息。如今正应了大妈的话，他的症状并没有好转，这一番折腾之下变得更重了，吐气变得有些灼热，额头也隐隐有些发烫。

他听见大妈们谈论起了昨夜火鸾鸣之事，于是打起精神，竖耳倾听。

不知道大妈们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是昨夜闯进来的是药魔的残党，已经被诛灭了，但是依照他们的实力，并不足以冲破法阵引起火鸾鸣，而且他们进来的地方恰好是防卫较松之地，怀疑是有同党里应外合，现在正在大力追查。

费这么大力气就只是为了闯进来？这显然说不过去。闻卿最先想到的是声东击西，但是对方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就无从得知了，也不是他如今需要操心的。

大妈们聊的十分随意，对这些事情完全不关心，就好像在聊明星的八卦一样，尽管在第一魔宗清绝天为奴，这些修真界的事依然与她们遥不可及。她们的工作就仅仅只是洗衣，什么正邪仙魔恩怨情仇和她们毫不相干。

兴许正是如此，才让她们保留了浓厚的人情味。

卖力晾完几桶衣服之后，闻卿两眼昏花，脑门嗡嗡作响，他实在搞不明白清绝天哪来这么多衣服，清绝天的弟子不是都要求自己洗衣服的吗？

好不容易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却见一个清冷的身影来到了浣衣房中，正是江辰末的贴身侍卫遗鹤。

闻卿有些不解，遗鹤怎么到浣衣房来了，她不是对江辰末寸步不离吗？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大妈们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恭敬敬的站好，闻卿也快步走了过去，心虚的站在最后头。

遗鹤仍是一袭白衣，面无表情，冷得像一把刀，一把专为江辰末驱使的屠刀。

她没有丝毫情感起伏的声音说道：“昨日尊主的衣服是谁洗的。”闻卿瞬间反应过来，难道她来此不是为了昨晚的事，而是为了衣服的事？

至于吗，不就是件衣服，还命令贴身侍卫亲自过来。

大妈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闻卿，闻卿抬起手：“我洗的。”

“跟我走。”遗鹤态度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一件衣服罢了，难道还要当面问罪不成？闻卿跟着遗鹤向浣衣房外走去，大妈们压低的议论声从身后传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把衣服洗坏了？”

“洗坏衣服通常不是罚工钱吗？最多就是去戒律堂受罚。”

“是啊，从没见尊主的贴身侍卫亲自过来的。”

闻卿顿时觉得不对劲，区区一件衣服犯不着让遗鹤亲自前来，那就说明她来此别有目的。

难道是为了昨晚的事！极有可能！

要想猜到那件衣服是闻卿所为并不难，毕竟浣衣房的新人就只有他一个。江辰末恐怕是想借题发挥问责昨夜之事！

跟随遗鹤来到了优昙殿，更加证实了闻卿的猜想，这里是清绝天尊主平素办公的地方，相当于书房，一般人是绝对不会被带到这里来的，除非是涉及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江辰末果然是要为昨夜之事灭口！怎么办？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走进优昙殿，闻卿发现里头的布局还和以前他使用时一样，墙上还挂着当初他带江辰末外出时花两文钱从路边买来的墨梅图，就连书案上的毛笔和砚台都是他以前使用的。

江辰末未免也太节俭了，就算不嫌弃是他用过的，这都五年过去了，那毛笔都秃了大半了，好歹也该换一下了。

“尊主，人已带到。”遗鹤向江辰末禀告。

江辰末轻轻比了个手势，一旁的侍从走上前来，手中捧着那件玄色锦衣。

“你不满本座的安排，因此故意报复本座？”江辰末道。

这怎么就成故意报复了？他真要报复也不选这件衣服啊，比这件昂贵的衣服多了去了。这借口找的也太生硬了！就差没把“故意找茬”四个字写在脸上！

“尊主，我不是故意的，这就是个意外，要不我赔给您，您从我工钱里扣？”闻卿道。

江辰末仿佛听到了及其可笑的言论：“本座饶你不死已经是看在你救念瑶的份上，你还想要工钱。”

所以说清绝天高昂的工资他一分也没有？

闻卿正要说些什么，一个侍从从门外走了进来，向江辰末禀告道：“尊主，廉护法求见，说是有重要的发现。”

原著中江辰末的护法不该是当初协助他篡位的冷佞云和白亦樰吗？怎么会姓廉？

江辰末显然更关心这个重要的发现，直接把闻卿晾在一边，让侍从把人传进来。

侍从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一个粉衣男子便大步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熏人的脂粉香。

闻卿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是哪条柳巷里来的小倌。他本来就晕的脑袋在遭受浓香的侵袭之后更加的晕眩了。

如此看来剧情走向出现的问题还不小，不仅侍从下属，就连原著中的左膀右臂都换掉了。

江辰末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继位那晚发疯究竟是怎么回事？

廉粉粉向江辰末施了个礼：“尊主，属下从昨夜搜查至今，并未发现可疑之人，不过方才在河中发现了一些可疑之物，恐怕与昨夜火鸾鸣之事有关。”

“何物？”江辰末毫不避讳闻卿，大抵是觉得将死之人不需要回避

廉粉粉抚了一下储物戒，几个物件出现在手中：“正是此物。”

江辰末面色一黑，嘴角几不可查的抽搐了几下。

闻卿则是震惊的瞪大双眼，这不就是江辰末昨夜放的花灯吗？！江辰末正为了昨晚的事找借口解决他呢，这家伙好死不死还把这玩意儿拿过来，简直是完美的撞到了枪口上！

这东西丑是丑了点，但不至于达到可疑的地步吧？！

第14章处刑

廉粉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踩了雷，还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此物形态怪异，作用不明，恐怕是药魔残党通联的信物。”

江辰末阴沉着脸：“兴许只是普通的河灯呢？”

“河灯？”廉粉粉眉头微皱，似乎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也并不这么认为，“此物绝非河灯，且不说样子上完全不像，而且其形状也别有深意。”

闻卿已经没眼看了，大兄弟，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这简直是对江辰末的公开处刑啊！

遗鹤神情有些犹豫，她常年跟在江辰末身边，显然是知晓些端倪的，她似乎想要制止廉粉粉的作死行为，但碍于没有江辰末的吩咐不好擅自行动。

江辰末的脸色已经不能简单的用难看来形容：“哦？何以见得？”

廉粉粉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先是拿起其中的红莲花灯：“您看此物，色泽粉红，花瓣细长卷曲，虽然裁剪拙劣，但显然表示的是药魔窟中的雏奎粉菊。”

这东西虽然长得像菊花，可是和那个像被狗啃了一样的雏奎粉菊还是有些差距的好吗？还裁剪拙劣，这花灯究竟是有多不堪呀！

廉粉粉又拿起另一个柳叶花灯，一本正经的解说：“您再看此物，制成杂草的模样，显然是表示药魔窟草木繁茂的千毒峰。”

杂草倒也不至于，只是看不出是柳叶而已。

廉粉粉如法炮制，将几个花灯一一解说了一遍，说得煞有介事，连闻卿都几乎要信了。

江辰末的神色越来越阴沉，脸上杀气腾腾。

而廉粉粉显然对江辰末的态度会错了意，斗志变得更加昂扬，信心满满的说道：“这些物件显然是在传达着某种意思，不过尊主放心，在发现此物之后，我便立马命人沿着河流排查了，相信不需多久，就能找到放下此物之人！”

闻卿目瞪口呆，对江辰末公开处刑也就罢了，这家伙还要进一步公开，加大处刑力度啊！

江辰末的脸闻卿早就不敢看了，只听他阴狠至极，似笑非笑的声音说道：“呵，很好。”

“为尊主分忧是属下的职责。”廉粉粉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

大兄弟，你清醒点，这表情哪里是在夸奖你，分明是要将你千刀万剐呀！

闻卿由衷的怀疑，这么不懂察言观色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混上护法的位置的？这办事能力还不如原著中的那两条白眼狼呢！也就想象力值得肯定了。

闻卿的脑门更晕了，他感到整个脑袋都在发烫。他觉得自己现在得做些什么，不能再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要是一会儿真调查出点什么，江辰末堂堂清绝天尊主的脸往哪搁？还不得又疯狂一次，把众人都杀了灭口！

他道：“不用查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忽的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遍布全身，只见江辰末杀气十足的目光转向了他。

闻卿打了个寒战，继续道：“是我做的。”

江辰末眸中的杀气略有消退，不解的看着他。

“你就是药魔残党的内应！”廉粉粉脱口说道，一副要将闻卿捉拿归案的架势。

“我不是内应，这是我放的河灯，”闻卿道，“从前每到月夕之时，娘亲就会带我去河边放河灯，昨日正好是月夕，我就做了几盏河灯去河边放，这只是普通的河灯，并不是什么通联的信物。”

廉粉粉并不相信：“若是普通河灯，怎会这么巧，与药魔窟中的景物相似。”

这家伙还真是对自己的推理坚信不疑。

“它们并非药魔窟中的景物，因为我从未做过河灯，所以略显粗陋，你说的那盏雏奎粉菊，其实是红莲；还有那盏千毒峰，其实是柳叶；其它的分别是荷叶、芙蓉、还有纸船。。”闻卿道。

难为江辰末还整了这么多的花样，把以前他做过的样式挨样做了一个。

江辰末由原来的不解变成了诧异，他自认做得的确不如人意，没想到闻卿竟然能全部认出来，那股微妙的熟悉感再度浮现心头。

“信口雌黄，尊主，既然他已经承认，请将他交给属下处置，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廉粉粉道。

江辰末的容忍似乎已经到达极限，不再跟廉粉粉装模作样：“水落石出？廉亦天，你是真傻还是在本座面前装傻。”

廉粉粉浑身一震，仓皇单膝跪下：“属下不敢。”

江辰末寒声道：“君离卿一直囚在牢中，前往君家陵地之时也一直在本座的视线之内，他要如何与药魔的残党接触？你难道真觉得内应是他？”

“属下愚钝。”廉粉粉诚惶诚恐。

江辰末站起身，缓缓走向廉亦天，一如当初走向山羊胡那般，叫人不寒而栗：“法阵被破，药魔尸骸被盗，你从昨夜调查至今，就给本座找来这几只河灯？”昨夜的火鸾鸣果然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会专程来盗取药魔尸骸的只能是药魔的儿子，只是既然火鸾鸣是为了引开众人的注意，他究竟是如何进来又是如何离开的？这的确是得有内应才能够办到的事。

廉亦天惶恐不已：“属下知错了，属下这就去查明清楚。”

江辰末没有丝毫动容，掌心灵力涌现，向廉亦天击去一掌，廉亦天被震出几米，吐出一口鲜血，他立马起身跪好：“谢……咳咳，谢尊主手下留情。”

“倘若再没有线索，你这护法也不必做了。”江辰末阴森森的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继续追查。”廉亦天连忙起身退了出去。

闻卿严重怀疑刚才的那一掌是为了报廉亦天公开处刑之仇。

江辰末转向闻卿：“至于你……”

闻卿一个激灵，不是吧！好歹他都把河灯的事认下来了，就不能看在这份上饶他一命？！

到头来他没被挖心而死，没因“偷袭”之事被杀，而是因为撞见江辰末的糗事被灭口？这未免也太憋屈了！

眼看江辰末缓缓逼近，闻卿下意识的向后退，然而他的身体本就难受至极，忍耐了这么久已然到达了极限，在向后迈出一步之后，整个人身形不稳，向后摔去。

在身体轰然倒地的瞬间，眩晕的脑门也被冲破了防线，正式怠工，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的过程中，闻卿先是梦到了当初作为闻夜澜时对江辰末的种种虐待，那时江辰末刚刚来到清绝天，他按照大纲中的内容对江辰末百般折腾，让他去浣衣房洗衣、又叫他在试炼场中赤手空拳的对战妖兽，还将他丢进秘境中让他自生自灭……

之后画面一转，梦境中的他变成了君离卿，成为魔尊的江辰末把之前的种种虐待事件在他身上统统报复了一遍，梦中的他哭着求饶：“末末，我错了，求求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而江辰末并没有理会，笑得恣意张狂……

闻卿醒了过来，一张张大脸盘子映入眼中，还沉浸在噩梦中的他猛地一惊，继而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浣衣房的大妈们。他看向四周，是他居住的下人房。

他怎么会躺在这里？为什么这些大妈会聚在他房中？之前发生了什么？

闻卿思索了一番，猛然记起之前的事。

接着想到，他还活着，也就是说江辰末最后并没有杀他。

“末末是谁？你刚刚一直在喊。”一个大妈问道。

闻卿猛地一呛，糟糕，不小心说了梦话！

想到之前江辰末吓唬他要杀他的举动，闻卿不由升起了一个小心思，于是说道：“末末是我儿子。”

此话一出，大妈们甚为震惊，君离卿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之前又被关在牢里好些年，竟然已经有儿子了？

“你有孩子了？”一个大妈问。

闻卿点了点头，神情哀伤的叹了口气：“年少轻狂之时我和一位女子私定了终身，本想着娶她过门，没想到后来……哎，不知我那儿子现在会叫爹了没有。”

大妈们一时议论纷纷，有责怪他太过胡闹的，也有安慰他终有一日一定能父子相认的。

闻卿心中窃笑，之前的种种不快一扫而空。

议论完孩子的事，一个大妈说道：“之前你被叫走，我们还以为是洗坏了衣服要责罚你呢，没想到是因为洗的好被尊主嘉奖了。”

啥？洗的好被嘉奖？就凭那件洗破了N个洞的衣服？？

“尊主还命厨房那边送来了这个。”一个大妈将一个食盒递了过来。

闻卿接过食盒，脑子一阵稀里糊涂，心说江辰末放过他就放过他嘛，找什么生硬的借口。

他揭开盖子，浓郁的肉香弥漫了出来，只见食盒里是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荤菜：麻辣兔头和爆炒牛舌。

闻卿：……

这提示还能再明显一点吗？不就是警告他不许把河边的事说出去，否则小心脑袋搬家。

虽然别有深意，但是闻卿现在还真的饿了，他正想着去取碗筷来吃，便注意到了大妈们嘴馋的表情。

清绝天虽然伙食不差，但是底层奴仆通常是吃不到这样的好菜的。

闻卿索性说道：“姐姐们能不能帮我吃一下，我刚醒来没有胃口，又不好拂了尊主的好意。”

第15章行刺

“这样啊，那一会儿姐姐给你端粥过来。”大妈们笑嘻嘻的接过食盒。

一个大妈关心道：“你身子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不问闻卿还没发现，他头已经不晕了，浑身上下也充满了劲，一点事都没有。

他道：“已经没事了，就说嘛，小病而已，睡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自己好啥呀，是尊主赐给你的药。”

“尊主给的？”江辰末不仅放过了他，还给了他药？

“对呀，你洗衣服的嘉奖就是仙药啊。”大妈说。

他还以为就是那两盘菜呢！江辰末会给他药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果然是因为他认下那几盏丑花灯“打动”了江辰末吗？

虽然闻卿的病已经痊愈，但是大妈们仍是让他休息了一天才去上岗。

排查内应的事依旧没有结果，廉亦天受罚的事也传遍了整个清绝天，被大妈们津津乐道，据说是先在戒律堂打了四百棍，然后在惘思台上跪着唱了三天的清绝天门规。没错，是唱出来的，这件事可谓是让廉亦天丢尽了颜面。

江辰末果然是在公报私仇。

不过这倒是让闻卿知道廉亦天是如何当上护法的了，清绝天戒律堂的离魂棍不容小觑，普通人五十棍毙命，一般的修士最多也只能承受一百棍，而廉亦天却是挨了四百棍，完后还能在惘思台跪唱三天，足以看出他的实力以及脸皮。

在这段时间里，闻卿想尽一切办法打听着五年前江辰末发疯的事，然而没有任何收获。他目前能接触到的人都是这五年内来的，本身知道的就不多，而且并非所有人都像大妈一样敢于谈论江辰末的八卦。

看来要想知道问题的根源，他必须得找到知情人，亦或者直接从江辰末本人下手。

入夜，闻卿一如既往的在清绝天中四处晃悠。因为白天都要在浣衣房中洗衣，他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有时间走动，打探江辰末的事。

路过厨房之时，见到厨房的侍女琴月端着一壶酒，扭扭捏捏的，似乎是要去往何处。

闻卿顺势问道：“你这酒是要去哪？”

琴月纠结的说：“去送给尊主的。”

给江辰末送酒？他的酒不都直接从储物戒里拿吗？难道是喝完了？

“这不是尊主的侍女做的事吗？怎么你去送？”闻卿问道。

“我也正纳闷呢，她刚刚还来跟我说拿酒的事，结果我拿个酒的功夫人就不知哪去了，尊主的事又耽搁不得，我只得自己送了，”琴月囧着脸，“尊主今天心情不大好，饮了不少酒，我有点怕。”

好机会！他正愁着没机会接近江辰末呢！

闻卿轻咳一声：“尊主生起气来的确很可怕，你一个姑娘家也是难为你了，要不然这样，我帮你送过去吧。”

“真的？那就多谢你了。”琴月一喜。

闻卿接过她手中的酒：“尊主现在在哪？”

“寒清殿。”琴月道。

闻卿一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哪？”

“寒清殿呀，那里是尊主的寝殿。”

寒清殿可是以前闻夜澜的寝殿！江辰末怎么会住在那？按照原著剧情他不是应该住在洛华殿吗？

带着满脑的疑问，闻卿踏上了前往寒清殿的路。

来到寒清殿，只见殿门半掩，没有任何守卫和侍从，琴月说过江辰末心情不好，八成是他把人都叫退了。

闻卿在门外问候了两声，没有回应，索性大着胆子走进了殿中。

殿中的格局还是跟他当初住的时候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闻卿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软塌上的江辰末：“尊主，我送酒过来了。”

没有丝毫回应。

他大着胆子走上前，却见江辰末双目紧闭，地上落了几个空酒壶，看样子像是喝醉了。

江辰末这么喜欢酗酒的吗？上次在河边也是，这回也是。如今睡了倒也好，总好过像上次那样戳星星玩。

闻卿将酒放下，俯下身细视着江辰末，将他垂到脸颊上的发丝拂开。

真是缺乏警惕，叫退守卫和侍从也就罢了，还这么毫无防备的醉倒在这，好歹是清绝天的主人，万一有人图谋不轨来行刺怎么办？况且夜里这么凉，这样子搞不好会生病的。闻卿转身往床的方向走去，想去拿被褥过来给江辰末盖上。

江辰末其实并没有真的醉倒，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送酒过来的会是闻卿，索性借机试探一番，看看闻卿的举动。

闻卿俯身之时他还以为是要动手行刺他，没想到却是撩开他脸上的发丝，感到十分诧异，但见到闻卿往殿内走去，心说果然还是有所图谋，他倒要看看闻卿究竟要做些什么。

闻卿来到床边，惊讶的发现幔帐和被褥竟然都是他以前所用的，不仅如此，柜子上的铜镜和玉梳也都是他过去之物，其他物品也完全没有更换。

优昙殿里的东西不换还能说是节俭，可这些都是生活用品，江辰末自己又不是没有，还要用他以前剩下的，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难道江辰末还有什么使用旧物的怪癖不成？说不定还真是这样，现在他的发展偏离大纲，出现什么癖好都有可能。

闻卿抱起被子，返回软榻边。

榻上的江辰末正等着闻卿做出什么举动，没想到却是把被子抱了过来，然后一点点的给他盖上，生怕弄醒他似的。

轻柔的动作以及小心翼翼的掐被子的手法，都和以前的闻夜澜极为相似。再加上之前撩发丝的举动，江辰末心中那股微妙感一时间变得无比浓郁。

对于君家陵地中的事他一直抱有怀疑，如今机会摆在眼前，闻卿也并没有趁机偷袭，那丝疑虑变得更大了，他不由萌生了一丝试探的心思。

江辰末佯装迷醉，口中呢喃：“义父……”

又说胡话了？闻卿想起了之前跟大妈们开的玩笑，打趣道：“乖，好儿子。”

江辰末心中一沉，他胡思乱想什么呢！这是君离卿，不是闻夜澜！只不过长得像罢了！他到底是怎么了？！

上次闻卿发烧昏倒也是，那时的他竟然感到了一丝紧张，仿佛要再度失去那个人一般，竟然放过了本打算灭口的闻卿，还鬼使神差的给了疗愈丹。

闻卿不知道江辰末此时丰富的内心活动，盖完了棉被之后便要离去。

他走到门口，看到江辰末的侍女珑湘迎面走来。

“你上哪去了？我帮琴月把酒送过来了。”闻卿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珑湘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吭声。

闻卿知道珑湘性格内敛，不爱说话，正因如此，才会成为江辰末的侍女。他没有太过在意，给珑湘让开了路。

珑湘微低着头走进殿中。在与其擦肩而过之时，闻卿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香气，尽管气味很淡，几不可觉，但是曾经身为闻夜澜的敏锐还是让闻卿感受到了异样。

他看向珑湘：“你换脂粉了？”

珑湘没有作声，自顾向殿内走去。

就算性格如何内敛，也不至于完全不理人，而且珑湘前进的方向十分明确，就是软塌上的江辰末。

她没有端酒，往江辰末的方向走去做什么？难道是过去收拾地上的空酒壶？不对，没有江辰末的授意，一个小小的侍女绝对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近身收整！

闻卿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珑湘的手腕：“你不是珑湘！你是谁！”

珑湘抬起头，咧嘴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她猛然甩开闻卿的手，紧跟着抬手一挥，周遭的门窗齐齐关上。

还真让他说中了！竟然真的有人过来行刺！

闻卿立即大喊：“来人！快来人！”

没有一点反应。侍从和守卫都被江辰末叫退了，而且方才门窗关上之时显然施展了禁制。

这人是瞅准了时机过来行刺的！

闻卿一个箭步拦到了江辰末跟前，戒备的看着珑湘。

江辰末早就发现了异样，他本想起身，却没想到闻卿竟然会护着他，索性先按兵不动，查看一下情况。

珑湘手中灵力涌现，化出了一把长剑。

这一幕闻卿隐约觉得有些违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不容他多做思索，珑湘便提着剑击了过来。

闻卿躲避着长剑的攻击，与珑湘打斗起来。

君离卿的这副壳子实在是太废了，修为低微，加上又是医修，武力值低得惨绝人寰。

闻卿勉强接了几招之后，就被长剑划破左臂，跌倒在地。没错，不是被踹倒，而是为了躲避攻击自己摔的。足可见君离卿的实力是有多么惨不忍睹。

眼看珑湘握紧长剑袭向江辰末，闻卿抓起旁边的空酒壶径直砸向珑湘，珑湘一个闪身，轻易的躲开了酒壶。

闻卿再度抓起两个酒壶扔了过去，珑湘左右闪躲，避开了攻击，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沉重的酒壶精确的砸到了她的脸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酒水连同碎片四散开来。

这招就叫乱棒打狗，她躲得过两个却躲不过第三个！而且最后一个是闻卿端过来的那壶酒，分量那是实打实的足！

第16章尸蛾

珑湘额头被砸破，脸上全是被酒壶的碎片划破的口子。然而她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没有丝毫反应，径直向江辰末袭去。

闻卿终于知道这股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此时的珑湘就像是个提线木偶，无论是她舞剑还是施展灵力，都像是被人操纵的一般，而且最为出入的是，她幻化出的那柄长剑是一把男款的佩剑！

眼看珑湘的长剑向江辰末落下，手边已经没有酒壶可扔，闻卿心想豁出去了，一把扑过去护住了江辰末。

就像是在君家陵地中那样，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江辰末死，而且如果江辰末提前死亡，他的任务也会失败。

闻卿咬紧牙关，等着那刺入身体的一剑。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珑湘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墙面上。

嗯？什么情况？

闻卿看着摔出去的珑湘，眨了眨眼睛，又觉察一丝不对劲的看了看抱在怀中的江辰末，赫然对上一对阴沉的眸子。

“哇啊！”他惊呼一声，吓得松开了手，跌坐在地。

江辰末瞪了闻卿一眼，从软塌上站起身。

闻卿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尊主，你什么时候醒的？”

想到之前的那声义父，江辰末有些尴尬，掩饰道：“刚醒。”

放屁！明明眼神这么清明，怎么可能是刚醒过来！而且这家伙的言行举止比上次在河边清醒多了，怎么看也不像醉倒的人。

他不会一开始就是在装睡吧！

也就是说刚刚他拼死相护的样子江辰末都知道？！盖被子和撩头发也都懂？！

等等，如果江辰末是装睡的话，那之前的那声义父是怎么回事？难道江辰末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珑湘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没有再度击来，而是看着江辰末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咧开的嘴角越长越大，浑身颤抖，就好像在张狂大笑，然而口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这举动不像是单纯的提线木偶。

江辰末欲要出击，闻卿将其拦住：“等等，她的样子很奇怪，事情恐怕不简单。”

珑湘颤抖的越来越剧烈，嘴巴向两旁裂开，胸膛出也裂开了一个口子，然而并没有出现皮肉撕裂、鲜血流淌的情况，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壳子一样破裂开，一只只散发着荧光的蛾子从她体内飞了出来。

这是丧尸蛾！一旦被丧尸蛾钻入体内，就会被啃食殆尽，徒剩一副空壳，变成被尸蛾主人操纵的傀儡，而且此物带有剧毒，一旦不小心吸入或沾到它身上的粉末就会立刻中毒，回天乏术。是相当危险的一类毒物。

好在他刚刚拦住了江辰末，要是江辰末一掌过去把珑湘的身体打个稀烂，这些蛾子还不得飞得到处都是。

丧尸蛾是药魔窟之物，也就是说此次偷袭的是药魔窟之人，可他们是如何进入清绝天并给珑湘施下丧尸蛾的？

江辰末唇角现出一抹冷笑，完全不将这些虫子放在眼中，他抬手指向珑湘，随着一道灵力涌现，珑湘身上燃起了月白色的火焰。

这是江辰末的招数之一――无间火，也是当初闻卿作为闻夜澜之时教他的。

燃烧的珑湘痛苦的挣扎，撞到墙面上，然而火焰只是燃烧她的身躯，并没有烧到其他物品。这也是无间火的一个奇特之处，只会燃烧选定的物件，不会烧到其它物品。

不消片刻，珑湘便燃烧殆尽。那些已经飞出的丧尸蛾像是嗅到了活物的气息一般，向两人的方向飞来。

闻卿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江辰末：“留下一只，可以通过丧尸蛾的关联寻到那个操纵者。”

江辰末抬起手，随着一阵灵力涌现，纷飞的丧尸蛾尽数点燃，顷刻之间化作灰烬。

不是说了要留一只吗？怎么全灭了！

一阵扑腾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只丧尸蛾飞在窗边，不停的撞着窗户，似乎想要离去。

哦，原来还留了一只怂货。

不知道是不是君离卿的壳子缺乏锻炼的原因，此时的闻卿觉得现在脑袋有点晕，隐隐有些站不住脚。

江辰末看了过来，忽的皱起眉头：“你的手臂……”

他的手臂怎么了？

闻卿低下头，只见之前被划破的地方竟然发黑了，异常的狰狞可怖。

不好！剑上有毒！

闻卿感到越加昏眩，一个不稳向后倒去，他已经做好了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然后晕过去的准备，然而没想到却是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江辰末竟然过来接住了他！

闻卿震惊至极，眩晕的脑子仿佛都清醒了几分，有没有搞错！江辰末竟然接住他？？

江辰末自己也有些意外，掩饰尴尬的说道：“你怎么样？”

问完了这句话后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丧尸蛾拍打窗户的砰砰声。

“头有点晕，坐会儿应该就没事了。”闻卿说。

他站直身子，想要去一旁的椅子坐会儿，然而刚刚迈出一步，便一个不稳的摔回了江辰末的身上。

他悲催的发现，自己站都站不住了。

“尊主，你能不能……”没等闻卿把“扶我一把”说出口，江辰末就扶（拽）着他走向了软塌，一把将他甩了上去。

闻卿摔得生疼，心说好歹我也是为了你才受的伤，就不能轻点。

扔完了闻卿，江辰末的耐心似乎也达到了极限，他走向殿门，挥了下手，关上的门窗齐齐打开。那只仅存的丧尸蛾飞出了窗外。

门外，察觉异样的侍卫们赶了过来，其中也包括遗鹤。

遗鹤来到江辰末跟前，单膝跪下：“属下来迟，请尊主责罚！”

“你留下照看他。”江辰末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大步走出殿门，循着丧尸蛾前进的方向走去。众人紧随其后。

只剩下遗鹤和殿中的闻卿。闻卿冲遗鹤笑了笑，遗鹤却理都不理，调头走出门去。

不是说照看他吗？就这么走了？

很快遗鹤就又进来了，径直走到闻卿身旁，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身边，就跟平时保护江辰末那样。

不过一会儿，一个侍从领着一个药宗长老走了进来。闻卿反应过来，原来刚刚遗鹤是命人去找大夫过来给他疗伤。

心中不由对遗鹤生出几分好感。他对遗鹤的印象一直不坏，在原著中她是唯一一个对江辰末忠心耿耿之人，只可惜因为容念瑶的嫉恨最后被赶出了清绝天。

容念瑶虽然与江氏模样相似，但跟江氏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贪慕虚荣，嫉妒心强，当初救江辰末纯粹是因为江辰末是修士想要借此攀高枝而已，结果还真让她攀对了。

按照故事进度，接下来也该到容念瑶各种作威作福给反派拉仇恨的剧情了。

“怪了，这明明是药魔窟的剧毒，怎么你一点事都没有？”那药宗长老查看了一番，诧异的说道。

“也不是没事啊，我头晕，而且站不稳。”闻卿如实回答

药宗长老瞥着他：“按理说你早该死了，而不是只是头晕。”

是这么回事吗？难道是因为君家服食和浸泡药物的原因？君离卿这副破壳子倒也不是全无优点嘛。

药宗长老帮闻卿清理和包扎伤口了伤口，又简单的开了一些药，因为不清楚闻卿是否完全无事，接下来还是以观察为主。

遗鹤命人过来打扫了寒清殿，殿内主要是闻卿扔出去的那些酒壶，砸了满地都是，狼藉不堪。

要是江辰末能早点出手，也不至于这副惨状，他也不用挨这一剑。

这么一想，他严重怀疑江辰末就是故意的。

循着丧尸蛾的踪迹很快就找到了操纵者，同时还在清绝天山间的洞穴中发现了丢失的药魔尸首。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那个行刺之人正是那天晚上跑进清绝天中的药魔残党。那晚他盗走尸体之后，一直没有办法离开，于是带着尸体藏在清绝天之中。

后来因为觉得跑不掉了，就想搏一搏去行刺江辰末，没想到还真让他逮到了一个机会，就趁着珑湘去拿酒的时候，对珑湘下了手。

到头来所有人都高估了这些药魔残党，难怪廉亦天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着落。不过一个人在清绝天中藏了这么多天居然没有被发现，简直是讽刺至极，说明了清绝天的防卫是何等疏漏。

他们破除法阵的事也仍旧疑点重重。

第二天，闻卿必不可免的迎来了江辰末的质问：“昨夜你为何要护本座？”

还好，没有问盖被子撩头发的事，不然他就只能谎称自己暗恋江辰末了。

闻卿开启了白莲花大法之圣母言论：“没有为什么，只是不希望看到有人出事。”

这话显然不足以说服江辰末：“哦？上次你不是还要偷袭本座报仇雪恨吗？”

闻卿一派看淡世间的浅笑：“上次在陵地我的确很想报仇，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即便杀了你君家之人也回不来了，如今我只想活着，有朝一日再见我母亲一面。”

第17章怪癖

瞧这宽广的心胸、伟大的言论，简直就是圣母本母，闻卿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然而江辰末并不吃这一套，脸上写满了怀疑，同时还有一抹对于loser的鄙视。

他玩味的看着闻卿：“既然如此，此次你也算护主有功，本座也应该奖赏你……”

护主这两个字怎么听着这么让人不舒服呢？不得不说江辰末在羞辱人上很有一套。而且看他这个表情，这所谓的奖赏绝对不是啥好事。

“今后就由你来接替珑湘的活儿。”江辰末说完后半句。

果不其然，奖赏是假，变着法子羞辱他是真，伺候灭门仇人可是比洗衣服更具有侮辱性，显然江辰末是因为他方才的那一番话，想要刻意刁难他。

不过这对于闻卿而言倒是一件好事，跟在江辰末身边大大有益于他寻找问题根源。

不错，这一剑总算没有白挨！

因为闻卿的伤不重，中的毒也并不致命，因而江辰末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当天就上岗了。

闻卿的房间从浣衣房换到了寒清殿附近，算是比较高级的下人房，衣服也由麻布变成了棉布，伙食也上升了一个档次。

排除羞辱的成分不提，这的确算是一种赏赐。

饭点的时候，闻卿来到厨房中，琴月走了过来，满是歉意和感激：“昨晚要不是你，出事的可就是我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事，别放在心上。”闻卿道。

琴月善意的提醒道：“今后你伺候尊主要自己小心，像是昨天这种日子要注意躲远些。”

昨天这种日子？听琴月这话似乎并不是指昨夜的事，兴许是和江辰末心情不好的事有关。

“昨天尊主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他问道。

琴月凑近闻卿，压低了声音：“这也是珑湘之前告诉我的，昨天是前任尊主的祭日，尊主每到这一天心情就会很差，搞不好会杀人，珑湘之前的那个侍女就是这么死的。”

昨天是闻夜澜的祭日？闻卿还真没发现。更确切的说他根本不知道当时自己是哪天死的，那时的他一心想着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江辰末是因为闻夜澜的祭日才喝这么多酒的？难道是猫哭耗子的那种难过？可是这耗子未免也死得太久了！而且还每年都不高兴，甚至为此杀人。

他不由想到了之前的种种，中秋放河灯追思、入住寒清殿、保留一切物品……这些举动透出一股微妙感，不像是一个篡权夺位的逆子会做的事，倒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在表达对故去的亲人的怀念！

闻卿有些搞不明白了，江辰末不是应该恨闻夜澜的吗？否则当初也不会杀了他，怎么如今的举动却跟个怀念亲人的小屁孩一样。

闻卿谢过了琴月的提醒，离开了厨房。

作为江辰末的侍从，闻卿要做的就是伺候江辰末的衣起居，偶尔再帮江辰末传一下信，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重要的事会交给遗鹤去办。

闻卿发现只要是和闻夜澜有关的物品，都原封不动的保留着，并且江辰末仍在继续使用。大到寝殿，小到发带，只要是用得上的，无一幸免。

闻夜澜的衣物也都原封不动的放在衣柜中，江辰末自己的衣服则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个角落。如果不是因为江辰末身材高大，那些衣物不合身，闻卿几乎要怀疑江辰末打算穿他以前的衣服。

这让闻卿十分的膈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怀念了，而是达到了怪癖的程度！

他死之后江辰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他顶着一张和闻夜澜相似的面孔站在一成不变的殿宇中时，总能感受到江辰末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估计是有一种闻夜澜还在世的错觉。他自己有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夜间，他帮江辰末铺床之际，又感受到了江辰末的目光，这段时间下来他对江辰末的这种目光已经习惯了，只是今夜江辰末那股古怪的情绪变得分外浓郁。

“你习惯抖被角？”江辰末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异样的情感。

闻卿一怔，因为他小的时候喜欢踢被子，总是把里头的棉絮踢变形，后来在老妈的鞭策下，每次铺床的时候都会抖一抖被角，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这也不是什么很独特的习惯，江辰末难不成因为这个怀疑他？

“还好，尊主，床铺好了。”闻卿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江辰末却没有动，别有深意的盯着他，半晌，举起一只手解下了头上的发带，流瀑般的墨发倾泻了下来。闻卿疑惑的看着江辰末的举动，此时的江辰末穿着宽松的白色衣袍，微微袒露着胸膛，他解下的那条发带毫无意外是过去闻夜澜的物件。

“过来。”江辰末道。

闻卿一头问号的走上前。

江辰末凑近闻卿，缓缓将发带系到了他的头上。

一瞬间，各种替身梗浮现在了闻卿的脑海中。

果然君离卿长得太像闻夜澜了，他天天在江辰末跟前这么晃悠，江辰末终于憋不住了。

系完了发带，江辰末怅然若失的看着闻卿，眸中是一抹无比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抬起手将闻卿垂落脸颊的发丝撩开。

这感觉不太对啊，就算把他当成闻夜澜的替身，也不该是这种情形，这怎么看起来有点……暧昧？

似乎是在回应闻卿的猜想，江辰末的面颊缓缓凑近。

喂喂喂！！这越来越不对劲了！这怎么看也不像对待“义父”的态度啊！！

江辰末很快就停住了，他一把扯下发带，将闻卿推开。粗暴的举动让闻卿不由痛叫了一声，抬手揉着扯疼的头皮。

“出去！没本座的命令不许进来！”江辰末转过身冷冷说道。

莫名其妙！闻卿心里吐槽，揉着脑门向殿门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他正要顺势将门关上，一股灵力骤然卷来，两扇门板迅速合了过来，他猛然一惊，赶紧蹿出门外，在他跨出门的瞬间两扇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搞什么鬼！差点把他夹死！江辰末这家伙到底怎么了？看来剧情偏离得很严重，他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

事实证明剧情的确偏离得十分严重。在一段时间的观察下来，闻卿又有一个震惊的发现，江辰末竟然不care容念瑶！

倒不是说完全不关心，而是没有原著中那种痴迷。

原著里江辰末对容念瑶可是达到了一骑红尘妃子笑、烽火戏诸侯的程度，为了讨容念瑶的欢心不惜取来南海神鲛的鲛珠磨成粉给她敷脸、将得罪过容念瑶的人统统砍了手脚吊在惘思台示众、让容念瑶坐在尊主的宝座对清绝天门徒发号施令……

犹如纣王与妲己、周幽王与褒姒、舔狗与女神。

然而现在，江辰末对她只是以礼相待，纯粹就是感谢她当初的救命之恩，没有那种将对母亲的情感投射到容念瑶身上的迷恋。

甚至还问容念瑶要不要回家，表示会给她良田屋舍，保她衣食无忧。

这是江辰末这个有严重俄狄浦斯情结+舔狗属性+偏执的人说出的话吗？！他居然要送走容念瑶？？

要知道容念瑶作为重要配角，在反派的死亡上发挥着无可取代的作用，要不是容念瑶后边反水换了江辰末治愈雷劫伤的药，又在江辰末与药魔之子柳文殷对抗之时在背后捅了他一刀，主角怎么可能是江辰末的对手。

犹记得原著中容念瑶在背后捅刀子时说的那番话：

“我换了你的药，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还不如杀了你最后跟他们换一笔钱。”

可叹江辰末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在容念瑶心中却还不如一笔钱来得重要。

如今江辰末居然不舔了！那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发展？！

闻卿不由怀疑，是不是他这个万年老光棍当初在教育江辰末的时候，不经意间传达了宁做单身狗也不做舔狗的思想，导致江辰末变得这么无欲无求。

好在容念瑶还是正常的，她好不容易傍上了江辰末这棵大树，怎么可能轻易离开，编了个父母双亡的借口留下来了。

虽然尚不清楚问题的根源是什么，但是问题本身已经比较清晰了——由于江辰末的转变，导致他死亡的结局正在发生变化。

得想办法把剧情拐回来，让主线符合大纲的进展。

很快闻卿的任务就迎来了一个考验——天壆秘境出世。

每当有新的秘境出世修真界都会掀起一阵狂潮，万千修士竞相前往寻求机缘。天壆秘境也不例外。

天壆乃是天的裂缝之意，天壆秘境实际上是上古时期仙妖交战的一处古战场，遗落仙宝无数。

原著中江辰末一直没有一件衬手的神兵，本来也打算要去的，但是因为容念瑶水土不服，体虚多梦，就去丌泽妖域杀妖取丹给容念瑶炼药去了，导致错过了时机，一直没有神兵。

如今江辰末不care容念瑶，自然是要前往。现在他与死亡的结局已经越偏越远，要是再让他得到一件绝世神兵，主角哪里还有胜算！

第18章攻略

不行！他必须得阻止江辰末前往天壆秘境！

闻卿打定了主意，说干就干，要改变江辰末的决定，思来想去也只能从容念瑶下手。

虽然江辰末不care容念瑶，但目前来看能让江辰末稍微上心的也只有容念瑶，而且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重新”唤回江辰末对容念瑶的痴迷，把剧情掰回正轨！

晌午时分，闻卿奉江辰末的命令给容念瑶送去凝安露，治疗她这段时间的体虚多梦。

想原著里江辰末可是亲自去杀妖取丹炼药，如今却只是命他送一瓶凝安露过来，这待遇着实天差地别。不过这凝安露是江辰末特地从轩清阁重金买来的，可见他对于容念瑶还是比较上心的。

来到容念瑶居住的水萸阁，只见容念瑶正拿着一把剑在茱萸园中舞练。为了能傍上江辰末、在清绝天站稳脚跟，她可谓是煞费苦心。

在原著里容念瑶也曾试着修炼，不过她资质太差，实在没有仙缘，在江辰末各种灵药灌注之下勉强达到了结丹期，但也止步于此。

看着容念瑶蹩脚的舞剑，闻卿说道：“气息要沉，脚步要稳，不要过于追求形式的好看，要把每一个招式做到位。”

容念瑶停下来，看向闻卿：“你懂剑道？”

为了塑造一个好的形象博得江辰末的青睐，此时的容念瑶还是装得比较大方得体的，没有原著中的那种嚣张跋扈。

虽然之前跟着江辰末和容念瑶有过几回接触，但是单独谈话还是首次。毕竟是原著中间接害死江辰末的人见人厌的女配，闻卿打从心底对她有一丝厌恶，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只好忍了。

闻卿放下凝安露，上前接过容念瑶手中的佩剑，舞了几下。虽说君离卿修为不高，剑法极差，但是和容念瑶这个毫无底子的人比起来却是好太多了。

容念瑶心中及其不是滋味，她不知道闻卿的来历，只当一个侍从都这么厉害，那她更没什么胜算博得江辰末的青睐了。

闻卿停下身法，将剑还给容念瑶。

“剑法不错。”容念瑶装模作样的说道，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丝笑容。

“还好，我是奉尊主之命送凝安露来给容姑娘的。”闻卿将凝安露拿起，向容念瑶奉上。

看到凝安露容念瑶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她到底救过江辰末的命，和他人相比还是有些不同的。

“行了，东西我拿到了，你退下吧。”拿起凝安露的她多少有了些底气，一派主人风范的说道。

真的是给点洪水就泛滥，闻卿真的不知道容念瑶有哪点吸引人的，也就救了江辰末这一点值得肯定了，但是放到原著里她这是救了反派，从主角的立场而言是在助纣为虐。

闻卿没有离开：“容姑娘既然想要修行，为何不跟尊主说说，命人过来教你呢？”

“我就是随便练练，也不是说一定要修行。”容念瑶掩饰道。

闻卿知道容念瑶是因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怕到时候练不好反而引起江辰末的厌恶，所以才想要偷偷的努力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勤能补拙”。

容念瑶这么想出人头地的人，在当初想尽办法离开村子之后，就已经去各大仙门试过了。但是因为资质太低，以及年纪太大，早已错过了修行的最佳时机，因而即便是最不入流的宗门都不愿收她。

后来她就遇到了药魔窟的人，还当自己捡了便宜，可以另辟蹊径飞黄腾达，结果是被骗去试药的。之后就有了江辰末扳倒药魔发现她的剧情。

虽然害怕引起江辰末的厌恶这个想法没毛病，但是不去做些什么事引起江辰末的注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光是一天天撒娇卖萌立人设顶个屁用。

现在不是他追你而是你追他呀，大姐！

闻卿觉得他有必要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容姑娘可是对尊主有意？”

要是聪明点的，在听到这句话后就应该拿出点“诚意”好声好气的讨教高见了。但容念瑶显然不具备这种智商。

在片刻的惊讶与质疑之后，容念瑶犹豫道：“你这是要帮我不成？”

无奈闻卿只得说道：“尊主也不小了，我看容姑娘是个良人，倒是有意撮合。”

这下容念瑶总算是智商上线了，她眉间露出喜色，悄声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不需要给我什么，只要能看到尊主和姑娘喜结良缘我就满足了。”

容念瑶笑逐颜开：“就喜欢你这样的好奴才，今后若是成了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奴才两个字让闻卿老大的不舒服，但是为了任务，他忍了！

送药的时间有限，闻卿只能先行离去，回头再寻时机过来。

总而言之，他要帮助容念瑶攻略江辰末，然后再让容念瑶阻止江辰末前往天壆秘境。

闻卿大部分时间都要候在江辰末身边服侍，只有在江辰末修炼的时候才有空闲时间。

趁着江辰末修炼之际，他找上了容念瑶。

凭借他的上帝视角+养育江辰末多年的经验，可以说是最了解江辰末的人。

有道是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江辰末虽然早已经辟谷，但不代表没有口腹之欲。他最喜欢吃的莫过于鸡蛋羹，这是他母亲给他做过的菜，以前闻卿用鸡蛋羹来哄江辰末也是百试百灵。如今让容念瑶来做兴许能勾起江辰末对于母亲的回忆。

闻卿告诉容念瑶需要的食材和步骤，又给容念瑶示范了一遍。容念瑶似懂非懂的点头。

因为在江辰末修炼期间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闻卿先行离去，让容念瑶自己琢磨。

第二天，江辰末在优昙殿中处理事务，闻卿站在一旁给他研墨。

在原著中江辰末对清绝天的打理一直不上心，在重遇容念瑶之前，清绝天是他报仇的工具；重遇容念瑶之后，清绝天是他满足容念瑶欲念的工具。

但是现在，江辰末认真批阅着书函，一副要将清绝天做大做强的架势。

这可是魔宗！你特么做大做强还给不给正道留活路了？

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尊主，容姑娘求见。”

闻卿心说来了！

江辰末有些诧异：“让她进来。”

容念瑶走进殿中，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她莲步轻移，徐徐走近书案：“尊主，为感谢您上次送来的凝安露，我特意做了些菜肴，不知是否合您的口味。”

容念瑶将食盒放到了书案上，正压在江辰末刚刚看完的书函上。

闻卿陡然一惊，容念瑶也太没有眼力劲了，江辰末还没发话呢，就这么直辣辣的上来，而且一下子就踩到了雷上！

江辰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动怒：“你有心了。”

闻卿松了口气，看来江辰末对于容念瑶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容念瑶笑吟吟的将食盒的盖子揭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闻卿看着盘子里那团白里透黄、黄里透黑的东西，心说这是……煎蛋？？

大姐呀！你早说你不会做菜呀！我可以多教教你，或者直接帮你做都行！这尼玛是什么生化武器？？？

江辰末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偏生的容念瑶好像意识不到一样，将筷子递给江辰末。没错，这个“鸡蛋羹”是用筷子夹的！

江辰末不想拂了容念瑶的心意，接过筷子，缓缓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闻卿盯着江辰末的脸，发现他十分镇定，除了眸中微微闪过一丝痛苦以外，没有什么表情。

或许这东西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黑暗，就只是卖相不好？

“如何？”容念瑶一脸期待。

“不错，不过本座还要处理事务，念瑶你先回去吧。”江辰末道。

容念瑶神色一喜：“尊主喜欢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容念瑶雀跃的离去。

江辰末放下筷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冲闻卿冷冷的吩咐：“吃完它。”

闻卿心里一咯噔，涌现出了极其不妙的预感：“尊主，这是容姑娘为您做的，让小人吃完岂不是拂了容姑娘的心意？”

“正是不想拂了念瑶的心意，本座才命你吃完！”江辰末掷地有声，不容辩驳。

闻卿只得艰难的走上前，哆哆嗦嗦的拿起筷子，犹豫的夹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呕——

他立马冲出殿外，在草丛边大吐起来。

容念瑶这是放了多少油！还有里头居然有蛋壳！

真佩服江辰末能面无表情的吃下去！

PlanA，失败！

闻卿一开始也不认为能够一招成功，准备了好几个方案。

接下来开启PlanB——制造偶遇&英雄救美！

容念瑶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和江辰末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之前她中毒卧床的时候，江辰末倒是时常守在床边，但是容念瑶康复之后，除了偶尔的慰问，几乎很少涉足水萸阁。

根据闻卿多年观看傻白甜玛丽苏剧的经验，男女主感情增进的常用套路就是：女主犯傻摔倒，男主英雄救美。

如此反复几轮，不管是多傻白的女主、多冷酷的男主，都能够擦出爱情的火花！

第19章坠崖

在江辰末修炼的时候，闻卿又找上了容念瑶，和她确定了具体的作战计划，为了避免再次失败，闻卿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讲解了一遍，又让容念瑶复述了一回，最后两人简单模拟了几次，保证万无一失，闻卿却才离去。

江辰末每天的生活枯燥且充实，每天唯一放松的时刻就是黄昏时在山间练剑。

这日，江辰末处理完了的事务，闻卿很狗腿的帮他整理书案，明知故问道：“尊主接下来可是要去练剑？”

“今日去试炼场。”江辰末回答。

闻卿身形一顿：“今天怎么不练剑了？”

江辰末鄙夷的瞥着他：“你今日怎么这么多问题？”

“关心一下嘛，今天天气这么好，不练剑岂不可惜。”闻卿掩饰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怎么突然之间就不练了？

容念瑶你自己长点心呀！没看见人你可千万别行动！

来到试炼场中，江辰末命管事放出了几只高阶妖兽锻炼身手。

不得不说江辰末不愧是大反派，实力的确够强，三两下就将那几只八阶妖兽打趴下了。

候在场外的闻卿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担心容念瑶，依照容念瑶的智商很有可能没见到人就把事给办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一开始就选这么高难度的，要是容念瑶出事可怎么办！虽然他不喜欢容念瑶，但是也没想过害她呀！

结束试炼之后，江辰末从试炼场中走出。闻卿神游天外，一时忘了上前给江辰末擦汗。

江辰末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座。”

闻卿猛地回过神：“没、没啊，我能有什么事。”

他赶紧上前给江辰末擦汗。

江辰末冷冽的目光几乎要把闻卿看穿：“别让本座发现你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事。”

“我哪敢呀，小命都攥在您手里。”闻卿故作坦然，却越发显得做贼心虚。

两人走出试炼场，就见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来。

闻卿顿时有一个极其不妙的预感。

侍女跑到跟前焦急的禀报：“尊主，不好了，容姑娘从悬崖上摔下来了！”

闻卿的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里，容念瑶还真行动了！！

江辰末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侍女跪倒在地，哭哭啼啼，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容姑娘想摘悬崖边的花，不慎失足掉了下去！”

江辰末飞身而起，径直往水萸阁的方向飞去。

闻卿也赶紧往水萸阁的方向跑去。

都怪他没有考虑到意外情况，他明知道容念瑶没眼力劲，干嘛一开始就设计这么高难度的行动！要是容念瑶出点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闻卿赶到水萸阁，来到容念瑶的寝室中，只见容念瑶安然无恙的坐在床上，靠在江辰末怀中。

江辰末难得的语气温柔：“怎么这么不小心，此次若不是下方的水潭，可就糟了。”

“对不起，我就是觉得那花很好看，想要摘几朵，没想到一时没注意……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容念瑶一副弱质纤纤小鸟依人的样子。

闻卿松了口气，原来是落进水潭里了，幸亏没出事。

“就是些花罢了，你若是想要，本座命人给你全部采来，”江辰末转向闻卿，寒声命令，“去将悬崖上的花全部采下，一朵都不许剩！什么时候采完了再回来！”

他之前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紧跟着容念瑶就出了事，不难猜出其中的关联。

闻卿觉得是自己活该，没有辩驳，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来到容念瑶摔下的悬崖，谈不上很高，大概四层楼的高度，下方是一个水潭，悬崖上长满了不知名的红色花朵。

闻卿默默地采着花，这一次实在是太冒进了，哪怕是要制造意外增进两人的感情也不该这么冒险，莫说这一次江辰末没有路过，即便他路过了也不一定真的能接住容念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很快就看不见花朵了。夜风吹起，天气渐凉。

闻卿停止了采摘，坐在悬崖上，他还没有吃晚饭，此时又饿又冷。

“系统，现在原世界的时间过去多久了。”闻卿在心中问道。

系统：原世界和书中世界的时间不同，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就能回到出事之时哦~

“是吗。。”

那么家人就不会经历失去他的痛苦了。

突然间好想回家，好想见见爸妈，好怀念老妈做的黑暗料理，以及他们每天催婚的唠叨。

闻卿不由想到了容念瑶的事，感到十分自责，江辰末从小就没有亲人，容念瑶承载了他对母亲的寄托，容念瑶出事他一定很着急吧。

闻卿叹了口气，起身继续摸黑采花。

不知采了多久，也不知采了多少，黑暗之中只能感受到两手被枝叶划伤的疼痛。

摘完了手边的，闻卿正想往前一点继续摸索，迈出的脚忽然一空，紧跟着整个人向下摔去。闻卿心头巨震，活该他出的馊主意，现在遭报应了！

一阵自由落体之后，腰间忽的被一把揽住，紧跟飞向一旁，轻盈的落在了水潭边。

闻卿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松开了手，一甩衣袖，闻卿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他震惊的看向江辰末：“尊主，您怎么来了！”

江辰末不是应该陪着容念瑶吗？怎么会来这儿？而且刚刚竟然还出手救他！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江辰末沉声道。

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事到如今，闻卿也只好实话实说：“我见容姑娘对您有意，所以给她出谋划策，想制造一场英雄救美，结果你黄昏的时候却没去练剑。。”

闻卿讪讪的垂着头，越说到后边越小声。

“还是本座的不是了？”江辰末没好气道。

“自然不是，都是我的错，不该出这种馊主意。”

黑暗中看不清江辰末的脸，但是可以感受到他并不尽信：“不止是这么简单吧。”

难道是理由不够充分？他协助容念瑶的理由太过单薄了？

闻卿又补充道：“容姑娘和上次陵地中您记忆画像上的人十分相似，我心想着那应该是尊主您重要之人，所以才想要成人之美，撮合您和容姑娘在一起。”

江辰末冷哼了一声：“不用跟本座兜圈子，自从天壆秘境出世，本座就注意到你不太对劲。”

不好！江辰末看出他是故意从中作梗了？！

江辰末继续道：“你是不是也想去秘境。”

闻卿一呛，江辰末这什么脑回路，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江辰末是认为他是为了能够前往天壆秘境，从而才巴结容念瑶，想要容念瑶帮他说情？？

“当然不是。”闻卿脱口而出。

“那是什么？”江辰末质问。

闻卿顿住，对啊，那是因为什么？总不能说只是纯粹的关心尊主大人的终身大事，所以才擅作主张撮合两人吧？？

“没错，我是想去，这都被尊主你看出来了。”闻卿只好承认。

江辰末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继而郑重其事的说道：“本座不喜欢念瑶，今后别再做多余的事！”

闻卿没想到江辰末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而且还说得这么直白！

完全表达出了一种过去不喜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绝无可能的感觉。

他是真的对容念瑶没有一点感觉？

江辰末转身就要离去，发现闻卿愣在原地，冷声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走！”

闻卿从思绪中回过神：“尊主，您不是吩咐我把花采完吗？”

“天亮再来。”江辰末不由分说。

不是说什么时候采完再回去吗？这句话闻卿没有说出口，现在天黑什么也看不见，要是能天亮再来那是最好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江辰的到来，还是现在让他离开，都让闻卿有一种江辰末在关心他的感觉。

而且刚刚江辰末还出手救了他，简直是匪夷所思，他才害得容念瑶坠崖，江辰末不该是恨他恨得要死，巴不得他从崖上多摔下几次吗？怎么反倒出手救他？！

困惑的不只是闻卿，还有江辰末。

江辰末简直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因为担心闻卿专程过来。

果然闻卿太像那个人了，不仅是长相，就连一举一动都隐隐透着那个人的影子，令他有时候不由自主将二者混淆。

这次英雄救美虽然没有成功，但还是拉近了江辰末和容念瑶的距离，不再像之前这么生分，久而久之说不定能够日久生情。

但是目前来说，想让容念瑶阻止江辰末前往天壆秘境是不可能的了。

江辰末修炼之时，闻卿独自在优昙殿中打扫。

容念瑶走了进来：“尊主不在？”

“这时候他都在修炼。”闻卿回道。

“我还寻思着让他看看我剑法练得怎么样，看来只能改天了。”

这段时间容念瑶也开始开窍了，跟江辰末说了想要修行的事，江辰末专门命了个长老单独教她，这优待可谓是绝无仅有。

容念瑶笑盈盈的说道：“对了，上次的计划还没感谢你呢。”

“谢我？”不是因为他的计划害得容念瑶摔下悬崖吗？怎么还来谢他？

“上次没见到尊主路过，我转念一想，干脆来个苦肉计，没想到还真的管用。”容念瑶道。

闻卿心头一震：“你是故意跳下去的？”

“对呀，现在我和尊主果然走近了很多。”容念瑶乐滋滋的说道。

闻卿顿时百味杂陈，他似乎看错了容念瑶，她并非愚蠢无脑，为了向上爬她是可以使用任何手段的，甚至不惜对自己下狠手。

第20章秘境

容念瑶离去，闻卿在优昙殿中叹气，容念瑶和江辰末走近于他而言明明是好事，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他清楚原著里容念瑶把江辰末害成了什么样，如今他却要撮合两人，亲手把江辰末推入火坑。

想什么呢！他换马甲的意义就是为了掰正剧情！

闻卿重新振作起来，擦拭着书案，他注意到那只已经秃了的毛笔，不知道江辰末为什么这么着迷于使用他以前的物品，这么秃的毛笔已经没法使用了，以至于江辰末一手端正的字体总是写成鸡爬死。

闻卿看着毛笔，突然有了个主意。

在打扫结束之后，闻卿拿着毛笔离开了优昙殿。

第二天，江辰末来到优昙殿时，就发现了书案上修复一新的毛笔。

闻卿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观察着江辰末的反应。既然江辰末不愿换新的笔，他就帮忙换了个笔头，这样书写起来要好一些。就是不知道江辰末开不开心。

“你做的？”江辰末看向闻卿，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不出是怒是喜。

“是，我见之前的笔头毛快掉光了，就擅自换了一个。”闻卿讪讪的说道。

“之前牵线不成，如今换成讨好了？”江辰末说罢就转了过去，不再多言。

江辰末认为他换笔头是为了能够去天壆秘境？

罢了，随他怎么想吧，反正没生气就说明他认可这件事。

前往天壆秘境在即，因为如今去往天壆秘境的修士众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江辰末计划低调行事，一同前往的只有遗鹤、廉亦天，以及闻卿。

闻卿惊讶至极，江辰末竟然会让他去，简直是见鬼了。

但是惊讶的似乎只有他一人，其他清绝天的门徒对此没有任何异意。

为了掩人耳目，几人换下了清绝天的服饰，扮成普通的散修。换上了白色素衣的江辰末少了距离感，显得十分清雅俊美，乍一看就是一个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谁能想到他的真实身份是魔宗至尊。

遗鹤换了也跟没换一样，她的气质是钉死的，穿什么都是一个样子。

至于廉亦天，仍是一身粉色，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那股浓郁的脂粉味了。另外，闻卿发现此人对粉色极度痴迷，不仅是衣服，发带、佩剑、乃至随身的折扇，都是清一色的粉红，有的还带桃花纹。

不得不说如今的江辰末变得理智多了，在原著里他可不会隐藏身份，不大张旗鼓的宣扬就算不错了。

出发之时，闻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和很多仙侠文一样，为了让主角显得与众不同拥有开挂的资本，这本书里头也给寒千郢设定了个古神血脉，寒千郢正是凭借这个血脉，在天壆秘境的无影池之中得到了绝世神兵素予剑。

这个古神血脉不知道是来自于寒千郢的父方还是母方，倘若是父方，那江辰末不也是寒家血脉吗？！

如今他们去的比主角团要早，万一江辰末先一步拿到了素予剑怎么办！

不行！他得阻止江辰末前往无影池。

天壆秘境的入口位于北荒城，城如其名，位于北境，地处荒蛮，终年飘雪，故而鲜有人居。正因为这个恶劣的地势，令天壆秘境暂时还未被各大宗门世家占有。人都是自私的，像秘境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极少存在公用的情况，往往是一经发现很快就被宗门世家占领，供自己门下的子弟使用。其他门派若想使用必须征得该世家宗门的同意，并缴纳一定的灵石。

后来天壆秘境是被雪靡宫占有了，代价就是此后要管辖北荒城，这种不毛之地谁摊上都是一个大麻烦，但是相比起往后的机缘却还是值得的。

于是原著中错过了时机的江辰末就再未能进入天壆秘境。

路途遥远，几人直接使用传送符来到了北荒城外。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后一刻就变成了冰天雪地。闻卿始料未及，瞬间就冻成了冰棍。

江辰末一抚储物戒，取出一件斗篷扔给闻卿。

“谢、谢谢尊主。”闻卿牙齿打颤。

斗篷是纯白色的，边缘坠着绒毛，看起来很素雅。他哆哆嗦嗦的将斗篷穿上，周遭的寒冷像是瞬间被阻隔了一般，就连露在外头的脸颊都跟着暖扑扑的。闻卿试着将一只手伸出了斗篷外，也丝毫不觉寒冷。

这斗篷难道是件法器？

“这是九阳仙袍。”廉亦天说道。

江辰末一记刀眼瞪了过去。

廉亦天立即低下头不再出声。

九阳仙袍可是高阶法器，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甚至可以抵御元婴期修为以下的攻击，江辰末竟会给区区侍从的他使用？

“秘境中危险重重，我是怕你拖后腿。”江辰末解释道。

“谢公子圣恩。”闻卿转变了称呼。

明明是关照他还嘴硬！

懂得关心下属，不错，还是他的好末末！

三人一一披上御寒的斗篷，一行人向北荒城进发。

之所以不直接传送到北荒城中，是由于传送符的传送距离与品阶有关，清绝天与北荒城相距甚远，使用的是极品传送符，这类传送符即便是名列前茅的大宗门也所持不多，普通的散修更是不可能拥有，容易引起他人怀疑。

来到城门，没有闻卿想象中修士往来，人山人海的样子，不过进出的人也不少，但更多的是往外走的人，而且皆是一脸沮丧。

“他们怎么都往外走？”闻卿问道。

江辰末正要说什么，就听廉亦天率先说道：“要进入秘境也要讲究机缘，他们没有机缘，只得离开。”

竟还有这个设定，如果他没有机缘岂不是就进不去了？那也就没办法阻止江辰末前往无影池了！

作者究竟是省了多少笔墨！关键这种隐藏设定大纲里也没有啊！

闻卿在心中疯狂吐槽，同时祈祷他一定要有机缘啊！

走进城中，眼前的景色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荒凉，可能是因为修士往来增添了生气的原因。

第21章威压

“先找个地方落脚。”江辰末道。

这是个明智的决定，出的人比进的人多，说明还有很多人聚在秘境入口处尝试，他们现在过去也只是排长队，还不如缓一缓，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闻卿也希望里头的珍宝能被多拿走一点，省得江辰末收获太多。

不过寻找住处却是犯了难，街道两旁的屋舍不多，此时都塞满了落脚的修士，就连一间狭小的普通屋舍也都住满了人。可见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还不少。

几人一路走一路寻，又到客栈里碰运气，原本也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碰上了，有一伙人刚刚退房，只不过是一间上房和三个通铺位。

江辰末肯定是要睡上房的，可遗鹤毕竟是女子，和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起总是不妥。

“遗鹤，你睡上房。”江辰末沉声道。

不错，还挺绅士，比原著里强多了，不愧是他教导出来的好义子。

等等，江辰末性情转变不会跟他当初的教育有关吧？！

“公子，还是您睡上房，不必理会属下。”遗鹤立即道。

“你睡，这是命令。”江辰末不容辩驳。

掌柜的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估计他心里头正纳闷主子为啥非要把房间让给属下，毕竟遗鹤外表上看起来和男子无异。

遗鹤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声同意。

现在距离天黑还很早，江辰末显然也不想这么快去挤通铺，客栈中没有可以落座的空位，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客栈外。

往来的修士大多穿着各色宗门世家的服饰，身着便服的散修并不多，在资源被各大宗门世家高度垄断的环境下，加入宗门往往比独自修行来得划算。

闻卿打量着往来的修士，由衷觉得果然还是江辰末长得最好看，无论是身高、长相、比例都恰到好处，不愧是高颜值反派，吊打所有人。

江辰末不想和这些修士有过多接触，走出主干道，往旁边的岔道走去。

闻卿正对比得起兴，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和主道上修士往来的情形不同，旁边冷冷清清，行人都看不见一个。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去看行人呢。奈何江辰末似乎就喜欢这样的宁静。闻卿只能在心里嘀咕着不满。

没走出多远，就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人在起争执。

有热闹看，这感情好。

然而江辰末却完全没有兴趣，转身就要走。

“尊主，咱们过去看看嘛。”闻卿道，好不容易碰上点有趣的事，就这么走也太没意思了。

“有什么好看的。”江辰末不以为意。

“说不定是哪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在为非作歹，我们过去看看顺便惩恶扬善嘛。”闻卿煞有介事的说。

江辰末轻蔑的“呵”了一声，但还是转回了身。

果然他也喜欢这种恭维话。

随着几人的前进，声音变得越发清晰，两方人似是打斗了起来，其中一方不敌，被打倒在地，一边咳嗽一边愤声说道：“你们好歹是名门正派弟子，竟如此为非作歹！”

哦？难道还真让他说中了？闻卿的兴致不由增添了几分。

“本公子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这是给她的福泽！”一个小鸡嗓子说道，尖细的声音配上恶劣的语调，闻卿几乎能想象到一个品行败坏的名门子弟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

此言一出，立刻就引起了一阵下作的笑声。

倒地那人怒道：“还好意思说是福泽，简直不知羞耻！”

通过这些对话大概可以猜到发生了何事，想来是一群名门子弟调戏了良家妇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远的街道上就是往来的修士，这些人还敢如此放肆，显然来头不小。

他倒要看看这个脑子装米田共的公子究竟是谁。

几人走出拐角，画面映入眼中，和闻卿所想的差不多，几个身穿紫红色门服的男子抓着一个女子，举止乖张，面容猥琐，一个月白色服饰的男子倒在地上，嘴角挂着一抹血。

看着两方人的服饰，闻卿震惊，竟然是寒逍门和麓青宗，这也太不巧了！寒逍门是江辰末在拜入清绝天之前曾加入的宗门，修真界中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在母亲身故之后，江辰末一心想着报仇，他历尽艰辛找到了寒逍门，凭借着过人的天资成功通过了入门测试成为了内门弟子。结果却碰到了一个嫉妒他资质的人渣师傅。

就跟很多仙侠文中的反派套路一样，江辰末在寒逍门中并没能学到仙术，还被人渣师父针对，被同门欺凌。令本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内心变得更加阴暗。

十四岁那年，江辰末跟随人渣师父外出降妖，被人渣师父当成诱饵，捆住手脚扔进江中。后来河妖引出，众人除去妖物离去，没有人理会仍旧沉在河底的他，兴许那些人以为他已经死了，亦或者他们希望他就这么死去。

死里逃生的江辰末终于认清了那些人的真面目，他不再寄希望于正道宗门，而是走上了另一条路――强行拦下魔尊闻夜澜的轿撵，请求加入清绝天。

江辰末这么记仇的人，后面肯定是要去找寒逍门算账的，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寒逍门的人。

闻卿更为震惊的是倒地男子所处的麓青宗，那可是主角所在的宗门！难道主角提前来了？

这时候的寒千郢遇上江辰末那就是个死啊！

众人看到了走出的四人，一个寒逍门的弟子恐吓道：“你们几个别多管闲事，赶紧滚，否则连你们一块收拾！”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说这话，他们也才六个人而已，论人数也就多俩。

江辰末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那些人见他们不走，又叫嚣道：“你们知道这是谁吗？这位可是寒逍门的三公子，识趣的就快滚！”

江辰末纹丝未动，直接释放出威压，在威压的碾压之下，那几个寒逍门弟子纷纷跪倒在地，口不能言，鼻不能喘，一个个面色涨得通红，瞪大双眼，神情及其痛苦。

那麓青宗弟子见状连忙起身：“道友，惩戒他们即可，切莫伤人性命！”

江辰末不予理会，很快那些人就坚持不住，一个个七孔流血，两眼翻白。

一道法术忽然涌来，硬生生打断了江辰末的威压，紧跟着一个眉须发白的老头飞身而来，落到了那些个寒逍门弟子跟前。

“这位道友，三公子性情顽劣，多有得罪，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老头语气中没有半点请求的意思，反倒是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为了掩人耳目，江辰末将修为变成了元婴初期，而这老头是元婴后期，也难怪敢这么横。

就知道这种宗门公子不可能只带这几条杂鱼，果然还有高手相护。这老头来的这么及时，显然一直待在附近，之前却袖手旁观，任由几人为恶，也不是什么好鸟。

江辰末没把老头放在眼中，重新释放出威压，并且比之前更加强劲。老头大惊，立刻幻化出防护罩抵挡，在铺天盖地的威压之下，防护罩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道友何必下死手！此人可是寒逍门的三公子高荀，得罪了寒逍门，你们休想再修真界中立足！”老头眼见技不如人，再度搬出了那小子的名头，狗腿的本质可见一斑。

被人这么捧着，难怪这小子敢这么胡作非为。可惜他们今天遇错了人！

江辰末无动于衷，继续施展威压，老头的防护罩终于承受不住，破碎四散，他吐出一口鲜血，转身一把抓起高荀，使用传送符离去，撇下了那些寒逍门弟子。

两人离去，江辰末也没了兴致，收起威压，看都不看那些倒地吐血杂鱼。

见江辰末最后没有下杀手，那麓青宗弟子松了口气，走了过来：“在下麓青宗迟远然，多谢几位出手相助。”

迟远然！他就是麓青宗的小公子、主角的小师弟迟远然！

话说同样是宗门公子，他和高荀差别也太大了。

江辰末没有理会，转身就走。廉亦天和遗鹤紧随左右，同样是不理人。

人家都道谢了，闻卿觉得还是回应一下为好：“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道友今后要自己多加小心，不敌之时多思智取，切勿逞能。”

说完闻卿就赶紧溜了，因为他已经看见江辰末别有深意的目光从前边转了过来。

“多谢阁下之言，在下谨记。”迟远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卿回到江辰末身边，江辰末意味深长的说道：“聊得如何？”

什么意思？他不就只说了一句话？

“还好还好。”闻卿不明所以。

“和正道中人果然比较聊得来吧。”江辰末又道。

为什么还强调了“正道中人”？？

江辰末不会是觉得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正道中人”的身份，想要寻找机会求助吧！

“没有没有，尊主这么厉害，我还是更想跟尊主聊。”闻卿讨好的浅笑。

没想到江辰末却来了一句：“哦？想聊什么？”

第22章通铺

闻卿歪着头，状似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想跟尊主聊聊怎么保养皮肤，能够如此光滑细腻有光泽。”

闻卿知道在外面江辰末不会拿他怎么样，胆子遂也变得大了起来。

“噗！”廉亦天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辰末一记刀眼丢了过去，廉亦天立即止住笑。

“想知道？来，我告诉你。”江辰末勾了勾手，示意闻卿凑近。

闻卿顿时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不由向后缩了缩：“尊主，您直接说就行了，我听得见。”

“过来！”江辰末冷声道。

闻卿只得乖乖的凑了过去，江辰末抬起手毫不客气的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闻卿痛叫一声，抬手捂着敲疼的额头。

这家伙还和以前一个样，一点不知道跟他客气。

等会儿，以前？弹额头不是以前他犯错之后让江辰末惩罚他的手段吗？可他现在是君离卿不是闻夜澜啊！

江辰也愣了一下，他刚刚下意识的就出手了，全然忘了跟前的人是君离卿。

既然已经做了，江辰末只能继续道：“怎么样，还聊吗？”

“不聊了不聊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闻卿揉着额头认怂。

轻浮的男人，跟谁都这么亲密的弹额头！

他还以为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独有的惩罚机制呢！

一旁的廉亦天震惊的瞪大双眼，他没看错吧，他们的尊主竟然会跟侍从打趣？尊主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

几人又四处闲逛了一会，天色变暗之时返回了客栈。

遗鹤去了上房，闻卿三人则来到了通铺。

好家伙，十五人的大通铺！关键里头还有两个熟面孔！

“你们也睡这呀！”迟远然惊讶道，“咦？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不仅迟远然，之前解救的那个女子也在。

人群之中还有六七个麓青宗弟子，闻卿心头一跳，将几人认了一遍，确定没有寒千郢才放下心。

没想到竟然会跟这些麓青宗弟子住一屋，麓青宗可是主角阵营的，跟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真的好吗？

另外为什么那个女子也在？

女子碎步上前，轻轻弯腰施了个礼：“小女子梓秋，多谢几位仙长救命之恩。”

她口中说的是几位仙长，却是走到江辰末的面前，当然江辰末“救”的她，感谢江辰末无可厚非，但是这让闻卿感受到了一丝矫揉造作的意味。

而且女子在说话之时，眼神一直在江辰末身上游走，有意无意的投出媚眼。这感觉竟让闻卿想起了容念瑶，对，就是容念瑶，那种想要出人头地刻意引诱的感觉！

“师兄，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帮助我的那几位道友。”迟远然向几人介绍道。

那几个麓青宗弟子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弟子道：“在下沈程歌，多谢几位道友助我师弟。”

说话之时沈程歌一直暗中审视着他们，带着一丝警惕。

他想必是从迟远然口中听说了当时的情况，对几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将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震退，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只有迟远然这没心眼的家伙浑然不起疑。

江辰末完全不搭话，径直往屋中走去。

几个麓青宗的弟子顿时有些不悦，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闻卿只好站了出来：“我家公子性子冷淡，不喜与人交谈，还请见谅。”

“无妨，不知几位道友是何门派？”沈程歌问道。

“无门无派，只是普通的散修罢了，”闻卿说完立刻岔开话题，不再给他问话的机会，“对了，梓秋姑娘为何也在此？”

“她没有别的住处，我只好先把她带到这来了。”迟远然回答。

没有别的住处？她并非修仙之人，难道不是本地人吗？

梓秋看出闻卿的疑惑：“我住在北荒城外的村子中，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前不久父亲病逝，我无以为生，看到最近仙家们频频来到北荒城中，我一直仰慕修仙之人，便想着来北荒城中一睹仙人风采，顺便看看能不能寻份活干，没想到……”她低下头，有些哽咽。

这故事不知有几分真假，但她显然不是想寻份活这么简单，而是想寻机加入仙门，没想到倒霉碰上了高荀那一伙人。

“我既然救了你，就会帮到底，等这件事结束后，你便跟我们回麓青宗吧。”迟远然没有一点心眼。

沈程歌谨慎得多：“此事我们不好擅作主张，事后还是先送梓秋姑娘回家吧。”

梓秋连忙说道：“不管端茶倒水还是洗衣做饭我都可以做，求你们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让我跟你们走吧，只要给我一顿饱饭、一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迟远然也跟着说：“师兄，你看她这么可怜，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让她跟我们回去吧，而且我娘也刚好需要一个捣药的侍女。”

后半句话显示出了迟远然身份的不凡，梓秋转而向他哀渝衍渝衍求：“我什么都能干，求求你，带我走。”

闻卿对这种求收留的戏码没兴趣，向江辰末走去。

屋子十分简陋，除了用木板搭接而成的通铺外，几乎没有别的物品。

江辰末在靠边的位置盘腿而坐，廉亦天同样坐在通铺上，距江辰末有一米远，一见闻卿走来，立刻将他抓到两人中间：“今晚你睡这。”

至于吗，怕成这样，好歹也是个护法。

闻卿觉得无所谓，以前他也不是没跟江辰末睡过，因为江氏是在雨夜过世，年少的江辰末每到电闪雷鸣的雨夜就十分恐惧，彻夜不眠，那时候他偶尔会让江辰末来跟他一块睡。

那时的江辰末瘦瘦小小的，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发育缓慢还没有长个头，现在的江辰末已经长这么大个了，比这副君离卿的壳子高出了大半个头。

经过迟远然的一番哀求，沈程歌最后还是松了口，同意先带梓秋回去，能不能留下就看掌门的意思了。

几人是别无他法才把梓秋带到这里，但终究男女有别，他们将梓秋安排在了通铺的角落，并且隔出了好大一片空位。

本来通铺就不大，如此一来位置就更小了，其他人只能挤在一块。

房间里多出个女子总是让人很膈应，本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江辰末才把那间上房让给遗鹤，到头来还是逃不了这种结果。

闻卿凑近江辰末，轻声道：“公子，要不让梓秋上遗鹤房里去吧。”

“她于我何干。”江辰末毫不客气的拒绝。

好吧，只要不是自己人休想让他做出谦让。

其他人陆续入睡，闻卿躺了下来，通铺提供的棉被他有点嫌弃，没有盖，横竖披着九阳仙袍也不觉得冷。

现下应该是这间通铺最光辉的时刻了，住着正邪两道的修士，甚至还有一个魔尊。

江辰末能够忍受睡通铺的确是意想不到的一件事。想到原著里江辰末为了容念瑶挥金如土、奢靡无度的样子，又看看现在坐在破旧的通铺上盘坐的他，这对比不是一般的强烈。

闻卿拍了拍旁边的床板：“公子，睡嘛，睡饱了才有力气，您要是嫌弃这里的被子，我可以把斗篷分给你一半。”

江辰末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廉亦天向闻卿道：“要不我们一起盖吧。”

江辰末冰冷的目光看向他：“你很冷吗？”

“没、没。。”廉亦天赶紧躺好，不敢再提。

夜深，众人皆以入睡，江辰末看向闻卿，裹着九阳仙袍的闻卿侧着身，睡得十分平静。

像，真的好像那个人。江辰末不由躺下来，细视着闻卿的容颜，鬼使神差的轻轻抚了一下闻卿的鼻梁，闻卿似是感到痒，向后缩了缩。

以前那个人也是这样，轻轻碰一下就会觉得痒。江辰末唇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浅笑。

第二天，人流少了许多，几人不再等待，出发前往天壆秘境，秘境的入口在一处山洞口，山洞外候着不少修士，其中就有寒逍门的人，昨天被教训的高荀和那个元婴后期的老头也在队伍内。

到底是宗门公子，估计回头吃了几颗极品疗愈丹就给治好了。

高荀注意到了他们，此时他身边跟了好些个道行高深的大能，胆子大了几分，抛出一个挑衅的眼神，继而向身边的人低声吩咐着什么，那些人不时扭头看向他们。

估计是在想法子对付他们。不过那些人倒也没一个认出江辰末的，大抵是此时的江辰末和当初干干瘦瘦的样子差别太大，也可能是以前在寒逍门中江辰末太过不起眼，根本没人记得他。

江辰末眸中闪现寒芒，根据原著剧情，他迟早要找上寒逍门，也不急于这一时。

修士们挨个上前尝试着开启秘境，然而成功之人寥寥无几，闻卿越看越揪心，按照这淘汰率，他很有可能也没机缘。

人群很快就去了大半，轮到寒逍门一行人，一个道行高深的大能率先上前，抬起一手伸向山洞口，一阵气浪卷动之后，一个口子出现在了半空中。

看来这人很幸运，有机缘。

那人进去之后，接着的是高荀，他挑衅的看了迟远然和他们一眼，抬起手，只见同样是一阵气浪卷动，开启了秘境入口。

第23章死路

高荀得意的撅着脑袋，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大步走了进去。

闻卿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头，虽然机缘是说不准的，但是高荀那个眼神就好像知道自己一定能够成功一样。

又一个寒逍门的修士上前，同样开启了秘境，这下众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连续三个人都有机缘，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不止如此，与衍与衍接下来的几个寒逍门修士同样顺利开启了秘境，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巧合了。

众人躁动起来，一个声音质问道：“你们使了什么手段，怎么可能这么巧你们寒逍门的人都有机缘！”

“吵什么！机缘是天定的事，我寒逍门人才杰出机缘广博怎么了？”一个元婴期的大能吼道。

在场的大多是结丹期和筑基期的修士，顿时不敢作声。

又两个寒逍门的弟子进入秘境。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人是使了什么手段，碍于技不如人，敢怒不敢言。

闻卿轻声问道：“公子，他们怎么做到的？”

江辰末极为不屑：“瞒天之术。”

闻卿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瞒天过海，骗过天机。”江辰末简单解释。

哦~不懂！

他以前好歹也当过闻夜澜，竟然不知道这个法术。果然炮灰工具人就是没法跟大反派比。

不过这不是重点。

“公子，这法术您会吗？”闻卿道。

要是有这个法术，那他有没有机缘也无所谓了。

江辰末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吐出了两个字：“当然。”

“那公子您等下能不能……”闻卿看着江辰末，目光无比诚恳。

江辰末移开目光，不理会闻卿。

闻卿正要继续央求，就听江辰末道：“一会儿跟在我身后。”

太好了！果然是他的好末末！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寒逍门的人全部进入，果然主角不在没有人敢做出头鸟，就连迟远然都在沈程歌的制止下沉住了气。等人全部离去，众人才敢吐露心中的不快：

“太过分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寒逍门的人气焰也太过嚣张了！”

“就是！迟早得遭报应！”

众人继续尝试，本来没有机缘无非是心里难过一阵，如今还多了一重气愤，他们身份卑微只能听凭运气，而那些有后台的却任意进出，实在太不公平了！

轮到了迟远然一行人，迟远然作为书中戏份比较多的配角，自然是有机缘的，另外还有一个弟子，至于其他麓青宗之人只能垂头丧气。

令人诧异的是，梓秋竟然也有机缘，她本是央着迟远然带他过来试试，这下可高兴坏了，蹑手蹑脚的走进秘境之中。

她毫无修为，进入秘境未必是件好事，指不定交代在里头。

经过几人之后，终于轮到了闻卿他们。

江辰末很轻易的就开启了秘境的入口，不知道是有机缘还是使用了瞒天之术。闻卿遵从江辰末的嘱咐，跟在江辰末身后，他抬手伸向山洞口，只觉前边空空荡荡，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果然没有机缘！可江辰末不是说了会使用瞒天之术帮他吗？莫不是在耍他？

气浪忽然卷动，一个通口出现在了跟前，闻卿松了口气，走了进去。

来到秘境之中，入目是一派萧条荒凉的景象，到处是残垣断壁、断剑残刃，不愧为古战场，不过这些兵刃都不是凡物，断而不朽，锋芒逼人，随便拿出去一把都是上好的神兵。

闻卿向江辰末道谢：“多谢尊主。”

两人等了一会儿，不见遗鹤和廉亦天两人进来。

“走吧。”江辰末说着就要离去。

“不使用瞒天之术帮帮他们吗？”闻卿疑惑道。

江辰末回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你当谁都像你一样没脸没皮的使用瞒天之术吗？”

寒逍门的人不就使用了吗？好吧，他们的确是没脸没皮。

话说江辰末这么讲原则的吗？魔道比正道还要正值系列？可是既然如此为啥还要给他用？

“他们俩就这样不管了吗？”闻卿摸了摸脑门。

“没机缘之人即便进来了也同样没有机缘。”江辰末说道。

好吧，也就是说他这一趟注定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不过无所谓了，他进来的初衷也只是阻止江辰末前往无影池而已。

总而言之，他要让江辰末避开主角的前进路线。

眼看江辰末就要往书中主角前进的放向走去，闻卿立刻展开行动：“尊主，我们往那边走吧！”

江辰末鄙夷的瞥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闻卿看着那个方向上一个不停将断剑收进储物袋里的修士，心中灵机一动，指着那个修士道：“因为那边的宝贝都被搜刮光了，我们过去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江辰末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秘境之中机缘无数，谁会在乎那些破铜烂铁，难道闻卿认为那些破烂就是宝贝不成？

一瞬之间，江辰末竟有些不忍心戳破闻卿“见识短浅”的事实，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走了过去。

耶！计划成功！

闻卿乖乖的跟在江辰末的后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把储物袋当麻袋，把断剑当矿泉水瓶的修士，心说那家伙还真是干了他想干的事。虽然能够进入秘境的修士看不上这些断剑，但是对于那些进不来的普通修士却是难得的法宝。回头好好修缮一下，准能大赚一笔。这不比在秘境里冒险自在？

况且装这东西也不影响机缘，装够了再继续探索秘境都行。反正钱不嫌多嘛！

闻卿和江辰末一路前进，走出了残刃之地，进入了一片树林。

林中古木参天，草木繁茂，不时可见各种灵草仙芝。

书中和大纲中都只讲述了主角的前进路线，所以主角路线以外的地方，闻卿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

他凭借君离卿的记忆，打量着沿途的灵草，心里顿时痒痒起来，这些可都是外头千金难求的灵草，比外头那些断剑不知道要贵重多少，相比之下那些断剑还真的就是破铜烂铁了。

不管什么机缘不机缘的，即便是拿点这种不入流的边角料也不虚此行了。

可惜闻卿没有储物戒，兜里能装的东西有限，他只能安慰自己外沿的东西就已经这么好了，里头的宝贝铁定更好，不要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两人无风无浪的穿过了树林，紧跟着一道悬崖出现在了前方。

“这就是你选的方向？”江辰末道。

这也太不给力了！直接就没路了！

闻卿不信邪，这么大个秘境怎么就出现了悬崖：“兴许这悬崖只是个伪装，下边是路也说不定呢？”

说罢，他就煞有介事的上前“探路”。江辰末也不阻挠，任由他过去。

闻卿来到悬崖边向下看去，这一眼叫他莫名有些腿软，下方深不见底，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他转过身，讪讪的说道：“还真是死路，我们往回……”

脚上忽然感到一阵冰凉，闻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猛地一拽，向后拽了过去，紧跟着就是一阵自由落体运动。

“哇啊！！！”闻卿惊呼。

完了完了！他就不该这么多事往悬崖边上走，这秘境里可是什么危机都有可能发生！这下别说是完成任务了，他直接就要嗝屁了！

就在闻卿绝望之际，只见江辰末的从上方飞了下来，墨发飞舞，衣袍翻飞，从未有过的帅气逼人。闻卿内心前所未有的感动。

江辰末击出一道法术，闻卿只觉脚上那股冰凉消失了。

江辰末飞了下来，一把将闻卿揽住，足尖御气，两人停止了下坠，悬在空中。

闻卿感动之余，一时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份：“谢谢你，末……”

江辰末神情骤然一变，带着闻卿一个加速向上飞去。

闻卿的话噎在了口中，他现下看去，顿时看到了一幕令他头皮发麻的画面，只见一根根奇长的红舌头从下方迅速的向上延伸，一副不将他们缠住誓不罢休的架势。

刚刚缠着他的脚的就是这玩意儿？

红舌头的速度快得出奇，简直比开挂还夸张，江辰末一边向上飞一边出手攻击，这些红舌头跟韭菜那样，断掉了一截后很快就会再长上来。江辰末抱着闻卿，又及其的不方便，眼看红舌头就一下就追了上来。

一个洞穴出现在峭壁之上，江辰末想都不想，一把将闻卿扔了进去，专心对付这些红舌头。

闻卿摔到洞穴中，浑身摔得发疼。江辰末这也扔得太干脆了，差点没把他的骨头给摔散了。

眼看几根红舌头往山洞的方向袭来，闻卿左看右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要还击。然而红舌头伸到山洞边便像是害怕一般，向后缩了回去。

闻卿眼前一亮，立即冲着江辰末喊道：“这些红舌头不敢进山洞，快来这里！”

然而闻卿只顾着叫唤江辰末，却忘了洞穴狭窄，没给江辰末让出空间，江辰末闻言后立即调转势头飞了过来，完全来不及收势。飞到洞口的江辰末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闻卿的身上，将闻卿扑倒在地。

闻卿险些散架的骨头如今彻底散了，他欲要痛叫几声，却发现嘴巴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堵着。

第24章有悔

闻卿瞪大双眼，一时间呼吸停滞，脑门空白，这感觉，这距离，堵住他嘴的是江辰末的嘴？！他们这岂不是算是接吻了！！

太不像话了！他们好歹之前也是“父子”，简直是大逆不道、有悖人伦、罪大恶极！

关键是他苦苦（被迫）保持了三辈子的初吻竟然就被这小子夺去了！！

他欲要将江辰末推开，江辰末却率先起了身，恼羞成怒的说道：“你干什么！”

这反应怎么像是他调戏了良家少男的似的！

“不是你把我扑倒的吗？”闻卿爬起身恼怒道。

“洞穴这么狭窄，你干嘛不让开！”江辰末背过身，语气恼怒而焦灼。

“我这不是着急告诉你吗？”闻卿不悦道。

我这个被压在下边的都没说什么，你个扑倒人的反应倒这么激烈！

闻卿忽然注意到江辰末的耳朵红了，他心头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难道是江辰末的初吻？在原著中除了容念瑶他身边确实没有其它女人，而且容念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

想到这里，闻卿心中生出了一丝戏弄的意味，也忘了这也是他三辈子的初吻的事，打趣的说道：“不就是亲了一口，害什么羞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辰末愤声说道，耳根子却是变得更红。闻卿和那个人长得太相似了，对着这么一张的相似的脸，他刚刚竟然吻了上去！就好像是亵渎了那个人一般！这是他想做而又从来不敢做的事！

看着江辰末的反应，闻卿心中的玩味越发浓郁，自从换马甲重生以来，一天天看江辰末的脸色，现下难得江辰末吃瘪，他岂能这么轻易放过。

他抬手轻轻抚上江辰末的脊梁，挑逗意味十足：“尊主，你怕什么？难道说你从来没有……”

闻卿的举动无疑是给江辰末紧绷的弦来了重重一击，内心深处的渴望一时之间变得无比浓郁，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闻卿的手将他按在了洞壁上。

这突然的转变叫闻卿猝不及防，身子不由一震，他看向江辰末的脸，只见江辰末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中透出的强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全部吞下，呼吸沉重而局促，滚烫的气息扑到他的脸上。

这哪里是害羞的表情！分明是“兴奋过度”的嘴脸！闻卿顿时十分后悔刚刚的举动。

“尊主，我、我开玩笑的。”闻卿想要挣开江辰末的手，江辰末却是加重的手中的力道，牢牢的把闻卿按在洞壁上，侵略意味十足。

什么情况！难道江辰末打算来真的？

似乎印证了闻卿的猜想，江辰末的面颊缓缓凑了过来，滚烫的气息越来越近，燎得闻卿心底一阵慌乱。

真是作死啊！他没事挑逗江辰末干什么！这家伙是多久没那啥了，怎么一点就着！！

他想要将江辰末推开，然而江辰末却抓得异常的紧，任凭他使出了娘胎里的劲也无法撼动分毫。

眼看江辰末的脸越来越近，闻卿心头砰砰直跳，一阵窒息的绝望。

“尊主，我错了，你不要，不要啊啊！！”闻卿惊慌的闭上眼，扭开了头。

就在闻卿以为自己贞操不保之时，逼近的气息忽然停下，江辰末终究按捺住了心中的渴望，他盯着闻卿的脸，心说他这是在做什么，他把闻卿当成了那个人了？闻卿就算再怎么像那个人，也终究不是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他害死的。

他松开了抓住闻卿的手，转身退开。

闻卿睁开眼睛，迅速退开几步，警惕的看着江辰末，就好像面对着什么可怕的豺狼虎豹一般。

江辰末往洞穴深处走去，淡淡的说道：“那些东西在外头堵着，往里头走走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就这样？刚才一副要将他吃干抹净的样子，转眼间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闻卿心里老大的不爽，他看向洞口的方向，那些红舌头在外头拧成一团，张牙舞爪，他一阵毛躁，往洞穴深处走去。

他有意和江辰末拉开距离，两者之间隔了有两米远。

洞穴越走越窄，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变得越发逼仄，就在闻卿以为这是死路一条之时，前途豁然开朗，明媚的光芒映照而来。

两人走出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处宽广的空间，正中央的位置是一个水潭，水潭中心有一个小岛，岛上生长着一片散发着光芒的小草，亮光正是从那里传来。

浓郁的仙灵之气充满了洞穴，闻卿看着草丛中那个格格不入的白色花苞，心中无比激动，此花乃是淬灵花，花苞之中有淬灵珠，可以易经洗髓，淬炼仙根，增进修为，同时还可以修复走火入魔带来的损伤。当初闻夜澜就是因为修炼走火入魔，在前往秘境寻找淬灵珠之时被贴身侍卫趁机所杀。

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居然会在这里碰上。

江辰末也认出了淬灵花，呆呆的看着花苞，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他飞身而起，落到小岛之上，将淬灵花摘下。

闻卿心中叹气，钻个山洞都能碰上淬灵花，这显然是江辰末的机缘，他也就只能看看了。

摘完花的江辰末来到闻卿跟前，递上了手中的花苞：“给你。”

闻卿瞪大双眼，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仙宝，江辰末竟然要给他？

这行为实在是太可疑了！以至于闻卿不敢伸手：“尊主，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为何要给我？”

“我不需要。”江辰末道。

这种宝物没有人是不需要的，哪怕真的用不上，把它卖了那也是大把大把的灵石。尤其江辰末的表情，带着怅惘、悔恨、悲伤，仿佛不是在递给他一朵淬灵花，而是在了结某个遗憾。

联系君离卿的长相，闻卿最先想到的就是和闻夜澜有关，可是怎么可能呢？当初害死他的就是江辰末，既然都授意下属杀了他，又怎么可能会为此感到遗憾。除非说江辰末后悔了。

闻卿心里顿时有些复杂，他和江辰末演了几年的父子戏是真，江辰末害死他也是真。当然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扮演好既定的角色，清楚后面的剧情，所以不恨江辰末。但是看到江辰末的这个反应，心里难免有些芥蒂。

既然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杀他？闻夜澜早就死了，如今的他是君离卿，只是一个长得像闻夜澜的人而已。

“我不要。”闻卿断然拒绝。

江辰末眉头一皱：“为何？此花对修行大有益处，是可遇不可求的。”

“尊主，既然您都说对修行有益，又为何要给我？还是说你想给的人并不是我。”闻卿道。

江辰末闻言错愕，怔怔的看着闻卿。闻卿却不想再继续纠结于此事，向一旁走去。

江辰末落寞的垂下了手中的淬灵花，是啊，他真正想给的是那个人，可是他永远也无法交到那个人手中了，就像对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一样。

不会原谅他这个忘恩负义密谋篡位的逆子。

离开水潭，继续往深处走去，一路上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闻卿瞪着前头的江辰末，越想越不得劲，越想越觉得生气，要是江辰末真的后悔了，那他留着君离卿可就不是为了折磨，这算什么意思，当初把他杀了，然后留着另一个长得像他的人，想玩替身梗不成？

一道天光从前方映入，两人从洞穴走出，广阔的天地出现在眼前，没想到还真有出口。

闻卿看着眼前的花海，一时目瞪口呆，这不是妖花泽吗？再过个千蛛谷就到无影池了！到头来居然走了条近路！

啊啊啊！！早知道就不该和江辰末把气氛弄得那么尴尬，乖乖把花收下不就好了吗？一会儿再让江辰末改道，江辰末还会听他的吗？

江辰末转头看了过来，向闻卿伸出了手。

闻卿向后缩了缩：“尊主，您干什么？”

江辰末向下示意了一眼：“你自己下去吗？”

闻卿看了看下方好几层楼的高度，乖乖靠了过去。

江辰末一手抓住闻卿的肩膀，向下方的妖花泽飞了下去。

闻卿打量着江辰末，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很生气，或许江辰末只是对当初的举动后悔，并没有迁怒于他方才的拒绝？

距离下方的妖花泽越来越近，在上方看起来这些花的晃动像是被风拂动的，然而凑近之后，就会发现是它们自己在蠕动，花朵中央长的也并非花蕊，而是一排排状似花蕊的尖牙。

这些花并不是植物，而是动物，要想通过妖花泽，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流血，血腥味会刺激到这些花，再想离开就难了。

两人却才落到妖花泽中，就听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本公子走了这么远的路才到这里，你们两个竟然在本公子的前头！”

闻卿扭头看去，高荀一行人从旁边走了过来，身边簇拥着一众大能的高荀毫无惧意，高昂着脑袋，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

高荀咧着嘴，趾高气昂的说道：“本来还想着从这出去后再收拾你们，既然你们这两个杂碎也进来了，那就先收拾掉你们，再去找麓青宗的那小子！”

第25章男宠

看到高荀这一大群人进入秘境的时候，闻卿就料想到可能会在里头碰上，除了高荀与少数同行的弟子，其它人皆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虽然江辰末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况且恶战之下难免会见血。

“公子，要不我们先撤退吧。”闻卿劝道。

至少撤出妖花泽再说，要是这些花嗅了血腥味疯狂起来可就糟了，要知道原著里就没几个能从妖花泽活着离开，主角也是凭借光环才侥幸逃脱。

他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高荀听了去，得意的说道：“知道怕了吧！现下跪下来磕头求饶再自废修为，本公子兴许还会给你们留一口气！”

江辰末目光阴寒，唇角微微勾起，脸上尽是即将展开杀戮的快感，对于闻卿的话恍如未闻。

闻卿叹了口气，江辰末本就不是一个畏战之人，加上对寒逍门心怀旧恨，在外头的时候不便出手，如今在秘境中碰上，让他撤退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得说道：“公子，尽量别流血，血腥味会刺激到这些花，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话江辰末倒是听了进去，他没有疑惑闻卿为什么知道不能流血之事，只是阴森森的说道：“放心，一点血都不会有。”

听到这话，闻卿心里有些发毛，隐隐想到了什么。

这话在高荀听来却是在挑衅，当即恼怒道：“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猖狂，全都给我上！你们谁把他弄死我就让我爹把南境新开的那座灵山给谁！”

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开口就这么财大气粗。灵山就是开采灵石的矿山，一座好的灵山开采出的灵石可供一整个宗门的人修炼数百年。

随同的寒逍门弟子已经心动了，一个个拔出佩剑向江辰末奔了过来，那些大能也是眼红不已，但是端着架子没有急于出手。

那些弟子很快奔到了跟前，江辰末完全没有将这些杂鱼放在眼中，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他抬起手，一阵灵力涌现，那些弟子纷纷燃起月白色的火焰。

果不其然，江辰末完全没打算跟这些人客气，直接使用了无间火！

火焰迅速蹿遍全身，那些个弟子变成了一个个月白色的火球，他们嘶声惨叫，扑腾打滚，还有的往高荀等人的方向跑去，呼嚎着救命。

高荀哪里见过这场面，一时间吓得不清，慌忙往那些大能身后躲，那些大能亦是纷纷后退，惊异的看着燃烧的弟子。

烈焰之下，那些弟子很快就没了动静，不消片刻，纷纷化作了一团白灰。

这岂止是没有血，根本是尸骨无存！

那些大能警惕的看向江辰末，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桀骜，尤其是之前救走高荀的那个元婴后期的老头，他原以为江辰末只是隐藏了修为，万没有料到江辰末竟然还会使用无间火！

高荀躲在众人身后，狐假虎威的叫嚣：“你们快给我上，别让他们跑了！”

那些大能没有动。其中一人道：“无间火为魔尊闻夜澜所创，乃是清绝天的秘技，你究竟是何人！”

闻卿内心莫名的感动，竟然还有人记得闻夜澜这个名字，还知道这是闻夜澜所创的。

听到清绝天的名头，高荀猛然一惊，在正道之中他可以无法无天，但是面对魔道可就另当别论了，尤其还是清绝天之人。

江辰末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师易白，当初在寒逍门中你可没少惩戒我，这么多年过去，你倒是从戒律堂的管事变成了护主狗。”

那大能被戳中要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二十年前，元婴初期的他被寒逍门招募，原以为往后可以大展拳脚，没想到却被安排来保护高荀这个纨绔子弟。

江辰末的话无疑表露了他曾为寒逍门弟子的事实，几人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究竟是谁。对于这些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的大能，又岂会记得十多年前寒逍门中一个饱受欺凌的不起眼的少年。

但总而言之，使用清绝天的秘技必定是清绝天之人无疑，师易白一派大义凛然的说道：“身为我寒逍门弟子却叛出正道，投身魔道，真乃寒逍门的耻辱！”

这人还真有脸说出这话，且不说当初江辰末是被“抛弃”的，就看他们耀武扬威的使用瞒天之术进入秘境的举动，要论耻辱谁能比得过他们。

师易白又道：“诸位，如今魔道当前，我等应当匡扶正道，清理门户！”

说得漂亮，然而实际上不过是觊觎高荀所说的灵山罢了。

众人犹豫了一下，虽然无间火的威力的确可怕，但是一座灵山更为诱人，若是能得到一座灵山，他们哪里还需要保护高荀这种纨绔子弟，完全可以自己开宗立派或者坐等飞升！

于是纷纷呼应道：“没错，清理门户，除魔卫道！”众人群情激昂，各自施展法宝一拥而上，看着它们来势汹汹的架势，闻卿不由为江辰末担心起来。

然而江辰末却仿佛对此期待已久，他抬起手，灵力运作，一条火龙凭空现出，向那些大能卷席而去。

闻卿目瞪口呆，想当初他只能烧烧东西，没想到江辰末竟然能化出条火龙来！好吧，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众人没料到江辰末竟然还能幻化出火龙，对于江辰末的身份越发猜疑，他们一边躲避着火龙的攻击，一边向江辰末发起进攻。

其中一人飞到江辰末跟前，扬起手中的战斧向江辰末砍去：“魔道受死！”

只听砰的一声，落下的战斧却被阻挡在了防护罩之外，那人瞪大双眼，没想到自己元婴中期修为的奋力一击，竟然伤不到对方分毫！

江辰末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那人一惊，欲要后退，然而为时已晚，他的身上骤然燃起火焰，整个人痛苦的哀嚎。他掐着手诀似乎想要施展法术灭火，然而却没有丝毫作用。顷刻之间，化作飞灰，了无痕迹。

众人大惊，他们原以为之前那些弟子是因为修为低微才躲不开无间火，如今一个元婴期的修士竟然就这么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烧成了灰！

“不要靠近他，他只有在一定范围内才能引燃，”老头大喊道，“使用无间火极耗修为，他撑不了多久，只要等到他真炁耗尽，便能将他一举拿下。”

这老头懂得还真不少，他说的没错，无间火虽然厉害，但是对于修为的消耗十分巨大，因此它与使用者的修为息息相关，引燃的范围与双方修为的差距形成正比。

对手的修为越低，差距越大，引燃的范围就越广，相反，对手修为越高，差距越小，这个范围就会越小。

但是对手要想知道这个范围具体有多大，就必须清楚使用者的修为。

随着两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中了招，变成了两团火球。

那老头面色大变，大喊道：“退到两丈之外！”

众人欲要后退，然而四窜的火龙却不依不饶，堵截他们的后路，将他们逼退回来。

转瞬之间，又一个修士中了招。然而火龙的声势却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

那老头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他盯着江辰末，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能有这等修为的绝非寻常人，你、你是江辰末！”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猛然大变，角落的高荀更是直接吓傻了，他们面对的竟然是魔尊江辰末！

江辰末面带冷笑，没有作答，而是打了一个响指，随着灵力涌现，一道结界出现在四周，将众人围困其中。

闻卿诧异的左顾右盼，江辰末什么时候布下的结界，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众人的面色难看至极，这才意识到他们一开始就已经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鸟。

火龙的攻击仍在继续，那老头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调转势头向闻卿飞去。

江辰末发现了他的企图，抬手击出一掌，强劲的威力卷席而来。老头闪身躲开攻击，与此同时，他朝闻卿的方向推出一掌，一道月白色的火焰自掌心涌出，飞向闻卿。

这老头竟然也会无间火！难怪他知道的会那么多，可是他究竟是从哪学来的？

闻卿避无可避，老头的无间火飞到他的身边，分成了四团，将他围困其中，只要他稍加动弹，便会碰到火焰，化为灰烬。

大意了，没想到被这老头逮住了！话说这老头难道没有发现他修行低微、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用他来威胁江辰末，怕不是病急乱投医？

“江辰末，放我们离开，否则我就把你的男宠烧死！”老头大喊。

闻卿猛地一呛，男宠？他？这老头不仅脑子不好，眼睛也瞎得离谱，哪只眼睛看见他是男宠了？？

没错，他是长得风华绝代、帅气逼人，但谁规定长得帅的就一定得是男宠？就因为他修为低？还是因为他多披了一件九阳仙袍？？

江辰末也是被惊到了，半空中的火龙都跟着抖了抖。

然而老头显然误会了火龙抖动的原因，还在那叫嚷：“不想失去你的心头肉就乖乖收了无间火！”

第26章妖花

啊啊啊！！这死老头可别再说了！本来他就不是可以威胁到江辰末的存在，现在江辰末的嘴角已经开始抽动了，极有可能会为了自证清白见死不救！

江辰末瞥着闻卿，似乎是在很认真的考虑值不值得一救，良久，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放了他。”

闻卿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他的好末末，不会眼睁睁的看他去死。

那老头说道：“你先把结界和火龙收起来！”

“只能收一样。”江辰末语气笃定，不容争辩。

那老头也知道江辰末怕他反悔，断不可能全部收掉，他思索片刻，脱口说道：“收起结界！”

江辰末轻轻挥手，结界瞬间消失。

没有了结界的束缚，其他修士纷纷飞离，并带走了早已吓瘫在地的高荀。

火龙飞了下来，停在老头的跟前，龇牙咧嘴，仿佛在警告他胆敢做出什么举动，就会立即叫他化作飞灰。

老头冷汗直流：“你别轻举妄动，否则我让他尸骨无存。”

老头小心翼翼的操纵着闻卿身旁的无间火，一点点的后退。随着他的远离，那四团火焰逐渐变得不稳，轻轻的晃动起来。

闻卿心跳随着火苗的晃动忽高忽低，那老头修为不如江辰末，操控无间火的距离也更短，而且看得出这老头显然还没练到家，对于火焰的操控极差。

眼看江辰末的火龙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老头的四团火焰已经颤抖得如同老翁行步。闻卿真怕它们一个失控烧到他的身上。

老头汗水涔涔，他对火焰的控制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取出一张风驰符，在取消控制的瞬间立即飞了出去，一瞬千里，犹如风行，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闻卿身旁的四团火焰消散，他深深的出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空中的火龙消去，闻卿看向江辰末，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尊主，都怪我，让他们跑掉了。”

“一群杂鱼，跑便跑了。”江辰末不以为意。

闻卿注意到江辰末的面色有些苍白，操纵无间火对付这么多的元婴修士对他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倘若是寻常的对战还不至于会产生这么大的消耗。江辰末为什么这么相信他的话，不流半点血呢？

江辰末继续探索秘境，闻卿紧随其后，他悄悄注意了一下，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千蛛谷，遂放下了心。

高荀几人飞出老远，确定江辰末没有追上来，却才落到花丛中暂作歇息。

“你们停下来做什么？万一他追上来怎么办！”高荀恼怒道。

“我等方才消耗过大，需要暂缓一下，令真炁回流。”师易白说道。高荀哪里管这些，他怒气上涌，一股脑的将方才的恐惧宣泄到几人身上：“废物！寒逍门养你们有什么用！一个个平时厉害得不行，连个人都对付不了！魔尊又怎么样，你们不是元婴修士吗！那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一行吃了瘪心里本就不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还要承受一个小辈这样的谩骂！

师易白隐忍着怒火试图解释：“魔尊修为深不可测，少说也是化神之境，我等自然不是对手。”

“我不管！你们本来就是来保护我的，如今本公子险些丧生魔尊之手，是你们的失职！回去后我一定告诉我爹，让他狠狠的惩罚你们！”高荀蛮不讲理，指着众人大骂。

原本招惹江辰末的就是高荀，他们拼死相护没有苦劳也便罢了，竟然还要面临惩罚！

一个修士忍无可忍，一把将高荀推倒：“我等元婴之境，岂容你个小辈如此谩骂！既然你觉得我们护不了你，那就另请高明！”

“你、你干嘛？反了不成！别忘了是寒逍门花着灵石养着你们，要是没有寒逍门的供养，你们休想修炼成仙！”高荀叫嚣道。

“我来寒逍门可不是来听任你这小辈辱骂的！从今天起老子不干了！”那修士决绝道。

高荀吓得一哆嗦，他看向其他的人，皆是一脸淡漠无动于衷，与那修士同样的态度。

他哆哆嗦嗦的爬起，边往后走边道：“你、你们给我等着，等回到寒逍门我一定会让我爹收拾你们！”

他脚下忽然一绊，摔倒在地，脑门磕到地面凸起的石头上，顿时摔得头破血流。

他爬起身，捂着摔破的脑门，口中谩骂不止。

四周的花朵瞬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纷纷拔高数丈，乱舞乱扭，快速向高荀爬去，转瞬之间就将其缠成了一团。高荀惊骇不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花朵便张开牙口向他啃去。

高荀吃痛大叫，然而喉咙很快就被那些花朵咬碎，发不出一点声音。

众人惊骇不已，突然想起闻卿之前所说的话，这些花是不能见血的！

密密麻麻的花朵就像是饿极了的猛兽一般，胡咬滥啃，在一阵阵骇人听闻的啃食声中很快就将高荀啃成了一副骨架，但却扔不肯罢休，花藤紧紧的缠住骨头，只听一声七零八碎的声响，骨架被勒得粉碎！

周遭的花朵像是没吃饱一般，胡乱爬动寻找着猎物，众人纷纷御剑飞起，想要逃离。随着他们的举动，那些花像是瞬间找到了猎物，一道道花藤拔地而起，向众人追去，它们气势汹汹，速度飞快，任由众人飞得再高也无济于事。

很快众人便被花藤缠住，花藤迅速爬动，顷刻之间便缠满周身，将他们向下拖去。

另一边，走到半路的闻卿和江辰末忽见花朵沸腾起来，江辰末一把抓起闻卿飞身而起。

一道道花藤向上飞射，袭向两人，江辰末左闪右避，快速向外飞去。

闻卿大惊，他们一路上小心翼翼，根本没有流血，怎么会刺激到这些花？难道是高荀那群人？

花藤的速度极快，根本就来不及躲避。江辰末法术运作，击向袭来的花藤，然而那些花藤在击断之后便会迅速的重新生长出来，没有丝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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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起疑

一道道花藤拔地而起，张牙舞爪，将两人的去路堵截。

江辰末攻击着四面八方袭来的花藤，避免两人被花藤卷入其中，闻卿也掐着手诀使用法术对付花藤，然而君离卿的修为实在太低，作用甚微。他们的空间一点点的缩小，出手也越发的应接不暇。

妖花泽吞噬的大能不计其数，原著里主角之所以能够化险为夷乃是因为身上的古神之血，要不让江辰末划破手试一试？

“本座倒要看看究竟能长得多快！”江辰末冰冷的声音说道。

他周身灵力大作，伴随着一阵簌簌的响声，一道道风刃出现在两人周遭。

江辰末抱着闻卿，在风刃的包裹之下，大喝一声，直接冲向那些拧成一团的花藤，只听一阵沙沙的声响，密集的花藤在锐利的风刃之下被斩成了碎片，一时间七零八落，汁液横飞！旧藤斩断之后，新的花藤很快长出，但同样难逃风刃的斩切。

两人硬是从密密麻麻的花藤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闻卿惊叹不已，竟然还能这个样子！他真是小瞧了江辰末！

两人冲出妖花泽，落到地上，因为闻卿身上的九阳仙袍水火不侵，没有沾上花藤的汁液，但是江辰末就惨了，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全是花藤的汁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他嫌恶的脱下外袍，又使用净身术将身上清理干净。

闻卿注意到江辰末的面色越发的苍白，之前对付高荀一行人已经消耗不小，如今又操纵了这么久的风刃，即便是反派也吃不消。

“尊主，您没事吧？”闻卿关心道，“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这里可不是休息的地。”江辰末注视着前方。

闻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密林之中，一只只体型庞大的蜘蛛攀爬蠕动，一个个毛茸茸的脑袋面向他们，硕大的毒螯上下摆动。

闻卿惊叫一声，躲到了江辰末身后。

怎么来到了千蛛谷！难道是之前躲避花藤的时候弄错了方向？

他最怕的就是蜘蛛了，从小就觉得这东西又丑又恐怖，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识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但还是觉得蜘蛛最可怕！

闻卿左右看了看，没有别的去路，后边又是张牙舞爪的妖花泽，不可能后退，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必须进入千蛛谷！

啊啊啊！这东西光看着就腿软，更别提走进去了！而且千蛛谷之后就是无影池了，到头来他还是没能阻止江辰末前往啊！！！

“你害怕蜘蛛？”江辰末道。

闻卿很想否定，避免江辰末联想到以前的他，从而产生怀疑，可是他真的没法说服自己在这件事上撒谎，只好点了点头，末了又辩说道：“我也不是很害怕，就是见不得蜘蛛，把眼睛蒙上就没事了。”

江辰末鄙夷的瞥着他：“然后你是打算摸索着这些蜘蛛前行吗？”

闻卿一阵哆嗦，这光是想想就让他毛骨悚然，他向江辰末哀求道：“尊主，能让我牵着你走吗？”

江辰末没有作声，显然是默许了。闻卿兴奋道：“多谢尊主！”

闻卿在身上翻找着，想要找出个东西将眼睛蒙上。江辰末扔了一条布带过来。闻卿道了声谢，随即发现是他从前跟江辰末玩捉迷藏时用过的布带。

这家伙究竟是收藏了多少他以前的东西！闻卿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闻卿蒙好眼睛，牵住江辰末的衣角。江辰末幻化出防护罩，向千蛛谷中走去。

闻卿可以听到蜘蛛爬行的声音，以及它们向防护罩发起进攻的声响。他紧紧攥着江辰末的衣角，几乎是贴在江辰末的身后。

江辰末忽然停了下来，闻卿始料未及，撞到了他的身上。

“怎、怎么停下来了？”闻卿问道。

“你这样让我很不好走，你抓着我的胳膊好了。”江辰末道。

闻卿求之不得，江辰末的手臂伸到了他的跟前，他两手抱住，紧紧的靠在江辰末身边。

两人继续前进，江辰末打量着闻卿，虽然之前没问出口，但是他心中却产生了怀疑，为什么闻卿会知道妖花泽中不能见血？还有在山洞之中，闻卿说的那句“你想给的人并不是我”，就好像是知道他真正想给的是谁一般。

最开始只是因为君离卿长得像那个人，所以他暂时没有下杀手，那时的君离卿不怎么说话，也从不开口求饶。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君离卿变得跟那个人越来越像了，尤其是在这些细节上，和那个人简直如出一辙。

会不会真的是那个人回来了！

走出千蛛谷，闻卿摘下了布带，却发现江辰末在盯着他。

闻卿心里一咯噔，难道是怕蜘蛛这一点实在是跟以前太像，让江辰末起疑了？

江辰末移开了目光，说道：“这里仙灵之气极为浓郁，想来是有什么不凡之物。”

说罢江辰末便向前走去。

闻卿松了口气，紧随其后，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他们日日相处，难免会露出些破绽，江辰末又不傻，必定会有所怀疑。他得抓紧时间弄清楚问题的根源，尽早完成任务。

两人来到无影池边，偌大的水池一片碧绿，水面平静，没有丝毫波纹，然而水面之上却不见倒影。

闻卿最怕的事到底还是来了，他现在只能祈祷寒千郢的古神血脉来自于他的母亲。

江辰末有些兴奋，池水散发的仙灵之气比途中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浓郁，池中必定是有仙宝无疑，倘若能将其取到，那也不虚此行了。

他打量着湖面：“这里头的仙宝要怎么取？要进到池中不成？”

闻卿心说自然是要进入池中，但是没有机缘的人根本下不了此湖。

江辰末蹲下身，伸手探向池面，然而触碰到的却不是水，而是一个光滑的镜面。他皱起眉头，两手探向池面，水池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玉璧，冰冰凉凉，坚硬无比，若不是可以看见下方游动的鱼虾，完全不觉得这是水池。

江辰末不死心，敲打着水面，又往水池打了数掌，却是连一点痕都打不出来。

闻卿放下心，看来寒千郢的古神血脉来自于母方，并非寒家。

第28章念澜

江辰末进行了一连的尝试，池面仍旧平静无波。一路而来的消耗让他有些缓不过来，身形晃了一下，脚下有些不稳。

“尊主，您没事吧。”闻卿欲要上前搀扶。

江辰末抬手示意不必，他看着没有丝毫波澜的水面，露出了颓丧的神情：“想来我是没有机缘了。”

这不是机缘不机缘的问题，主要这是专门给主角准备的，必须得有血脉才能开启。

“秘境之中机缘无数，兴许您的机缘在其它地方呢？”闻卿安慰道。

“你说得对。”江辰末离开了池边。他的表情仍旧有些遗憾。就连闻卿这么低的修为都能感受到湖中浓郁的仙灵之气，换做是谁都不会甘心。

江辰末走出几步，忽然驻足：“要不你去试试？”

他？闻卿猛地一震，骤然反应过来他好像一直忽略了什么，寒千郢的母亲不是君家的大小姐吗！！！如果寒千郢的血脉来自于母方，那他岂不是也有！！

不管是他还是江辰末拿到素予剑都不是件好事，会严重影响主线剧情啊喂！！这东西必须得属于主角！

“我就不试了，我肯定没有机缘的。”闻卿连连推脱。

“既然来了，不妨试一下。”江辰末又道。

“真的不用了，你不是说没机缘之人即便进来了也同样没有机缘吗？我肯定没有的。”

反派你难道忘了君离卿三乘五除二也是你的敌人，不要因为做了你的侍从就当成自己人啊喂，里头的仙宝落到我手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等等，好像还真有好处，可以杀人夺宝！

江辰末狐疑起来：“你为何不愿尝试，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一阵水流声从后方传来，他停止了质问，扭头看去。

闻卿松了口气，也疑惑的循着声音看去，声音是从水池中传来的，只见池水波动起来，一阵阵仙灵之气随着水波的晃动从中涌出。

江辰末面露喜色，迅速上前走去，闻卿也赶紧跟了过去。

到头来古神血脉是来自寒家吗，话说这池子的反应也太迟钝了吧！而且既然都这么迟钝了，为什么不干脆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起反应？

完了完了！这下素予剑岂不要落到反派手中了！

水面的波动越来越大，池水缓缓向两侧推开，露出了一道笔直向下的水晶阶梯。

江辰末兴奋不已，走下了阶梯，闻卿也跟着走了下去。

阶梯不断向下延伸，十分冗长，跟书中描写的一样。越往下走仙灵之气就越发的浓郁，伴随着的还有一股兵刃的戾气，预示着下边的东西是一柄神兵。江辰末越发兴奋。

闻卿却像是被榨干了一般，完全高兴不起来，素予剑都落到反派手中了，主角还有什么胜算？他的任务如今变得更加艰巨了。

他看着四周的景物，想要稍微缓和一下心情，此刻周遭皆是碧绿的池水，水波盈盈，各色的鱼虾在水中游动。这场景有点像水族馆，但是和水族馆又有着本质的区别，此处并没有玻璃的阻隔。来到水池底部，仙灵之气浓郁到了极点，一柄威风凛凛的宝剑飘在中央，那么直白且毫无悬念，不愧是为主角准备的，充满了开挂的气息。

江辰末迎着强劲的剑气向宝剑走去，原著中因为主角的修为还比较低，对抗剑气费了一番曲折，但是此时的江辰末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困难，很轻易的就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漂浮的宝剑，一时间灵气流窜，气浪卷动，池水波涛汹涌。

江辰末衣袂翩翩，长发飞舞，整个人的气势比主角还像主角。

等声势褪去，宝剑的剑气也收了起来，显然是已经认了江辰末这个主人，剑身微光闪烁，轻轻震动，这是在请求赐名。

原著“素予”这个名字是因为主角在对抗剑气之时灵宠雪素帮他抵挡了攻击，为了表示感激便将此剑命名为素予，是为雪素赠予之意。

江辰末往闻卿的方向看了看，想了想说道：“从今往后你便叫念澜。”

宝剑震了一下，随着一阵光芒闪现，剑柄之上出现了两个遒劲有力的篆体字——念澜。

这下好了，素予变念澜了，这还是反派吗？确定不是拿了黑化主角的剧本？

等会儿，念澜？这名怎么听着不大对劲？

江辰末收藏使用他以前的旧物也就罢了，如今就连神兵都要起个和他有关联的名？这什么毛病！

没有了仙灵之气的维持，四周的水墙开始坍塌，池水涌流而来。

“不好，快走！”闻卿赶紧说道。

还等他跑上阶梯，四面八方的池水便涌了过来，因为九阳仙袍水火不侵，他的身旁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结界，阻隔着池水之余缓缓向上浮起，他浮出水面爬回了岸上。

江辰末被淹没在了池水之中，他从池中游出，跃身上岸，完全不顾湿透的身体，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手中的宝剑，他对着前方斩下一剑，强劲的剑气汹涌而出，只听一声轰鸣巨响，砍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他满心欢喜的看着宝剑：“当真是一柄绝世神兵！”

可不是嘛，那可是专为主角准备的。

江辰末忽的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

“怎么会，我当然为尊主感到高兴了，只是看到尊主有这么好的机缘，自己什么都没有，心里难免有些失落。”闻卿随口扯了个谎。

江辰末想将淬灵花给他，但想到之前的拒绝便作罢了，说道：“秘境之中仙宝无数，能取几件好的仙宝也不虚此行了。”

话是这么说，问题他的衣兜连几件仙宝都塞不下。

趁着此时江辰末心情好，闻卿说道：“尊主，您能不能给我一件储物的用具？”

江辰末想都没想，随手取出了一只储物戒扔给闻卿。

“谢尊主。”闻卿接过储物戒，却发现是他过去使用的白玉指环。

江辰末暗自打量着闻卿，观察着他的反应。


第29章同房

且不说这白玉指环是闻夜澜用过之物，这种品级的储物戒给他这个小小的侍从也太奇怪了。

闻卿不由问道：“尊主，您是不是拿错了。”

“何出此言？”江辰末恍如未觉。

“这只极品储物戒给我是不是不太合适？”闻卿举起白玉指环。

江辰末只是瞥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给你了就是你的。”

闻夜澜的东西也无所谓？他不是向来不让别人碰的吗？江辰末此刻的心情得是多好。

既然如此，闻卿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渡了一丝灵力进去，白玉指环的封禁已经被抹去了，可以直接使用，里头的东西基本已经空了，只余有一些简单的丹药。

“尊主，里头还有东西。”闻卿又道。

“都是你的。”江辰末道，他暗自观察着闻卿，虽然闻卿的反应看似都很正常，但对于如此高品阶的储物戒却没有半点兴奋。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闻卿欢呼雀跃。

江辰末：……

得到了神兵之后，江辰末也很知足，不打算再继续探索秘境，往出口走去。

回去的路上，闻卿不停的将各种仙宝灵草塞进储物戒中，以弥补因为计划失败受伤的内心。

江辰末也不阻挠，悄然打量着闻卿，自从有了那个想法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原本他只是觉得闻卿的某些习惯和那个人有些像，但是现在越看越觉得二者相似。

采摘仙草的闻卿忽然抬起头，手里拿着一棵草药：“尊主，你知道吗，此物名叫离青香，每当草叶发黄，褪去青碧之后，就会散发浓郁的香味，有清热降火的功效，小的时候我容易低热，娘亲就经常找来这个药材给我煮来喝，久而久之，干脆给我起了个同音的名字。”

让江辰末不解的一点就是君离卿拥有过往的记忆，虽说夺舍之人也可以读取对方的记忆，但是并不能够如此详尽。

闻卿悄悄的看向江辰末，眼见他流露出困惑之色才稍稍放下心。

在江辰末把白玉指环给他的时候，他就怀疑是在试探他，这一路过来江辰末看他的眼神说明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所以他才会说出离青香的事企图打消江辰末的疑虑。

如今江辰末已经在往天下无敌的方向发展了，要是再冒出个闻夜澜“重生”，天知道剧情会乱成什么样子。

两人从秘境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不见尝试的修士，北荒城有不少前来探查的雪靡宫弟子。来到之前借宿的客栈一问才知道，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他们在秘境中也就呆了一天，外边却过了这么久。闻卿没有见到遗鹤和廉亦天两人，问过江辰末才知道是去执行其他任务去了，他之前就已经吩咐了两人，倘若没有机缘就去进行别的任务。

因为在秘境之中消耗过大，江辰末打算在客栈之中休息一晚再走。

原以为这下房间应该空出来了，没想到掌柜赔笑着说道：“二位，只剩一间房了。”

“修士们不是都走了吗？为什么没房间？”闻卿问道。

“实在对不住啊，因为雪靡宫的仙长们把房都订了。”掌柜道。

他怎么把雪靡宫给忘了，北荒城总共就这么一间客栈，雪靡宫来此探查肯定只能住在这。

闻卿只得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那我睡通铺吧。”

“抱歉啊，通铺也没了。”

闻卿目瞪口呆：“为什么？”掌柜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雪靡宫过来的仙长比较多，通铺也订了，这间房还是之前的一位仙长刚刚退的。”

“一间就一间吧。”江辰末低沉的声音说道。

“好嘞，现在就给您把房开好。”掌柜的麻溜的说道。

闻卿看向江辰末：“公子，那我睡哪？”

“和我一间。”

闻卿窘成一团，现在江辰末对他起疑了，他躲还来不及呢，还要跟江辰末睡一间房？

看着闻卿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江辰末道：“若是觉得委屈就去睡马厩！”

旁边的掌柜把脸一抬：“马厩也没了。”

来到房间之中，闻卿想要取来被褥打地铺，却发现只有一床被褥，找来掌柜的一问，被褥也没了。

好家伙，全没了，就跟商量好的那样。

“我准许你一起睡，”江辰末屈尊降贵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紧张？没有啊。”闻卿辩说道。

对啊，他这么紧张干什么？江辰末也只是怀疑而已，况且严格来说他也并不是闻夜澜，当初只是披着闻夜澜的壳子，这么心虚干什么？不过是睡同一张床，又不会怎么样，这么紧张反倒显得可疑吧。

尽管这么想着，闻卿仍旧没法放松下来。夜里背着身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能感受到江辰末火辣辣的目光盯着他看。

夜越来越深，闻卿忍不住道：“尊主，您睡了吗？”

“干什么？”江辰末的声音传来。

我去！还没睡！至于吗？就算是怀疑也总得睡觉吧。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随便问问，隔壁房间有点吵，不晓得在做什么。”闻卿随口说道。

隔壁确实有些吵，从半夜开始一直传来切切查查的说话声，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搅得人心烦。

“你想听？”江辰末说道。

闻卿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江辰末因为修为高深，耳目甚好，并且晓得听音之术。本来这只是他随口找的一个借口，但此刻好奇心却膨胀起来：“嗯嗯，想听。”

江辰末伸手探向闻卿的耳朵，黑暗中的触碰让闻卿觉得有些瘙痒。在施展了听音之术后，隔壁的声音清晰的落入闻卿耳中，是两个男子在低声对话：

“多谢师兄指导，这雪落心法我已经记住了。”

“不必言谢，今后若是修行方面的问题尽管来找我。”

什么嘛，原来是在指导修行，而且听起来已经指导结束了。

正当闻卿觉得无趣，只听那“师弟”又道：“倘若不是修行方面的问题我能来找你吗？”

“师弟你呜……你做什么！”“师兄”用力将对方推开。

闻卿一个激灵，他没听错吧，刚刚那一下是被强吻了吧？

他浑身上下的八卦细胞一时之间全部沸腾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第30章试探

“师兄，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不想在隐瞒下去了。”只听那“师弟”说道，紧跟着传来了一个推倒的声音。

“师弟，你冷静点，不要这样！”“师兄”显然是要制止对方的行为，屋中传出一阵推攘纠缠的声响，伴随着一撕扯衣服的声音以及局促的喘息声。

不得了，表白加硬上，这么刺激的吗？闻卿这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困了，整个人精神起来，聚精会神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两人推攘了一阵，那“师兄”显然是放弃了，没有继续反抗：“师弟，你真的要这样吗？你会后悔的。”

就在闻卿以为这是对方下的最后通牒，接下来要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之类的话时，只听一个强硬的翻腾声响起，下方的人骤然逆转攻势将对方压制到了身下。

“师兄，你……”“师弟”惊讶道。

“我很努力的克制着，你为何要主动扑到我怀中，从今往后你休想从我手中逃脱。”“师兄”隐忍的说道。

“师兄，呜……~~”

好家伙，闹了半天玩欲拒还迎呢！

表白、硬上、反转，隔壁这出可真够热闹的，在一阵热吻声和脱衣声之后，两人开始走向和谐。

耳朵忽然被摸了一下，紧跟着声音从耳中消失。江辰末把法术收回了。

闻卿戏也听够了，对接下来的和谐内容不感兴趣，收回心神睡觉。躺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按说即便没有听音之术，他也能听见切切查查的声音，现在却是完全听不见了。

估计是江辰末收回法术的时候又另外施展了别的法术把声音屏蔽了。

翌日醒来，闻卿看到了昨夜翻云覆雨的两人，是两个雪靡宫的弟子，其中一个唇红齿白柔柔弱弱，另一个身姿挺拔器宇不凡，只见那高个子扭扭捏捏的说道：“师兄，我先回房收拾一下，稍后再与你去秘境查探。”

说罢就姿势别扭的往某个房间走去。

闻卿怔愕，什么情况！高个的才是师弟？那他们岂不是……

那“师兄”扭头看了过来，闻卿赶紧移开目光。

使用传送符回到清绝天，一下子从冰天雪地回到了绿树成荫的环境。闻卿脱下九阳仙袍想要还给江辰末。

“给你了。”江辰末道。

这么大方？闻卿道了声谢，发现江辰末在直勾勾的看着他，于是转移注意力道：“尊主，此次也算是出了趟远门，要不要叫大家来给您接风洗尘？”

“不必了，我要回寒清殿歇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江辰末说罢大步离去。

江辰末休息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寒清殿的，甚至会在屋外施展结界，不知道是多缺乏安全感才会这样。

趁着江辰末休息的空档，他正好清点一下此次的收获。

回到房间中，闻卿本想直接放出神识清点储物戒中的物品，奈何君离卿的修为太过低微，没有办法释放太久，于是只好将储物戒中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一件件的清点整理。

东西铺了满满的一张床，大多是各类灵草仙芝，兵器只有少数的几件。君离卿毕竟是个医修，拿太多兵器容易引起怀疑，而且兵器太过显眼，不利于他接下来的计划。

没错，这些东西他有别的用处，要用它们撬开大家的嘴，弄清楚江辰末转变的原因。

在之前的调查中，他很受限的一点就是没有筹码，全靠打感情牌，因而能够获得的信息很有限。如今有了这些东西，不仅可以从众人口中挖出更多的信息，还能进一步扩大调查的范围。

虽然江辰末把身边的人都换了，但是有些人是换不掉的——清绝天的弟子。哪怕把清绝天的管理层全部换掉，这些人也不可能换，因为他们是清绝天的根基。

不过清绝天弟子的管理和奴仆们有着天壤之别，跟奴仆闻卿可以随意攀谈，但清绝天弟子纪律严明，不会轻易将事情告知他人，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仙宝正是这个用途。

此事不能由他出面，一来他身份低微，二来君离卿这个身份过于敏感，论谁都不可能相信他。得找个有一定地位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帮忙。闻卿在心目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他将东西分门别类在储物戒中放好，走出了房门。

路过寒清殿的时候，看见遗鹤在殿外守着。想到后边的事，闻卿有些心虚，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

来到水萸阁，老远就听到了一阵怒骂声。走进阁中，只见容念瑶正在冲着一个侍女发火，侍女低着头，样子十分委屈。拥有上帝视角的闻卿对这个情况再了解不过，准是容念瑶在其他地方受了气，拿这侍女撒气呢。

“容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闻卿说着，示意侍女先下去。

他毕竟是尊主的侍从，多少有点分量，那侍女露出感激的目光，退了出去。

容念瑶气呼呼的说道：“我练了那么久，一点起色都没有，今天还被个女弟子给数落了，能不气吗！”

在闻卿仔细询问之下，才知是单独指导容念瑶的那个长老的曾经的一个女弟子，今日容念瑶修炼之时，恰巧那女弟子来找长老处理事情，那女弟子也是个直率之人，看到自己曾经的师长被调来教这么一个毫无资质之人，一时心直口快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

亏得现在的江辰末和原著不一样，否则那个女弟子就要被砍去手脚吊到惘思台示众了。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容念瑶连练气一层都达不到，的确也是够差的，难怪那个女弟子会替那长老打抱不平。

“不过是区区一个弟子罢了，你是尊主身边的人，将来可是有望成为尊主夫人的，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闻卿说道，此刻的他就像是宫廷剧中那些娘娘身边的太监，专门帮忙出谋划策。

容念瑶听了这话稍稍平复了一些，气馁道：“可是都练了这么长时间了，半点起色都没有，尊主他会不会嫌弃我，尊主修为这么高，一定不会喜欢我这个废物的。”

“姑娘不必担心，资质不济是可以通过仙宝灵物来改善的。”闻卿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朵仙芝递给容念瑶。

容念瑶新奇的看着金光闪烁的仙芝：“这是什么？”

“这是凝元芝，可以凝气补元，让人迅速步入练气境。”

容念瑶一喜：“意思是吃了它我就可以进入练气境了！”

“没错。”

这东西算是用来入门的一件宝贝，原著里江辰末可是给容念瑶当饭吃来着，如今却要由他来给。

容念瑶道了声谢，兴奋的看着手中的凝元芝，仿佛有了此物她就可以出一口恶气，将那个女弟子比下去。

闻卿眼珠子转动了一下，适时的说道：“增进修为的仙宝尊主那里多的是，若是姑娘博得尊主的欢心还愁没有吗？”

“你说的对，如今尊主回来了，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再设计一次英雄救美？”容念瑶道。

闻卿想起上次的事就感到一阵纠结，他道：“创造机会固然重要，但是此外你还得了解尊主，知道尊主的喜好以及过往的经历，只有充分的了解一个人才能套住他的心。”

容念瑶眼前一亮：“说的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果然还是你聪明。”

闻卿浅笑，这样一来既可以借由容念瑶的手调查江辰末转变的原因，同时又能帮助容念瑶攻略江辰末，可谓是一举两得。

可是为什么他完全开心不起来？

明明清楚要想掰回剧情就必须得发挥容念瑶的作用，可是每当撮合两人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负罪感，尤其在秘境之中看到江辰末悔恨的表情后，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了。

翌日，容念瑶找上江辰末，提出想跟弟子们一块练习。

江辰末并不赞同，因为容念瑶的资质太差，和清绝天弟子相差悬殊，怕她受到打击和非议，但是架不住容念瑶的乞求，最后勉为其难的答应让她在授课时去旁听。

容念瑶后脚刚离开，江辰末就扭头看向闻卿：“这是你的主意？”

“是容姑娘自己想去的，她不想在水萸阁里独自修行，想要走进人群，了解清绝天，”闻卿讪讪的说道，“尊主，我看容姑娘挺有心的呢。”

“本座看你挺有心的。”江辰末扭回头，余光却仍打量着闻卿。

那个想法在他心中大肆作祟，搅得他心神难定。须臾，江辰末看似随意的问道：“你觉得墙上那副墨梅图如何？”

“嗯，还不错。”闻卿随口回答。

“你之前也是个世家公子，不妨来猜猜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江辰末道。

这不是两文钱从路边摊买来的吗？哪来的什么名家？江辰末这个试探也太明显了吧。

闻卿状似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我不懂丹青，不过能让尊主挂在这的想必作画之人来头不小。”

“没错，此乃是画仙骆飞萤的遗世之作，世间绝无仅有，价值连城。”江辰末说话时注意着闻卿的反应。

真尼玛能扯！连画仙都搬出来了，还价值连城！闻卿面色一如往常，防止江辰末看出端倪。

第31章花糕

之后的日子，江辰末开启了各种试探，比如故意讲一些只有两人知道的事来套闻卿的话、特意买来他喜欢的食物看他的反应、拉着闻卿一起踢蹴鞠等。全都被闻卿巧妙的避了过去。

不过在踢蹴鞠这事上着实让闻卿意外，虽然知道江辰末以前是在刻意让他，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不仅能八百里开外命中目标，还特么会“球斗术”，在不用法术的情况下硬是踢出了一条曲线。闻卿一想到自己过去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差点背过气去。

黄昏时，江辰末在山间练剑，闻卿在山林之外等候，因为江辰末道行高深，剑术卓绝，因而练剑之时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避免伤及无辜以及影响到他的发挥。

如今得到念澜剑的江辰末如虎添翼，山中传出一阵阵轰鸣巨响，可以想象那画面有多么惨烈。闻卿不由为主角祈祷。

容念瑶迎面走来，红光满面，笑脸盈盈：“你怎么在这？不陪着尊主吗？”

“尊主练剑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闻卿道，“容姑娘若是来找尊主就先在此等候吧。”

容念瑶走到闻卿身边，乐滋滋的说道：“你给我的凝元芝还真管用，我吃了之后今日就在吐纳课上晋升到练气境了，当时那个女弟子吃惊的样子，真是叫人解恨。”

闻卿回以浅笑，江辰末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加入清绝天的大多是两种人，心术不正的，以及有一番故事的，前者趋炎附势，后者不愿多事，像那个女弟子这般心直口快的没几个，因而不会有人非议容念瑶。

容念瑶又道：“对了，今天我打听到了一件事……”

“回去再谈。”闻卿打断了容念瑶的话，江辰末就在山中练剑，他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谈论。

山中的轰鸣声平息了下来，不一会儿，江辰末从山中走出。

闻卿正要上前为其擦汗，容念瑶一把拿过他手中的汗巾迎了上去：“尊主练累了吧，我来给您擦汗。”

容念瑶捏着汗巾为江辰末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江辰末由着她来，柔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终于突破了练气境，特意前来跟尊主说一声。”容念瑶欣喜羞赧的模样就像一只小绵羊。

江辰末浅笑：“不错，进步很大。”

看着江辰末脸上的笑容，闻卿有些错愕，只有面对容念瑶的时候，江辰末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温柔、舒心、平静。这是和他母亲长相相似的女人所赋予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如果一直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容念瑶没有那么强的贪念、不做出伤害江辰末的事，他们俩在一起的确是一件好事。

可为何即便在这样的假设下他也依旧开心不起来？

是因为他了解原著剧情，知道容念瑶接近江辰末只是为了攀高枝？

“先回去吧。”江辰末向容念瑶道。

两人往山林外走去，闻卿远远的跟在后方。

天色渐晚，倦鸟归林，天边红霞烂漫，万物都染上了一层红晕。江辰末冲远远跟在后头的闻卿道：“离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你俩秀恩爱还让我这个灯泡走近？

闻卿心里吐槽，别扭的跟了上去。三个人走在一块分外古怪，容念瑶长得像江氏，而君离卿长得像闻夜澜，“亲娘”和“义父”都齐了，一种诡异的一家三口的错觉。

容念瑶也觉得闻卿这个灯泡过于碍眼，但是江辰末发了话也不好说什么。

江辰末的心情似乎很好：“此次你进步斐然，想要什么赏赐？”

容念瑶闻言欣喜：“只要是尊主给的我都喜欢，不过要是有助于修行的就更好了。”“那给你一瓶益清丹吧。”江辰末道。

够大方的呀，益清丹乃是修行至宝，一颗便价值千金，江辰末张口就是一瓶，不错，很有原著那味了。

容念瑶也不知道益清丹是什么，兴奋道：“多谢尊主！”

江辰末又扭头看向闻卿：“你想要什么？”

“我也有赏赐？”闻卿一脸懵，好端端的赏他做什么，“那我就要一盒桂花糖吧，有点想吃了。”

其实他真正想吃的是梨花糕，但为了避免江辰末怀疑只好说了另外一样。

第二天，趁江辰末修炼之时，闻卿去找到容念瑶，询问她之前想说的是什么事。

“听说尊主喜欢吃梨花糕。”容念瑶说道。

闻卿：……

这算什么秘密？根本就是胡扯，江辰末喜欢吃什么他还不清楚？

为了肯定容念瑶的行为，闻卿还是配合的说道：“何出此言？”

容念瑶神秘兮兮的说：“据说尊主经常命人去外头买梨花糕回来，而且只买一家叫什么记的。”

闻卿怔了一下，脱口而出：“陈记？”

“对，就是陈记。”

陈记的梨花糕不是他喜欢吃的吗？江辰末以前为了讨好他经常去买，但是闻夜澜都已经死了，江辰末还去买来做什么？

“会不会是弄错了，只是以前的时候经常去买？”闻卿道。

“没弄错，经常买，而且都是命廉护法去买，有人亲眼看到了，”容念瑶笃定的说，继而疑惑道，“你什么会这么问？”

廉亦天这护法还兼职买梨花糕的？

可是为什么？江辰末不是不喜欢吃甜食的吗？还是说他其实是喜欢吃梨花糕的？

闻卿觉得自己对江辰末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做的不错，知道了尊主的喜好就能投其所好了，”闻卿道，“除了喜好，最好还要了解一些尊主过去的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容念瑶似懂非懂的点头：“可是他们不肯说怎么办？梨花糕的事还是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一个弟子的口中得知的。”

“那就用这个。”闻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株仙草。

容念瑶好奇的接过仙草：“这是什么？”

“御元草，有养神培元的功效，给它们一些好处他们自然会开口。”闻卿道。

容念将御元草收了起来：“你这么帮我，将来我做了尊主夫人，一定让你做护法。”

闻卿浅笑：“这护法做不做都无所谓，只要姑娘能与尊主喜结良缘就好了。”


第32章已婚

江辰末闭关之期将近，对闻卿的试探少了下来，一方面是忙于做闭关期间的部署，另一方面闻卿猜测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江辰末已经渐渐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容念瑶那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倒是搜刮出了很多江辰末的稀奇古怪的“黑料”，什么一个人在山坡上连续踢了好几天的球、一个人连续抓了好几晚的萤火虫、一个人徒手把河里的鱼全部捉光……

这些事情似曾相识而又匪夷所思，全是闻卿以前带江辰末做过的事，没想到江辰末居然会这么疯狂。

午后，江辰末和清绝天的管理层在清绝殿中议事，交代闭关期间的事宜，闻卿优哉游哉的闲逛，路过弟子们授课的思静堂时，碰见容念瑶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又是谁惹到姑娘了？”闻卿说道。

容念瑶整张脸气得通红，又怒又羞的说道：“尊主他成过亲了！”

闻卿闻言猛地一震：“怎么可能！你听谁胡说的！”

江辰末怎么可能成亲！在原著里哪怕他那么宠爱容念瑶也都没有成亲，如今怎么可能成过亲！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容念瑶羞愤的说道：“开始我也不信，可是后来花了大量的仙芝去打听，是真的！”

江辰末真的成过亲？！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时候的事？和谁结的？为什么没有见到他的夫人？

闻卿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木头，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竟然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亲了！那个人究竟是谁！是他认识的人吗！

闻卿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念瑶愤愤的将事情道来，因为江辰末对她的特别对待，平时有不少弟子前来巴结，那个和她有过节的女弟子看不过眼，在埋汰容念瑶的时候不小心把江辰末已婚之事给说漏嘴了。

容念瑶自然不信，向其他弟子求证，但是众人对此事讳莫如深，谁都不敢提，在使用大量的灵草仙芝收买之后，终于撬开了弟子们的嘴。

江辰末成亲的事发生在五年前，婚礼盛大而又突然，没有人知道成亲的对象是谁，更没人见过他的夫人。突然发生而又突然结束。

如果说江辰末成过亲，有过喜欢的人，那么就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不喜欢容念瑶了。

兴许江辰末的改变也正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把性质恶劣的反派给改变了！

更可恶的是五年前不就是他死的时候吗！江辰末把他害死之后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结婚了！简直比原著还要恶劣！没良心的白眼狼！可恶啊啊啊！！

而且既然是在他死的那一年成亲，说明两人在那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真是太失败了！

闻卿既愤怒又难过，还有一阵浓浓的失落和委屈，江辰末当初竟然瞒着他谈恋爱，在害死他的当年就迫不及待的成亲。江辰末就这么讨厌他？哪怕装模作样的跟他说一声也好啊，让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容念瑶说道。

“我只是没想到尊主竟然已经成亲了，那尊主夫人是谁？可以打听到吗？”闻卿道。容念瑶愤懑的说：“我问了，都说不知道，有人说是藏在清绝天的某个角落，也有人说已经死了，不管她是死是活，这个尊主夫人我当定了！”

“尊主议事就要结束了，我先回去了。”闻卿无心理会容念瑶，寻了个借口离去。

来到清绝殿，议事已经结束，江辰末从清绝殿中走了出来：“你上哪去了？”

“随便走走，忘了时辰。”闻卿强装淡定。

他看着江辰末，千头万绪从心中涌了上来，他几乎想当面质问江辰末那个人究竟是谁。

亏得之前还觉得江辰末对害死他的事后悔了，现在想来，分明是因为做得太过分导致良心难安！

“你这是什么表情？”江辰末皱起眉头。

“我能有什么表情，不就是平时的表情。”闻卿道。

这简直就差没把“不开心”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江辰末没有恼怒，意外的有耐心：“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你这狼崽子干的好事！杀了他之后就立马跟心上人成亲，这算什么嘛，双喜临门吗？

“能有什么事，尊主多想了。”闻卿挤出一丝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难看至极。

对于这件事，闻卿越想越郁闷，越想越不是滋味，在扫地的时候他用扫帚把地板戳得砰砰响，研墨的时候飞快的磨动几乎要把墨汁洒出来，把江辰末换下的衣服送去浣衣房之时偷偷往里头加把泥土……

闻卿还天天往水萸阁跑，询问事情进展，容念瑶也是费尽心思打听这个事，两人的目标难得的高度一致。

在不懈努力之下，两人大概弄清楚了时间，那场大婚是在闻夜澜死后的几天举行的。

闻卿几乎气得吐血，江辰末也太过分了，不安葬他也就算了，还锣鼓喧天的大婚！

于是闻卿的报复进一步升级，偷偷的扎小人诅咒江辰末。

江辰末修炼的时候，闻卿独自一人在寒清殿中打扫，把地板拍得咚咚响，恨不能把它当成江辰末狠狠的出气。

拍了一阵，感觉不够解气，他索性放开手脚挥舞起来，就好像在抽打着江辰末一般，口中喃喃着：“白眼狼！没良心！不孝子！”

嘣！扫帚一个不小心甩了出去，砸到墙面上。

闻卿心里一虚，随即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他走到墙面，试探的伸手敲了敲，随着嘣嘣的两个声响，他不由惊异，这面墙居然是空的！

寒清殿过去是他的寝殿，他清楚这里头的构造，这面墙以前绝对是实心的！

闻卿不由想起了容念瑶的话——“有人说是藏在清绝天的某个角落，也有人说已经死了”。

这里头藏的难不成就是江辰末的夫人！


第33章掉马

闻卿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江辰末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不允许他人进入，甚至在屋外施展结界，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警惕性，而且就单单是睡觉的时候！

在他过去的房间藏着别的人，还天天在这里头卿卿我我，真是太过分了！

闻卿愤怒值一时到达了极点，他打量着墙面，墙上施展了封禁术，另外应该还有开启的机关。双重保险，可真够谨慎。

这个封禁术是他以前教江辰末的，估计江辰末觉得他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人能够开启，可是没想到吧，他又回来了！

闻卿下意识的就要解开封禁术一探究竟，手贴到墙上时却骤然清醒了过来，他这是在做什么？他现在是君离卿不是闻夜澜，且不说此时的他还用不用得了过去的法术，一旦真的解开了封禁术，江辰末不就知道了吗？

闻卿收回手，同时握紧了拳头，气得牙痒痒。

“你最近是怎么了？”优昙殿中，江辰末道。

“没呀，我一点事都没有。”闻卿回答。

江辰末看着闻卿研墨溅得到处都是的墨汁，这叫一点事都没有？

江辰末暗叹，说道：“你今日就先休息吧，不用侍候了。”

“多谢尊主。”闻卿把手中的墨条一扔，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郁颜郁颜

看着砸在桌上的墨条，江辰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等闻卿离开了优昙殿，沉声唤道：“遗鹤。”

遗鹤飞身而来，进到殿中，向江辰末单膝跪下。

“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江辰末示意遗鹤起身。

遗鹤站起身，毕恭毕敬的说道：“回禀尊主，属下查到君离卿和容姑娘在调查您成婚之事。”

江辰末面色一沉：“他们怎么会知道此事！”

闻卿这段时间的反常是因为这件事？！

“是一个女弟子不小心说漏了嘴，”遗鹤道，“另外，属下发现君离卿一直在暗中打探尊主您五年前的事。”

江辰末心中一凝，为什么要打探五年前的事！他真的是那个人吗！

离开后的闻卿径直回到房间睡觉，躺在床上的他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一想到寒清殿里的密室，他心里就堵得慌，那里头藏的到底是不是江辰末的夫人？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藏在密室里而不是光明正大的做着尊主夫人？

他越想越糟心，思绪越飘越广，心里乱成一团。

啊啊啊！！到底是谁！！！

闻卿扑腾一下从床上坐起，心中做了某个决定。他在脑中问道：“系统，现在的我能使用闻夜澜以前的法术吗？”

系统：可以，不过只能施展出这副身躯的修为水平。

君离卿的修为是筑基中期，虽然有些勉强，但是也足够开启了。

系统又道：宿主你真的确定要使用吗？一旦出现严重偏离主线的剧情，很有可能会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不管什么后果我都认了，要是不弄明白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心里会一直梗着过不去！”

系统：也可能密室里并不是那个人呢？

闻卿道：“屋里建个密室本来就奇怪，即便不是用来藏人的也很有可能跟江辰末的转变有关。”

即便冒着暴露的风险，这密室他也进定了，大不了江辰末怀疑之时打死不承认自己是闻夜澜，只要他不松口江辰末又能拿他怎样。

闻卿打定了主意，整个人反而平静了下来，不再思绪连篇辗转反侧，开始筹划着进入密室的事。

江辰末闭关在即，虽说等他闭关之后是下手的好时机，但是依照他谨慎的性格，必定会加强防护，或者直接施展结界把寒清殿封起来。当时出发去天壆秘境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那时他还觉得江辰末小题大做，没想到是寒清殿中还藏着别的东西。

避免夜长梦多，闻卿择日不如撞日，将此事确定在了第二天。

翌日，等江辰末去修炼之后，闻卿来到了寒清殿中，他来到墙边，先是确定墙面是否有异样，继而才施展法术，在墙面上凭空画出一道红光符咒。

他心头砰砰直跳，心情就难以平复。密室里真的是那个人吗？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藏在这里头？红光符纹印到了墙面上，只见其闪烁了一下后，缓缓消散，墙上的封禁术也随之解开。

解决了封禁术接下来就是寻找机关了，根据常用的套路，这种机关一般在就在入口周边，位于显眼位置但平时又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闻卿看了一圈，符合这个要求的就只有墙边的烛台，他走到烛台边，试着转动了一下，随着一个沉闷的声响，墙面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了一扇门。

闻卿走进门中，只见里头是一道向下延伸的阶梯，一股股的冷气从下方弥漫上来。

闻卿打了个寒战，这么冷的地方不太像是活人住的，那个人之所以藏在这里是因为已经死了？

闻卿向阶梯下走去，随着逐渐向下，变得越来越冷，淡淡的月白色光芒从下方照耀上来。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陈冰筑成的宽敞空间，周遭的物体均是由陈冰雕筑而成，晶莹剔透，美轮美奂，月白色的光芒从陈冰上散发出来，照亮周遭。一口水晶棺放置在中央。

因为距离较远，闻卿看不清里头的人，他心说那就是江辰末的夫人吗，果然是因为已经死了才藏在这里。

闻卿正要上前，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真的是你，义父。”

闻卿心脏骤然跳到嗓子眼里，猛地转头，只见江辰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江辰末不是在修炼吗！怎么会突然回来！而且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闻卿企图辩解，江辰末却是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江辰末抱得用力而又紧实，几乎让闻卿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亲手害死了他，又很过分的在死后几天就大婚，怎么现在一副激动的难以自处的样子！

“我不是你义父，你放开我！”闻卿想要把江辰末推开，然而江辰末却是抱得他死死的，任由闻卿怎么推都推不开。

“义父既然回来了，为何一直不肯与我相认，是还在恨我吗。”江辰末的声音隐隐颤抖。

没法不恨吧！也不看看你小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都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义父！”闻卿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我知道是你！封禁术这世间除了我就只有你能打开，”江辰末哽咽道，“我早就应该发现的，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和以前一样，只是我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会回来，义父，你可知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未能保护好你。”

“什么玩意儿，不是你害的我吗！”闻卿脱口而出，随即猛地一惊，糟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江辰末身子一颤：“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我从未想过害你。”

闻卿几乎要气歪，什么叫从未想过！合着你还是被迫害死我不成？

横竖已经说漏嘴，闻卿也不装了：“丘晟在秘境刺杀我不是你指使的？你不是一直在壮大自己的权势企图篡位？难道我还冤枉你不成！”

“不是我，我没有！”江辰末急切的解释，就像是生怕被误解的小孩，“当年我的确是为了报仇不断的壮大自己的权势，可是我从未想过代替你，更没想过要害你。”

这话谁信啊！

“你不是一直记恨我曾经虐待你吗？”闻卿点破道。

“你何曾虐待过我？”江辰末疑惑。

闻卿再度蒙了，江辰末这是失忆了还是怎么样？难不成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就是你刚来清绝天的时候我让你去浣衣房、让你赤手空拳对战妖兽，还把你丢进秘境里这些事！你别跟我说你不记得！”

江辰末浅笑，目光无比温柔的看着闻卿。闻卿顿时有些心虚，转开脸躲避着江辰末的目光。

江辰末柔声道：“你让我去浣衣房，却吩咐管事特别照顾我；让我对战妖兽，却在妖兽身上施下禁制，不让它伤我性命；你把我丢进秘境里，却悄悄尾随在后面。”

闻卿一时羞得没脸，这些事江辰末竟然都知道！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当时就劝你不要多事，老老实实按照大纲来，这下出问题了吧。

他那时不是担心江辰末出个好歹吗！要是江辰末不小心死了他的任务也得失败。

况且就算江辰末知道也不能说明什么。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丘晟杀我是怎么回事，别说你不知道，那小子当时可是明明白白的说了，是替你下的手！”闻卿质问道。

江辰末神情哀伤，仿佛那是他极其后悔的一件事：“我的确不知情，是他自己擅作主张的，我壮大势力只是为了报仇，从没想过取代你，可是其他人不这么认为，那时的我为了得到更多的力量，没有理会太多，只想着等报完仇之后再清理掉他们，可是当得知丘晟的行动之时，我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第34章表白

“当我赶到秘境之时，已经迟了，我痛恨自己，为什么明知他们有二心却还要笼络他们，如果我一开始不这么做的话，就不会造成这个结果，都是我害了你！”江辰末神情触动，紧紧的抓着闻卿，生怕稍不留心就会再度失去。

“你该不会把他们都杀了吧？”闻卿不由想起了江辰末发疯的事。

江辰末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他们都该死！他们叛变弑主，就该碎尸万段！”

闻卿打了个寒颤：“就算他们该死，你也不能把其他人也一块杀了呀。”

那些奴仆可是无辜的。

“那时我很混乱，只想把他们全都杀掉，控制不住自己，”江辰末有些羞赧，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我以后一定不会了，从今往后，义父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义父不让我做什么我就不做，我都听义父的。”

这家伙的***狗属性发作了！

不过闻卿没那么容易上套。

“呵！你少来！既然你无心杀我，为什么不给我办葬礼？还在我死后的几天就大婚，别跟我说这也是被迫的！”闻卿气愤道。

江辰末疑惑的盯着闻卿：“你不知道？”

他还以为闻卿是因为知道了那个事这些天才不高兴的！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没良心！背着我有喜欢的人也就罢了，还在我尸骨未寒的时候成亲，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闻卿怒道。

江辰末没有作声，目光炯炯的看着闻卿。

闻卿顿时恼怒，这家伙被揭开了真面目没话说了吧！

看着江辰末的反应，闻卿心中越发不是滋味：“我倒要看看这个让你神魂颠倒的人到底是谁！”

“你真的要看？”江辰末神情有些不自在。

“怎么，我还看不得了？你先前不是还解释得头头是道的吗？怎么到了你心上人这里就紧张起来了？”闻卿没好气的说道。

江辰末越是这个反应，他就越是不爽，就好像前边说的那些都是在欺骗他一般。

他一把将江辰末推开，往水晶棺的方向走去，江辰末没有阻拦，默默的跟在闻卿身后。

距离水晶棺越来越近，棺中人的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闻卿在心中吐槽，江辰末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这么五大三粗的女人，个子看着就没比江辰末矮多少，身体比搓衣板都要平！

随着逐渐靠近，闻卿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人的身体也太平了，而且肩宽腿长，不太像是女子，关键身形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来到水晶棺旁，阴柔美艳的面容映入眼中，闻卿一时怔住。

水晶棺里的人竟然是他？或者更确切的说竟然是闻夜澜？！不是说是江辰末的夫人吗？那江辰末的夫人在哪？

好嘛！难怪江辰末刚刚一脸的不对劲，合着是刻意戏耍他，看他笑话！

闻卿欲要发作，江辰末从身后抱住了他，和之前紧实的拥抱不同，这个抱温柔而又轻缓，透着酥麻的暖意。闻卿瞬间像是触电了一般，身子不自在的僵硬起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闻卿磕磕巴巴的说道。“不是你自己要看的吗？”江辰末的语气异常的轻柔。

闻卿是想问江辰末为什么这么奇怪的抱住他，既然江辰末答非所问，他索性顺着对方的话道：“棺材里的分明是我自己，我要看的是……”

闻卿猛然噤声，等会儿，江辰末是什么意思！他并没有否认棺材里的人是他夫人这件事！

不会吧？不可能吧？难道说……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的！

“你放开我，我要看的是你夫人，不是我自己！”闻卿挣脱江辰末，有些慌乱的走到一旁。

“这就是我夫人，那一日与我成婚的就是棺中人。”江辰末道。

闻卿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心脏剧烈跳动，气血上涌，整个脑袋烧得发疼。江辰末那些匪夷所思的行为一时间涌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河边放花灯追悼、睡在他曾经的房间、收藏和使用他的物品……种种的一切如果是对于心上人的追思的话，好像就说得通了。

可是，开玩笑的吧！江辰末的心上人竟然是他？！他们可是“父子”啊！这简直是大逆不道、伤风败俗、有悖人伦！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江辰末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父子”之外的感情的？！

还有这场婚礼不是在他死之后举行的吗，江辰末是在和他的尸体成婚？！

“义父，我喜欢你。”江辰末走到闻卿跟前，郑重其事的说。

啊啊啊！！！不要用这个称谓配上这句话呀！！这让他情何以堪！

系统：之前就提醒过宿主，一旦出现严重偏离主线的剧情，很有可能会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滚！你这时候跑出来插什么话！而且这后果明显和我这次的行动没什么关联，是很早之前种下的好吗！

“你……等等、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闻卿有些喘不上气。

“一开始，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江辰末认真的说道。

什么叫第一眼，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江辰末才这么点大好吗！而且当时他戴着面具，连脸都看不清，江辰末是怎么做到一见钟情的！

也就是说他眼中的父慈子孝在江辰末眼里一直是打情骂俏？江辰末对他的忍让也并不是为了讨好他，而是一种宠溺？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他这么努力扮演的老父亲的角色，在江辰末眼中一直是另一种形象吗！！

“那个，你听我说，我一直都只当你是义子。”闻卿别扭的说，又担心这么说会不会伤害到江辰末。

“义父，你不必有负担，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对我是何种感觉，我都不会介意，只要你回来了就好。”江辰末情深意切的说道。

这么大度的吗？可眼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从江辰末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的目光中，闻卿读出的意思根本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都休想逃脱！


第35章守护

直到从密室中出来，闻卿都是恍恍惚惚的状态。

他想过很多种后果，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义父，你所有的东西我都保存着，你要回到寒清殿来住吗？”江辰末柔声道。

你可不全都保存着嘛，甚至都自己用上了。

“不用了，既然你都搬过来了，你就继续住吧，”闻卿道，“还有你不要叫我义父了，毕竟我现在不是闻夜澜了，你还是叫我君离卿吧。”

“好的，离卿，”江辰末浅笑，“其实我们也可以一起住在这的，或者你看看想搬去哪都行。”

这小子还真是对自己的意图毫不掩饰！

“我哪都不去，现在这样就很好，你也别做多余的事，我们就像原来那样就行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回来了。”闻卿道。

就这样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小，千万别再整出什么严重偏离主线的事了。

“了解。”江辰末笑道。

闻卿总觉得江辰末并没有真的了解：“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去优昙殿处理事务了。”

“好，我们一起走。”

事实证明江辰末并没有真的了解，一路上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闻卿，怎么推都推不开，脸上还带着暧昧不明的笑容，活像有了新欢的昏君，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

“你克制点，我又不会走。”闻卿推开江辰末，让他注意点形象。

“嗯嗯，我克制点。”江辰末满口答应，然而没过两分钟就又贴了上来。

闻卿暗叹一声，放弃了坚持，埋下头躲避着沿途那些侍卫、弟子、奴仆们震惊的眼神。

好不容易走到优昙殿，江辰末仍旧不消停，向下属吩咐道：“去搬把椅子过来。”

下属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办了。

不一会儿，一把椅子就给搬了过来，江辰末指着原来的宝座道：“离卿，你坐这。”

合着这椅子搬过来江辰末是打算自己坐的？

闻卿已经彻底对江辰末无语了，这家伙舌忝起来真的是毫无底线。

这情形怎么这么像原著里江辰末舌忝容念瑶的时候呢？只不过原著里的江辰末对容念瑶是尊重的舌忝，从头到尾没有碰过容念瑶的一根手指头；而现在的江辰末是占有的舌忝，那眼神恨不能把他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闻卿扶额道：“咱们真的就像原来那样就行了，现在你是尊主，这位置自然是你坐。”

“好吧，那你坐这里。”江辰末把椅子推了过去，帮闻卿摆正。

闻卿无奈坐到椅子上，正要像平时那样给江辰末研墨，江辰末却是把砚台和墨条拿了过去。

“怎么能让你来给我研墨呢，今后就由我来伺候你。”江辰末道。

闻卿：……

万年舔狗你够了！

好不容易撑到入夜，在哄完江辰末入睡之后，闻卿身心俱疲，心想着终于能回到自己的房间放松一下了。

来到房间外，却发现外头站着一排的侍卫。闻卿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在这做什么？”闻卿询问道。“我等是奉了尊主之命，在此保护君公子的。”侍卫毕恭毕敬的回答。

君公子……闻卿几乎要背过气去，要不要这么夸张！

他无力的推开门，看到里头的场景猛地一惊，高床软枕、金丝幔帐、珠玉垂帘，这还是下人房吗！

江辰末你真的够了！！

闻卿不想这个时候去跟他理论，省得再把好不容易哄入睡的江辰末给吵醒了，心想着等明天再跟江辰末讲清楚。

闻卿躺在床上，想着这一连串的变故，觉得头大。

现在可算是弄清楚江辰末出现问题的根源了，可是如今故事发展成这样，他要怎么把剧情掰回主线？

闻卿想得头疼，索性不想了，蒙头睡觉。

夜间闻卿被憋醒，下床起夜，他推开房门，震惊的发现江辰末居然守在门外！

还没等闻卿质问是怎么回事，江辰末率先紧张道：“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惶恐不安的样子就好像闻卿会突然消失一般。

闻卿顿时心软了下来，火气消了大半，问道：“你守在这做什么？”

“我怕有人会对你图谋不轨。”江辰末道。

拜托，他现在是君离卿好吗？谁会对他下手。

闻卿发现其他的侍卫都不在了，只有江辰末自己守着，估计是对丘晟杀他的事产生了阴影，对谁都不相信。

闻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得说道：“你先进来吧，屋外凉，一会儿冻感冒了。”

“不碍事，如今的我已是化神境巅峰，即将突破大乘境，这点寒气于我而言不算什么。”江辰末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很高兴的进到了屋中。

闻卿不由想到，原著中江辰末并没能突破大乘境，而是永远止步在了化神期。

闻卿抽走了一张被子，命令道：“赶紧睡觉，以后不许再守了，还有明天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撤掉。”

江辰末疑惑的看着抱走被子的闻卿：“这是做什么？”

“床让给你，我打地铺。”闻卿将被子放到地面铺开。

“不行！怎么能让你打地铺！我们一起睡，不要紧的。”江辰末连忙道。

你不要紧我要紧啊！

闻卿耐着性子道：“乖，分开睡，这床太小了，挤在一起像什么话。”

江辰末不太能理解：“以前我们不是也一起睡吗？上次在北荒城也一起睡来着。”

上次要是知道你有这种企图，我打死都不会睡的！闻卿心中吐槽，面上说道：“以前不是因为你还小嘛，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以前我才不小呢。”江辰末小声嘀咕。

这话里怎么好像透着别的意思？

闻卿盯着江辰末：“以前你没趁我睡着的时候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吧？！”

“怎么会呢，你是我义父，即便我心怀恋慕，对你也是十分尊敬的。”江辰末言之凿凿，然而他闪躲的目光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无一不说明他所言非实。

这家伙绝对是趁他睡着的时候干过些什么，而且还不止一次！


第36章闭关

闻卿看着表情意味深长的江辰末，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前胸。

他以前究竟养了个什么禽兽啊！

“你以前趁我睡着的时候都干过什么，说！”闻卿厉声质问，不容分辩。

江辰末眼见瞒不过闻卿，只好说道：“我就是摸一摸你的鼻梁。”

“就这样？”闻卿俨然不信。

“真的就是这样，其他的我也就只是想想。”江辰末道。

信你个鬼！怎么可能就只是想想，而且就算是想也不行！

“你没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比划？”

江辰末不解：“比划什么？”

闻卿没有吭声，和江辰末大眼瞪小眼，须臾，岔开话道：“睡觉。”

闻卿作势就要躺到地铺上，江辰末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让他睡地铺，最后争辩了一番，江辰末睡地铺，让闻卿睡床。

堂堂清绝天的尊主跑到下人房里打地铺，这算什么事啊！

躺在床上的闻卿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思索了一番，才猛然想起他忘记上厕所了！

闻卿想要起身去上厕所，一翻身，赫然看见江辰末挺直了身板坐在地铺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闻卿一个哆嗦：“你不睡觉干什么！”

“你要去哪？”江辰末警惕的说道，仿佛害怕闻卿偷偷溜走一般。

闻卿无语至极，他成为君离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走早就走了好吗？

他无可奈何的说：“去恭房，你要去吗？”

“去！”江辰末笃定的说，不肯离开闻卿半步。

闻卿叹气，心说这家伙这么敏感，明天真的不会继续过来守着吗？

果不其然，第二天闻卿又把江辰末给抓包了。江辰末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像是做错事的小孩，然而却没有半点要悔改的意思。

闻卿彻底败给他了：“你别守着了，我搬去寒清殿行了吧。”

江辰末喜不自胜，一把抓住闻卿的手：“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和我住在一起！”

闻卿把手抽回：“放心，真得不能再真了。”

于是闻卿搬到了寒清殿的偏室里。

江辰末大失所望。

“怎么，我搬过来你不开心？”闻卿明知故问。

“我自然开心，只是我原以为……”

“以为什么？”

江辰末叹了口气：“没什么，你能过来就好。”

闻卿从他充满歹意的目光中解读出的意思分明是：来日方长，不愁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完全没有把他当成“义父”看。

闻卿几乎无法想象，如果当初他没死的话，他们俩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看江辰末这痴迷的程度，绝对不会甘心一直做义子的。两人就这么如胶似漆的过了几天，终于迎来了江辰末闭关的日子。

江辰末牵着闻卿，满脸的不舍：“要不我不闭关了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乖，你进阶在即，而且一切都已经筹备好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闻卿劝道。

如今情节进展已经严重偏离了主线，闭关可是主线剧情中一个重要的转折，必须得让江辰末去。

江辰末又道：“要不你跟我一块闭关？”

你那是要一块闭关吗？眼睛里都透出别的颜色了！

“如今的我修为低微，而且尚未习得辟谷之术，闭什么关呀，”闻卿道，“你放心，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出来。”

江辰末唉声叹气：“好吧，在我闭关之前，能不能……”

江辰末的脸颊缓缓凑近。

“干什么！”闻卿把江辰末的脸推开，说好的只要回来了就好呢？这家伙是越来越放肆了！

江辰末失望不已，他看着闻卿，盯着那红润的薄唇，心中躁动难耐，甚至于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现在的闻卿远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来硬的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而且他甚至可以施点法术让闻卿主动。

“想什么呢！”闻卿推了他额头一把。

这家伙也太明目张胆了，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歹念。

伸出的手忽然被江辰末抓住，闻卿还没来到得急做出反应，就被猛的一拽，整个人扑进了江辰末的怀中。

闻卿心里一咯噔，江辰末终于忍不住了！果然喜不喜欢都不介意就是个屁话！

闻卿被抱在怀中钳制住双手，他恼怒道：“你要是来硬的我永远都……”

还没等他说完，江辰末的唇便轻轻触到了他头发上，动作轻柔，只有一阵微微的瘙痒以及扑到发间的温热的气息。

“……不会原谅你。”闻卿错愕的吐出了剩下的话。

江辰末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松开了闻卿，温柔的说道：“你不愿意我是不会逼你的。”

闻卿面颊有些发烫，这还叫不逼他，刚刚可是直接把他拽了过去！

江辰末执起闻卿的手，在闻卿的手腕上点了一下，一个符纹出现在上方，继而缓缓消散。

这是灵犀术！施展此术之后施术者就能掌握中术者的行踪，在中术者遭遇危险之时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在原著里这是施展在容念瑶身上的，后来因为药魔之子柳文殷趁机来犯，容念瑶遇险，江辰末为了救她在渡劫之时强行出关，导致渡劫失败，被雷劫所伤，修为大损，再难进阶，清绝天的大势自此渐渐衰落。

后来容念瑶见清绝天大势已去，内忧外患，就反水投靠了柳文殷，调换了江辰末疗伤的药。

如今这灵犀术却施展到了他的身上。

闻卿没来由的有些焦虑，他想要跟江辰末说些什么。只听江辰末柔声道：“我会很快闭关结束的，等我出来。”

说罢江辰末转身往真灵洞的方向走去。

闻卿跟了上去。

真灵洞外聚集了清绝天的长老和弟子，按照地位高低列于两侧，齐齐向江辰末跪下：“恭送尊主闭关！”

江辰末走向真灵洞，来到入口，他最后看了闻卿一眼，露出一个笑容，继而走入了真灵洞之中。

随着石门落下，入口封禁，江辰末的闭关正式开始。

闭关短则半年，长则三载，如果按照原著剧情的话，江辰末会在第七个月的时候出来。

闻卿忽然之间不想那样，他不想看到江辰末被雷劫所伤，他希望江辰末能够顺利渡劫。


第37章交恶

江辰末吩咐遗鹤寸步不离的保护闻卿，同时赋予了闻卿在清绝天随意走动的权利，唯独有一点，不准离开清绝天。

这是有多害怕他会离开。

闻卿隐隐有些不安，这些戏份本应是容念瑶的，如今却被他取代了，那么致使江辰末渡劫失败的剧情是否也会落到他的身上。

他心里有些纠结，他不希望江辰末遭受雷劫之苦，可是渡劫失败是原著中的重要剧情，是江辰末死亡的重要铺垫。

死亡……

闻卿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这段剧情毕竟是属于容念瑶的，兴许还是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如今本应保护容念瑶的遗鹤被安排在了他身边，不知道容念瑶那边是什么情况，闻卿决定过去看看。

想来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找容念瑶了，自从身份暴露之后，就一直跟江辰末黏在一块，没有什么机会，而且和江辰末解开误会之后他就把容念瑶忘在一边了。

前往水萸阁的路上，遗鹤遵从江辰末的命令，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尊主的贴身侍卫保护一个奴仆，多么稀罕的事啊。

“你走到我身边来吧，就像朋友那样。”闻卿说道。

遗鹤听命走了上去。

两人并肩前行，虽然画面还是显得不太协调，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闻卿打量着遗鹤，这还是他第一次跟遗鹤走这么近，遗鹤往远了看相貌英挺，凑近之后还是能看出女子的秀气，个头比闻卿稍微矮一些。

“尊主让你来保护我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闻卿问道。

遗鹤没有丝毫反应。

好吧，除了江辰末，她谁都不搭理。

来到水萸阁，容念瑶不在，询问了下人之后得知是去练武场练剑去了。

闻卿来到练武场，一个女弟子迎面走了出来，她神采奕奕，眉眼带笑，见到闻卿有礼有节的问候了一句：“见过君公子。”

闻卿有些莫名其妙，虽说江辰末给了他一些优待，但是还没到那份上吧。

进到练武场中，远远就看见容念瑶胡乱甩着手中的剑，像是在出气一般，看见闻卿过来，怒火更重了，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不是尊主的新宠吗？怎么到这来了。”

闻卿一呛，什么玩意儿，新宠？果然江辰末太粘人了，传出了一些奇怪的谣言。

“你误会了，我和尊主并没有什么。”闻卿道。容念瑶哼了一声，本是想说些泄愤的话，但看到闻卿身旁的遗鹤，硬是忍住了，埋汰道：“误会？整个清绝天都传遍了，这些天尊主可是对你宠爱到不行。”

看样子是完全误会了。闻卿问遗鹤能不能先暂时退开，他和容念瑶单独说几句。

遗鹤转身离去，到练武场的入口等候。

看到遗鹤对闻卿言听计从的样子，容念瑶更加恼怒：“什么撮合我和尊主都是假话，到头来自己爬到尊主的床上去了，看来你床上功夫挺厉害的啊，把尊主迷得神魂颠倒！”

闻卿对容念瑶的恶意揣测感到不悦，但他无意同容念瑶交恶：“我和尊主并非像你所说的那样。”

“那你倒说说是哪样？让你搬到寝殿里，又命自己的贴身侍卫保护你，不是被你迷住难道你还是尊主他爹不成！”容念瑶恶语相向，“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尊主心里还是有我的，在闭关之前特意在我手腕上施了法护我安全，也命了不少人保护我！”

闻卿本来对容念瑶的话极为不爽，但听到最后一句，眉毛一挑：“尊主给你施了灵犀术？”

容念瑶得意的昂起下巴：“没错！倘若我遇到危险，尊主就会第一时间知道，并且出来保护我，你会勾引人又怎么样，尊主夫人之位迟早是我的！”

闻卿有些愤懑，他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啊，江辰末给他施展灵犀术又不代表没有给容念瑶施展，容念瑶该有的还是有，除了遗鹤被调走以外，其他并不影响原剧情，他竟然会认为自己取代了容念瑶的戏份。

但不管怎样，他依旧不希望江辰末遭受雷劫之苦。

容念瑶每天去旁听弟子们的授课，闻卿也去一同听课修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好像是想确保容念瑶无事，避免江辰末渡劫失败的剧情发生一般。

不过这在容念瑶眼中变成了另一番意味，她认为闻卿是想要和她抢夺尊主夫人之位，于是完全将闻卿视作仇敌，大肆拉拢旁人，想要捍卫自己的地位。

闻卿哭笑不得，他试图跟容念瑶解释过，但是容念瑶根本不理会，真是应了嫉妒心强的性格。

清绝天弟子的修行和普通的修真门派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所谓的魔宗也无非是理念不同，不讲什么天人大道，只论修行。

君离卿到底有着修真世家的血脉，资质还算不错，在认真修行之下很快就晋升到了筑基后期，有突破结丹期的趋势。反观容念瑶，在江辰末之前赏赐的那一整瓶益清丹的辅助下，勉强上升到了练气二层，然后一直止步不前。

容念瑶对闻卿更加的敌视，认为这是对她的挑衅。

丹药课上，闻卿很轻易就说出了每一种丹药的功效和成分，引得众弟子惊叹。

“君公子真厉害！”一个女弟子道，她名叫红灀，正是和容念瑶有过节之人，也是当初闻卿在练武场外见到的那个人。说这话时，她特意拉长了声音，往容念瑶那边瞥了一眼。

容念瑶气呼呼的扭过头，低声说道：“一个被灭族的余孽，还真有脸待在这里。”

看来她已经从弟子们的口中得知了君离卿的身份。

“好过有些人，练了大半年了，连门槛都没达到。”红灀毫不客气的回道。

“你……”容念瑶怒不可遏。

红灀不屑的哼了一声，拿起一瓶丹药：“君公子，你再看看这是什么丹药。”

闻卿接过丹药，拔开瓶塞，一股黑气迅速弥漫了出来，闻卿一惊，想要塞上药瓶，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黑气一下子就全蹿了出来，乃是一只只细小的飞虫，迅速向周遭散开。

第38章蛊虫

“快离开这里！”闻卿立即大喊。

在他话音响起的瞬间，遗鹤便迅速从思静堂外飞了进来，一把抓住闻卿向外飞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一丝不苟，比在场的任何人反应都要迅速，就连闻卿想要再提醒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来到思静堂外，容念瑶很快也被侍卫带了出来，其他弟子纷纷从中跑出，思静堂中传出声声惨叫，一只只黑色的小虫从里头飞出，向逃窜的弟子们追去。

被虫子袭中的弟子痛苦的惨叫，面色迅速发黑，身上散发出一阵阵恶臭，不一会儿皮肉便裂开，更多的飞虫从体内飞了出来。

这是蛊虫！

闻卿迅速喊道：“快散开！施展结界，不要让这些虫子离开这里！”

此时的他人微言轻，没有人理会他的话，自顾逃命。闻卿皱起眉头，欲要上前。遗鹤一把将他拦住，继而抬起手，幻化出了一道结界，将思静堂连同那些已经中招的和未能及时逃出的弟子都笼罩在了其中。

那些弟子在结界之中绝望的惨叫，还未中招的弟子拼命轰击着结界想要逃出来，但无济于事，很快也被蛊虫所吞噬，沦为了蛊皿。虽然这样很不人道，但这是防止扩散的最有效的方法。

这一切发生的十分突然，所有人都惊魂未定，惊骇的听着结界中的阵阵惨叫。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君离卿，你竟敢放毒虫害人！”

闻卿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容念瑶，她局促的喘气，显然被这件事吓的不清，然而一双怒目却直勾勾瞪着他，仿佛认定了一切是他所为一般。

简直是无稽之谈！且不说这东西他根本没机会弄到手，刚刚他也在思静堂中，就算真要放蛊，又岂会傻到选择这个时候，而且还由自己将瓶子打开！

然而在她的问责下，众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目光中有疑惑、怒火，以及敌意。尽管容念瑶的指控毫无根据，但是在场的人当中当属闻卿的身份最为可疑，他是君家之人，且又是通晓医药的医修，有充分的动机和能力。

闻卿知道现下危机刚刚发生，众人只想寻一个出气的对象宣泄自己的恐惧和愤怒，这个时候解释是没用的，越解释就会越让他们觉得可疑。

但要是什么都不说，就会让人觉得是在默认这一切。

“容姑娘，我敬你是尊主的座上宾，平素对你百般忍让，但是你又何必坐到如此地步！你偷偷换去我案上的丹药想要加害我也就罢了，其他人可是无辜的呀！”闻卿煞有介事的说道。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先把水搅浑，否则帽子一旦扣下想要彻底洗清就难了。

容念瑶气得鼻孔生烟：“你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换了，休要污蔑我！”

“呵，是不是污蔑还真说不定，”红灀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不是一直针对君公子吗？这次这么巧偏偏是君公子案上的丹药出了事。”

“你少在那胡说！这丹药还是你拿起来的呢！说不定就是你干的！”容念瑶恼怒道。

“我害大家做什么？我自幼生在清绝天，是清绝天的弟子，不像你，一个‘客’罢了，谁不知道你为了留下来拼命讨好尊主！”那女弟子不甘示弱。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吵起来。

闻卿的目的也达到了，没有再搅这趟浑水。

廉亦天和一众长老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结界内中招的弟子仍在哀嚎，动静却已是小了许多，结界中“黑烟”弥漫，全是那些借由弟子们的躯壳繁衍出的蛊虫。

众人作势就要清理这些蛊虫，闻卿道：“留下一只活的，弄清楚它的来历。”

廉亦天疑惑的看了闻卿一眼，又见他身旁的遗鹤微微示意了一下，应道：“知道了。”

众人化出火焰焚烧蛊虫，直到那些沦为蛊皿的弟子烧成焦炭，整个思静堂熏得乌黑，才停止了下来，但是并未把结界撤去，以防有漏网之鱼。

廉亦天施法保住了一只，小心翼翼的从结界中取出，装进了一个水晶瓶中，欲要交给属下让其转交给丹药堂的长老。被闻卿制止，示意他先自己收着。

蛊虫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思静堂中，其中必有蹊跷，这蛊虫威力之大，繁衍之快，倘若不小心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的事由廉亦天等人处理，闻卿则跟着众弟子去接受盘查。

闻卿很快就洗清了嫌疑，遗鹤一天到晚跟着他，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下手。以防万一，在调查清楚之前，他暂时被要求待在寒清殿中。

这都是常规操作，闻卿也能够理解。

傍晚的时候，廉亦天找到闻卿，告知了他事情进展，经过盘查，弟子们没有任何问题，倒是在一个死去的弟子的储物袋中发现了大量的灵石。另外那蛊虫的来历也调查清楚了，是药魔窟的尸虫蛊。

闻卿听到药魔窟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闻卿问道，这些显然不是他的身份可以知道的，而且还是廉亦天来亲自告诉他。

廉亦天也有些纳闷：“尊主吩咐过我，要是发生什么事，就让我来告诉你，听听你的看法。”

来了，江辰末舔无止境之交出管理权！

不过闻卿毕竟曾是闻夜澜，管理过清绝天，江辰末的安排还算是合理，就是在外人看来十分荒唐。

此刻廉亦天就狐疑的打量着他，疑惑他到底给江辰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连清绝天的管理大权都肯交出来。

“你们是什么打算？”闻卿问道。

“药魔残党的骚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回显然是一个弟子被他们收买将尸虫蛊带了进来，我和诸位长老的打算是对清绝天内的人员加强管理，严加防范，避免再发生此类事件。”廉亦天道。

这么做没什么问题，前提是这次真的只是一次简单的骚扰的话。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次或许并不是普通的骚扰呢？”闻卿道。

廉亦天不解：“什么意思？”

“试想一下，为什么药魔残党总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骚扰，又寻不到他们的踪迹。”闻卿道。

药魔窟曾是仅次于清绝天的魔修宗门，但是和清绝天有着莫大的区别。清绝天更多的是和正道理念相悖，不论什么天人大道，只看重修为的增长。

而和清绝天不同，药魔窟是彻彻底底的邪道，常常使用活人试药，并且经常四处散播毒物“尝试药效”。从不会在乎试药之人是何来历，投毒之地是谁的辖区。因此和清绝天常有纷争。

因为原著中的闻夜澜是个“保守派”，倾向于保存实力，一直避免和药魔窟发生正面冲突。后来江辰末上位，才一举将药魔窟铲除。

这看似是为民除害，然而放到原著背景里其实也就是狗咬狗的剧情。

廉亦天皱起眉头，很诚恳的暴露了自己的智商：“自然是因为它们曾经势力庞大，即便是被除去了仍旧有很多旧部，由于各自为营，所以寻不到踪迹。”

闻卿由衷的怀疑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坐稳护法之位的，是因为诚实吗？

一旁的遗鹤已经听出了闻卿话中之意，神色微动。

“倘若是各自为营，那无非是一团散沙，掀不起什么风浪。”闻卿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直白了。

廉亦天却还是反应不过来：“所以迄今为止也都只是骚扰啊。”

闻卿无言以对，不再兜圈，直接说道：“之前火鸾鸣的事，凭借闯入的那些人的能耐，是远远不足以冲破保护法阵的，必定是他人在背后操刀，他们之所以能够一再的骚扰，却寻不到踪迹，是因为这一切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闻卿顿了一下，继续道：“有一个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廉亦天终于听明白了，不敢置信道：“药魔窟都倒了，他们还能听命于谁？”

那个人就是柳文殷。但这不是闻卿目前能够知道的事，于是说道：“我不知道，但如今尊主闭关，此次蛊虫之事极有可能只是一次试探，后面兴许还有别的行动，我的建议是加强清绝天的防御，做好应对各种危机的准备，不要松懈，直到尊主出关！”

廉亦天盯着闻卿看了一会儿，继而说道：“是，我这就去办。”

诶？这么听话的？就不犹豫一下？

“不跟长老们商议一下吗？”闻卿疑惑道。

廉亦天道：“尊主还吩咐了，不论君公子有什么看法，一律遵从，不得有误。”

闻卿：……

他真是高估了江辰末的理性。

廉亦天离去，系统的声音在闻卿脑中响起：宿主你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导致故事偏离主线的。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江辰末遭受雷劫之苦，”闻卿道，“反派最后一定要死吗？能不能让他改邪归正？”

系统：宿主的任务一开始只是完善剧情，并不是拯救反派，如果反派不死，宿主的任务将宣告失败。


第39章进犯

系统：宿主应该清楚，如果任务失败，你不仅不能回到原世界，还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闻卿心头一颤：“我知道……”

其实他早就忘记了，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觉得横竖已经死了，搏一搏说不定还能复生，即便任务失败消失也无所谓，就当多活了一回。

可是现在如果他消失了，江辰末会很难过的吧。之前生怕他离开一直粘着他，甚至还在他的屋外守夜。他真的不忍想象如果他再次离开江辰末会是什么状态。

可是要他看着江辰末像原著那样去死……他做不到。

从江辰末十四岁来到清绝天，到如今的二十八岁，忽略死后的那五年不计，他和江辰末做了九年的父子。之前他以为江辰末和他亲近只是为了讨好他，还能欺骗自己去掰正剧情；后来得知那一切都是出自江辰末的真心，江辰末甚至对他抱有狂热的情感，他就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去做出伤害江辰末的事。

“就不能留下来吗？”闻卿在脑中问道。

系统：宿主不属于这个世界，无法留在这里。

“我消失之后会怎么样？”闻卿几乎是有些颤抖的问道。

系统：你所使用的马甲会变回原主。

芋堰芋堰

也就是说这副躯体会重新变回君离卿，到时江辰末会怎么想，会不会更加后悔当初因为疏忽害死闻夜澜的事？

“君公子，你怎么了？”遗鹤看着面色骤然沉下的闻卿，难得的开口说了话。

“没事。”闻卿心不在焉。

或许江辰末从一开始就像原著那样恨他最好。

之后的日子闻卿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关注着清绝天的动静，提防柳文殷来袭。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原著的七月之期越来越近，清绝天一片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将要遇袭的趋势。

是夜，狂风卷动，乌云盖顶，一道道天雷在空中乍响。清绝天上下喜地欢天，这是江辰末的雷劫，意味着江辰末即将突破大乘境了。如今整个修真大陆还未有突破大乘境的修士，若是江辰末渡劫成功，意味着清绝天将立于不败之地！

闻卿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反复询问廉亦天各处的防守是否做好，人员是否可靠，是否出现什么差错。

“你已经问了几十遍了，放心吧，没有任何问题。”廉亦天不胜其烦。

闻卿又想到了容念瑶，她可是造成江辰末渡劫失败的主要原因，于是问道：“容姑娘那边看好了吗？”

“尽管放一百个心，我可是特地叫了五个长老看着她，绝对没有人比她更安全了。”廉亦天道。

闻卿却放心不下：“我还是去水萸阁那边看看吧。”

廉亦天无奈的抬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闻卿来到水萸阁，只见阁中空空如也，并没有容念瑶和他那五个长老的身影。他心里一咯噔，连忙找了个侍女询问。

侍女道：“容姑娘想早一点见到尊主，去真灵洞等候尊主出关去了。”闻卿一惊：“不是让她待在这吗！谁允许她去的！”

侍女被闻卿的反应吓了一跳：“容、容姑娘非要去，大家拦不住，就一块去了。”

拦不住！怎么可能拦不住！五个元婴长老还拦不住一个练气二层的小姑娘？！说白了还是那些人没有危机意识，想要在江辰末出关的第一时间去巴结讨好！

容念瑶前往真灵洞可是原著中的剧情，这下糟了！

闻卿欲要赶往真灵洞，一阵凄厉的鸣叫忽然响起，火焰鸾鸟从天边飞出，翱翔空中。

闻卿心头巨震，火鸾鸣！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遗鹤也是神情骤变，震惊的看着天边的火鸾鸣，那是真灵洞的方向！

火焰鸾鸟翱翔一阵后在空中消失，整个清绝天却是为此沸腾起来。

“遗鹤，快带我过去！”闻卿吩咐，此时的他修为低，自己过去速度太慢了。

遗鹤也是急切不已，一把抓住闻卿，御剑飞行赶往真灵洞。

对方很明显就是冲着江辰末渡劫来的，目的是让江辰末渡劫失败，倘若江辰末突破大乘境，无论是在正道还是在魔道，都将立于不败之地。这是柳文殷最后的机会也是绝佳的机会。

这些闻卿都知道，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明明已经做好了重重部署，为什么他们还是轻易突破了保护法阵！

路上，两人遇见了同样御剑赶往的廉亦天。闻卿恼怒道：“你不是说没有任何问题吗！为什么真灵洞的那边会出事！”

廉亦天也是吓蒙了：“我、我也不知道。”

“立即使用传音符联系各方部署的人员！”闻卿道。

“哦、哦。”廉亦天赶紧照办。

在廉亦天联系之际，闻卿和遗鹤先行赶往真灵洞。

来到真灵洞外，看到了不少往火鸾鸣的方向赶去的人，唯独不见之前部署在这里的人员。闻卿意识到出了事，极有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在他死后的五年间，江辰末先是屠杀旧部，再是灭了君寒两家，最后又捣毁药魔窟，这些都给清绝天造成了严重的损耗，产生人员的大量更替。在他成为君离卿以来，就发现了清绝天管理的疏漏和人员的松散。

闻卿让遗鹤先在真灵洞外停下，查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容念瑶等人，又随手抓了几个弟子询问，都没有见过容念瑶。

糟了！别是往火鸾鸣那边去了！

廉亦天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部、部署的人员全部中蛊了！其他地方也都遭到了毒虫的侵袭！”

闻卿暗叹，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对方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蛊虫带进来，又清楚人员的分布，显然是了解清绝天的部署。往昔埋下的祸根如今终于爆发了！

“廉亦天，你去将弟子们组织起来，抵御入侵者；遗鹤，去联系各方长老，让他们先行赶往此地支援！”闻卿吩咐道。

“可是……”遗鹤纠结，她的任务是要保护闻卿的安全。

“别可是了，无论如何，都要让尊主渡劫成功！”闻卿不容争辩。


第40章被擒

廉亦天和遗鹤各自离去，闻卿往火鸾鸣的位置赶去，寻找容念瑶。

系统：你这么做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看他受到伤害。”闻卿坚定的说。

系统：宿主，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闻卿笑了笑：“没事，这话我读书那会儿听多了。”

距离火鸾鸣的位置越来越近，远远就听见了一阵厮杀声。廉亦天组织着四下赶来的弟子们一同御敌。闻卿在混乱之中寻找着容念瑶的踪影。

“容念瑶！容念瑶！”他大声叫唤。

“我、我在这！”一个颤抖的声音回道。

闻卿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容念瑶瑟缩在一座假山后，身边并没有其它保护之人。

闻卿迅速走了过去：“那些保护你的人呢？”

“那只火鸟出现之后他们就施了个法让我躲在这里，然后都赶过去了。”她哆哆嗦嗦的说。

闻卿心中暗骂，那几个人也真够可以的，就这么把容念瑶一个人扔在这里，哪怕留下一个人来保护她也好啊。

“这里不安全，快跟我走。”闻卿道。

容念瑶却没有动，警惕的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你是想趁机除掉我，好跟尊主在一块吧！”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会这么想！

“你是尊主的救命恩人，我除掉你做什么，快跟我走，一会儿他们闯进来就糟糕了！”闻卿催促道。

“我不走！你一定是想借机杀我！”容念瑶认定了闻卿另有企图。

容念瑶身旁施展了结界，闻卿进不去，只能在外头急切的向容念瑶解释，然而任凭他好说歹说，容念瑶就是不信。

药魔残党是有备而来，光靠弟子们的抵御很快就坚持不住，密密麻麻的毒虫向清绝天内部散开。

眼看嗡嗡作响的毒虫弥漫过来，容念瑶惊恐不已，终于从结界中跑了出来，但仍不忘警告一句：“如果你杀了我，尊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闻卿无心理会容念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径，抓着她迅速逃离。

大量毒虫从后方追了上来，闻卿施展法术抵抗，又幻化出防护罩抵御攻击。追来的毒虫越来越多，凭他的修为难以护住二人。

闻卿一咬牙，蓦然停下脚步。

容念瑶大惊：“你、你干什么，你要是杀了我尊主饶不了你！”

闻卿没有理会她的聒噪，运起法术，比了一道手诀，一团月白色的火焰缓缓出现在掌心。

看样子只要知道施展方法，即使换了个马甲也是可以使用闻夜澜的法术的。不过君离卿的修为远远不及闻夜澜，可以施展出的无间火十分有限。闻卿将手中的无间火推出，周遭的毒虫被尽数焚烧。

无间火对修为的消耗十分巨大，施展完了这一击，闻卿便将近枯竭。他正要带着容念瑶离开，容念瑶的眼神却忽的一变，紧跟着抬手用力推了他一把。闻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柄利刃便骤然刺穿了他的胸膛。

闻卿惊愕的看着仓皇逃跑的容念瑶，又看向洞穿胸膛的兵器，乃是一把骨制的兵器，是柳文殷的龙骨刃！

闻卿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一心想要救容念瑶，结果到头来却被她推向了敌人的兵刃。

“你是何人，竟然会使用无间火？”柳文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卿化出一团无间火向后袭去，柳文殷迅速收回兵器躲开，在兵器抽出的瞬间，龙骨刃的倒钩撕扯着闻卿的骨肉，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闻卿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强忍着疼痛，转过身看向柳文殷。柳文殷年纪不大，脸颊的右下方戴着一块铁面，眼神透着桀骜与癫狂。

作为少数几个见过闻夜澜真容的人，柳文殷此时惊讶不已：“闻夜澜？不对，年纪太小了，修为也低得多，那你就是闻夜澜的儿子？！”

君离卿和闻夜澜长相相似，的确很容易将两人联系到一块。

闻卿看着手腕上闪烁的符纹，心说糟糕，一旦他受伤江辰末那边就会觉察到！

柳文殷看到了闻卿腕上的符纹，带着铁面的脸露出癫狂的笑容：“这是江辰末施下的吧，他对你还真是不一般啊，正好利用你把他给引出来！”

柳文殷挥着龙骨刃向闻卿袭来，闻卿捂着伤口吃力的躲避着攻击，他和柳文殷修行悬殊，此时又负了伤，根本不是柳文殷的对手，不消一会儿便被龙骨刃刺穿肩膀，被柳文殷掐住了脖子。

“据说中术者伤得越厉害，灵犀术的反应就会越剧烈。”柳文殷猛地抽出龙骨刃，并且恶意的倾斜着，让上头的倒钩尽情的撕扯着闻卿的骨肉。

闻卿疼得倒吸凉气，却始终不肯喊出一声。

他看着真灵洞的方向，心说一定不能落在柳文殷的手里，无论如何都要让江辰末顺利渡劫！

他欲要再度使出无间火，掌心却被龙骨刃的尖端刺穿，钻心的疼痛涌上头皮。

“有点能耐，挨了这么多下愣是没有叫出声，换做是我早就放声大叫了。”柳文殷说着抽出龙骨刃，欲要刺向另一只手。

一道剑气骤然逼来，柳文殷迅速抓着闻卿闪身躲开。

遗鹤飞身而来，落到跟前，长剑直指柳文殷，冰冷的声音道：“放开他！”

诸位长老跟在遗鹤身后纷纷飞下，抵御着周遭的毒虫，将柳文殷团团包围。

支援的长老总算赶来了！

眼见形势不利，柳文殷恨恨的咬牙，继而疯狂的笑道：“看来他对你们很重要啊，我还真是抓对人了！”

柳文殷抬手一挥，浓郁的黑烟从手中散开，连带着密密麻麻的毒虫涌现四下，遗鹤和诸位长老立即后退，抵御着毒虫。

柳文殷趁机抓着闻卿飞身而起，往真灵洞的方向飞去。

闻卿意识到了柳文殷接下来的举动，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却被柳文殷折断双臂反扣在身后，一只手捂到了他的嘴上，一个冰凉的药丸滑入了他的喉中。

柳文殷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重头戏到来之前，先给你来点乐子。”


第41章负伤

药丸入腹，闻卿只觉密密麻麻的小虫在腹中散开，啃咬着他的躯体，四处蹿动，钻心的疼痛遍及周身。

遗鹤等人想要追过来，却被柳文殷的手下拦住了。

来到真灵洞外，只见上空浓云密布，一道道闪电从空中落下，以真灵洞为目标不断轰击。

柳文殷用扩音术喊道：“江辰末！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一点点的将他折磨致死！”

闻卿痛苦不堪，腹中翻江倒海，腥气上涌，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血中还夹带着一只只蠕动的黑色小虫。他吃力的挣动，然而此时的他如同蜉蝣撼树，在柳文殷眼中只是在垂死挣扎。

柳文殷抓着闻卿的头发，强迫他昂起头，将扩音术施展在了他的身上：“来啊，来叫几声，叫他来救你。”

闻卿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柳文殷一脚踩到闻卿的腿上，随着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剧烈的疼痛叫闻卿头皮发麻，几近昏厥，但依旧不肯出声。

遗鹤等人从后头追了上来，柳文殷的手下亦随之涌来，将他们死死的拦住，不让他们靠近柳文殷。

柳文殷故意喊道：“这小子真有骨气，被我捅了两个窟窿，折断了两条胳膊，下了蛊毒，还踩碎一条腿，愣是一声都不肯叫，就是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一声轰鸣巨响响起，洞口的石门被猛然震碎，江辰末从洞中飞了出来，他面色发白，浑身灵力暴动。随着他的现身，空中的闪电骤然加剧，仿佛有了目标一般，一道道雷劫闪电从天而降，声势迅猛，不留余地，江辰末左闪右避躲着天雷，急切的看着闻卿。

柳文殷张狂大笑：“江辰末，今日我就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折磨死！”

说着踩向了闻卿的另一条腿，又是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

“咳……”闻卿忍不住咳出一声，但立刻咬牙忍住。

江辰末焦急不已，不理会来势汹汹的闪电，欲要冲上前解救闻卿，然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道天雷落下，劈到了他的身上，江辰末一膝跪地，咳出了一口鲜血，浑身灵力紊乱。他全然不在意，站起身就要继续上前。

闻卿嘶声吼道：“江辰末！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渡劫，你要是再过来一步，我就自断心脉死在你面前！”

江辰末停下脚步纠结的看着闻卿，他知道闻卿说到做到，可是他没办法置之不理，他不能再次失去失去闻卿！几道天雷落下，江辰末躲避着雷劫，目光却紧紧的盯着闻卿不放。

“闭嘴！”柳文殷恼怒的拧着闻卿的头发，“还不知道之前给你喂的蛊虫是什么作用吧！”

柳文殷口中默念了几声，闻卿体内的蛊虫顿时沸腾起来，拼命的钻动，闻卿浑身疼痛，脑门发胀，一股股黑血从七窍流了出来。

“离卿！”江辰末惊慌，欲要放弃渡劫上前。

闻卿吃力的大喊：“给我渡劫！”

江辰末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看向柳文殷，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柳文殷却感到分外的愉悦，欲要进一步操控蛊虫，一道剑气忽然挥来，遗鹤突破阻碍冲了过来，柳文殷躲开剑气，操控毒虫还击。

遗鹤挥舞长剑，强行冲过毒虫的袭击，飞到跟前，一剑刺向柳文殷。柳文殷欲要挥动龙骨刃抵挡，闻卿咬紧牙关使出最后的力气撞了过去，柳文殷身形一偏，龙骨刃偏开几寸，遗鹤的长剑刺入了他的胸腔。柳文殷疼得龇牙，却忽的笑道：“呵呵，很好，可惜你这一剑并不能要我的命，反倒是你已经中了我毒虫之毒！”

说着扬起龙骨刃向遗鹤击去。遗鹤抽出长剑，躲开攻击，她面色发白，眉头微蹙，拿剑的手隐隐颤抖，她似是想要强撑，却终是支撑不住的跌跪在地，长剑刺入地面，吐出了一口血。

方才那一下已经用尽了闻卿最后的一丝力气，他疼痛无力，脑袋昏沉，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他看着放弃渡劫不顾一切冲过来的江辰末，看着那一道道打到他身上的天雷，心中一阵绞痛。

对不起，末末，是我拖累了你。

闻卿眼前一暗，彻底昏厥过去。

再醒来时闻卿发现自己躺在寒清殿中，并非偏室的床上，而是在他以前的房间里，也就是现在的江辰末的房间。

他原以为江辰末会守在他的身边，然而周遭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人。

他挣动着想要起身，惊讶的发现身上的伤都已经恢复了，就连被踩断的双腿也都完好如初。

想来是江辰末用了高阶仙药给他治疗，不过续骨连筋也需要时日，他这是昏睡了多久？

闻卿从床上走下，想要去看看江辰末现在怎么样了。不知是因为刚醒过来还是因为余毒未清，他脚步虚浮，一阵昏眩，好不容易摸索到门边，打开房门，突然射来的天光让他一阵恍惚，险些要向后跌去。

一只手迅速揽住了他，防止他摔倒在地。

“谢谢……”闻卿以为是江辰末，定睛一看却见是遗鹤。

遗鹤扶着闻卿进到殿中坐下，闻卿急切的问道：“尊主怎么样了，他渡劫失败了吗？”

“君公子放心，尊主已成功突破大乘境。”遗鹤道。

闻卿松了口气，太好了，江辰末到底是成功进阶了。

“他人呢？他现在在哪？”闻卿道。

遗鹤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尊主现在在容姑娘那里。”

容念瑶？一想到容念瑶把他推向刀口的事他就来气，江辰末不陪着他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容念瑶那里。

见闻卿神情不悦，遗鹤解释道：“容姑娘也负伤了，这段时间尊主一直陪着你，今日见你伤势好转，才去看望容姑娘的。”

听了这话闻卿好受了一些，他心想容念瑶也负伤了？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她受伤也不奇怪。想到当时她跑得比什么都快的样子，闻卿只觉得她自作自受，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既然如此，我也过去看望一下她。”他倒要看看容念瑶伤得有多重，不过他都好了，想必容念瑶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君公子还是先别去了吧。”遗鹤道。

“为何？”闻卿总觉得遗鹤的话透着别的意思。


第42章污蔑

“你刚醒过来要多休息。”遗鹤道。

这话骗不了闻卿，况且遗鹤的话也太多了，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我已经好了，不需要休息，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明说。”闻卿道。

遗鹤再未吭声。

闻卿回到偏室换了身衣服，就要出发前往水萸阁。

遗鹤提醒道：“容姑娘搬到洛华殿了。”

闻卿一怔，洛华殿不是原著里容念瑶和江辰末一块住的地方吗，她怎么会搬到那去了？江辰末呢？也搬过去了？所以他才会从以前的床上醒来？

闻卿感到很不是滋味，江辰末还说喜欢他，结果他受个伤的功夫两个人就好上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向遗鹤问道。

“容姑娘是为救尊主受的伤。”遗鹤简单明了的回答。

容念瑶为了博得江辰末的欢心还真是不惜一切，罢了，好歹也算她保护了江辰末。

然而闻卿越想越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容念瑶要将他置之死地推他一把，兴许他也不会落到柳文殷手里，不至于被柳文殷利用，江辰末也不会为了救他被雷劫所伤。到头来反倒变成容念瑶舍己救人了！

闻卿愤愤不平的来到洛华殿，正要推门而入，就听隐隐的说话声从屋中传来。

“尊主，这些日为何你都不来看我。”容念瑶楚楚可怜的声音说道。

闻卿本来就对容念瑶不喜，经过之前的事后，他彻底对容念瑶厌恶至极，此时听到这声音只觉得矫揉造作到了极点。

“现在不是来看你了吗。”江辰末对容念瑶一如既往的温柔。

闻卿不由有些愤懑，隐约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有些多余了，江辰末和容念瑶嘘寒问暖卿卿我我，他来凑什么热闹。

他正起了退意，只听容念瑶不悦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一直陪着君离卿，你明知那日他想要加害于我，将我带到毒虫之中，却还这么护着他。”

他要害容念瑶？！简直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明明是容念瑶把他推向刀口，竟然还恶人先告状颠倒是非！

闻卿暂且忍下了心中的怒火，他想听一听江辰末怎么说。

只听江辰末柔声说道：“你不也没事吗，想来离卿也是无心之过，就别把它放在心上了。”

闻卿几乎要背过气去，江辰末竟然相信这种鬼话！他好歹养育过江辰末九年，给江辰末当了九年的义父，他是什么人江辰末难道还不清楚？竟会认为他干得出这种狭隘下作的事！

他要是想害容念瑶随时都可以好吗？都不用以前闻夜澜的那些手段，凭君离卿的能耐就能把容念瑶秒成渣了！

容念瑶还在那叫嚣着：“你就是偏袒他，若不是他尊主你也不会被天雷所伤，我是替尊主你感到不值呀。”

闻卿已经听不下这些惺惺作态之词，推开门走了进去：“容姑娘还真是为尊主着想啊！”

容念瑶浑身一颤，心虚的往江辰末怀里缩了缩。

看着床边依偎在一块的两人，闻卿怒气更甚，江辰末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结果还跟容念瑶抱在一块！

江辰末松开容念瑶，兴奋的向闻卿走去：“离卿，你醒了。”

“尊主……”容念瑶试图挽留。

江辰末走到闻卿跟前：“你怎么过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听说容姑娘为救尊主受伤了，我特意过来看看，不过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我这就走！”闻卿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离卿，等等。”江辰末追了出去。

“尊主，尊主！”容念瑶在后头呼唤，却见江辰末追了出去，后头的遗鹤掩上了房门。

她愤愤的捶打着床面，心道：君离卿，我一定要你好看！

来到洛华殿外，江辰末一把将闻卿抓住：“离卿，等等。”

“别叫的这么亲密，叫我义父！”闻卿气冲冲的说道，仿佛要把两人的关系摆清楚。

“是，义父，都是末末不对，惹义父生气了，”江辰末乖巧的说道，“义父是吃醋了吗？”

吃醋？开什么玩笑！他吃哪门子的醋！

闻卿没好气的说道：“你真相信容念瑶的鬼话，认为我要害她？”

“我知道那是她为了引起我的关注瞎说的。”江辰末道。

“那你还那么说！”闻卿怒道。

“因为我希望那是真的。”

闻卿一怔：“你……”

江辰末执起闻卿的手：“我希望你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因为嫉妒和吃醋做出些傻事。”

什么恶趣味！别人想的都是家和万事兴，这家伙倒期望后院起火！

等等，谁是后院啊！

闻卿将手抽回：“你少来，明明是她……”

他欲要把容念瑶害他的事说出口，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卡住了。

他知道江辰末是在乎容念瑶的，即便不喜欢容念瑶、知道容念瑶污蔑他，也依旧对容念瑶温柔以待。这一切不为别的，就因为容念瑶长得像江辰末过世的母亲。

如果他把这件事说出口，江辰末会怎么做？斥责容念瑶？亦或者让容念瑶离开？不管怎么样，都会让江辰末很难做。

“明明什么？”江辰末问道。

“明明是她污蔑我，你还希望这事是真的，什么意思嘛。”闻卿转而说道。

江辰末笑道：“好好好，我错了，不该由着她污蔑你，回头我就把这件事说清楚。”

闻卿又道：“还有，你和容念瑶男未婚女未嫁的，倘若对她没意思，就别一天天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义父说的是，从今往后我自当与她划清界限，一个手指头都不碰她。”江辰末保证道。

闻卿心里舒畅了许多，岂料江辰末又道：“以后我只跟你一人搂搂抱抱。”

“跟我也不行！”闻卿道。

“为什么，我们不是父子吗？父子之间搂抱不是很平常的事吗？”江辰末有些委屈的说。

你那是把我当义父看吗！

闻卿气消了许多，他想起容念瑶的话，担心的看着江辰末：“你被天雷伤得严不严重？”


第43章变革

听到闻卿的关心，江辰末心中一阵暖意：“不碍事，你看我这不是成功进阶了吗，现在我可是整个修真界唯一的大乘境修士，世间无人能敌。”

的确是无人能敌，因为即便是到书中的结尾，主角最高的修为也只是化神期圆满。

“柳文殷呢，他怎么样了。”闻卿问道。

“让他跑了。”江辰末遗憾的说，眸中现出一丝恨意，似是在懊悔没能将柳文殷碎尸万段。

原以为江辰末渡劫成功能够除掉柳文殷永绝后患，没想到还是让他跑了，不过那一役也让柳文殷等人元气大伤，暂时掀不起风浪了。

依照江辰末的性子绝对是要除掉柳文殷的，之所以会让柳文殷逃掉，定是因为被天雷重伤，无法继续追捕。

闻卿看着江辰末眸中的红血丝以及微微发白的唇色，有些心疼，遗鹤说这些天江辰末一直陪着他，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养伤。

“容念瑶为了救你受伤是怎么回事？”闻卿问道。

江辰末笑了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那一夜他救下闻卿之后，以为柳文殷已被击毙，一时大意了，结果柳文殷突然使用龙骨刃偷袭，容念瑶冲出来替他挡了一击。

闻卿知道绝对不会是一时大意，江辰末要么是急于救他，要么就是迫于雷劫，总而言之，是因为外力致使他未能击毙柳文殷。

“以后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要率先保全自己，知道吗？”闻卿道。

“好，末末知道了。”江辰末乖巧的说道。

看这反应就知道这家伙完全没有听进去。

药魔残党的事算是暂时平息了，接下来就是要对清绝天内部进行大清洗。

针对那夜防守失败之事，一共揪出了五个叛徒，其中有三个长老，两个高阶弟子，那三个长老中有两人是这两年才被招募进来的，其中一个甚至还曾在药魔窟中任职，这等人员背景重大疏漏简直是太不应该了。

那两个弟子都是在清绝天呆了十年以上的，其中一个是为了财，另一个则是因为与一个药魔窟女子相恋，算是为了情。

防守失利的问题绝对不止出在这五人身上，存在问题的人绝对还有更多。当下要做的就是对人员背景以及近期以来的活动进行彻查，筛掉那些存在问题之人。

在筛选的条件之中，闻卿还加了一条，为非作歹品行不端者不留。

江辰末听到这一条件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要把整个清绝天全部筛掉啊。”

闻卿没有笑：“没错，我就是要筛掉整个清绝天。”

江辰末脸上的笑容凝固：“为何？”

“我要让清绝天摘掉魔宗之名。”闻卿郑重其事的说道。

江辰末直视着闻卿，良久，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当初创立清绝天不就是因为看不惯那些名门正道的虚伪吗？如今药魔窟已亡，我又得以突破大乘境，不需要畏惧谁。”

“正因如此，才更要趁此机会做出变革，”闻卿道，“冠着魔宗之名终究走不远，树大招风，迟早会招来祸患。”

江辰末唇角勾起，玩味的说道：“义父是在担心我吗？”

闻卿不置可否，认真地说道：“这事你愿意听我的吗？”江辰末没有回答：“你觉得正道容得下我吗？”

“容不容得下不是他们说得算的，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尊，你成功突破大乘境，现下各大宗门人人自危，你若是主动示好他们求之不得，又有谁敢说个不字。”

“义父莫不是忘了我做过什么。”江辰末道。

闻卿知道江辰末指的是什么：“杀人复仇在修真界中是常有之事，君寒两家也并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之辈，背地里自然做过一些为非作歹仗势欺人之事，这些众人心知肚明，只是要看站在谁的立场上罢了。”

站在主角的立场上，错的自然是江辰末，但如果话语权在江辰末这边，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江辰末没有作声，只是意味不明的浅笑。

闻卿又道：“你愿意听我的吗？”

“让我亲一口我就听你的。”江辰末打趣的说道。

他本已做好了被闻卿回绝的准备，却见闻卿正色道：“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愿意。”

江辰末呼吸一凝，他盯着闻卿，一丝躁动从心底涌出，忍不住一把将其抱在怀中。

闻卿心头砰砰直跳，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他知道江辰末对名门正派心怀怨恨，不愿与他们为伍，倘若这样能让江辰末同意他的话，那他愿意如此。

温热的气息扑到了闻卿的脸上，闻卿紧张的攥起拳头，虽然在秘境中两人也亲过一回，但那时是无心之失，并没有多大感觉，现下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闻卿心里十分复杂，他一直把江辰末当成义子，从未想过要与江辰末发生别的事。

气息越来越近，闻卿越发的紧张，手心几乎要攥出汗。

一团温热柔软的物体落在了他的额头上，深深啄了一口之后便松开了。他诧异的睁开双眼。

江辰末低下头，温情的双目与闻卿对视：“我说过你不愿意我是不会逼你的，这件事我听你的。”

闻卿面颊***，一丝怪异的感觉笼罩着心头。

一阵脚步声传来，闻卿迅速将江辰末推开，扭头看了过去。

容念瑶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本册子：“尊主，这是清算后的人员名单。”

在容念瑶的请求下，她也开始着手处理一些事务了，尽管闻卿很不乐意，但由于不想让江辰末为难，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那夜柳文殷来袭之后，清绝天幸存、死亡、逃跑的人员名单，之前由于闻卿和容念瑶负伤，江辰末也被天雷所伤，这事便交由廉亦天处理，一直还没来得及过问。

“嗯，放这吧。”江辰末道。

容念瑶将名册放在书案上，她看着俩人，欲言又止，最后终是说道：“我先出去了。”

走出优昙殿，容念瑶气愤的甩着手，自从闻卿醒来之后，江辰末就再也没有靠近过她，就连过来看望她的次数也是极少，然而那两人却在殿中卿卿我我！

君离卿，好厉害的手腕啊！

无论如何，尊主夫人之位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第44章收徒

江辰末将名册递给闻卿：“要留下谁由你定。”

“谢谢你肯听我的。”闻卿道。

“不必谢我，清绝天本就是你创立的，是正是邪你说了算。”江辰末道。

倒不可能真的筛掉整个清绝天的人，摘掉魔宗之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

在调查出那些存在问题的人员之后，又选出了一些存在严重恶行的人员杀鸡儆猴，然后制定新的规矩整改风纪。

制定的新规与清绝天往日的作风相差甚远，由于江辰末修为突破，威望空前高涨，众人忍了种种疑惑与不适应开始遵从新规。

思静堂中，没有了巴结的弟子的容念瑶独自坐在角落的一隅，听着后方的窃窃私语。

“你们说尊主突然之间怎么变化这么大，这架势是要把清绝天变成正道门派啊。”

“好像是从容管事来了之后变成这样的。”

那人口中的容管事就是容念瑶，因为她开始参与弟子的管理，负责监督弟子们的日常风纪，因而大家便称她为容管事。

听到这话容念瑶不由得意了几分，然而就听其他人道：

“你什么眼神，她早来了，尊主显然是闭关之后才转的性子。”

“你们说会不会是和君离卿有关，尊主现在对他可宠爱了，而且君家本就是修真大家。”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君离卿真够厉害的，把尊主迷得神魂颠倒，竟然要把魔道变成正道，接下来就是要迎娶他为尊主夫人了吧。”

这句话更多的是调侃的成分，然而容念瑶却听不下去了。她起身向议论的几人走去，愤声说道：“思静堂禁止私语，你们在瞎说些什么！”

几人立即噤声，然而脸上却是明显的口服心不服，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了江辰末的宠爱，以容念瑶练气二层的修为，在众人眼中无非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过是表面客气一下罢了。更何况容念瑶从来就没有真正加入过清绝天。

见到几人的态度容念瑶越发的恼火，愤愤的走出了思静堂，那些弟子的议论声从身后传来：

“以前以为她会成为尊主夫人，还对她客气一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是。”

走到思静堂外，容念瑶愤怒的抽打着旁边的花草：“君离卿，我迟早要你好看！”

“呵呵，你除了会放狠话还会什么呀。”一个声音响起。

容念瑶扭头看去，来者乃是红灀，愤愤的说道：“我就是再不济也比你强，至少我还有可能成为尊主夫人，而你这辈子都别想！”

红灀款款上前：“别说，我俩谁更有可能成为尊主夫人还真不一定呢。”

容念瑶听对方如此讽刺自己，越加的气愤：“你少在那得意，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弟子罢了，尊主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红灀却不恼，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说你还真是傻，君离卿之前还是个奴仆呢，不一样把尊主迷得神魂颠倒，迷惑人靠的从来都是手段。”

“你……”容念瑶怒不可遏，转身就要走。

“你要是真想获得尊主的心，我兴许可以帮帮你。”红灀说道。

容念瑶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她：“你会这么好心？你巴不得我离开清绝天吧！”“以前是，但是现在我想跟你做个交易。”红灀开门见山的说道。

在清绝天内部整顿好之后，接下来就是人员的扩充，无论是之前的交战还是人员的清洗，都给清绝天造成了很大的人员消耗，急需注入新鲜的血液。

作为清绝天迈向正道的首次收徒，要求必定和以往不同，以往清绝天收徒就一个要求——资质。只要资质高，不在乎出身、来路、品行，是以清绝天虽然弟子水平高，却素质低下，藏污纳垢。

收徒之事江辰末不能搞一言堂，还需和清绝天的众位长老商议，作出部署。

入夜，结束了一天的议事的江辰末疲惫的走出清绝殿，一把将候在外头的闻卿抱在怀中。

“让我抱一下。”江辰末将脸埋在闻卿的发间，嗅着发丝上的淡淡的皂角香气。

闻卿没有推开他，抚着江辰末的后背：“都计划好了？”

“嗯，计划好了，就是还有一个问题。”江辰末懒懒的说道。

“什么问题？”

“按照你的要求，估计今年没人来了。”

闻卿：……

江辰末继续道：“你也清楚加入清绝天的都是哪些人，要求品行端正、没有劣迹，还不能是叛出正道之人，整个清绝天都挑不出一个，更别提招募进来了。”

这情形就好比往老鼠屎里倒白粥，听着比看着还荒唐。

这也是一行人商议到这么晚的原因，如果要求不作出修改，此次收徒很有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闻卿道：“这个问题我一开始也想过，所以想了一个解决之法。”

“什么办法？”江辰末道。

“先把你的手给我拿开！”闻卿拍向游走到他臀部的手。

江辰末讪讪的收回手，松开了闻卿。

闻卿愤愤的看着江辰末，这家伙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明目张胆的占他的便宜！

“先去把澡洗了，一身汗味，我边洗边跟你讲。”闻卿道。

浴池之中，江辰末看着坐在边上给他撒花瓣的闻卿，不敢置信的说道：“收首徒？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如今你突破大乘境，若是放出收首徒的消息，必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闻卿嫌恶的撒着一股子浓香的花瓣，心说江辰末这什么爱好，比以前的他还会享受。

“不要。”江辰末很干脆的回绝。

“乖，就是名下收个人而已，到时教不教都无所谓的。”闻卿哄道。

“太麻烦，我不想身边多个人，不过要是你跟我一起洗鸳鸯浴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江辰末目光炯炯的盯着闻卿，脑海中已经肖想出了各种画面。

只见闻卿缓缓放下手中的花瓣，拿起了旁边的澡巾。江辰末血脉喷张，呼吸局促。

然而闻卿却是将手中的澡巾往江辰末脸上一砸：“想得美！”


第45章首徒

江辰末抓住澡巾，从浴池中腾身而起，湿漉漉的身子一把将闻卿抱起。

闻卿一惊：“你干什么！”

就在他以为江辰末要把他扔下浴池之时，江辰末却是乐滋滋的抱着他转了几圈，然后将他放了下来。

闻卿整了整衣服，愤愤的看着江辰末，哪有这么吓唬人的，幼稚！

“我身材怎么样？”江辰末调笑道。

这是哪门子没羞没臊的问题。闻卿鄙夷的向下瞥了一眼，顿时一惊，这家伙发育的也太好了吧！和十四岁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

“为什么向下看？”江辰末疑惑道。

不是你问我话吗？

闻卿抬起头，这才发现江辰末正在秀肌肉，猛然一呛，原来江辰末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他连忙掩饰的说：“嗯，不错，挺结实的。”

然而江辰末已经觉察了真相，玩味的看着闻卿：“是不是还挺大的？”

闻卿脸噌的一红：“你你你也太没脸没皮了！”

“我指的是肩臂。”江辰末打趣的看着面红耳赤的闻卿。

闻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恼怒的转过身，不再理会江辰末的戏弄：“说认真的，你究竟要不要收徒。”

江辰末歪头想了想：“要我收徒也行，但我的徒弟只能是你。”

这内定得也太直接了吧！而且江辰末的本事都是他教的他当什么徒弟？

闻卿狭促的看着江辰末：“长能耐了嘛，还想教起我来了？”

“我自是不敢教义父的，不过我确实不想身边有别的人，倘若是你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江辰末伸手蹭了蹭闻卿的鼻梁。

闻卿嫌恶的拍开：“这都内定好了别人还有什么动力？容我想想吧。”

他本是想借着收首徒之举让江辰末多个亲近的人，不至于太孤独，如果这徒弟是他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接下来的几天，闻卿好说歹说，用尽一切方法劝说江辰末，但是无论如何江辰末就是不愿收徒，眼看收徒事宜迫在眉睫，闻卿只好答应了江辰末的要求，做他内定的弟子，但是提出了几点要求。

“做你的弟子可以，但我得换一个名字和身份。”优昙殿中，闻卿说道。

君离卿这个身份太过敏感，而且多少和主角有些关联，为了避免麻烦得制造个假身份。

“可以，你想叫什么？”江辰末满心欢喜的说道。

“就叫我闻卿吧。”他终于用上了自己的本名。

“闻卿……”江辰末琢磨了一下，“不错，身份呢？”

“身份我到时随便编一个就好了，还有一个问题，”闻卿道，“如果内定好了大家就没有冲劲了，得想个方法让我合情合理的成为你的弟子，不要太明显。”

“简单，进行一场比试，最后让你赢就行了。”江辰末不以为意。

还真是不嫌麻烦。闻卿道：“那就这样决定吧。”

江辰末收首徒的消息就这么放出去了，清绝天的收徒大典定在一个月后，让人们有充足的时间思考准备，也让清绝天有足够的时间筹备。

如此严苛的收徒条件在清绝天是首次，清绝天内首先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对此议论纷纷，怨恨自己来不逢时，没能赶上江辰末收首徒之事，然而听到内部弟子也能报名竞选之时，一个个又热血沸腾起来，变得干劲十足。

不晓得外头的反应怎么样，反正内部氛围是搞起来了。

这期间闻卿难得的离开了一次清绝天，和江辰末外出散心，顺便去陈记买梨花糕。

中途在客栈中休息的时候，听见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魔尊江辰末要收首徒啦！”

“可不是嘛，还要求什么品行端正，简直笑掉大牙！”

“有人愿意去才是见鬼了，大家巴不得离那魔头远远的，谁稀罕去啊！”

闻卿闻言有些气馁，手中的梨花糕也不香了。

果然是他想得太美好了吗？江辰末污名在外，即便是突破大乘境也掩盖不住过往的污点。清绝天想要摘掉魔宗之名还得从长计议。

江辰末揉了揉闻卿的脑袋：“没事，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闻卿：“……你把我的头发揉乱了。”

收到负面反馈的闻卿大受打击，对收徒大典渐渐不抱什么希望，琢磨着该做点什么改善一下清绝天的形象。

日子一天天过去，收徒大典很快来临。

大典开始当日，看着山道上挨挨挤挤的来人，闻卿第一次领会到了真香的真谛。

合着这些人说是一回事，身体却一个赛一个的诚实！表面上对江辰末喊打喊杀，心中却还是希望能成为他的首徒，享受特权飞黄腾达。

闻卿感到不耻，但是又为收徒的顺利进行感到高兴。

收徒之事由相应的长老负责，不需要操心，但闻卿还是像忧心忡忡的老妈子一样在旁边偷偷观望。

经过几轮的筛选测试，最终达标的人并不多，此次来参加收徒大典的人大多还是跟往年一样，都是存在劣迹之人。不过招募的人数多多少少算是达到了闻卿的预期，总体还算满意。

首徒的选拔定在一个月后，秉着先把人骗上贼船的原则，让新招募的弟子们先熟悉规章制度和环境，确定已经成为清绝天弟子。

看着这些干净纯粹的面孔，清绝天之人都觉得新鲜至极，就跟老泥潭里进了璞玉一般，仿佛分分钟就要把他们给玷污了。

一个月后，首徒选拔当日，寒清殿中。

进行了一番乔装打扮的闻卿站在铜镜前照了照，确定没有任何破绽后，拿起一块面具戴到了脸上。

“一介普通散修——你这身份编的也太简单了。”江辰末坐在一旁。

“越简单越好，目的就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穿戴好的闻卿走到江辰末跟前，“选拔就要开始了，我先过去了，你别忘了选拔结束后过去说些场面话。”

“嗯，知道了。”江辰末意味深长的浅笑。

闻卿狐疑的盯着江辰末，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你小子在打什么算盘？”


第46章选拔

为了便于做手脚，首徒的选拔采取的是竞赛的方式。

地点选在平时给清绝天弟子们进行试炼的一处秘境之中，要求是集齐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妖兽的灵丹，谁最先集齐就能够成为首徒。

参与竞选的人比闻卿想象中的多得多，看着这些跃跃欲试的弟子，想到内定的事，闻卿就觉得心虚。

他看向身旁身材挺拔和他带了同款面具的男子，无奈的说道：“至于吗？一场比试罢了。”

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江辰末。

“参与比试的人员众多，谁知道他们为了取胜会做出些什么，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江辰末道。

内定也就算了，堂堂清绝天尊主还特地过来帮着他作弊，简直了。

闻卿摇摇头，移开目光，忽的瞥见容念瑶也在竞选的人群之中，这些时日不见，她竟然已经达到练气五层了。

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练气二层，怎么突然之间就升到了五层？莫不是江辰末瞒着他给了容念瑶修炼的仙药？

闻卿有些不是滋味，江辰末对容念瑶好他没意见，但是也没必要特意瞒着他吧。

“凭容念瑶的修为你还真放心让她参加。”闻卿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她想要试就让她试一下吧，反正赢的人一定是你。”江辰末讨好的说道。

闻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在宣读完规则之后，秘境开启，一行人涌进秘境之中。

这种经过人为改造的秘境不需要看机缘，里头也遇不到什么机缘，纯粹就是妖兽仙草生存的场所而已。

进入秘境，众人迫不及待的涌向四下寻找妖兽。

闻卿看到容念瑶身边跟了两个乔装打扮的长老，这架势倒好像内定的人是她一般，闻卿越发不是滋味。

秘境中的妖兽看似随机分布，然而为了保证闻卿能够获胜，江辰末专程为他打造了一条路线，只要顺着这条路线走，就能够遇到五种属性的妖兽，而且都是低阶妖兽。

果不其然，两人很轻易就得到了金木水火四种属性的妖兽灵丹，甚至不需要闻卿出手，江辰末都给他搞定了。

眼看这作弊的太过明显，闻卿示意江辰末走慢些，拖延点时间。

“无妨，反正这最后的土属性妖兽整个秘境只有一只，除了你谁也找不到。”江辰末说道。

闻卿瞠目结舌，这做的也太过头了！那还是耗久一些吧，省得他人起疑。

两人在秘境中漫步前行，江辰末随手斩杀着妖兽，将灵丹塞进闻卿的口中，就好像在喂零食一般，乐此不疲。

闻卿被他喂得丹田发胀，灵息乱窜，忍不住说道：“别再喂了，又不是什么吃的东西。”

“你现在修行不济，要多补一补，争取早日结丹。”江辰末随手将一头妖兽打死，宠溺的把灵丹递到闻卿嘴边。

闻卿拿过灵丹，把它放进了储物戒中：“进阶也是要看机缘的，你光喂我有什么用？”

说来也怪，他早已筑基期圆满，却始终结不了丹，丹田里的真炁就好像无法凝集一般。

江辰末乖乖停手，说道：“记得当初我刚来清绝天的时候，你就是把我扔进这个秘境，说是让我自己想办法在这里活上七天，结果却在后头跟着我，每天给我送仙果。”江辰末知道哪些仙果是他送的！

啊啊啊！！他还以为江辰末只知道他跟着！

闻卿羞赧至极，江辰末却还在那里开心的回忆：“那时我不小心被妖藤拽进了坑里，你过来救我也被拽下来了，为了不让我发现便把我给打晕了。”

江辰末连这个也知道！！明明他下手那么及时，江辰末怎么发现的！

眼看江辰末还要继续说，闻卿连忙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取最后一颗灵丹吧！”

说罢仓皇离去。

江辰末一脸笑意，跟在闻卿身后。

两人走在竹林间，微风吹拂，竹叶摩挲，林中沙沙作响。

闻卿被江辰末喂多了妖丹，丹田涨得厉害，灵息四处乱窜，他心说得赶紧解决了这件事打坐调息才行，江辰末这家伙完全把灵丹给他当饭吃了。

江辰末忽的抓住闻卿：“不对劲，有情况！”

闻卿正要问是什么情况，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林中传来，紧跟着一个庞然大物忽然蹿出，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江辰末迅速揽着闻卿飞身而起，躲开攻击。

两人停在空中，看向飞出的东西，乃是一只九阶的巨翅荒兽。

怎么会有九阶妖兽！此次参与竞选的弟子修为最高也不过结丹期圆满，明明只安排了七阶妖兽！

那巨翅荒兽周身灵息暴动，俨然是刚刚进阶。妖兽在秘境进阶是常有之事，可是连升两阶着实有些奇怪。

那巨翅荒兽调转势头，煽动着翅膀向两人袭来，江辰末眸中杀意涌现，抬手击出一掌，只听轰的一声，那巨翅荒兽化作飞灰。

两人落到地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一阵阵声响传来，紧跟着一只只巨翅荒兽从林中飞出，均是刚刚进阶的八九阶妖兽。

若是只有一只进阶还能说得过去，但是这么多只进阶显然非比寻常！

而且这条路线是江辰末特意规划出来的，按说不会出现高阶妖兽才对！

江辰末在闻卿身边施展了一道保护结界：“你待在这里，我去解决它们。”

“小心。”闻卿道。

一只只巨翅荒兽气势汹汹的飞来，有的撞到闻卿的保护结界上，发出一声巨响。

闻卿担心的看着江辰末，只见江辰末幻化出念澜剑，一道道剑气挥向四周的妖兽，巨翅荒兽在剑气之下灰飞烟灭，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的江辰末确实是比当初强了很多，对付九阶的妖兽完全不在话下，闻卿放下心来。

一众巨翅荒兽很快便被斩杀殆尽，江辰末收起念澜剑转向闻卿，欲要讨要夸赞，面色却是突然一变。

闻卿双腿忽的被什么东西缠住，他低头向下看去，只见结界之内竟探出了一条条妖藤。

不好！有妖藤，那就意味着……

地面突然一陷，闻卿被猛的拽了下去。


第47章意外

闻卿被越拽越深，一路磕磕碰碰，撞得眼冒金光，浑身疼痛。

江辰末从上方跳了下来，那些妖藤迅速向他缠了过去，江辰末挥动念澜剑，将妖藤斩碎，飞到闻卿跟前，一把抓住了闻卿，长剑一挥，飞出的剑气直接将缠着闻卿的妖藤斩碎。

没了妖藤束缚的闻卿浑身一松，被江辰末拽到了身边。江辰末欲要向上飞去，一道道妖藤却从四下蔓延出来，将坑道层层叠叠的堵住，不留一丝缝隙，下方的空间也被蔓延出的妖藤彻底堵死，只留下了两人所在的狭小的空间。

妖藤便是将猎物拖到坑中困住，等其死亡之后再吸收血骨。

高阶妖兽还有妖藤都不是这条路线上应该出现的，甚至不是当前的秘境该有的难度，显然是别有用心之人想要阻止他们取胜，亦或者是要取他们的性命。如果跟在闻卿身旁的人不是江辰末，他早在第一只巨翅荒兽出现的时候就死了。

江辰末笑了笑：“这情形和当年真像。”

“你还笑得出来。”闻卿埋汰道。

他随即感到不对劲，当年他救江辰末的时候已经把江辰末给敲晕了，江辰末怎么会知道像不像？

他忽的想到了什么：“你当年没被打晕！”

江辰末没有作声，就只是笑。

好嘛！他就说江辰末怎么会知道，原来那时候是在装晕。

等等，也就是说他那时候的吐槽江辰末都听进去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发现你和表面看起来的不一样。”江辰末道。

还真是！闻卿有些无地自容，岔开话道：“咱们赶紧出去吧，一会儿越堵越密了。”

上下的妖藤还在不断蔓延，将缝隙彻底封死，水泄不通。

妖藤堵住之后空间变得特别狭窄，江辰末无法使用念澜剑，他抬起手，用了闻卿当年的方法，一道火焰从掌心涌出，炙烤着纵横交错的藤蔓。

妖藤在火焰的灼烧之下渐渐向两旁收缩，江辰末抱着闻卿缓缓向上飞去。

同样的秘境，同样的险情，当初是他救江辰末出去，如今变成江辰末救他了。

从坑洞中飞上来后，那些妖藤重新蔓延出来，将坑洞堵上，地上的枯叶被风一吹，卷到妖藤洞上，就好像普通的地面一样，看不出一点名堂。

江辰末心疼的看着闻卿身上磕碰出的伤口，取出一枚疗愈丹递到其嘴边。

闻卿也不客气，张口吃了下去。

在疗愈丹的奇效之下，他身上的伤口快速的痊愈。

“这情形显然是有人为了阻止他人取胜刻意为之，我们赶紧去将最后一颗灵丹取了，省得大家在秘境中涉险。”闻卿道。

江辰末点点头，以示同意。

两人正要出发，一阵响亮的鼓声忽然响起。

这是比试结束的鼓声！有人已经集齐五种属性的妖兽灵丹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最后一只妖兽只有他才能找到吗！

闻卿不解的看向江辰末，江辰末震惊不已：“不可能！土属性灵兽只有一只，并且是我亲自施法困住的，怎么可能有人能找到！”

鼓声不断传来，按照规定，在有人集齐灵丹之后，比试结束，众人要在七下鼓声响完之前前往出口。

闻卿道：“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江辰末显然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两人往出口的方向赶去。

出口处聚满了结束比试的弟子，一个个垂头丧气，为此次的失败感到遗憾。

闻卿打量着众人，想要寻到那个成功集齐灵丹之人，然而一眼望过去尽是唉声叹气的面孔，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在众人离开之后，秘境关闭，宣告着此次选拔结束。

众人聚在秘境之外，等候宣读结果，和之前的跃跃欲试不同，此时的众人愁眉苦脸，同时还有对获胜者的疑惑。

闻卿和江辰末同样充满了深深的困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遇到了险境，但结合他们之前的情况，那个获胜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在背后搞鬼之人，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土属性妖兽的，但可以肯定此人必定非比寻常。

当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走上台阶，满脸兴奋的将五种属性的灵丹奉上时，闻卿不由瞪大了双眼。

集齐灵丹的人竟然是容念瑶！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容念瑶！

他不由想到了容念瑶增进的修为，以及身旁保护的那两个长老，整个人像是被迎头泼了盆冰水，僵在了原地。

呵呵，闹了半天，跳梁小丑原来是他吗！什么土属性的妖兽只有他能够找到，一开始内定的就另有其人！

“江辰末，你在拿我寻开心吗？”闻卿凄声说道。

“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是吩咐那两人保护念瑶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做！”江辰末急切的向闻卿解释。

人群中已经炸开了锅，不管是原有的弟子还是新来的弟子都在议论纷纷：

“怎么会是一个练气五层的女弟子！这修为根本连最低阶的妖兽都杀不死！”

“我之前就注意到她身旁一直跟着两人保护！这根本就像是设计好的！”

“这也太过分了！既然一开始就决定是容念瑶，又何必搞这么一出名堂！”

兴冲冲的比试一场，结果发现人员一开始就已经内定好了，换谁都接受不了，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各自宣泄着心中的不快。

在场的长老想要让众人静下，但气头上的众人却是丝毫不理会，质问声此起彼伏。容念瑶站在台阶上手足无措。

闻卿转身就要离开。

江辰末抓住闻卿的手：“离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收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闻卿一把甩开江辰末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江辰末欲要追上前，容念瑶仓皇的解释声从身后传来：“我真的不是刻意安排好的，真的不是。”

江辰末纠结的看着远去的闻卿，又看向惊慌失措的容念瑶和愈演愈烈的人群，最终选择放弃了追逐。

容念瑶成为江辰末首徒之事很快就在清绝天传开，一同传开的还有内定的丑闻。

容念瑶修行低微，实在是难以服众，而江辰末又确实命令两位长老乔装保护她，此次选拔又确实存在暗箱操作，一时之间百口莫辩，对清绝天的声誉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黄昏时分，闻卿在寒清殿的房间中盘坐调息，房门紧掩，并施展了禁制。

江辰末的声音不断从门外传来：“此次是那土属性妖兽进阶之后冲破了我的封印跑了出来，念瑶不知道此事，便杀了妖兽取丹，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会去和念瑶讲清楚，取消这一次的比试结果……”

闻卿丹田灵息乱窜，感到无比烦躁，扬声说道：“取消比试结果？你是要大大方方的承认存在暗箱操作吗？倘若容念瑶真的不是你刻意安排的，那你就更不应该取消，本来有失公允的就是我们，如今他人得胜还赖账岂不是无耻至极！”

“离卿，你肯原谅我吗？我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想收的人真的只有你。”江辰末恳求道。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闻卿道。

他是真的不想理会江辰末，此时他的丹田涨得厉害，气息涌动，难受至极。

江辰末落寞的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直到你肯见我为止。”

闻卿不再吭声，任由江辰末待着，反正江辰末就住在寒清殿，等累了自然会走。

他强迫自己摒除心中的杂念，静下心打坐调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流窜的灵息没有半点静止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闻卿眉头紧蹙，汗流浃背。

真是太奇怪了，他的丹田就像是无法储存灵力一般，灵丹吞下去之后，一股股灵力便在他的丹田之中乱窜。

在一道灵力冲出丹田涌出体外之后，闻卿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床上，丹田中的灵息彻底失控，一道道灵气从体内涌出。

闻卿难受至极，剧烈的喘气，在床上痛苦的挣动。

究竟是怎么回事！即便是吞噬灵丹过度也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涌出的灵力越来越多，不仅是今日吞噬灵丹得来的灵力，就连闻卿自身的灵力也开始流散，修为随之下跌，很快就从筑基期圆满降到了筑基期中期。

不行，照这个速度，不消多时他的修为便要耗尽了！

这时候管不了许多了，他吃力的叫道：“救……救命……”

“离卿，你怎么了！”江辰末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他竟真的一直候在门外。

没有丝毫犹豫，房门上的禁制被冲破，房门推开，江辰末大步走了进来。

“离卿，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江辰末迅速走上前，运转灵力帮闻卿调息。

在江辰末大乘境修为的压制下，闻卿灵力的流散暂时止住了，然而他的丹田依旧无法储存灵力，倘若不设法解决，修为会继续流失。

江辰末当即喊道：“遗鹤！去把丹药堂的人全部叫来！”

江辰末将闻卿打横抱起，前往自己的卧房。


第48章药池

寒清殿中，闻卿躺在床上，旁边聚集了丹药堂的长老们。

江辰末候在床边，脸上写满了焦急。

“什么情况！”在几个长老一一看过之后，江辰末问道。

一个长老道：“君公子先天不足，丹田无法蓄力，因为过量摄取灵丹，导致灵息混乱，灵气流散。”

“什么……”江辰末一震，“对不起，离卿，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

“这事不怪你，我也不知道这个情况，”闻卿说罢转向那个长老，“那我接下来会怎么样？”

“灵犀平稳之后便无碍了，只是散去的修为无法复原，还需重新修炼，另外……”那长老顿了一下，“君公子今生恐怕难以结丹。”

“你再给本座说一遍，什么叫难以结丹！”江辰末寒声说道。

那长老一哆嗦：“君、君公子丹田无法蓄力，难以承载金丹，结丹会比常人难上数倍。”

此人说得算委婉的了，闻卿心知肚明，丹田无法蓄力意味着这一生止步于筑基修为，结丹无望。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修为没什么追求，不过之前修炼一直很顺利，而且君离卿十几岁开始修行，二十出头便达到筑基期，虽然谈不上资质过人，但也是个好苗子，如今告诉他先天不足，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再者君家可是医道世家，倘若真的存在先天不足的症状，难道他们之前就没有发现吗？

闻卿不禁问道：“确定真的是先天的吗？”

那长老听出了闻卿话中之意，回道：“我等没有发现任何中毒和受损的迹象，是先天无疑。”

原著中的君离卿也没有机会结丹，闻卿也不知道是否真是如此，只得遗憾的叹息。

江辰末坐到床边，自责的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结丹进阶。”

“此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没有仙缘，你不必自责。”闻卿道。

江辰末仍是满脸愧疚，仿佛这一切是他亏欠闻卿的。

闻卿忽的意识到，江辰末是在悔恨当年害死他之事，当初的闻夜澜修为也算是一等一的，江辰末是觉得因为自己的过错将他害死，也才导致他落到如今连丹都无法结的地步。

闻卿语气温和了些许：“我说了，这一切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劫数罢了。”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哪怕倾尽所有，我也会让你问道飞升。”江辰末道。

“你真的不必如此，你不必为我做什么。”闻卿由衷说道。

他可不想变成原著里的容念瑶，为了提高修为不惜一切代价。

那几个长老不晓得其中内情，只道江辰末对闻卿太过宠爱。

在帮助闻卿调息之后，长老们又开了一些调养的丹药，然后退了下去。

遗鹤也识趣的退出了寒清殿，掩上殿门，只剩下闻卿和江辰末二人。

江辰末看着闻卿，恳切的说道：“比试之事是我的疏忽，我可以昭告众人废除此次的结果，你原谅我好吗？”

闻卿已经不想再纠结于此事：“废除之后又能怎样，再进行一次比试，再一次暗箱操作吗？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不管容念瑶之事是有心还是无意，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让她成为首徒，否认内定之事。”

江辰末神情落寞，欲言又止，似是想要解释此事真的只是意外，他真的没有内定容念瑶。

闻卿安慰道：“无论是不是你的徒弟，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会有任何改变，而且我觉得这个样子就挺好。”

“对不起，离卿。”江辰末俯下身，将闻卿轻轻搂在怀中。

怎么又道起歉来了呢？而且这么抱着真的又别扭又热。

第二日，容念瑶进行了拜师礼。

清越台上，弟子齐聚，看着身穿清绝天服饰，一步步走上台阶喜形于色的容念瑶，闻卿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坦然接受，并且为江辰末觅得高徒感到高兴。可唯独容念瑶，因为原著的原因，他不希望江辰末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容念瑶奉上血茶，向江辰末叩首，正式成为江辰末的首徒，同时也正式加入了清绝天。

她站在江辰末身边，向闻卿露出了一个讥讽的表情，仿佛在宣示着某种胜利。

闻卿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容念瑶的表情中夹带着别的意味。

拜师礼结束，容念瑶欲要向江辰末讨问今后的安排，江辰末却是迫不及待的走向闻卿，关切道：“你怎的来了，昨夜才发生那样子的事，应当好好休息。”

“今日你收徒我自然是要来看看的，况且丹药堂的长老们不是说灵犀平稳之后便没事了吗？我现在已经好了。”闻卿道。

对于首徒之事江辰末仍是觉得心里有愧，正要说些歉疚的话，闻卿却仿佛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一般，岔开话道：“你这派头比我当年差了不止一点，当初我可是让清绝天上下对你参拜呢。”这是原书中江辰末身份转折的重要情节，他当时也是根据书中的剧情来的。

江辰末微微勾唇：“不一样，当初你既是收我为徒，也是认我为义子。”

眼见江辰末神情转好，闻卿故作疑惑的挠了挠头：“好像也是，所以那应该是认爹礼？”

他本是想摆摆辈分占一下江辰末的便宜，岂料江辰末宠溺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下反倒是闻卿感到膈应了，这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对长辈的态度。

容念瑶站在不远处，气愤的直跺脚，她听不到两人交谈的内容，但是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叫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敛了敛神态，款款上前，挂着笑道：“尊主，如今我已成为您的弟子，接下来有何安排？”

江辰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先随着弟子们一同训练吧，有什么安排本座再让遗鹤告知你。”

说罢，便揽向闻卿：“我从丹药堂那边听闻了一个养护丹田之法，你随我来。”

闻卿有些诧异，江辰末的速度也真是太快了，这么快就搜罗到方法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江辰末揽着闻卿离去。

容念瑶立在原地，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地板跺出个坑来。

好歹今日也是她的拜师礼，江辰末却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首徒之位被你抢去了依旧这么柔情似水。”红灀从一旁走了出来，向容念瑶埋汰道。

容念瑶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要你管，他们真是太过分了，内定人也就罢了，尊主竟然还亲自保护他参加比试！”

红灀鄙薄道：“这就是你和他之间的差距，不过现在首徒之位也是你的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安心做好你的事。”

“我知道。”容念瑶愤愤的说道。

她就是气不过闻卿踩在她的头上，她想要的东西决不允许他人抢走！

闻卿的预感很快就被证实了，只见江辰末把他带到了溺灵池边。溺灵池是专供清绝天尊主疗伤愈病的药池，灵气充盈，功效良多，即便无病无痛，来此池中泡一泡，也可增进躯体康健。

不过他可没听说过这溺灵池有养护丹田的功效。

他不解的看向江辰末，只见江辰末眸中透着异样的光芒，一本正经的说道：“丹药堂那些人说，宽衣解带浸于溺灵池中，再由一个修为高深之人帮忙施法调理，有养护丹田之奇效。”

看着江辰末几乎要从唇角溢出来的笑意，闻卿鄙夷道：“确定这不是你编的吗？”

这怎么听都像江辰末为了满足“鸳鸯浴”的念想找的借口。

“我对天起誓，这真的是我从檀尘长老那里听来的。”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江辰末举手立誓，并且说出了具体的人名。

然而这越发像是在欲盖弥彰，做贼心虚。

闻卿干脆道：“我不泡。”

江辰末立刻就软了下来，温声软语的说道：“这真的是我从檀尘那里听来的，我知道你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多少试一下嘛，看看有没有效果，好不好。”

“不要。”闻卿回绝。

江辰末的两只眼睛都已经自动变色并且冒星星了，鬼才信真的只是养护丹田。

眼看闻卿不愿尝试，江辰末勉为其难的说道：“要不我蒙上眼睛？”

闻卿仍是不为所动。

江辰末咬咬牙：“那我们穿着衣服！”

“好，那就试试吧。”闻卿浅笑。

江辰末遗憾的叹气，但目光随即又变得坚毅起来，眼中的意思是只要闻卿答应了，迟早有一天会得手。

江辰末想让闻卿把外衣脱去，穿着里衣就行，闻卿不肯，一定要完完整整的进去，江辰末无奈，只能跟着泡进了池中。

溺灵池之水并不冷，淡淡的温热，颇为舒适。

两人浸在水中，衣服浸湿之后紧贴在身上，修显出身形，江辰末盯着闻卿细瘦的腰肢，眼神有些发直。

“干什么？”闻卿抬手在江辰末眼前晃了晃。

江辰末回过神来，伸手向闻卿的腰间探去。

“你还来！”闻卿呵斥道。


第49章亲吻

江辰末停下手，委屈的说：“做法调息必须得肢体接触。”

这话确实是真的，但是江辰末嘴角满溢的兴奋，显然脑海里带着别的想法。

“接触可以，不许毛手毛脚。”闻卿道。

“嗯嗯。”江辰末用力的点头，两手搭到了闻卿的腰上，游向其臀部。

啪！闻卿拍向江辰末的咸猪手。

江辰末讪讪的收手，老老实实的搭在闻卿的腰部，在君家陵地的时候他也摸过闻卿的腰肢，那时候觉得纤细至极，如今他天天好吃好喝的喂着闻卿，竟然也没有长一点点肉。

看来是他喂的力度不够，今后要再接再厉，争取把闻卿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闻卿鄙夷的说道。

“没有，我保证想的绝对是正经事。”江辰末难得的理直气壮。

江辰末运起灵力为闻卿调息，一阵阵灵力涌入丹田之中，伴随着溺灵池的药性，让闻卿感到一阵舒适，不仅丹田处舒缓了很多，身上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索性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闻卿轻轻靠到了江辰末的身上。

江辰末停止了施法，轻声唤道：“离卿？”

闻卿没有丝毫反应，呼吸轻盈平缓，像是睡着了。

昨夜闻卿灵力流散，一定睡得很不好。江辰末轻轻将闻卿搂在怀中，让他靠的更加舒适。

闻卿就像是一只小绵羊，软乎乎的靠在江辰末的怀里，在温热的池水之下，一股躁意从江辰末心底涌出，并且迅速膨胀。

他呼吸变得灼热，凑到闻卿耳边轻声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是这样毫无防备，夜澜。”

从以前开始，他就很担心有一天会隐忍不住失去理智，可是他又喜欢闻卿这般毫无防备的样子，无知无觉的将自己暴露在虎口之下，肆意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诱人而不自知。

“嗯……”闻卿发出一个轻微的声音，不适的蹭了蹭身子。

这无异是在江辰末理智的边缘来了沉重的一击，他内心的渴望变得无比强烈，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盯着闻卿红润的薄唇以及衣襟处微微露出的锁骨，一时血气上涌，躁动难耐。

他不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将闻卿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要将这软糯的人儿揉碎一般，凑近闻卿耳畔轻声道：“谢谢你相信我，可是我自己都信不过自己。”

说罢，他便噙上了那温软的薄唇，舌尖袭入腔中，大肆的侵占、掠夺，恨不能将怀中的人吞入腹中。

这是他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渴望，在过去的日日夜夜里，当闻卿毫无戒心的与他相拥、浑然不觉的与他同寝之时，这股渴望便蓬勃壮大，吞噬着他的理智，摧毁着他的心神。

他失去过闻卿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他不想再隐藏，不想再忍耐，这个人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身边夺走，就算是闻卿自己也不行！

熟睡中的闻卿梦到了一只极度热情的小狼狗，对他不停的啃啊挠啊，怎么都推不开，于是便也不推了。

闻卿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坐在溺灵池中，靠在江辰末的怀里，一惊之下赶紧抽身。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除了凌乱了点，都有好好的穿在身上，但看着江辰末一脸坏笑的样子，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没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什么奇怪的事吧。”闻卿质问，继而感到嘴巴有一丝疼痛。

他抬手摸向嘴唇，发现竟然肿起来了，而且还有点破皮。闻·三世单身狗·卿心想难道是池水泡太久上火了？

“怎么会，我对义父可是很尊敬的，以前是，现在也是。”江辰末浅笑道。

江辰末眸中那几乎要将他揉碎的占有欲，让闻卿越发的起疑。

“泡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起来了。”

闻卿站起身，只觉身上一阵松爽，丹田的虚损之感消减了许多，似乎这方法真的有些效果，长此以往或许真的可以结丹也说不定，除了上火嘴巴有些不大舒服以外。

从溺灵池走出，江辰末用法术把两人的衣服烘干，二者向外走去。

“感觉不错，我们可以多来几次。”闻卿道。

江辰末心中一动，继而反应过来闻卿指的是在池中调息之事，应了一声“好”。

“如今容念瑶成为了你的首徒，你打算怎么安排她？”闻卿问道。

容念瑶成为江辰末的首徒实在是有些拉跨，依照她的资质，最多也就是达到原著结丹期的水平，不可能再高了。

“让她和弟子们一块修行吧，我本就无心教导徒弟。”江辰末注意着闻卿的神色，生怕闻卿不开心。

“偶尔还是要指点一下她的，否则成为你的首徒就没有什么意义了。”闻卿道，尽管他真的不想让两人有过多的接触。

“听义父的。”江辰末乖顺的说道。

闻卿名义上还是江辰末的侍从，他欲要陪着江辰末去处理事务，江辰末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硬是让闻卿回房休息。闻卿拗不过，只好回到了寒清殿的房间。

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被江辰末用法术烘干，但闻卿还是隐隐觉得有些潮，想要换一身衣服。脱下衣物，他发现身上凭白多了好多红印子。

去溺灵池之前还没有的，难道是池水过敏了？

他走到铜镜前，发现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甚至不少都发黑了。

闻·三世单身狗·卿惊讶不已，心说估计真是过敏了，他以后得注意点，不能在溺灵池中泡这么久了。

这过敏情况太严重了些，换好衣服之后，闻卿打算去丹药堂取点药。

前往丹药堂的路上，沿途的弟子和奴仆们看到闻卿的红印，均是羞赧的移开目光，然后偷偷的打量，继而窃窃私语。

闻卿感到莫名其妙，过敏而已，至于这样子吗？

来到丹药堂中，闻卿找到管事的弟子，管事弟子见到闻卿脖子上的印子，惊愕了一下，目光变得怪异起来。

“这难道是什么奇怪的症状吗？”闻卿疑惑道。

“倒也不算奇怪，就是这么严重的不太常见。”管事弟子神情闪烁的说。

原来如此，难怪沿途的人总是一脸怪异的盯着他，好在他来得及时，得赶紧治好喽。

“你赶紧给我开点药治一下吧。”闻卿道。

管事弟子疑惑道：“这一般不用治啊。”

不用治？闻卿被他搞晕了：“不是你说严重的吗？怎么又不用治？”

管事弟子怪异的看着闻卿，不太自然的说道：“情况虽然严重，但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无非是消失的时间长一点。”

这东西还会自己好的？

“这印子实在是有碍观瞻，大家老盯着我看，你还是给我开点药让它快一点消退吧。”闻卿道。

管事弟子只好转身去药柜拿药，在进行登记之后，将一小瓶药递给闻卿。

闻卿接过药，不解的说：“这消痕散不是活血化瘀的吗？这些红印难道不是过敏？”

“过敏？”这下轮到管事弟子疑惑了。

“对呀，在溺灵池里泡过之后就出现了。”闻卿说道。

管事弟子盯着闻卿看了好一会儿，意味深长的说道：“君公子是和尊主一起泡的吗？”

“是，因为泡得比较久我便睡了一觉。”

难道这事和江辰末有关？江辰末身上有什么会导致过敏的东西不成？还是说这些痕迹根本就是江辰末趁他睡觉的时候掐出来的！

很有这个可能，不然怎么会给他活血化瘀的药！

闻卿有些不悦，江辰末这家伙还说没做什么。

管事弟子想笑又不敢笑，憋着脸说道：“无碍，不是什么大事，这药擦几日便好了。”

闻卿郁闷的拿着药离开了丹药堂。

江辰末是越来越不把他当义父了，嘴上说着尊敬，结果在他身上掐了这么大一片！

不行，他要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重新竖立“义父”的威信！

入夜，江辰末回到寒清殿，一眼就见到了坐在软塌上的闻卿。

闻卿面带浅笑，慈爱的说道：“末末回来啦，来，过来义父这边。”

江辰末觉察气氛不对，心说闻卿发现那些痕迹了？会发现也是正常，毕竟这么大一片。他当时真是兴奋过头了，只顾着满足心中的渴求，完全没有顾及别的事，等回过神来时，闻卿身上已经一片狼藉了。

“义父有什么吩咐？您说，我听着呢。”江辰末讪讪的说道，不敢上前。

“你怕什么，来来来，过来这里。”闻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江辰末仍旧不敢上前。

“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坏事心虚了？”闻卿道。

“怎么会呢，末末可是向来很听话的。”江辰末不得已只能踌躇的迈着步子上前。

来到软榻边，江辰末在闻卿的示意下坐到了他的身旁，小心翼翼的看着闻卿。

闻卿抬起手搭到江辰末的胳膊上：“末末真是长大了，翅膀硬得很呢，都敢欺负起义父来了！”

说罢手上骤然施力，在江辰末胳膊上拧了一把。


第50章强吻

“嗷！”江辰末吃痛的叫了一声。

闻卿恼怒道：“你小子，竟然敢趁我睡着的时候掐我！”

江辰末一阵疑惑，他什么时候掐过闻卿了？等等，难不成闻卿以为那些印记是掐出来的！

“臭小子，让你掐！”闻卿不客气的在江辰末身上拧了好几把。

江辰末吃痛不已，连连说道：“末末知错了，不该这么做，义父饶命！”

“想得美，你把我身上弄成这样，我也要在你身上掐出一块块红印！”闻卿不肯罢休。

江辰末起身想要躲开。

闻卿追了上去，不停的往江辰末身上掐。

两人追逐到墙边，江辰末一把抓住闻卿，将他按在了墙上。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闻卿惊道，想要把江辰末挣开。

江辰末牢牢按着闻卿，没有丝毫松开的打算，他凑近闻卿道：“要想弄出一块块红印，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闻卿瞪着他。

江辰末唇角勾起，凑上前一口啄到了闻卿的颈根部。

闻卿脑袋嗡的一下炸开，挣扎着想要把江辰末推开，却完全动弹不得。他忽的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印记，脸色噌的一下涨得通红。想到去丹药堂取药时众人的目光，就涨得更加厉害，恨不能穿越回去掐死当时的自己。

江辰末松开口，闻卿的颈部多了一颗***。

“你、你不是说不会逼我的吗！”闻卿整张脸涨成了猪肝，羞愤至极。

“没错，我食言了。”江辰末坦然的说。

“你……”闻卿一时语塞，继而恼怒的说，“你放开我！”

江辰末没有松手，反而将闻卿按得更紧了，目光变得灼热：“反正义父也生气了，那我不如再冒犯一些。”

什么歪理！这小子要做什么？！

江辰末忽的噙住闻卿的唇，闻卿瞪大双眼，拼命的挣扎，然而不仅没有丝毫作用，还挑起了江辰末的兴致，唇齿越发的用力，舌头撬开了闻卿的唇齿，恣意的掠取。

他忽的意识到嘴疼并不是因为上火，而是被江辰末啃肿的！

这小子竟然敢趁他睡着的时候这么对他！这不止是翅膀硬了，牙也硬了，如今是要把他吃了！

江辰末，你这臭小子！以下犯上，不敬尊长，从今往后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这个吻放肆而持久，直到两人无法呼吸，灼热得几乎要化去，江辰末才松开了闻卿。闻卿急促的喘息，面色通红，瞪着江辰末的眼中带着羞愤的水光。

他一把将江辰末推开，跑进了偏室中，关上了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闻卿再没有理江辰末，任凭江辰末怎样道歉，就是不跟江辰末说一句话。

江辰末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只能不停地变着法哄着闻卿，乞求闻卿的原谅。

午后，处理完事务的江辰末揣着一瓶丹药来到了闻卿房门前：“义父，我特意命廉亦天从轩清阁买来了护寗丹，据说对养护丹田有奇效，你要不要试一下？”

这些天闻卿一直躲着他，连面都不肯跟他见，更别提去溺灵池了。

屋中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回应。

江辰末不死心，又道：“义父，关于弟子们的情况，我想跟你谈一谈。”

屋内依旧没有回应，江辰末继续道：“上次新招募进来的弟子虽然品行端正，但是由于原来的弟子们品行不端，现在反倒是把他们影响了，这应当如何是好？”

等候了一会儿，仍旧没有任何声响，江辰末泄了气，正要想些其他的说辞，房门却忽的拉开了。

江辰末兴奋至极：“你总算愿意见我了。”

闻卿却不理会他，自顾说道：“关于你刚刚说的事我倒是有个主意。”

眼见闻卿终于肯开口跟他说话，江辰末开心不已，赶紧接话道：“什么方法？”

闻卿不咸不淡的说：“我们只增设规矩告诉弟子们不能做什么，却没有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有道是玉不琢不成器，要想让他们摒除恶习，不妨增设诗书礼乐的课程，培养他们的心性。”

江辰末想也没想便道：“好方法！不愧是义父，果真足智多谋！就这么办！”

闻卿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担心他们随性惯了，如今让他们学这些不情愿？”

“无妨，他们不会不情愿的！”江辰末脱口说完才反应过来闻卿是有后话要讲，赶紧敛了神态，毕恭毕敬的说，“义父觉得应当如何？”

闻卿对江辰末的行径感到无语，缓了缓，说道：“如今清绝天上下变革颇多，再让他们接受新的事物着实有些为难，这种时候身为尊主就应当做好表率，起到带头的作用。”

江辰末消化了一会闻卿的这句话，试探的说道：“你是要我带头学习诗书礼乐？”“怎么，不愿意？”闻卿甩给江辰末一个白眼。

江辰末连忙道：“愿意愿意，自然愿意，只是我怕我心性不定，难以沉下心来学习，义父能否来督促我。”

闻卿瞪着他，良久，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啊。”

在进行一番规划之后，清绝天诗书礼仪的课程很快就开设了，为了起到表率作用，江辰末每日的任务多了一项读书习乐，并且为了鼓舞士气，他每日学习的内容是弟子们的三倍之多。

江辰末知道这是闻卿在刻意报复他，为了哄闻卿开心，让闻卿消气，他只好忍了。

“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江辰末一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的念着书。

啪！一根戒尺抽到了书案上，闻卿严厉的说道：“打起精神来，堂堂清绝天尊主懒洋洋的像什么话！”

江辰末赶紧坐正身子，端正书本。

看着江辰末每日痛苦学习的样子，闻卿感到分外解气，谁让这小子不懂得尊敬长辈，活该如此。

闻卿心血来潮，说道：“你整天浑浑噩噩的，要怎么给清绝天上下做表率？我现在来考考你，检测一下你这几日学习的效果。”

江辰末眼前一亮：“若是我答得上来，今日能许我放松一日吗？”

闻卿哼了一声：“你答得上来再说吧。”

他拿过江辰末手中的书，随手翻了翻，问道：“君子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下一句是什么？”

“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江辰末泰然自若的回答。

没道理啊，这小子一天天心不在焉的，怎么背得那么熟？

一定是侥幸，再来！

闻卿道：“‘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的前一句是什么？”

江辰末道：“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

见鬼了！怎么可能！

闻卿又道：“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而不和！”

“水无当于五色，五色弗而不章。”江辰末回答。

“大德不官，大道不器！”

“大信不约，大时不齐。”

闻卿瞠目结舌，他从来没有教过江辰末这些，难不成仅凭这几日的功夫江辰末就把这书背下来了？

“你是不是施了什么法术作弊？”闻卿由衷的怀疑。

江辰末道：“并没有，其实是这些诗书我以前在寒逍门的时候学过，尽管时隔多年有些不记得了，但这几日的温习又重新回忆了起来。”

靠！怎么忘了以前他以前在寒逍门呆过！名门正派最善这种虚伪的东西，更何况他在寒逍门待了好些年，自然是熟知的。

闻卿有些愤懑，到头来他被这小子给涮了！

江辰末勾起唇角：“义父今天能放我一天假吗？”

“去去去。”闻卿愤愤的说道。

江辰末兴奋的站起身，欲要向闻卿走去。

闻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你干什么？”

江辰末停下脚步，重新退回到了书案边，避免闻卿紧张：“我搜罗来了许多养护丹田之物，一直想要交给义父。”

江辰末说着，自顾从储物戒里拿出各种物件，什么灵芝、仙草、丹药，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用具，一一放在书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闻卿有些惊讶，虽然这些东西他大半都不认得，但是看得出都是价格不菲之物，甚至有价无市。

他不由说道：“这些都是你这段时间弄来的？”

“没错，我一直想寻机会给你，但又怕再惹你生气，”江辰末恳切的说道，“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你生我的气可以，但是收下这些东西好不好？”

看着这些仙宝，闻卿心中有些复杂，他的确很气愤江辰末之前的行为，可是他不希望江辰末为了他做这些事。

江辰末对他越好，他就越是惶恐，越害怕分别那日的到来。

欲延欲延欲延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以后不要再为我如此铺张了，这么多东西足够我用了。”闻卿道。

江辰末面露喜色：“义父愿意收下就好，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义父商量。”

闻卿心中浮起的那丝感动很快便沉了下去，江辰末这么积极原来还为了别的事！


第51章历练

“什么事？”闻卿道。

江辰末道：“念瑶想要外出历练。”

容念瑶？她不是才练气五层吗？历练个什么劲？而且历练便历练了，和他商量作甚？

闻卿想到了什么：“你想跟她一块去？”

江辰末点点头：“她曾落入药魔窟的手中，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外出历练铁定不会是容念瑶自己一个人，不过他俩即为师徒，一同外出历练无可厚非，以前他也常带着江辰末出去，就是这两人走近让他莫名有些不爽。

“她是你徒弟，你既然决定了，自去便可，与我商量作甚？”闻卿道。

闻卿的反应让江辰末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会不高兴呢。”

江辰末这样子怎么倒像是在期待他不高兴？

这小子还想着后院起火的事呢。

“我的确有些不高兴，给了那么多仙宝就为了说这件事，”闻卿道，“不过正好可以借你们此次的历练改变一下清绝天的形象。”

清绝天平时也会接捉鬼除妖之类的生意，让弟子们历练，同时获取收益。

和正道门派不同的是，清绝天通常不会在乎事主的身份和品性，只要钱给够了就行，倘若没钱也可以用别的东西支付，比如性命、魂魄。因而找清绝天帮忙的要么是正道不愿帮助的恶人，要么是没钱请正道门派出手的可怜人。

这也是清绝天被视为魔宗的原因之一。

清绝天要弃恶从善，这规矩自然是要改的，只不过得循序渐进的来，不能一刀切，之前主要是进行内部的调整，眼下正好借着容念瑶历练之事把规矩改了，也算是给清绝天的弟子们做个表率。

江辰末还是有些不死心：“离卿，要不你跟我一块去？”

“你们师徒俩历练我跟着去凑什么热闹。”闻卿道。

出发当日，四人乔装打扮，整装待发。

闻卿还是跟着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总之为了避免诡异的尴尬，他把廉亦天给拉上了。他原本是想叫遗鹤的，奈何遗鹤不爱说话，存在感太低，只好换成了廉亦天。

此行主要是为了改善清绝天的形象，自然是要穿着清绝天的服饰，但是为了掩藏身份，几人都穿上了清绝天普通弟子的衣服。

容念瑶师徒二人历练的想法泡汤，对闻卿可谓是咬牙切齿，偏生的江辰末还一个劲的凑到闻卿身边。

“这情形像不像以前我们历练的时候？”江辰末兴奋的冲闻卿说道。

“一点也不像。”闻卿毫不客气的回道。

他当年历练的时候可不会穿着弟子服，而且那时候江辰末的个头还差他好大一截呢，如今却长那么大块了，曾经的俯视变成了仰视，加上君离卿本就比闻夜澜要矮一些，两人的身高差越加明显。

江辰末有些失望：“怎么会，我还特意穿上了普通弟子的衣服呢。”

一说这个闻卿就无语至极，如今江辰末也是宗师级的人物了，即便为了掩人耳目，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好歹也换一身长老的衣服，结果倒好，穿了身普通弟子的衣服。尽管江辰末年纪不大，但总有种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嫌疑。

容念瑶对俩人自顾交谈的情形感到不爽，挤过来插话道：“师尊，此次历练的内容是什么？”

她特意唤江辰末为师尊，以显示两人之间关系的亲近。

历练的内容早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说明清楚了，而且此次历练的事件是容念瑶自己选的，她岂会不知，无非是没话找话罢了。

江辰末很有耐心：“此次我们要去凉河镇，调查重归客之事。”

此次事件的事主和以往所接的生意完全不同，既不是劣迹斑斑的恶徒，也不是以性命灵魂作为交易的可怜人，而是凉河镇的镇民。

虽说此事对于改善清绝天的形象大有益处，但闻卿并不希望趟这趟浑水，因为这是一桩正道门派不愿接手的事。

重归客，死而重生，做客归来。根据求助信函的内容，从一年前开始，凉河镇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人死入土之后，会从镇外复生归来。

事情最开始发生在一位死去多年的陈氏老者身上，陈氏老者的儿子和儿媳早年病故，遗下一对孙儿让他抚养。由于积劳成疾，陈氏老者后来也过世了，孙儿就此沦为了乞儿。

一年前，这陈氏老者忽然从外头回来了，身上穿着下葬时的衣服，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件事把大家吓的不清，跑到他的坟头查看，没有翻动过的痕迹，把土刨开，里头的棺材还在，只是棺材里的尸首不见了。

很快又出现了其他重归之人，这些人死时是什么模样，回来时便是什么模样，哪怕过去十几年，同辈之人都已容颜不复，他们依旧是当初的面容。重归之人和活人没有丝毫区别，对于死去的这些年也没有任何记忆，只道是突然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镇外，便走回来了。

由于恍如归客，因而这些人被称之为重归客。

一开始人们对于重归客十分恐惧，慢慢的发现他们没有什么危害性，就逐渐接受了，甚至为亲人的死而复生感到高兴。

越来越多的重归客出现，陈氏老者的儿子和儿媳也回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尽享天伦，惹得旁人羡慕不已，也都期盼着自己的亲人能够归来。

一开始回来的都是死了几年、十几年的人，后来由于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时间也变得越来越近，甚至前一天刚下葬，第二天就从外头回来了。镇上之人喜地欢天，认为这是老天爷恩赐，以后大家都不用死了。

兴奋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三个月前，有人在陈氏老者家的汤锅里，发现了那对被烹熟的孙儿。

这件事令镇上之人骇得不轻，然而没了孙儿的陈氏老者一家却仍旧每天乐呵呵的，好像没事人一样。

没过多久，镇上又有人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去了哪。

渐渐地消失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偶尔会在肉包子里发现长头发、在客栈的饭菜里看见指甲盖、在路边野狗的嘴里发现颅骨……

那些重归客依旧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对这些现象充耳不闻。

人们意识到不对劲，有的人想要离开凉河镇，却被重归客抓了回来，大家这时才发现，镇上的重归客已经远远超过了活人的数量。

镇上人向几个正道宗门求助过，过来的修士要么查着查着就消失了，要么就是来看了一眼之后扭头就走。最后实在没办法，他们只好抱着最后的希望向清绝天求助。

事违常理必有妖，既然那些正道宗门不愿理会，此事必定非比寻常，这事闻卿打从一开始就不想接。但是容念瑶愣是要选择这件事来历练，估计是觉得难度够大，能够让她出尽风头，再者有江辰末担着，不必担心出事。

闻卿对此十分不喜，江辰末就算再强他也不是主角，遇上事也是会死的，他不希望江辰末犯险。

凉河镇距离清绝天颇远，他们选择御剑前往，江辰末本是想带着闻卿一块飞，然而由于上次的事闻卿并不想跟他有肢体接触，自顾走到了廉亦天身旁。江辰末大失所望，向廉亦天投去一个阴狠的目光，表示要是敢乱碰就死定了。

廉亦天打了一个哆嗦，小心翼翼的捏着闻卿的衣服，碰都不敢碰一下。闻卿对此无语至极，索性主动搭上廉亦天的肩膀，同时回瞪了江辰末一眼。

江辰末讪讪的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又悄然看了过去，盯着廉亦天被闻卿的手搭着的肩膀，眸中现出一丝寒意，这个肩膀可以废掉了。

一路御剑飞行来到凉河镇，几人没有直接停落到镇中，而是先落在镇外打量情况。

凉河镇远远看着并没有什么异样，行人往来，鸡鸣犬吠，就是很普通的一个镇子。

江辰末等人就要向镇中走去。

闻卿拦住了三人：“我们把清绝天的衣服换下再进去吧。”

“为何？”江辰末不解道。

容念瑶也跟着阴阳怪气的说：“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弘扬清绝天的威名，把衣服换了不就白搭了吗。”

闻卿道：“既然这么多正道门派都不愿搭理，此事必然不简单，以防万一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

镇子看起来越是普通，他就越发觉得不安，尤其信函中还提到调查的修士在镇中消失之事，总之，没必要逞能穿着这身衣服。

容念瑶还想说什么，江辰末道：“我们就把衣服先换下吧。”

容念瑶颇为不乐意，这是她第一次外出历练，难得出一回风头，竟然还要把这身门服给换了。

几人寻了个隐蔽处换上了常服，闻卿又让容念瑶把佩剑收起来，容念瑶不愿意，最后在江辰末的劝说下才不情愿的交给江辰末，让他收进了储物戒中。

“我们就先谎称是过路的游人，查看一下情况，之后再作打算也不迟。”闻卿道。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支持！(*￣3￣)╭?】

第52章非人

几人向凉河镇走去，距离镇子越来越近，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人们红光满面，怡然自得，丝毫没有被恐惧所笼罩的感觉。

越是如此闻卿就越觉得可疑，信函中说得切切实实，不像有假，镇中之人即便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断不会如此安逸。还是说，他们看到的这些人，都是重归客！

来到入口处，江辰末展开神识查探了一番，继而向闻卿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闻卿眉头微蹙，江辰末大乘境的修为，整个修真界无可匹敌，倘若此行不是被人开涮，那就意味着作祟之物高于江辰末的能耐，亦或者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宝物笼罩此地，骗过了江辰末的神识。后两种情况都是闻卿所不希望发生的。

走入镇中，闻卿注意着周围人的反应，众人毫不掩饰的向他们投来疑惑的目光，但是这种疑惑仅仅是对于生客的新奇，以及对于他们出众的相貌的惊叹，并没有任何的警惕和敌对，纯粹就是正常人的反应。

“我看这里也没什么不对劲的，这事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容念瑶嘀咕道。

闻卿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言。

容念瑶不悦的撇嘴，刻意和闻卿作对的大声叫嚷：“是栗子糖，我要吃栗子糖。”

说罢就向卖栗子糖的摊点走了过去。

闻卿皱了皱眉，现在是来调查事情的，她当是来玩的吗？况且现在情况不明，还真吃得下这里头的东西。

“这毕竟是念瑶第一次出来，多多见谅。”江辰末哄道。

闻卿白了他一眼。

三人跟了上去。江辰末帮容念瑶付钱，瞧见有梨花糕卖，想要买给闻卿，被闻卿拒绝了，反正他是吃不下这里头的东西的。

在容念瑶买栗子糖的空档，那卖糖的小贩热心的说道：“几位不是镇上的人吧。”

“我们是游山玩水路过此地的，不知这里有什么风景名胜没有？”闻卿装模作样的说道。

那小贩笑了笑，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我就说嘛，几位公子小姐品貌非凡，不像是寻常人家，我们凉河镇是个小地方，风景名胜倒是没有，不过几位既然来了，不妨小住几日，体会一下我们凉河镇的人情风土。”

确实是挺热情好客的，但闻卿留着个心眼，因为此人也是一脸怡然自足红光满面的样子。

闻卿佯装乐呵道：“你这么说我倒真想住上几日，奈何一路走来，盘缠所剩无多，我听说镇上有一位黎大善人，乐善好施，广结益友，不知能否与他交个朋友，到府上叨扰几日。”

这位黎大善人名叫黎轩书，正是向清绝天送去求助信函之人。

小贩没有怀疑几人的来意，热情的指引道：“你们要找黎大善人，沿着这条街直走，看到一棵老槐树后左拐就到了。”

“多谢，你们这凉河镇人丁还挺兴旺的。”闻卿装作随口说道。

“老天爷眷顾嘛。”小贩笑呵呵。

四人按照小贩的指引沿着街道走去，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容念瑶吃着栗子糖，沉浸在热闹的街景之中，仿佛已经认定此次是受了蒙骗。

闻卿暗中打量着沿途的人们，不安感越发强烈，周遭的人们均是安闲自乐模样，莫说是恐惧了，就连一张不开心的面容都没有。

他心中涌现出一丝寒意，如果说这些人都是重归客的话，那岂不是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江辰末的手轻轻搭到了闻卿的肩上，示意闻卿不要担心，一切有他在。

闻卿难得的没有拍开江辰末的手，而是向江辰末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倘若情况不对立即离开。

几人来到黎轩书的宅邸，大门外正在进行施粥，不管是施粥之人还是来讨粥的乞丐，都是一副怡然自乐的样子，仿佛对当下的生活十分满意，没有丝毫烦恼。

一个家丁见到几人，主动上前问道：“几位朋友可是来找我家老爷的？”

“正是，能否帮我们通报一声？”闻卿道。

“不必通报了，我家老爷乐善好施，喜好结交朋友，几人且随我进去吧。”家丁热心肠的说道。

“你就不问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家丁笑了笑：“一看几位公子小姐就知道是云游至此，特意来与我家老爷结交的，平时常有人来，不必问也知道。”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了。”

家丁领着几人进到了宅邸之中，闻卿顺口问道：“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叫我景元就行。”家丁道。

景元领着几人来到厅堂中，让几人稍作等候，他去将黎轩书叫来。

不消一会儿，黎轩书便过来了，他四十多岁的年纪，中等身材，慈眉善目，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几位朋友看得起黎某真乃黎某的荣幸，不知几位朋友从何而来啊。”

眼见终于看到了事主，容念瑶端起架子，正要道明来意：“我们是清……”

“我们是青莲城过来的。”闻卿打断了容念瑶的话。

这个黎轩书也是一副红光满面安闲自得的样子！容念瑶疑惑而又不满的看了闻卿一眼。

“青莲城，那挺远的啊，不知几位如何称呼？”黎轩书乐呵呵的说道。

“我姓闻，单名一个卿字。”闻卿道。

江辰末很快明白了闻卿的意思，冷冷的说道：“江澜。”

廉亦天紧跟着说道：“在下廉香。”

我特么还惜玉呢！这家伙编个假名都这么粉红粉红的。

顺带一提，廉亦天换下清绝天的弟子服后，又换上了他标志性的粉色。

容念瑶愤懑的说道：“我叫容雪。”

闻卿又道：“我们一路过来，盘缠用尽，听闻黎老爷乐善好施，便想过来交个朋友，叨扰几日，不知可否？”

“不妨事，我平生最爱交朋友，稍后我就让景元给几位安排厢房。”黎轩书大方的说道。

“如此便谢过李老爷。”闻卿道。

离开厅堂，景元带着几人来到院落中：“这里就是几位公子小姐的厢房，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

“有劳了。”闻卿道。

景元离去，容念瑶欲要选一间和江辰末相近的房间，闻卿却示意几人先一块进到一间厢房中。

来到屋中，江辰末默契的施法隔绝了声音，闻卿说道：“情况不对，整个镇子的人恐怕都已经变成重归客了。”

容念瑶原本已经认定镇中没有什么危险，忍了闻卿这么久，欲要说些埋汰的话，突然听闻卿这么一说，顿觉一阵寒意，但还是唱反调道：“你别在这危言耸听，我看这一次我们就是被耍了而已。”

闻卿没有理会她，继续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们到镇中转一转，四处查探一番，倘若这镇中当真已经没有活人，就立即撤退。”

容念瑶见闻卿无视她十分不悦，正要再说什么，江辰末却率先说道：“听你的。”

容念瑶愤愤的握着拳头，怨恨的看着闻卿。

入夜，闻卿来到了江辰末的房间外，轻轻扣响房门。

房门打开，江辰末诧异的看着闻卿：“离卿，你怎么来了。”

江辰末眸中现出意味深长的光芒，脑中一时想入非非。

闻卿白了他一眼，眼神告诉江辰末事情跟他脑子里的想法半点不沾边。

走进屋中，闻卿低声说道：“我来找你，是想让你跟我去镇上查看一下。”

这些人白天人模人样的，晚上就不一定了，夜幕降临之后，问题兴许就会暴露出来。

他之所以傍晚的时候没跟几人说，而是入夜后单独来找江辰末，一方面是因为人多不便，另一方面就是想要甩开容念瑶这个累赘。要是容念瑶知道此事，绝对要跟着。

“好。”江辰末应道。

两人走出厢房，江辰末在两人的房门上施展了法术，避免在他们查探的时候有人到来，接着又在容念瑶的房间外施展防护之术。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却才揽着闻卿的腰身轻盈的飞起。

自从上次强吻的事情之后，这还是江辰末第一次触碰闻卿，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想什么呢，专心点。”闻卿道。

江辰末收回心神，搂着闻卿的手紧了紧。

两人先是在黎轩书的宅邸之中查看了一番，主人房已经熄灯入眠，黎轩书盖着棉被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异样。厨房之中还有下人在收拾整理，尽着奴仆的本分，同样没有任何异常。

江辰末带着闻卿飞出了宅邸，向镇中飞去。

镇中之人大都已经熄灯入睡，还有少数人做着收尾的工作，店小二擦拭着桌椅准备打烊、卖包子的将包好的包子放到蒸笼里预备次日起来蒸、倒夜香的推着车走街串巷……

总而言之，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一圈看下来，两人停落到镇中的老槐树上。

闻卿向江辰末问道：“你怎么看？”

“装得很像人。”江辰末回答。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镇上的这些重归客并非活人，甚至可能连人都不是。

寓此言


第53章主角

“能看出什么名堂吗？”闻卿又问。

江辰末摇了摇头：“只能确定它们不是活人，别的一时还看不出来。”

闻卿叹了口气：“明日再看看吧，倘若真的不剩下活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两人欲要返回黎家宅邸，忽见夜色之中，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往出镇的方向走去。

闻卿眼前一亮，跟江辰末相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此人的行为对于重归客来说十分反常，极有可能是凉河镇剩下的活人！

江辰末揽住闻卿，飞身而起，悄然跟了上去。

那人十分慌张，不停的左顾右盼，仿佛在害怕被人发现一般。

这越发证明了两人的猜想，此人是一个活人！

闻卿不打算现在叫住此人，想等他出了凉河镇再上前询问。

眼看镇口遥遥在望，那人加快了脚步，一股脑的往前冲。

咯嗒。一扇房门忽然打开。

那人猛地一惊，不顾一切的往镇口的跑去。

很快一扇扇门接连打开，一个个身影从屋中走出，向那人追去，他们跑得飞快，完全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速度，倒像是一个个人形的怪物。似是为了贴合怪物的形象一般，有的人四肢着地恍如野兽般奔跑起来。

那人拼了命的往外跑，好不容易奔出了镇口，后面的重归客却已经追了上去，一把将他抓住，那人使劲的挣扎，大声呼喊着救命，在静谧的夜色之中显得那么的单薄无力。

越来越多的重归客跑了过去，抓着他的手脚，扯着他的头发和衣服，将他拖回镇中。

闻卿正要叫江辰末出手帮忙，就见一把剑凌空飞了过去，凌厉的剑气将那些张牙舞爪的重归客震开。

那人重获自由，慌忙向镇外跑去。那些重归客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脚并用的向前追去，眼看就要重新追上那人，几个人忽然从旁边奔出，拦住重归客，将那人牢牢的护在身后。

月色之下，看着那几人身上的服饰，闻卿不由一震，是麓青宗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碰上主角团的人了！

迟远然和沈程歌都在，其中还有一张存在于君离卿记忆中的面容，是主角寒千郢！

闻卿心头猛一咯噔，正道门派的人不是都不愿接手此事吗，为什么麓青宗的人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会撞上主角啊啊啊！！

他悄然看向江辰末，江辰末显然也认出了寒千郢，面容冷峻，眸中现出一丝寒意。

他怕的就是江辰末这个反应，对于江辰末来说寒千郢是寒家的余孽，只有灭了寒千郢才是真的诛了寒家满门，报了杀母之仇。

他抬手搭到江辰末的肩膀上，江辰末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他。

闻卿道：“末末，害死你母亲的人都已经死了，寒千郢是无辜的，放过他吧。”

江辰末看着他，须臾，说道：“义父，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母亲的事。”

诶？好像是这么回事。

书中闻夜澜只知道江辰末是寒逍门的弟子，并不知道江辰末加入寒逍门以前的事。而且江辰末也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讲过。

江辰末激动的说道：“当初在幻境中的果然是你！”

是我就是我，你激动个什么劲？又不能说明什么。

闻卿轻咳一声：“总而言之，你放过寒千郢吧，这事和寒千郢无关，那时候的他还没出生呢。”

放过他就是放过你自己啊！！寒千郢可是主角，虽然在原著里憋屈了点，但也是有主角光环的，和他作对就是个死！！

江辰末没有吭声。

闻卿又道：“杀了他并不能改变什么，我不希望你沉浸在过去的仇恨之中，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活着。”

江辰末静默须臾，说道：“既然这是义父所愿，那我便听义父的。”

闻卿松了口气，摸了摸江辰末的头：“就知道末末最乖了。”

江辰末蹭着闻卿的手，一只手摸到了闻卿的身上，不安分的游走。

啪！闻卿狠狠拍了过去。

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江辰末笑了笑，揽着闻卿腰部的手搂得更紧了。

闻卿看向寒千郢几人，那些重归客像是不畏生死，不停的涌上前，势要将那人抓回。寒千郢等人又不敢真的出手伤他们，处境十分被动。眼看越来越多的重归客从镇中涌了出来，将他们包围其中。

“师兄，这下怎么办，人越来越多了。”迟远然问道。

“寻找机会赶紧撤退。”沈程歌道。这事谈何容易，那些重归客紧紧缠着他们不放，他们又不能像江辰末一样平地起飞。

“去帮帮他们吧。”闻卿向江辰末道。

“我不是很想。”江辰末果断的说。

放过寒千郢是一方面，出手帮助他又是另一方面。

闻卿道：“我并不是纯粹的想救他们，主要是想从那人口中问点事，倘若他落到重归客手里，就不知道这凉河镇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这理由显然比较受用，江辰末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闻卿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面具戴到了脸上，避免身份暴露。这块面具还是当初为了参加首徒选拔比试准备的，没想到这下又用上了。

江辰末也拿出一块面具戴到了脸上，正是上次参加比试时和闻卿同款的那一块。

戴好面具之后，江辰末便带着闻卿飞身上前，不客气的击出一掌，强劲的威力铺天盖地的碾压而去！

沈程歌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叫众人做法抵挡。

汹涌的攻击落下，那些重归客瞬间支离破碎，变成碎片，沈程歌等人幻化出的防护罩也纷纷破裂，好在攻击抵消之后造成的伤害不大，几人只是吐了口血。

闻卿目瞪口呆，江辰末这是打算连同寒千郢一块干掉啊！

两人落到地上，众人的佩剑纷纷调转势头指了过来，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沈程歌警惕的说道。

这下好了，本来是想要帮他们一把的，现在反倒结仇了。

闻卿赶紧道：“误会误会，我们只不过是路见不平，出手相救。”

“呸！你们方才分明是想连我们一块杀死！”一个弟子说道。

迟远然也跟着说道：“这些人虽不知缘何变得如此，却还是可以解救，你们却把他们都杀了，分明是魔道行径！”

看着一脸戒备的众人，又看向寒千郢充满敌意的姿态，闻卿眼见说不清，只得轻咳了一声，说道：“迟道友可还记得，当初在北荒城中我与你说过，不敌之时多思智取，切勿逞能。”

迟远然愣了一下，回忆起来：“你们是当初在北荒城救过我的道友！你们怎么戴起面具来了？”

“此事另有原因，总而言之，我们方才并非有意，实在是我家公子救人心切，一时没收住力道。”闻卿道。

迟远然放下了佩剑，向沈程歌道：“师兄，既然是他们，此事必定是一场误会。”

沈程歌犹豫了一下，也放下了手中的佩剑，其他弟子见状，尽管心存疑惑，却还是一一放下剑。

眼见寒千郢的剑也放了下来，闻卿松了一口气。

虽然敌意稍缓，沈程歌眼中的警惕却丝毫不减：“你们为何要害人性命！”

“他们并非是人。”闻卿抬手示意他们细看。

沈程歌和一干弟子走上前，细视了一番后，寒千郢率先说道：“这些人没有骨头！”

闻卿眉毛一挑，他只知道重归客不是人，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骨头。疑惑之余，也跟着凑上前去看。

那些碎裂的尸块就是一团团的肉，不见骨头。

有肉无骨，这能是人吗！

几人知道确实是误会了他们，敌意消去，但是对于方才的那一击仍然十分的不爽。

获救的那人感激涕零，连连说道：“诸位仙长真的来了呀，我还以为你们不愿来呢。”

“降妖除魔我等修真之人义不容辞，放心，我们必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还一方安宁。”寒千郢大义凛然的说道。

不愧是主角，说起这种话来就是比迟远然这种傻白公子有派头。

那人抹着泪道：“之前找了那么多名门正派都不愿管，到头来反倒是清绝天的仙长们来了，什么狗屁的正道，都是些虚伪玩意儿！”

这人竟然把主角团认成了清绝天的人，也就是说他知道黎轩书向清绝天送去求救信函之事！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迷之尴尬。

寒千郢有些不太自然的解释道：“我等并非清绝天之人，乃是麓青宗弟子，听闻此地之事，特意前来调查。”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诸位仙长真乃大义凛然，豪杰风范，没有忘记我们呐！”

众人方才一腔热血被误认，这时候也再说不出什么正气凛然的话来。

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闻卿说道：“先离开这里吧，不然一会儿其它重归客又要追出来了。”

迟远然疑惑道：“不是应该进去吗？我们此行过来就是为了调查此事的。”

方才那情形这小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吗！

沈程歌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凝重的往凉河镇中看了一眼，说道：“先带此人离开。”


第54章中招

寒千郢一行人将那人带到了远离凉河镇的树林之中，询问他凉河镇中的情况。

那人名叫田轲，劫后余生的他哭哭啼啼的诉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和求助信函上的内容差不多，讲到后头，提到了求助信函送出之后的事。

因为镇中的人被重归客盯着出不去，他们的求助信函都是交由外人之手送出去的，由于黎轩书德高望重，往来的朋友众多，这件事便由他来负责。

在决定向清绝天求助之时，凉河镇中已经是水深火热，活人所剩无几，求助信函送出后不久，黎轩书就暴毙了，镇上的重归客将他葬在了镇子东边山坡上，没过几天，黎轩书便化身为重归客归来了。

镇上的人不断的消失，或者已经不能说是消失，因为到后面的时候，那些重归客已经开始堂而皇之的杀人食肉。他们每天笑脸迎人，但保不齐什么时候便突然掏出斧子将人砍死。

镇上的活人被他们吃得越来越少，很快便不剩几个。

田轲也是每日躲在屋里，不让他们发现，才侥幸活了下来。

“那些重归客会吃活人，但如果是因为其他情况死去的人，则会把他们葬掉？”迟远然道。

田轲点点头：“没错，在发现他们吃人之后，大家本想对后边过世的人进行火葬，但是那些重归客硬是要土葬，下葬后没多久那些人就变成重归客回来了。”

这感情还会制造同类。

“那些消失的修士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沈程歌问道。

田轲道：“这我哪能知道，不过估摸着也是被吃掉了。”

这话叫众人感到一阵寒意，修士不同于寻常人，身负修为，倘若他们都被吃了，这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沈程歌等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迟远然道：“师兄，我们这下该怎么办？”

沈程歌没有回应，而是看向闻卿两人：“二位也是过来调查重归客之事的？”

“我们云游至此，听闻了此事顺道过来查看一下。”闻卿将之前的借口加工了一下继续使用。

“上次还未能请教二位的名讳。”沈程歌又道。

“我叫闻卿，我家公子名叫江澜，”闻卿索性说道，为了避免对方继续询问，岔开话道，“听说各大门派都不愿接手此事，这是为何？”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有些不悦，不过这不悦并不是因为闻卿，而是针对其他的事件。

沈程歌有些讥讽的说道：“临近的大宗门不作为，小宗门又怕事，我等也是执行其他任务路过此地，听闻了此事赶过来的。”

一个弟子埋怨道：“寒逍门也不知道怎么了，愣是闭门不见客。”

寒逍门？临近的大宗门指的是寒逍门？

闻卿琢磨了一番，忽然想到，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很快就要到寒逍门的禁术之乱了，寒逍门掌门高天契偷练禁术御尸术之事曝光，接着门中又被曝出使用灌顶秘术强行提升弟子修为，外强中干，华而无实。原著中江辰末正是趁着此次机会找上寒逍门一雪前耻的。

现下寒逍门闭门不见，显然这些事已经开始内部发酵了，被曝出来是迟早之事。

寒逍门不管事，附近的小宗门眼见事情棘手不愿理会就很好理解了。从第一桩烹人事件到现在也就三个月的时间，镇民们估计也想不到其他更远的宗门，加上附近的这么多正道门派都没有理他们，于是就对名门正派失望，转而找上了清绝天。

弄清楚了其中原因，闻卿顿时觉得有些可笑，本应护佑一方的名门正派疲于遮掩丑事，魔宗倒成了人们最后的希望。

现下既然主角团来了，他们也没必要再掺和此事，横竖有主角在，最后也能化险为夷。

不过他最后还想再问一句：“你们打算如何调查此事？”

“还未想好，我们师兄弟几人要商榷一番，总而言之要弄清楚这些重归客的来历，另外再搜寻一下剩下的活人。”沈程歌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闻卿欲要说些别过的话，江辰末的手忽然搭到了他的肩上。

闻卿不解的看向江辰末，只听江辰末沉声说道：“法术被触动了。”

闻卿眉毛一挑，反应过来江辰末指的是施展在厢房之外的法术。

他立即站起身，向沈程歌等人说道：“诸位，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离去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们帮忙？”迟远然道。

“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劳烦了。”

闻卿说罢，江辰末便一把揽住他飞身而起，往凉河镇的方向飞去。

江辰末飞得很快，重新回到凉河镇中，只见那些重归客都走出来了，在街上悠悠荡荡的游走。

之前这么大的动静，这些重归客被惊动是必然的，在还没调查清楚他们的来历之前，还不是时候与他们撕破脸。

闻卿示意江辰末小心潜回黎宅，不要让他们发现。一路避开重归客回到黎宅，只见黎轩书和一众下人站在院落之中，廉亦天站在房门外与他们对峙。

“大晚上的，黎老爷你们这是做什么。”廉亦天道。

黎轩书面带微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几位睡得舒不舒服，夜里觉不觉得冷，需不需要添些被褥。”

众人面上友好，眉眼带笑，衣服里却是鼓鼓囊囊的，有的还露出个木头柄子，这恐怕是应了田轲的话，身上藏了斧子随时准备砍人呢。

“你们一大帮人过来就为了问这个？我不需要，你们回去吧。”廉亦天道。

“我们素来热情好客，也是怕怠慢了几位，廉公子不需要，兴许其他的公子小姐需要呢？”黎轩书等人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似是不见到人誓不罢休。

这情形分明是怀疑之前的动静和他们有关，专程过来查看的。

闻卿和江辰末悄然落到院外，摘下面具向院中走去。

“黎老爷，你们怎么过来了。”闻卿故作疑惑的说道。

看到从院外走来的两人，众人依然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却抬手摸向了衣服中的斧子。

廉亦天注意到了众人的动作，看向江辰末，意是询问要不要动手。江辰末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不用。

“两位公子去哪了？为何不在房中？”黎轩书微笑道。

“我们起夜方便去了，怎么了？”闻卿说道，与江辰末往厢房走去。

黎轩书依旧挂着笑容，不知对这话信了几分：“原来如此，不知二位睡得可还舒适？”

“挺好的，多谢黎老爷款待。”闻卿说罢就要和江辰末各自进屋，却见黎轩书等人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问道：“黎老爷还有什么事吗？”

“还不知容小姐睡得舒不舒适。”黎轩书道。

看来他们不见到全部人是不会罢休了。

“既然黎老爷如此热心，我们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闻卿向江辰末递了一个眼神。

江辰末会意，走向容念瑶的房门，暗中收起法术，推门而入，不多时睡意朦胧的容念瑶便随着江辰末走了出来。

她似是睡得很沉，看起来十分的倦怠，看到门外站着的一大帮人，吓了一跳：“什、什么情况。”

“没什么，黎老爷古道热肠，特意过来询问睡得是否安好。”江辰末道。

容念瑶听得莫名其妙，打着哈欠说道：“还好吧。”

“既然几位都觉得舒适，那我就放心了。”黎轩书话虽如此，却没有挪步的打算。

江辰末将容念瑶重新送回房中，几人各自回房。黎轩书一行人并没有离去，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院中。

这种情况自然是不可能入睡的了，闻卿坐在屋中，警惕的看着屋外的众人，等待天亮之后离开这里。

天色大亮，黎轩书一行人终于离去，熬了一宿的闻卿疲倦的走出房门，江辰末和廉亦天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想来也是一夜未眠。

“叫上容念瑶，我们撤吧。”闻卿道。

“不调查此事了？”廉亦天疑惑道。

“有其他人查了，我们没必要再趟这趟浑水。”

廉亦天不知道昨夜的事：“谁？”

闻卿没有回答。

江辰末走到容念瑶的房门外，叩响房门叫唤了几声，没有丝毫反应。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惊道：“念瑶！”

闻卿和廉亦天听到声音立刻走了过去，进到屋中，只见容念瑶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唇色发青，昏睡不醒。

闻卿立即上前为其把脉，通过君离卿的记忆诊断着症状，须臾，皱起眉头。

“什么情况。”江辰末急切道。

“她被夺取了生气。”闻卿道。

“容姑娘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怎么会这样？”廉亦天疑惑道。

这也是闻卿感到疑惑的地方，从进镇开始，他们就从未离开过，昨夜黎轩书那些人找过来之时，容念瑶也是一直呆在房中，直到江辰末去叫她。

不对！昨夜容念瑶的样子十分的倦怠，当时他以为是太困了，现下回想起来很不对劲，昨晚黎轩书等人这么大的动静，廉亦天都醒了，容念瑶却一直沉睡，极有可能昨夜她就已经中招了！


第55章怪事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容念瑶是什么时候中招的？而且为什么是容念瑶？

“几位公子小姐，我给你们送早膳来了。”景元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闻卿忽然想到容念瑶昨日吃的栗子糖，心说难道和它有关？

他向廉亦天示意了一下，廉亦天向屋外走去，不多时就提了一个食盒走进来，放在了桌上。

闻卿走上前，揭开食盒的盖子，只见里头放着四碗白粥。

他拿起其中一碗，仔细打量，粥色雪白，散发着阵阵米香。他将食盒的盖子翻了过来，直接将手中的白粥倒了进去。

廉亦天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闻卿没有作声，细视着盖子中摊开的白粥，只见几条白色细小的蛆虫在其中蠕动。

“问题果然出在这些食物上，容念瑶是因为昨日吃了栗子糖才中招的。”闻卿道。

那些之前过来调查的修士会不会也是因为吃了这里头的食物才中招？

江辰末面色阴沉至极，既是后悔昨日让容念瑶吃栗子糖之事，同时也是愤恨这些重归客加害容念瑶。

看他这表情，闻卿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结了，依照江辰末记仇的性子，绝对是要让这些重归客付出代价的。

闻卿暗叹一声，说道：“我给她输送些生气，再喂些补充阳气的丹药。”

“我来吧。”江辰末道。

他走到床边，凑近容念瑶的面颊，一股股生气从口中流出，进入容念瑶的口鼻中。

看着江辰末紧张关切的样子，闻卿明知是在情理之中，却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给容念瑶输送完生气和喂完丹药，江辰末便要去找昨日卖糖的小贩，他吩咐廉亦天寸步不离的保护容念瑶，并在容念瑶的身上施展了灵犀术。

闻卿跟着江辰末一同前往。

路上，闻卿劝道：“要想给容念瑶出气应该是弄清楚这些重归客的来历，否则就算把它们都杀了往后还是会继续出现的。”

“我知道，我就想弄清楚念瑶昨日吃的是什么东西。”江辰末道。

骗鬼吧！眼底的杀意浓郁得都要溢出来了。

两人来到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所有人一派安居乐业的样子，就好像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来到昨日卖糖的小贩所在的位置，发现并没有他的身影，不仅如此，好几个昨日见过的面容也都不见了。

这一带靠近镇口，说不定是昨夜被江辰末给杀了。

江辰末冷哼一声，眸中现出一抹酷意。

这家伙还说不是来杀人泄愤的！

既然人已经死了，也只好作罢，两人欲要返回黎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闻兄！江兄！”

是迟远然的声音。

糟了！他们现在没带面具，一旦被寒千郢看见不就认出来了吗！

闻卿下意识的就要躲，然而迟远然一下走到了两人跟前，只见他换上了一身绸衣，束着头发，透出几分儒雅与稚气。闻卿看了看，发现只有迟远然一人，顿时松了口气，问道：“怎么只有你自己，其他人呢？”

迟远然左右看了看，凑近闻卿轻声道：“师兄让我们四处查看有没有活人，对了，我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此处不便说，二位要不要跟我过去看看？”

闻卿看了江辰末一眼，继而点了点头。

在跟随迟远然前往的路上，闻卿和江辰末拿出面具戴到了脸上。

两人跟着迟远然来到了一家客栈，走进一间上房，就看见了乔装打扮的沈程歌和寒千郢，其他弟子不在，想必是出去打探情况去了。

昨晚也都打过照面了，二人看见他们并没有很惊讶。

迟远然道：“我沿着镇子的西边一路查找，都没有发现活人，路上遇见闻兄两人，便将他们带过来了。”

闻卿道：“听迟兄弟说诸位发现了奇怪的事，不知是何事？”

沈程歌正要说什么，房门忽然打开，一个乔装打扮的弟子说道：“师兄，人回来了。”

两人迅速走出房门，查看着什么，闻卿和江辰末不明所以，也跟着走了出去，站在围栏边向下看。

只见一个身穿宗门服饰的修士从客栈外走了进来。

镇中竟然还有别的修士，而且此人竟还如此不怕死的穿着门服！

闻卿震惊片刻，忽然觉察不对劲，那修士竟如同旁人一般，也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此人也是重归客！怎会如此！

眼看那修士就要上楼，沈程歌示意几人先进屋，透过门缝小心查看着。

听着门外渐渐逼近又渐渐走远的脚步声，闻卿已然猜到几人发现的事情是什么。

沈程歌关好房门，说道：“昨夜你们二人离去后，我们从田轲口中得知，曾有一个修士为了调查重归客的来历，通过假死让同伴将他葬在了镇中，后来他的同伴失踪了，而他则变成了重归客归来，并一直呆在镇内。”

可真是个狠人，但这也说明了，不管是不是镇上的人、无论是常人还是修士，都有可能变成重归客，重点是葬在镇中。

沈程歌继续道：“我们候在这里，就是想等他回来之后去一探究竟。”

“我也去。”闻卿道。

他倒要看看那修士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因为人员不宜过多，如果闻卿和江辰末要去，迟远然和另一名弟子只能在此等候。

来到那修士的房间，沈程歌敲了敲门。很快房门就打开了，那修士不解的看着几人。他外表年轻俊朗，气度不凡，想必原先在宗门中也是个杰出人物，然而现下却是变成了一个怪物，待在这镇中。

“四位有什么事吗？”那修士说道。

“我们听说客栈中住着一位仙长，就想过来拜会一番。”沈程歌道。

“原来如此，那几位进来吧。”那修士道。

这热情好客的架势倒是与镇中其他的重归客一样，不知道他原来的性子是否如此。

几人走进屋中，屋内的格局与普通的客房无异。

闻卿打量着那修士，看起来也是人模人样的，没有一点破绽，但很重要的一点是，觉察不到此人的修为，更确切的说，此人并没有修为。


第56章坟地

四人在屋中坐下，那修士客套道：“几位不像是镇上的人，不知来此所谓何事。”

“我们乃是一路游山玩水路过此地的，我姓沈，单名一个槐字。”沈程歌说道。

这还真是一个用到滥的说辞，而且就连沈程歌编假名的方式都和闻卿他们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寒千郢也道：“我叫寒渊。”

闻卿也报上了自己的假名，顺便也帮江辰末报上了。

沈程歌道：“我等素来仰慕修仙之人，不知仙长师出何派？”

“我乃飞羽门弟子，凌子舟。”修士道。

闻卿没听过飞羽门，不过想来沈程歌和寒千郢是知道的，并且也听说过凌子舟的名讳，从他们微变的神色中可以知道。

“仙长来此地可是有何事？”寒千郢道。

凌子舟笑了笑：“只是游历路过而已，见此地民风淳朴，人们热情好客，便在此地小住几日。”

听到这话闻卿已然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他不知道这个“凌子舟”是否还记得当初来此的目的，但是他说出这番说辞的时候，已经和镇上的重归客无异。

“原来如此，”沈程歌道，“实话说，我曾经也想拜入仙门修炼，只因没有仙缘未能如愿，凌仙长能否与我讲讲在仙门中的修行是怎样的。”

“呵呵，无妨，修行的门类繁多，飞羽门以剑道为主，我便与你讲讲每日修行的内容吧。”凌子舟道。

凌子舟侃侃而谈，对飞羽门中的事说得头头是道。

通过沈程歌和寒千郢的反应，闻卿知道他所言不假。

问完了修行内容之后，沈程歌又问了一些飞羽门中的事，凌子舟都对答如流。

想来重归客都保留着原主的记忆。

最后闻卿佯装倾慕的说：“好厉害呀，仙长能露一手让我见识一下吗？”

“修行之人不喜炫耀，露一手就免了，倘若日后有机会再让兄台见识吧。”凌子舟推脱。

看来记忆虽然有，但是原有的修为已经不复存在。

沈程歌起身道：“此番与仙长交谈收获匪浅，今日打扰了，我们改日再来拜会。”

几人从屋中走出，回到原来的房间。外出查探的弟子们都已经回来了。

寒千郢惋惜道：“飞羽门凌子舟原也是一代英杰，如今却落得如此。”

“那个人就是飞羽门杰出的大弟子凌子舟？”迟远然诧异道。

虽然闻卿没听过此人，不过看他们的反应，可以知道凌子舟原本也是一个人物，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沈程歌叹了口气，问道：“你们查探的结果如何？”

众弟子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任何发现。

寒千郢道：“镇中即便是有活人，估计这会儿也都躲起来了。”

“师兄，你们觉得这重归客究竟是什么东西？”迟远然问道。

这也是闻卿一直以来的疑惑，且不说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好歹得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吧。关键凭江辰末的修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沈程歌道：“他们虽是死者所化，但却与活人无异，并且身上没有半点尸气，可知不是‘尸’；但是他们的身上也并没有妖气，所以也不是妖，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也许他们就是人呢？”寒千郢忽然说道。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看了过去。

“寒师兄，你这不是说笑吗，且不说他们本就是死人所化，况且有肉无骨，行径异于常人，怎么可能是人。”迟远然说出了在场全部人的心声。

这些重归客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可能是人。

寒千郢道：“我并非是指他们是活人，只是或许有什么方法，让这些死人变得跟活人一样。”

众人不敢苟同，仍是觉得这个说法很扯。

这些人当局者迷，可闻卿是知道的，寒千郢是主角，主角的直觉往往都是对的，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他之前一直想的是作祟之物的能耐高于江辰末，亦或者有什么法宝骗过了江辰末的查探，但如果这些“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异样呢？如果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是“人”，自然查探不出任何尸气、妖气！

寒千郢没有在意众人的狐疑，继续进行主角的推断：“要想知道其中原委，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闻卿下意识的问道。

“像凌子舟一样，假死。”寒千郢道。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沈程歌当即否定。

凌子舟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弄不好就真的变成重归客了。

寒千郢还想争取：“要想知道他们如何变成这样，就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然而主角的想法往往一开始都是不被认可的，沈程歌决绝的说道：“我坚决不同意如此。”“我倒觉得可以一试，”闻卿道，“不是说之前的修士查着查着就消失了吗？横竖都要消失，不如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闻卿这话多少有点打趣的成分，沈程歌看了他一眼：“这是两码事。”

呃。好吧。

主角的提议往往都是由最初的不认可走向赞同，他就坐等打脸就好了。

与衍与衍

闻卿别过了几人，和江辰末离去。

走出客栈，江辰末不悦的说道：“没必要理会他们，我们自己查。”

江辰末一直没吭声，闻卿还以为他没意见呢！原来一直在忍耐吗？

江辰末又道：“要想知道他们下葬之后去了哪不必假死。”

这家伙想干什么？不会是想做什么抢主角风头的事吧！

“你有别的方法？”闻卿道。

江辰末没有回答，而是故弄玄虚的一笑：“今晚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

江辰末摸了摸闻卿的头：“先回黎家，把一点事情给处理了。”

回去就回去，好端端的摸什么头？而且一向都是他摸江辰末的头，什么时候变成江辰末摸他的头了！

回到黎家，容念瑶已经醒来，但是仍然比较虚弱，江辰末直接以水土不服为由，向黎轩书辞行。黎轩书自然好生挽留，但江辰末“去意已决”，也只好作罢。

在与黎轩书辞别之时，江辰末悄然从他身上取了一丝落发，闻卿看在眼中，不明所以。

他们当真就从黎家出来，离开了凉河镇。

从镇口出来之时，只见昨夜满地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看不出一点痕迹。那些重归客也并没有阻拦他们。

想来这些重归客不允许镇民出去只是担心秘密泄露，对于那些“不知情”的外人则不会阻挠。

“念瑶在里头我不放心，确认她安全我才能放开手做事。”江辰末解释道。

这原本是容念瑶历练的事件，如今她倒变成累赘了，不过这也在闻卿的意料之中，在容念瑶选择这桩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情况。

来到凉河镇附近的镇子上将容念瑶安顿好，入夜，在给容念瑶施展灵犀术和结界防护之后，又叮嘱廉亦天寸步不离的保护，江辰末才带着闻卿飞回凉河镇。

回到凉河镇，江辰末径直往镇子东边飞去，闻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任由他折腾。

来到镇东边的山坡上，只见一团团火光漂浮，迟远然一行人竟然也在。

迟远然看到他们十分的惊讶：“你们也是趁着夜色过来检查坟冢的？”

坟冢？闻卿看了看四周一座座凸起的坟包，突然想起田轲说过黎轩书葬在镇子东边。

江辰末一路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带他来坟茔地？

的确尸体都是下葬之后才变成重归客的，坟地这边有很大的疑点。

看到迟远然等人在此，江辰末十分的不爽，理都不理迟远然，拉着闻卿就向一旁走去。

闻卿被江辰末带到了一个坟头边，看得出这个坟头是新埋不久，土还很松，坟前的墓碑十分简陋，就是一块木牌，上头简简单单的写着五个大字：黎轩书之墓。

虽然知道黎轩书是重归客，但是乍一看到他的坟墓，还是让闻卿觉得有些怪怪的。

话说回来，江辰末方才是直接走过来的，完全没有左右寻找，目标十分明确，他是怎么知道这是黎轩书的墓的？

闻卿不由想到了他从黎轩书身上拿的那丝落发，隐隐觉得和今晚的举动有关。

“二位道友，你们可是有什么方法？”沈程歌问道。

“算有吧。”闻卿道。

尽管不知道江辰末要做什么，不过看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应该是很有把握的。

沈程歌一行人聚了过来。

江辰末越发的不喜，闻卿劝道：“乖，多些人帮忙也好。”

说着抬手摸了摸江辰末的头。

这举动在众人眼中极其怪异，以至于江辰末语气不善的说出“不需要他们帮忙”之时，众人都莫名觉得是一种变相的“撒娇”。

虽然闻卿唤江辰末为“公子”，但是他们的举动却并不像主仆，而且很多时候看起来是江辰末在听闻卿的。

迟远然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一时觉得别扭起来，低声说道：“师兄，难道他们是……”

“嘘，不要语人是非。”沈程歌道。

迟远然立即噤声，眼睛却忍不住盯着两人，仿佛在盯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因为54章和55章已经做出修改，故事存在一些断层，大家可以等过两天修改审核通过后再看看一遍真的很抱歉。oo】

第57章问乩

江辰末取出了黎轩书的头发，又拿出了一条月白色的绸带。

看到江辰末手中的绸带，闻卿倍感眼熟，这不是他前不久刚淘汰掉的发带吗？怎么又落到江辰末手里了。

合着江辰末不仅保存他以前的东西，还喜欢收集他的旧物！

他顿时有一种被变态盯上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天知道江辰末还收集了他哪些东西。

江辰末将头发系到了发带之上，取出了一张符纸，口中默念了几声，一道灵光从符纸上涌出，那绑着头发的发带从其手中飞起，飘到半空中。

闻卿不解的看着这一幕，这并不是他当初教江辰末的法术。

“这是问乩术。”寒千郢忽然说道。

问乩术？这是什么？

江辰末对着飘在空中的发带说道：“给我指引出头发主人的行踪。”

那发带颤动了一会儿，缓缓向某个方向飘去。

厉害了，这样子不用假死也能知道黎轩书下葬之后去了哪。

“走吧。”江辰末牵起闻卿的手，顺着发带的方向走去。

走就走，牵他的手做什么。

闻卿隐隐有些不爽，一把将手抽回。

寒千郢一行人跟了上来。

发带缓缓飞入林中，一行人跟了上去，渐行渐远，逐渐走出了凉河镇。

夜色之下，发带越飘越远，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虽说闻卿一开始就料想到重归客的转变发生在别处，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远。

迟远然问道：“你们说坟头里的尸体是怎么弄出来的？之前查看的时候坟包确实没有翻动的痕迹。”

“要么没葬下去，要么就是葬下去的当晚就给挖走了。”寒千郢道。

“可是不是说一开始回来的都是死了几年、十几年的人吗？”迟远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说明这件事是早有预谋的。”沈程歌道。

倘若重归客是因为某种原因造成的妖化或尸变，坟冢处断不会不留一点痕迹。

越是这种匪夷所思、玄之又玄的事，越说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现下走了这么远的路，基本可以确定，重归客之事不简单，整个凉河镇恐怕都是一个试验场。

迟远然终于反应过来：“重归客的事情就是场阴谋！而且这阴谋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孺子可教，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回来的都是几年前、十几年前死的人，因为那时候还在试验阶段，后来手段成熟了，时间间隔也就越来越短了。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制造出这些怪物！”迟远然愤声道。

“那就要问背后的人了。”闻卿道。

发带忽然停了下来，闻卿问道：“到地方了？”

“有法阵挡住了。”江辰末道。

有法阵，也就是说他们找对地方了。

可是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前头依然是路，把法阵布置在这未免太明目张胆了些，就好像怕人找不到一样。

闻卿走上前伸出手探了一下，没有任何阻碍，这法阵并不是用来防护的。

堂而皇之的布置法阵却不用以防护，这分明是一道地界！

寒千郢打量着前方，微微蹙起眉头：“根据我们走来的方向，应该是到寒逍门的地界了。”

众人闻言顿时愤懑不已。

一个弟子气愤的说道：“寒逍门不管事也就罢了，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还在他们的地头上！”

“就是，简直枉为第一宗门！”又一个弟子道。

迟远然犹豫道：“师兄，既然是在寒逍门的领地上，我们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沈程歌一时犹豫不决。虽然并没有明文的规定一定要通知领地所属的宗门，但是寒逍门毕竟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他们擅自进入追查多少有些不妥。

江辰末两指飞出一道灵力，发带径直穿过法阵，继续向前飘去。

“江兄……”沈程歌欲要出言制止，江辰末全然不理会，牵着闻卿走进了地界中。

怎么又牵上了！

闻卿不悦的抽回手。沈程歌无奈，眼下既然已经惊动了，只好跟着一道走了进去。

事情发生在寒逍门附近，而且罪魁祸首还就在寒逍门的领地之中，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闻卿向江辰末低声说道：“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寒逍门有关？”

“有没有关我不知道，不过拦路的杂碎来了。”江辰末语气中带着一抹寒意。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风声响起，好几个寒逍门弟子御剑飞来，落在了众人跟前。

那几个弟子打量了闻卿两人一眼，又看向沈程歌等人，为首的弟子扬声说道：“不知麓青宗的诸位夜间来到我寒逍门的领地所为何事。”

“除魔卫道的时候不见人，拦人的时候来的倒是挺快。”一个麓青宗弟子碎碎念。

沈程歌说道：“我等调查重归客之事路过此地，无意惊扰贵派。”

“重归客远在凉河镇中，为何会路过此地？”为首的弟子道。

迟远然道：“重归客之事另有阴谋，我们是一路循着尸体的行踪过来的，那为祸之人就在寒逍门的领地中。”

“尸体的行踪？”那弟子不明所以，他看向江辰末跟前飘动的发带，有些轻蔑道，“虽不知诸位在做什么，但是寒逍门的领地近来不许外门修士进入，诸位请回吧。”

一个弟子不解道：“凭什么，这只是领地又不是寒逍门内，路过都不行？”

沈程歌也道：“我们来此乃是为了调查，为何不允许进入。”

“规矩就是如此，诸位还请原路返回。”那弟子道。

看来不止是高荀那一拨人，整个寒逍门的人气焰都很嚣张，这些人品性如此，也难怪江辰末以前在寒逍门的时候会受欺负。

江辰末骤然释放出威压，那些个弟子纷纷跪倒在地。

沈程歌大惊，连忙说道：“江道友，不可！这样会得罪寒逍门的！”

沈程歌这人谋略才学都行，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太过保守，不敢冒进。这倒是很符合“师兄”的人设特点，总是以大局为重，不敢犯险，这样才能凸显出主角的不拘与勇敢。

不过现在动手的不是主角，而是大反派！

闻卿连忙说道：“放倒就行了，不要伤他们性命！”

他们是来调查事情的，可不是来大开杀戒的！

江辰末收起了威压，那几个弟子已然吐血倒地。

沈程歌连忙上前查看几人的状况，不满的说道：“我们只是来调查而已，你又何必伤他们！”

江辰末冷哼一声，全然不理会沈程歌的指责。

闻卿赶紧圆场道：“我家公子确实有些冲动了，但是诸位不妨试想一下，凉河镇位于寒逍门领地附近，问乩术又一路指引我们来到此处，而且此次事件寒逍门不出手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派遣弟子前来阻拦，这一系列的事情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一番话成功引开了众人的注意力，一时间全都斟酌起来，议论纷纷。

迟远然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件事难道和寒逍门有关！”

“我看很有这个可能，不然为什么我们刚进来没多久这几个人就过来撵人！”一个弟子说道。

“就算事情存疑，你们也不该重伤他们！”沈程歌道。

“抱歉抱歉。”闻卿不好意思的说。

江辰末丝毫没有将此事放在眼中，循着发带的指引继续向前走去。

闻卿向众人道：“事已至此，不妨去探个究竟，倘若这件事真的和寒逍门有关，那就非同小可了。”

迟远然也跟着劝道：“是啊，师兄，反正人也已经得罪了，我们不妨去查个清楚，这件事寒逍门确实很可疑。”

沈程歌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几人，最终还是选择继续前行。



闻卿欲要追上江辰末，忽的注意到走在后边的寒千郢，这一路上寒千郢都没怎么说过话，也就碰到法阵时说了一句。

他看向寒千郢，刚好寒千郢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闻卿心里没来由的一虚，赶紧向前走去。

在发带的指引下众人越走越偏，最终来到了一处山谷中。发带从空中飘下，落到了江辰末手中。

“到头了。”江辰末沉声道。

众人看着黑黝黝的山谷，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一行人正要走入谷中，一阵阵呼啸声传来，一干寒逍门弟子御剑飞来，挡在了前方。这些弟子的修为要比之前那几个深厚得多，对他们也是敌意满满。

为首的弟子像是认得沈程歌等人，充满敌意的说道：“沈程歌，你们大晚上打伤我派弟子，硬闯我派领地，究竟意欲何为！”

沈程歌一脸窘迫：“岑道友，我等并非有意闯入，只是有要事要调查。”

此人莫不是寒逍门的大弟子岑修白？怪不得修为如此了得，虽为弟子，却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的水平。

说起来他和江辰末也算是有些渊源，两人是同期加入寒逍门的，当初还一块竞争过掌门首徒的名额，他自然不是江辰末的对手，但是凭借着岑家的地位，硬是把江辰末给挤掉了，后来他成为了首徒，江辰末则被埋没到了人渣师父的手里。

【作者有话说：第54、55章还没有审核通过，看样子得等到下周去了~~】

第58章混战

倘若不是缺乏背景，如今的寒逍门大弟子应当是江辰末才对，然而世间没有如果，现在的江辰末已经是清绝天的主人，大乘境修为。

“呵！有事要调查就打伤我派弟子，麓青宗好大的架子！”岑修白冷声道。

一个麓青宗弟子不满道：“都说不是有意的了，你们寒逍门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倒觉得是做贼心虚！”

这弟子还真是勇，对着元婴中期的人还敢这么横。闻卿不由看了过去，嗯，筑基初期的修为，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真是可笑，你们倒是说说我们做了什么做贼心虚？”岑修白不屑道。

“重归客之事你们一再回避，如今我们调查此事一路寻到这里，你们寒逍门的人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还说不是做贼心虚！”那弟子仍旧不知深浅的执言。

“可笑至极！重归客之事只因我派有事未能出手，竟被你们如此污蔑！看在麓青宗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的份上，今日来犯之事暂且不与你们计较，速速从我派领地离开！”说这话之时岑修白的目光不断的往江辰末身上扫。

江辰末为了隐藏身份，已将修为变成元婴初期，虽说比岑修白低一阶，但好歹也是元婴修士，实力不容小觑。岑修白之所以会这么好心的放他们走，不过是忌惮江辰末罢了。

沈程歌等人面面相觑，好不容易寻到了这里，就这么离去自然不甘心，可是岑修白能耐了得，况且还有其他弟子在，他们并非对手，而且此番若是硬闯的话，可就彻底开罪寒逍门了。

江辰末完全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等他们把话说完了，直接释放出威压，在威压的碾压之下，包括岑修白在内全部跪倒在地，口不能言。

岑修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江辰末，试图反抗，然而一个膝盖还没有提起来，就立刻被震趴在地，七孔流血，两眼翻白。

这情形可比之前那几个严重多了，江辰末这是在借机报当年之仇呢！

岑修白元婴中期的修为在江辰末的威压之下竟毫无反抗之力，这下众人就是再傻也知道江辰末隐藏了修为。

“江道友，莫要伤人！”沈程歌慌忙说道。

闻卿也赶紧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别伤他们性命！”

江辰末收了威压，大步向谷中走去。

沈程歌本还想指摘几句，见江辰末满不在乎的态度，只得气愤的皱起眉头，同时对江辰末的身份怀疑起来。

闻卿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叹了口气，跟上了江辰末的步伐。

沈程歌没有继续跟上，站在谷口。

迟远然道：“师兄，怎么了？”

沈程歌警惕的看着江辰末的身影：“此人修为高深，出手狠辣，恐非正道之人。”

迟远然诧异道：“可是当初在北荒城他还救过我。”

“你可还记得当初北荒城秘境高荀一行人无人生还？”沈程歌道。

“他们不是死在妖花泽中的吗？”迟远然道。

“当时保护高荀的均是元婴期的大能，岂会这么轻易就死在妖花泽中，他们二人来历不明，我们要小心为上。”

迟远然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犹豫道：“可是都已经来到这了，难道就这么回去？”

沈程歌也有些犹豫，现下已经来到了这里，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一路到此靠的都是江辰末的问乩术，究竟是不是沿着尸体的行踪而来也犹未可知，倘若江辰末俩人真的存在别的意图，他们只怕会卷进麻烦之中。

在沈程歌犹豫之际，寒千郢径直向谷中走去。

“寒师弟！”沈程歌叫道。

寒千郢没有吭声，自顾前行。

迟远然见状又劝道：“师兄，横竖都已经走到这了，我们就进去看个究竟吧！”

看着头也不回的寒千郢，沈程歌最终叹了口气，示意众人继续前行。

山谷十分幽深，越往里走就越发诡谲阴森。

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前方，相应的还有一道强悍的防护结界，结界法术高深，十分精妙复杂，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来了估计也只能打退堂鼓。

江辰末抬起手击出一击，结界瞬间破裂。

沈程歌一行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江辰末的修为至少得是化神期，当今修真界中化神期的修士寥寥可数，他究竟是何人！江辰末欲要继续前行，一个个身影凌空飞来，落到了几人跟前，乃是一众寒逍门的长老，此外还有源源不断的寒逍门弟子御剑飞下，将前方的道路牢牢围堵。

这架势着实叫沈程歌几人吓了一跳，但也足以可知此事绝对与寒逍门脱不了干系！

为首的一个化神初期的长老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落到江辰末身上，愤声说道：“你们夜闯我派领地，还接连重伤我派弟子，也太不将寒逍门放在眼里了！”

江辰末看都没看那人一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人群中的某个人。闻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乃是一个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的长老，此人元婴中期的修为在一众长老之中很不出挑，但是其年轻俊美的外表却着实亮眼。

闻卿顿时联想到，这人难道就是当初针对江辰末的人渣师父冷罹净！

还真是一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模样！

一想到当初刚遇到江辰末时那瘦弱可怜的样子，闻卿就恨不得扑上前亲自将此人料理一顿，好歹也是自己的徒弟，这家伙竟然能想到把江辰末绑了当诱饵！不晓得他知道江辰末成为魔尊之后有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在原著中冷罹净因为资质不济，修为止步于元婴初期，为了提升修为他使用了灌顶秘术，结果也只提升到了元婴中期，后来在清绝天攻上寒逍门之时被江辰末所杀。

“晚辈无意冒犯，只是为了调查重归客之事来到此地，前辈能否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到山洞之中一探究竟！”眼下既然已经确定此事与寒逍门有关，沈程歌也不在畏缩，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长老并未将他放在眼中：“毛头小儿，真是大言不惭，回头再将你们押到麓青宗让迟宗主给个交代！胆敢到寒逍门的地盘来闹事，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江辰末冷笑一声，阴寒的声音说道：“走不了的是你们，来了正好，刚好一块解决！”

闻卿一个激灵，江辰末找寒逍门报仇本就是原著中原有的剧情，他这会儿不会是想将这段剧情提前吧！

“好狂妄的口气！我倒要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那长老说罢一道威压便骤然逼至。

沈程歌等人被威压碾压，纷纷跌跪在地，闻卿站在江辰末身旁，没有丝毫影响。

眼见威压对江辰末无效，那长老面色微变，加大了威压的强度。

江辰末轻蔑的看着他，释放出了威压，铺天盖地的威压顿时就将那长老给压制住了。

那长老威压被破，后退了两步，震惊的看着江辰末，当即招呼众人一块上。

一众长老将江辰末和闻卿团团包围，一齐向江辰末发起进攻，江辰末将闻卿护在身旁，毫不客气的还击。

其他寒逍门弟子也没闲着，一拥而上，向沈程歌等人发起进攻，沈程歌等人只能拔剑抵御。

众人一时间混战了起来，场面变得无比混乱。

此次本是来调查重归客之事，怎么变成和寒逍门的人交战了！

闻卿生怕江辰末下死手，想叫他注意轻重，然而那些长老全然不留活路，不断出击，闻卿也只得作罢。

战况越来越激烈，两方不断有人负伤。

沈程歌扬声说道：“诸位，别打了，我们来此只为调查，无意冒犯！”

然而众人又怎么可能听他的，更何况一开始就是对方先动的手。

眼见这么多长老都不是江辰末的对方，这些人不免开始怀疑起江辰末的身份。

那化神期长老说道：“你究竟是何人！”

江辰末没有理会，躲开几人的攻击之后，猛地向冷罹净击出一掌，冷罹净连忙施法抵挡，然而江辰末的攻击很轻易便冲破了他的抵御，落到了他的身上，冷罹净被震出几米，摔到地上，口吐鲜血。

那化神期长老见状，扬声说道：“封魔大阵！”

一众长老迅速排布成阵，施展法术，一个巨大的符纹出现在两人上方。

封魔大阵乃是寒逍门的绝招之一，专门用来对付道行高深的妖物，如今用来对付江辰末，俨然已经不拿他当人看了。

在符纹之下，闻卿只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碾压而来，身体仿佛要被碾碎一般。

江辰末见状赶紧将他揽到怀中，抬头阴沉的看了一眼上方的符纹，周身灵力涌现，声势震天，猛地向上方击去一掌。

只听一阵轰鸣巨响，一时气浪汹涌，天地震动，封魔大阵的符纹被硬生生震碎！

一众长老被阵法反噬，纷纷口吐鲜血。

那化神期长老惊骇的看着江辰末：“是、是大乘境修为！你究竟是何人！”


第59章杀戮

方才震天的声势已叫众人停止了攻击，纷纷投来目光，眼下听到那长老的话皆惊骇不已。

众所周知，当今世上大乘境的修士只有一个，那就是清绝天之主江辰末！

江辰末冷笑一声，不予回应。

一柄长剑骤然向江辰末击来，江辰末两指一捏，轻松的制住长剑，与此同时，一道法术从他的面颊边划过，击断了面具的绳子，江辰末脸上的面具滑落。

闻卿看向击出长剑之人，乃是寒千郢。

能开挂般的打落反派面具的果然只有主角！

寒千郢咬牙切齿的说道：“果然是你！江辰末！”

他早就认出江辰末了？！

江辰末眼中现出一抹轻蔑，既然已经被认出了身份，他也不再装模作样，信手一甩，长剑向寒千郢飞去，寒千郢躲开长剑，眼眶通红，愤恨的看着他。

闻卿头疼至极，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他就不该让江辰末掺和重归客的事！

那化神期长老愤声说道：“你们麓青宗竟与清绝天魔头勾结，夜袭我寒逍门，此事我定要禀明仙盟，讨回公道！”

沈程歌一行人早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跟他们在一块的竟然是当世魔尊江辰末！

在场的人员之中，最惊恐的莫过于冷罹净了，寒逍门的人或许早就不记得江辰末曾经存在过，但是做过亏心事的冷罹净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他面色煞白，慌慌张张的后退。

“冷罹净，你怕什么，当初你不是还把我手脚绑了扔河里引河妖吗！”江辰末冷声说道。

冷罹净浑身一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可是原著中江辰末攻上寒逍门时所说的台词！他不会真要把报仇的剧情给提前吧！

冷罹净固然可恶，可他到底还披着正道宗师的皮囊，倘若在此杀了他，可就落下了一桩罪状，不利于清绝天改邪归正。

而且现下在寒逍门的地盘上，尽管他们外强中干，但到底还有“外强”，一旦他们倾尽全力抵抗，他二人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眼看江辰末抬起手，闻卿连忙说道：“末末，别杀他！”

江辰末没有停手，一道法术击向冷罹净，冷罹净被震出几米开外，口中鲜血狂吐，狼狈的样子与光鲜的外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江辰末没有杀了他，闻卿松了口气，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吧！”

“不急，此次的目的还没完成呢！”江辰末冷冽的目光盯着那化神期长老，轻蔑道，“你不是要秉明仙盟吗，那不妨把后边的事也交代清楚！”

他揽着闻卿飞身而起，一把提起那化神期长老向山洞中飞去，可怜那长老化神期的修为，平素叱咤风云般的存在，如今却轻易的被江辰末提拎了起来，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进入山洞之中，一股腥气便迎面扑来，飞驰一阵之后，空间豁然宽广，一道阶梯盘旋而下。江辰末自然不会费事去爬阶梯，直接带着闻卿和那长老向下飞去。

四周的岩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孔洞，放置着一具具尸体。

来到下方的位置，只见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里头全是攒动的人影，一个个恍如野兽一般，啃食着一具具尸体，坑洞中白骨皑皑，腥气冲天。

江辰末落在坑洞边，那些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纷纷抬起头投来目光，这些人均是红光满面，一脸怡然自得，然而嘴边却满是血污，狰狞至极。

那些重归客果然是从这里制造出来的！

闻卿看向四周，空空荡荡，看不见任何人，估计是刚刚寒逍门的人来阻拦的时候跑掉了。

江辰末将那长老扔在地上，阴寒的声音轻蔑道：“不是要秉明仙盟吗，那就把这件事也一并交代清楚！”

那长老本是奉高天契之命来此，没想到山洞之中竟然是这样一副情形，他对重归客的事有所耳闻，再结合沈程歌等人的来意，不难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瞪大双眼，震惊不已。

一阵阵脚步声传来，麓青宗和寒逍门的人涌了进来，众人沿着阶梯跑下，看到下方的情形，均是一惊。

寒逍门的弟子向长老们质问道：

“师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掌门不是命我们来拦住他们吗，为什么山洞里会是这样！”

“难道重归客之事真的寒逍门有关！”

这些长老们有的一脸震惊，有的则神情闪躲，显然是知道些什么，还有的嚷嚷道：“说不定是清绝天搞的鬼！”这种鬼话倘若他们没有兴师动众的过来阻拦，或许还有人信。

众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这坑里的重归客兴许是半成品或失败品，也有可能他们就是成品，凉河镇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试验场。

闻卿看向周遭，不远处放置着一口口石棺，还有一些巨大的炉子和药池，显然就是炼制重归客的地方，更远之处则有一道封死的门。

这道门不知道是事先封死的还是这里头的人逃离的时候堵上的，总而言之它既然被封上了就说明其中非比寻常。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禁果效应，这门越是这么封着，闻卿就越是想打开它，总觉得里头藏着不得了的东西。

“末末，你……”闻卿欲要叫江辰末动手，就听一个声音说道：“此事寒逍门和仙盟的人自会调查清楚，江辰末，你打伤我寒逍门之人，此事必定要清算到底！”

好几个长老从上方飞了下来，其中有两个是化神期的修为。

闻卿回过神来，现下不是调查的时候，这里是寒逍门的地盘，过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江辰末就算再厉害也终究寡不敌众。

他深深看了那道门一眼，向江辰末说道：“真相我们已经知道了，眼下还是走为上策。”

生怕江辰末还有报仇的心思，闻卿又道：“这些事足够寒逍门身败名裂了，我们要是再出手只会给他制造出转移视线的机会。”

“听你的。”江辰末道。

他揽住闻卿向上飞去，那些长老想要阻拦，江辰末一道法术击出，直接将他们震退。

一路飞出山洞，外头果然有不少赶来的人，他们试图拦住两人，尽数被江辰末击退，两人在夜色中疾驰，俞飞俞远。

那道门中究竟封着什么，以及寒逍门为什么要炼这些重归客，接下来自有仙盟的人调查清楚，都与他们无关了。

想到那道门，闻卿仍是十分在意，里头到底是什么呢？

觉察江辰末前往的是凉河镇的方向，闻卿疑惑道：“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还回去做什么？”

“既然来历已经弄清楚了，也不怕它们再出现了。”江辰末话语中透着一丝寒意。

闻卿忽然想到了什么，江辰末是打算灭了那些重归客给容念瑶出气！

回到凉河镇，江辰末将闻卿放在了一处屋顶上，飞入镇中，直接向镇中击出了一掌，铺天盖地的威力涌出，将几栋房屋摧毁。

镇中的重归客被惊动，纷纷从屋中走出，江辰末唤出念澜剑，似乎是不想解决得太快，他没有直接用剑气轰击，而是飞到人群中恣意的斩杀。

闻卿看着这疯狂血腥的画面，感到有些不适，尽管这些重归客不是活人，但到底是人模人样。

当初江辰末屠杀清绝天叛徒、灭门君寒两家、铲平药魔窟之时，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他斩杀这些重归客或许并不止是替容念瑶出气，还有想要发泄方才未能向寒逍门报仇的情绪。

江辰末到底是嗜杀的，即便因为对他心怀恋慕保存了一些理智，但也改变不了杀戮的本性。

重归客不同于活人，没有恐惧，不畏生死，他们不停的涌向江辰末，把自己送向刀口，江辰末杀得兴起，脸上浮现出残酷癫狂的笑容，这是当初闻卿在灭君家满门的幻境中见过的表情。

这场杀戮并没有持续多久，在重归客的主动“送死”之下，很快就到了尾声，江辰末抓着血淋淋的长剑站在镇中，遍地伏尸、血流成河。

他收起念澜剑，用净身术将身上的血迹除去，飞身而起，来到闻卿身边，爽朗的说道：“好了，离卿。”

闻卿看着他意犹未尽的表情，撇过脸道：“走吧。”

江辰末说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这样。”

“我若说不希望你改得了吗？”闻卿道。

江辰末没有作声。

两人站在屋顶上，彼此无言。

良久，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下传来，零零星星的身影从屋中走出，他们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街道，当看到遍地的重归客尸体之时，不由欢呼起来：“死了，全都死了，这些怪物可算是死了！”

这些人都是镇中藏匿起来的活人，他们走到街道上，欢呼雀跃，手舞足蹈，不知是谁先看到了屋顶上的两人，扬声说道：“多谢仙长斩妖除魔！”

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向二人下跪拜谢：“多谢仙长为民除害！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作者有话说：多谢大家的支持！ノ"(′っω?｀。)】

第60章迷香

江辰末倏地一笑，向闻卿道：“我听你的话，没有对寒逍门的人下手，但是现下杀的这些怪物那可是为民除害，这不正是义父你想看到的吗？”

闻卿有些愤懑：“那你也不能这么一股脑的屠杀啊。”

那情形哪里是在为民除害，分明就是在享受杀戮！

江辰末道：“这种事即便是换成麓青宗那帮人也是这么做，只不过正道之人惯会虚伪的说词罢了。”

“行为上是没差别，可是主观的出发点不同，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想要替天行道。”闻卿道。

“又有多少人是真的行侠好义，不过是拿腔作势、惺惺作态罢了，管我怎么想，反正我做了便是。”江辰末调笑。

“巧言善辩！你这分明是……哇啊！”闻卿还未说完，就被江辰末一把横抱而起。

江辰末笑容满面，飞身而起，朗声向镇中之人说了一句：“我乃清绝天弟子！”

夜色之下，江辰末抱着闻卿向容念瑶等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样子成何体统，快放开我，不对，快换个姿势！”闻卿在江辰末怀里扭来扭去，就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

“好。”江辰末爽快的说道，继而把闻卿扛到了肩上。

“这样更不对了！你放我下去！”闻卿扭得更厉害了。

江辰末拍了拍闻卿的屁股：“别动。”

闻卿羞愤至极：“你这是对义父的态度吗！你放开我！”

他恼怒的捶打着江辰末的后背。

“乖，义父听话。”江辰末换了个温柔的语气，温柔的拍了拍闻卿的屁股。

闻卿羞得无地自容：“你小子翅膀真是硬了！”

江辰末没有丝毫忏悔之心，玩味的说道：“我不仅翅膀硬，其他地方更硬，义父要不要见识一下？”

这小子真的是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闻卿整张脸涨得通红：“我不跟你小子说了，你放我下去，放开我。”

“我不放，我就要一直抱着你。”江辰末说着又在闻卿的臀部放肆的揉捏了一把，明目张胆的吃着豆腐。

闻卿气得鼻孔生烟，这小子就是趁着他现在修为低刻意欺负他！

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理这家伙了！

来到容念瑶和廉亦天留宿的客栈，江辰末仍旧没有放下闻卿的打算，欲要抱着闻卿直接进入客房，然而当他路过容念瑶和廉亦天的房间之时，忽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放下闻卿，快步向容念瑶房间走去。

闻卿揉着被捏疼的屁股，愤愤不平的跟着走了进去。

容念瑶的房间空无一人，然而她的珠花耳饰都放置在屋中，就连外衣都好好的放置在床边，这情形显然不像是主动离开。

江辰末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字条，迅速拿了起来，只见字条上写着：

明日戌时，只身来千毒峰。——柳文殷

他们离开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容念瑶竟然就被掳走了！

他们的行踪一直隐藏的很好，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江辰末掌心灵力一现，手中的信捏的粉碎。他夺门而出，转而走向廉亦天的房间。闻卿赶紧跟了上去。

廉亦天的房间同样是空无一人，不同的是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连个人都保护不了，没用的废物！”江辰末愤愤的将廉亦天放置在柜子上的发冠击碎。

闻卿几乎可以想象江辰末想要击碎的是廉亦天的脑袋。

既然知道了地点，江辰末自然不可能乖乖等到明日戌时，当下就要前往千毒峰。

闻卿劝道：“此事疑点颇多，不见得是柳文殷做的。”

柳文殷不像是会留下字条的人，而且他上次被江辰末伤得不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缓过来，在原著里柳文殷是有些难缠，但还不至于这么神通广大。

“不管是谁，胆敢伤害念瑶我绝不会放过他！”江辰末阴狠的说道。

闻卿有些不是滋味，之前还捏他屁股，如今满脑子都是容念瑶，江辰末到底对容念瑶是有意还是无意。

等等，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容念瑶放在一块比较？他是可是江辰末的义父，是长辈！“我跟你一块去！”闻卿道，他不放心江辰末一个人过去。

“好。”江辰末道。

容念瑶刚被掳走，江辰末也不放心闻卿一个人，只有跟他在一起，他才能保证闻卿的安全。

江辰末揽着闻卿，在夜色下飞驰，往千毒峰的方向飞去。

来到千毒峰之时天边已经隐隐泛白。

作为药魔窟盛产毒物山峰，闻卿十分的小心，注意着四周的花草鸟兽，担心触碰到什么毒物，江辰末却是完全不在意，一心只想快点找到容念瑶。

两人来到千毒峰上，江辰末扬声说道：“本座来了！要报仇冲着我来，放了念瑶！”

说话的同时他释放出神识查探，须臾，一掌击向旁边的树丛。

一个身影迅速从树丛中飞了出来，躲开了江辰末的攻击。

那是一个结丹中期的女子，和廉亦天的元婴中期比起来差了好大一截，不像是能掳走两人的样子，不过药魔窟练的是毒功，除了修为还要看使毒的能耐，况且她也有可能存在别的同伙。

江辰末径直释放出威压，那女子想要逃离，还没等她飞起，便被江辰末的威压震倒在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辰末冷声说道：“念瑶在哪！”

那女子笑了起来：“江辰末，我就知道你不会守时，容念瑶根本不在这里，你休想找到她！”

江辰末加重了威压，那女子顿时七孔流血，痛苦至极。

“我再说一遍，念瑶在哪！”江辰末阴寒的声音说道。

女子无法呼吸，面色涨得通红，吃力的说道：“想……想要知道她在哪，除……除非你服下我的毒药……”

江辰末岂是受威胁的主，加重了威压的程度，只听一阵碎裂的声响，女子身上的骨头尽数折断，她吃痛的嚎叫，汩汩鲜血从口中涌出。

江辰末抬起手施展出一道灵力，那女子从地上飞了起来，被江辰末卡住脖子悬在空中，江辰末双目青芒闪现，强迫女子与其对视，女子骤然惨叫了起来，似是比方才身骨碎裂还要痛苦数倍。

这是读魂之术，能够将对方的记忆尽数探知，不管那人的意志力多么坚定、事情隐藏得有多深，都能够被挖掘出来，因为这是直接对魂魄进行读取，除非此人魂魄残缺，否则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瞒。

一旦使用了读魂术，被读取之人轻则魂体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这女子区区结丹期的修为，也胆敢威胁江辰末，简直是蜉蝣撼树，以卵击石。

被读取完记忆的女子被一把扔到地上，江辰末不知是看到了什么，面色阴沉得厉害，揽起闻卿迅速向千毒峰下飞去。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容念瑶在哪？”闻卿问道。

江辰末没有回答。闻卿能感受到江辰末整个人都绷了起来，显然怒不可遏。

两人来到了一处洞窟中，药魔窟既然带有一个“窟”字，就说明它位于洞窟之内。

当初药魔窟被捣毁之后，洞窟内的一切被一把火焚烧殆尽，如今洞窟内部一片焦黑，全是些被焚毁的物品。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这香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只一闻便叫人浑身燥热，骨头发软，下腹一阵酥麻。

这是迷情香！

一个不妙的预感从闻卿心中涌起，他仿佛猜到了江辰末愤怒的原因。

一阵喘息声从前方的山洞中传来，是容念瑶和廉亦天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廉亦天“不要不要”的拒绝声！

闻卿陡然一惊，那女子竟然将他们两人关在了一块！

江辰末快步上前，一掌将洞口的石门震碎，只见山洞之内红床香帐，浓香四溢，廉亦天被容念瑶逼到角落，蜷缩成一团，紧紧抓着衣服。容念瑶已经失去了理智，在毒香的作用下使劲撕扯着廉亦天的衣物，想要霸王硬上弓。

这画面和闻卿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过丝毫不影响廉亦天濒临死亡的事实。

江辰末大步走上前，一把抓起廉亦天向洞口丢去。闻卿本想好心接一下他，但人砸到跟前，还是哆嗦的收回手闪到了一边。廉亦天惨叫一声，狠狠的摔到了洞门外。

江辰末一手抵到容念瑶额前，渡入了一丝灵力。

闻卿看着倒在地上的廉亦天，莫名的觉得他有点可怜，不由关心道：“你没事吧。”

廉亦天浑身通红，呼吸局促，眼中泛着水光，显然也是被这迷香毒得不轻。

想不到他定力这么足，在这种情形下还能保持理智，想必他也清楚一旦碰了容念瑶就死定了吧。

闻卿没有江辰末那等修为，没办法给廉亦天输送灵力，他通过君离卿的记忆，想帮廉亦天点几个穴道让他好受一点。指尖刚碰到廉亦天，廉亦天便猛然一抖，躲开了闻卿的手，像是在害怕什么一般，飞快的起身跑了出去。

闻卿怔在原地，他做了什么吗？廉亦天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з^)-?】

第61章止步

在离开药魔窟的路上，廉亦天远远的走在后方，容念瑶则在江辰末身旁哭哭啼啼的诉说着委屈。

容念瑶不知道被掳走的过程，只道是夜间入睡之后，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山洞之中。

此事存在很多疑点，不知道那女子是否有帮手，但是他们一路进到洞窟中并没有看见其他的人，而且她为什么要刻意写上柳文殷的名字？即便没有署名，江辰末也会过来的。这感觉就好像生怕江辰末不知道对方是谁一般。

不知道江辰末通过那女子的记忆看到了什么，闻卿有心询问一番，但是看到容念瑶这幅样子，也不好现在开口。

他看向后方的廉亦天，那一脸黯淡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好过去问了。

此时天已大亮，晨曦照耀着大地，江辰末不打算再在外头耽搁，一张传送符直接回到了清绝天，廉亦天和容念瑶各自离去。

容念瑶本还想让江辰末继续陪着她，江辰末没有答应，而是吩咐遗鹤送她回洛华殿。

容念瑶心中愤懑，狠毒的看了闻卿一眼。

回到寒清殿中，因为两夜未眠，江辰末想让闻卿好好睡上一觉，闻卿却毫无睡意，向江辰末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女子是用毒迷晕了念瑶和廉亦天将他们带走的，因为廉亦天修为较高，没有立即昏厥，这才与女子发生了争斗。”江辰末述说着读取到的记忆。

“没有别的帮手？”她一个人把廉亦天和容念瑶带到药魔窟中去的？

“没有。”江辰末肯定了闻卿的猜想。

“她的身份呢？为什么要留下柳文殷的名字？”闻卿又问。

江辰末有些嗤之以鼻：“她曾是柳文殷的部下，一直爱慕柳文殷，所以想以柳文殷的名义来报仇。”

这倒也说得过去。

闻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疑惑：“她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江辰末眉头微皱：“是一个蒙面人告诉她的，也是那个人指使她对念瑶下药。”

江辰末既然说是蒙面人，显然那女子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究竟是什么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的？还有为什么要对容念瑶下药，难不成是想通过伤害容念瑶让江辰末感受到痛苦？

闻卿不由想起了之前竞选首徒的事：“妖兽进阶的事调查清楚了吗？”

之前因为强吻的事，他有段时间没有理会江辰末，就一直没有过问这件事。

江辰末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发现，秘境布置好之后并没有任何人进入过，那日参与竞选的弟子也没有任何疑点。”

“那些妖兽不会无缘无故的大规模进阶，必定是有人作祟，那人能够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只怕是不简单。”闻卿道。

妖兽进阶和他们行踪暴露说不定存在关联，之前的人员清理恐怕还遗漏了一些隐藏至深的毒瘤。

遗鹤离去，容念瑶坐在床榻上，自顾生着闷气。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容念瑶看了过去，恼怒的说道：“你这什么馊主意！不是说是要设计我和尊主的吗？怎么把我跟廉亦天关在了一块，还让尊主看到那么一幕！他现在只怕是更加嫌恶我了！”

“没办法，为了避免被尊主的读魂术发现，我不能交代得太清楚，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自作主张把你和廉亦天关在了一块，”红灀向容念瑶走去，“也怪那女人太蠢，留下这么一张纸条让尊主找了过去，还企图通过威胁的方式让尊主喝下情药，最后才搞砸了。”

“还不是你找的人！”容念瑶愤懑的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再找机会便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得一步一步来。”红灀道。

容念瑶愤愤不平：“能不急吗，我这次也算是遇了一回险，尊主却都不愿多陪我一下，生怕君离卿误会，我不管，你给我想个办法治一治君离卿嚣张的气焰。”

红灀眸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怅惘，说道：“若是现在动他，只会增进他和尊主的感情，起到反作用，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的事早已经安排好了。”

午后，江辰末在优昙殿处理事务，廉亦天来到殿中，向江辰末汇报着外界的情况。

经过几日来的发酵，重归客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一同传开的还有高天契修炼御尸术、寒逍门使用灌顶秘术的丑闻。关于炼制重归客的目的，根据仙盟调查的结果，那乃是御尸术中的一环——活死尸，整个凉河镇其实就是高天契修炼邪术的牺牲品。

寒逍门身为正道第一宗门却做出如此恶行，而揭露这一切的竟然是魔尊江辰末，可谓是讽刺至极。

还有另一个可笑的事，重归客之事各正道宗门因为怕事不愿理会，反倒是清绝天在收到求助信函后迅速出手，铲平重归客并查明原因。

这些事引发了外界关于正邪的议论，再加上清绝天近段时间的改制以及之前铲除药魔窟的事，现在的清绝天声名分外高涨。

此次重归客的事件虽然过程曲折了些，效果却是大大超出了闻卿的预期，他本来还担心寒逍门会为了遮掩丑事直接杀掉沈程歌那帮人，看来有主角在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江辰末冷笑一声，不以为意：“所谓的正道也不过如此。”

廉亦天说道：“尊主，属下想告个假，休息几日。”怎么突然之间要告假？

自从上次被掳走的事情之后，廉亦天就一直很消沉。那件事他保护不力，闻卿还以为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然而奇特的是江辰末竟然没有责罚他。

“可以。”江辰末道。

“谢尊主。”廉亦天说罢，向江辰末告退，离开了优昙殿。

闻卿不由说道：“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廉亦天就一直不太对劲。”

“随他去吧。”江辰末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闻卿道。

江辰末也没有瞒着：“应当是上次的事情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对于取代了原著里江辰末左膀右臂的廉亦天，闻卿对他一直有很大的疑惑，他和江辰末是怎么认识的？江辰末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廉亦天发生过什么事，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闻卿问道。

江辰末道：“他是冷佞云的人，因为天赋异禀，自幼被当成炉鼎，我在清理冷佞云的手下之时发现了他，他承诺会效忠于我，我就索性让他取代了冷佞云的位置。”

自……幼？！

这两个字眼表达的内容让闻卿一惊，被当成炉鼎本就很可悲，廉亦天竟然还是从小就开始了，无法可想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如此一来，那日在洞窟中他强烈的反应也就很好理解了，在山洞中他瑟缩在角落恐怕也不是因为担心江辰末的惩罚，而是纯粹的害怕与人接触。

江辰末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不惩罚他？

江辰末道：“对于廉亦天汇报的情况你怎么看？”

闻卿收起了思绪：“现下的情势对我们很有利，应当抓住此次机会多制造些声势，表明清绝天的态度。”

江辰末道：“那就让弟子们多接几桩‘除魔卫道’的事。”

“除魔卫道”这四个字怎么说得这么意味深长。

闻卿道：“我倒有个提议，将以前那些向清绝天求助的穷人给放了。”

那些向清绝天求助的穷人也不都是用魂魄和性命作为交换，也有的在清绝天上为奴。

江辰末无所谓：“可以，稍后就命人把他们全都放了。”

“再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安身立命。”闻卿又道。

江辰末轻笑一声：“行，都听你的。”

说完了接下来的安排，江辰末转而说道：“离卿，你的丹田现在可有好些。”

“还成吧，你搜罗来的那些仙草丹药我都有在服用。”

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修为流散的原因，他修炼的进展十分的缓慢，修为难以增进。

“要不要再去溺灵池泡一泡。”江辰末提议道。

“不去！”闻卿果断拒绝。

他绝对不会再相信江辰末了，之前他就是太相信这狼崽子才会被啃得一身印子。

一想到上次的事闻卿就来气，不由说道：“你最近的学习可是落下了不少，这两天给我加倍补回来。”

江辰末脸色不由一苦。

入夜，闻卿在床上盘腿调息，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在运行几个周天之后，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他的灵力就是无法增加，哪怕这段时间再如何努力的修炼，原有的是多少就是多少，甚至还隐隐有流散的迹象。

至于丹田，除了上次泡溺灵池有些许好转，后边服用的各种仙草丹药、使用的各种仙宝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的修为真的要止步于此了？虽然他对于修为没有什么高的追求，但是就这样停留在筑基中期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要不再跟着江辰末去泡溺灵池？他立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第62章香粉

释放求助的穷人既然是为了制造话题，自然是做出一番样子。

那些在清绝天上为奴的以及以各种形式为清绝天卖命的人被集中到了惘思台上，右护法苍若予臭着一张脸说道：“感谢诸位对清绝天的信任，从今往后清绝天将不再取人魂魄与性命，今日放诸位离去，予以银钱，让诸位安身立命，今后遇到何事也欢迎向清绝天求援，对于穷苦之人清绝天往后将不再收取任何报酬。”

作为另一个代替原著里江辰末左膀右臂的人物，苍若予和廉亦天完全不同，工工整整的穿着清绝天的门服，浑身上下一丝不苟，但是性格却是极差，臭着一张脸，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苍若予和廉亦天的分工不同，廉亦天主内，负责清绝天上上下下各种杂事，包括之前帮江辰末买梨花糕等；苍若予主外，负责各种委派的任务。

“重生”了这么久，闻卿也是第一次见到苍若予。像这种事平时都是由廉亦天负责的，如今廉亦天休假了，才由苍若予代为处理。

苍若予说完这番话就不再吭声，仿佛多吐一个字都会要他的命一样。

那些穷人震惊不已，不敢相信这事竟然是真的，他们当初是因为没钱请正道帮忙，才不得已找的清绝天，有命活着就不错了，从没想过还能离开清绝天，更没想过清绝天竟然会给他们钱。

在清绝天中多年的奴性让他们不敢议论，老老实实的杵在原地等候苍若予的安排，眼中满是怀疑。

苍若予示意手下给他们发钱，拿到钱的众人更是不敢置信，这钱比他们这些年为奴的工钱的两倍还多。

直到苍若予示意他们可以走了，才有一个声音怯怯懦懦的说道：“真、真让我们走？”

“没错，走吧！”苍若予不耐烦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继而纷纷拜谢：“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他们站起身，犹犹豫豫的向山门走去，不断的回头看。他们清楚清绝天是个什么地方，做了这么多年的奴仆，了解更为深刻，尽管这段时间他们也听说了清绝天变革的事，但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众人沿着台阶往下走，直到走出老远，身影变得模糊，都没有发现苍若予有别的举动，这才确定是真的要放他们走，一个个兴奋至极，欢呼雀跃，快速的向山门跑去。

看着那些人飞快逃离的样子，闻卿不由怀疑，他们出去之后真的会记得清绝天的“恩德”吗？还是说会四处宣扬这些年在清绝天受的委屈？

苍若予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就要离开。

一个属下端着一瓶药走了过来，向苍若予奉上：“护法，凝安露买来了。”

苍若予点了点头，正要接过药，手倏地顿住，扭过头看向闻卿：“你不是侍从吗？过来端药。”

江辰末一直有意赋予闻卿别的身份，都被闻卿拒绝了，所以直到现在他的身份仍是江辰末的侍从，只不过因为江辰末的另眼相待，大家都喊他一声“君公子”，如今还将他当成侍从的估计也就只有苍若予了。

闻卿没说什么，顺从的走上前接过药，毕恭毕敬的问道：“敢问护法要送去哪？”

“随我去齐渊峰。”苍若予道。

齐渊峰不是廉亦天住的地方吗？既然苍若予也要去顺便带过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叫他端着？

闻卿不解，还是乖乖的跟在苍若予的身后，昨日从江辰末口中听说了廉亦天的事后，他也想去看看廉亦天怎么样了。

闻卿随着苍若予来到齐渊峰，这里本应是冷佞云住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廉亦天的住处，画风也跟原著中大不相同，没有那种戒备森严的压抑感，而是繁花似锦，香味扑鼻。

走到峰上，就见廉亦天穿着一袭粉色长袍在花丛中采花，看起来认真细致又乐在其中。

闻卿原以为他会闷闷不乐的闷在屋子里，没想到竟然这么悠闲自在，看来他跟江辰末告假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想要休息几日。

看着手中端着的凝安露，闻卿不由向旁边的苍若予看去一眼。

苍若予显然也没想到廉亦天这么没心没肺，一时有些愤懑，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

廉亦天扭过头来，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尊主命人给你送药来了，我顺道过来看看。”苍若予满不在乎的语气。

苍若予让他将药端过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看不出这家伙竟然这么傲娇。

闻卿配合的说道：“廉护法，这段时间你心神不宁，尊主特意命我送来了凝安露。”

廉亦天走了过来，狐疑的拿起凝安露，似乎是在疑惑江辰末怎么突然间对他这么好了，懵懵的说道：“替我谢过尊主。”

“是。”闻卿应道，往苍若予那边瞟了一眼。

“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也用不到凝安露，真是暴殄天物。”苍若予没好气的说道。

廉亦天倒也没恼：“到底是尊主送的，还是要谢过尊主的好意。”

闻卿心中暗笑，问道：“廉护法，你采花是要做什么？”

看廉亦天那一副认真的样子，显然不是在采花玩。

“制作香粉，”廉亦天道，“既然你来了就顺便送你一盒吧。”

廉亦天的香粉都是他自己制作的？

闻卿不擦香粉，拿来也没什么用，不过他也不好拂了廉亦天的好意，况且看着苍若予还不想走的样子，他总得做点什么帮忙拖延一下时间。“多谢廉护法。”闻卿道。

廉亦天拿起刚采的花向屋中走去，闻卿紧随其后，苍若予也跟了进来。

原著中的暗梁阁变成了花月居，屋内香气逼人，并且是粉红色调。

屋中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正在打扫的侍女，头上还戴着个花圈，一看就知道是廉亦天的杰作。

“身为男子却喜欢一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也不嫌丢人。”苍若予不屑道道。

廉亦天转头看了过来：“你怎么也跟着进来了？”

苍若予一呛，连忙掩饰道：“我想进来就进来，关你什么事？”

廉亦天纳闷，这是他的住处怎么就不关他事？思索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也想要香粉？”

“谁稀罕你的香粉！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擦这些女人的玩意儿！”苍若予怒道。

廉亦天歪着头，似乎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不擦你可以送给心上人嘛。”

苍若予更气，欲要说明自己没有心上人，廉亦天却已经扭头向前方走去。

跟随廉亦天来到了一间房中，只见一排排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香粉。没想到他竟然制作了这么多。

“选一下吧。”廉亦天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他选个什么劲啊，他又用不上这些东西。

为了帮苍若予这个傲娇的家伙拖延时间，闻卿还是向架子边走了过去，打量着那一盒盒精美的香粉。

这要是女子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吧，不过也不尽然，像遗鹤那样的女子估计也没什么兴趣。

廉亦天看向苍若予：“你要挑一下吗？”

“都说了我不用！”苍若予道。

廉亦天向架子走去，就近取下了一盒香粉，递给苍若予：“那就送你这个吧，这是我最近刚做好的，香味较淡，送给心上人应该很合适。”

苍若予皱起眉头，廉亦天究竟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都说不需要了，还硬是要送，而且还妄自揣测了个心上人出来。

他正要回绝，转念一想，还是接过了香粉。

廉亦天见状心中笃定，看吧，果然还是想要香粉。

苍若予揭开盖闻了闻，继而合上盖子扔给廉亦天。

廉亦天慌忙接住：“你干什么，一会儿洒了！”

苍若予不以为意：“给你了。”

“莫名其妙，你要真不想要就算了。”廉亦天将香粉放回架子上。

闻卿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他饶有趣味的看着两人，又着重看了看苍若予，心中了然。

苍若予又是送凝安露又是过来探望的，果然抱有别的心思。就凭他这股傲娇的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把心迹表露出来。

他看向跟前的一盒蓝色香粉，心想着他要不要也送给江辰末？

等会儿，他为什么要送给江辰末！

闻卿又沿着架子走了几圈，给两人争取了足够的时间，这才回到之前的位置，选了那盒蓝色香粉，这盒香粉气味比较清淡，并且是兰花的香气。

两人别了廉亦天，走出了花月居，在离开齐渊峰的路上，闻卿打趣的看着苍若予：“右护法大人连凝安露这么贵重的东西都送了，怎么不拿一盒香粉回一下本？”

“我警告你别多嘴，否则我可不管你是谁的人！”苍若予恼怒的说道。

“是是，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闻卿笑呵呵的说道。

闻卿到底是江辰末的人，苍若予并不会真的为难他。下了齐渊峰之后，两人就各自离去。

回到优昙殿，江辰末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跟苍若予去看望廉亦天了。”闻卿道。

“看望他做什么？”江辰末隐隐有些醋意。

闻卿将香粉放到了书案上：“送给你。”

嗯，义父送义子东西合情合理。


第63章屠村

通过释放求援的穷人以及四处降妖除魔，清绝天一时间大获好评，求援的人不断增多，其中以穷人为主，在得知不收取穷人的报酬之后，那些请不起正道宗门的穷人纷纷找上门来，继而大肆宣扬清绝天的善举。

人心所向即为正义，在一桩桩善行之下，清绝天的名声极大的好转，然而门中反对的情绪也越来越强烈。

晚间，弟子们居住的宁舍之中，一群弟子聚在一块议论。

“以前我们外出执行任务，不仅有赏钱，还有灵石赏赐，如今赏钱没了，灵石也是越来越少。”一个弟子不满道。

“可不是，而且这接的都是什么生意啊，不是捉鬼就是超度，一点难度都没有，完全起不到历练的作用！”

“这样子下去清绝天迟早得完蛋！”

一个身影推门走了进来：“吵什么呢！宁舍内禁止喧哗不知道吗！”

来者身着清绝天长老服饰，四十多岁的年纪，面色发白，头发也跟着白了一半。

那几个弟子立即停止议论，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裴长老。”

裴阮横着眉毛说道：“大晚上的不睡觉议论些什么，是觉得白日修炼的不够，想去惘思台跪着？”

“弟子不敢。”几个弟子连忙说道。

其中一个弟子道：“弟子只是替裴长老感到不值啊，裴长老精通魂术，本是清绝天的一大能者，如今却无用武之地，实在是可惜啊。”

“别在这跟我耍嘴皮子，再不睡觉就给我去惘思台！”裴阮说道。

“是。”那弟子讪讪的应道。

确认弟子们睡下，裴阮离开了宁舍，飞身而起，径直往山门的方向飞去。来到惘思台，遇上了巡逻的弟子。他藏匿一旁，直到弟子们离去，才沿着长阶飞向山门。

利用通行令牌出了清绝天，裴阮一路御剑飞行来到一片深山之中，停在了一处洞窟外，扬声说道：“我已如约到来，你出来吧！”

良久，一个身影从洞窟中走了出来，他身形消瘦，一瘸一拐，缺了一臂，正是柳文殷。他的右脸颊没有戴铁面，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口子，能清晰的看见其中的龈齿。

柳文殷癫狂的目光带着一丝轻蔑：“想不到堂堂的裴长老竟然会同意来见我。”

裴阮冷哼一声：“江辰末被那个君家的小子迷得神魂颠倒，竟想让清绝天改邪归正，摘掉魔宗的名头，真是可笑！”

“君家的小子？”柳文殷不解道。

“就是那夜你用来威胁江辰末的那小子，他是君家的小公子君离卿。”裴阮说道。

柳文殷诧异不已，他一直以为那人是闻夜澜的儿子，没想到竟然是君家的人。他嗤笑一声，想来是因为那君离卿长得像闻夜澜，才被江辰末留在身边。

裴阮继续道：“如今清绝天上下对江辰末早已怨愤至极，众叛亲离是迟早之事，我也不过是先人一步罢了！”

柳文殷裂开嘴笑了笑，开着大洞的脸极其狰狞：“可我怎么听说是因为江辰末下令不再收取魂魄与性命，而裴长老最擅长的便是魂术，如今不得再修炼也就罢了，还被江辰末撤去了教授弟子的职务，安排去管理弟子们的日常事务，因而怀恨在心。”

裴阮面色一变，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心思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了解的还真清楚。”

清绝天的人员进行过清洗，柳文殷还能了解的这么清楚，要么是还存在隐藏至深的内应，要么就是已经拉拢了其他的人员。

“既然是要合作，自然是要弄清楚了。”柳文殷道。

预研拯里

“废话少说，你想怎么做？”裴阮说道。

柳文殷阴惨惨的一笑：“江辰末不是想要改邪归正吗，我偏不让他如愿，我要让他与仙盟为敌，被群起而攻！”

侵晨，天色初亮，廉亦天急匆匆的赶往寒清殿，欲要直接推开殿门进入，被看守的遗鹤拦下。

“我有急事要禀报尊主！”廉亦天急切的说道。

寒清殿中，江辰末穿着一袭黑色长袍，长发还未束起，闻卿站在一旁，同样有些睡眼朦胧，不过衣服和头发倒是捯饬好了。

江辰末冷冷说道：“什么事。”

廉亦天急匆匆的说道：“昨夜芦蓬村全村被屠！”

江辰末和闻卿面色一凝，芦蓬村乃是前几日派遣弟子前去除妖的地点。

“怎么回事！”江辰末询问道。

“村民乃是被拘魂术所杀，如今外界之人均怀疑是清绝天所为，仙盟的人已经赶往芦蓬村调查了！”廉亦天说道。

拘魂术虽不是只有清绝天之人才会，但是清绝天修习魂术人人皆知，更何况他们才刚刚派遣弟子过去，人们自然会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如今清绝天名声刚刚有所好转，就发生这样的事，分明是冲着清绝天来的。

闻卿问道：“那些派遣过去的弟子呢？他们是否还活着？”廉亦天摇摇头：“尚未受到他们的消息，不知是死是活。”

闻卿道：“立即派人过去彻查此事，倘若弟子们还活着，绝对不能让他们落到仙盟的人手里，否则这事就说不清了。”

江辰末吩咐道：“让苍若予到优昙殿来见本座！”

优昙殿中，苍若予向江辰末抬手施礼：“见过尊主。”

江辰末已经穿戴整齐，束好发冠，冷声说道：“本座命你立即前往芦蓬村调查屠村之事，决不能让清绝天弟子落入仙盟之手！”

“是。”

廉亦天请命道：“我也一块去吧，此事毕竟惊动了仙盟的人，若是动起手来，右护法一人只怕是不敌。”

苍若予埋汰道：“你去能顶什么事？少给我添乱了，乖乖呆在清绝天上等消息。”

江辰末道：“此事苍若予过去即可，你待在清绝天上注意动向。”

“好吧。”廉亦天说道，眉宇之间透着一抹担心。

两人退出了殿外，苍若予即刻便要启程。

廉亦天犹豫道：“你小心点，这事像是冲着清绝天来的。”

苍若予诧异的看着他：“你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廉亦天也不恼：“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要是那些弟子已经落入仙盟之手就算了，没必要跟他们抢人。”

“你这是在关心我？”苍若予不以为意，“不简单的事我见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乖乖在清绝天上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说罢，苍若予便大步离去，准备启程。

优昙殿中，江辰末轻蔑的说道：“当初凉河镇的事没见仙盟的人出动，如今区区一个芦蓬村他们倒是很积极。”

言下之意是分明是在针对清绝天。

闻卿道：“凉河镇的重归客不允许镇中之人外出，有意识的隐瞒了情况，况且那件事与高天契有关，他必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封锁消息。”

那时寒逍门还是仙盟的主要成员，高天契怎么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闻卿又道：“昨夜发生的事，仙盟的人一大早就收到消息，并且迅速派人前往，显然是设计好的，这件事摆明了是在针对清绝天，不想让清绝天回归正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后招。”

江辰末目光阴冷：“不管是谁，胆敢对清绝天下手，我必定会叫他付出代价！”

苍若予率领着手下使用传送符前往芦蓬村，传送符制作不易，价格高昂，人们鲜少使用，要想赶在仙盟的人之前到达芦蓬村惟有使用此法。

一行人来到了芦蓬村外。苍若予吩咐道：“先找到清绝天的弟子。”

“是。”属下齐声应道。

众人走进芦蓬村中，村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有的人呼唤起那些弟子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走过拐角，就见一具具尸首倒在地上，苍若予上前查看，这些尸首面色发白，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分明是拘魂而死的表现，这些人当真是死于拘魂术。

众人继续深入，没走多远，便看到一面黑旗插在墙面上，黑旗长约一尺，上方带有清绝天的图纹，乃是当初清绝天内用来修炼魂术的魂旗。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了苍若予的心头，拘魂术并非清绝天独有，当倘若清绝天的魂旗出现在这，他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他立即吩咐道：“分头行动，赶紧找到派遣来此的弟子！”

众人分成四路向四下找去，呼唤着那些弟子的名字。

苍若予带领着其中一部分人继续前进，沿途可以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全是死于拘魂术下，并且他们又发现了一面魂旗。

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头越发强烈，清绝天在废除魂术之后，大部分魂旗已经被销毁，对方究竟是如何弄到手的。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前方，只见那人身穿清绝天的门服，悠悠晃晃的走动。

“是奚阳！”一个手下道。

几人立即上前，苍若予扬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呢！”

奚阳没有理会，自顾行走。

几人追了上去，一个手下道：“苍护法问你话呢！”

说着就抬手搭到了奚阳的肩上。

奚阳仿佛被惊动了一般，猛地转身像那弟子击去。


第64章身亡

苍若予迅速将那手下扯开。

奚阳一击未中，抽出了魂旗，作势就要使用魂术。

几人见到魂旗顿时一惊，这魂旗竟然真是弟子们使用的！

苍若予飞出一道灵力击向奚阳，奚阳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手中的魂旗掉落，他欲要爬起来，几个手下迅速上前，将其钳制住。

苍若予上前查看，只见奚阳目光空洞，面无表情，分明是中了迷魂术！

他抬手抵到奚阳的脑门上，欲要把迷魂术解开，尝试了一番后却皱起了眉头，这迷魂术十分厉害，凭借他的修为竟然解不开。

奚阳不停的挣扎，苍若予索性施展法术将他弄晕。

“赶紧找到其他弟子！”苍若予道。

若屠村之事是弟子们所为，事情就更加麻烦了，仙盟的人可不会管他们是否中了迷魂术。

一个惨叫声忽然响起，几人心头一拧，背起昏厥的奚阳，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一队人马忽然从旁边跑了出来，将几人团团包围，这些人身着各门各派的服饰，乃是仙盟的人。

寒千郢、沈程歌和迟远然也在其中，芦蓬村与麓青宗相距不远，他们此次是作为麓青宗的代表参与仙盟的调查。

为首的思悦宫大弟子叶明炎说道：“此事果然是清绝天所为，呵，这段时间你们四处闹腾，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果然是别有用心！”

苍若予厌恶的说道：“此事并非清绝天所为，我们也是刚刚来此调查！”

叶明炎全然不信：“我们一路过来看到了你们清绝天的魂旗，这些人就是死于清绝天的拘魂术，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苍若予道：“魂术并非清绝天独有，我们的弟子也身中了迷魂术，信不信由你们。”

叶明炎哼了一声：“满口胡言，我等拿下这些妖人回去复命！”

寒千郢看着昏厥的奚阳，若有所思，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众人向苍若予等人击去，苍若予只得还击，他的修为比这些人高出一截，但敌众我寡，一时也难以挣脱，况且一旦伤到仙盟的人，事情将会更加棘手。

苍若予手下留情，对方却全然下了死手，势要将他们诛杀。

一个手下很快便被众人所伤，乱剑向其刺去，苍若予击出一掌，将那些人震退。

他愤声说道：“都说了这事与清绝天无关，我手下留情不伤你们，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

叶明炎轻蔑道：“呵，清绝天魔头人人诛之，你不必留情！”

苍若予恼怒不已，眼看众人毫不客气的挥剑击来，几个手下连连负伤，他恼怒道：“这可是你说的！”

“没错，我说的，尽管放马过来！”叶明炎昂着脑袋倨傲的说道。

寒逍门丑闻曝出之后势力大削，如今正道第一宗门变成了思悦宫，身为思悦宫大弟子，叶明炎一直想做出点成绩在修真界中扬名，芦蓬村之事简直是天赐良机。

苍若予面目阴冷，眼下也不再跟这些人客气，唤出神兵白藤鞭，灵力灌入鞭身，猛然一甩，强劲的威力四下涌去。

寒千郢眼疾手快，立刻抓着沈程歌和迟远然向后退开，并幻化出防护罩进行抵挡。

其他人则始料未及，被威力所伤，纷纷震倒在地，更有甚至，几个修为低的弟子吐出了血来。

苍若予元婴期的修为，而这些仙盟弟子最高的也不过金丹期圆满，一阶之距，天差地别，更何况还有神兵加持，这些弟子根本不是对手。

惨叫声再度传来，苍若予没有理会众人，率领手下循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寒千郢三人看了倒地的众人一眼，向苍若予等人追去。

来到惨叫声传出的位置，只见一个身穿麓青宗服饰之人执剑站在前方，几个一同前来的清绝天下属倒在地上，尽数毙命。那人扭头向几人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接着蹿进了拐角之中。

几人愤恨至极，欲要追去，寒千郢三人已经从后边追了上来。

“别跑！”迟远然道。

几人看向他们，一腔愤怒尽数转移到三人身上，一个手下愤声说道：“我们一再手下留情，没有伤你们的性命，你们却杀害我们的人！”

三人却才追上来，对这番话感到莫名其妙。

迟远然道：“我们什么时候杀害你们的人了？”

“他们分明就是你们麓青宗的人杀的！”那手下道。

三人不明所以，迟远然道：“我们三人都在此，何曾杀了你们的人，倒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此事与清绝天无关，那倒是解释一下魂旗是怎么回事！”

“杀了人便想狡辩，正道狗都是一群虚伪的玩意儿！”那手下愤声说道。

苍若予并不像几人那般激进，而是对此起了一丝疑心，倘若那人真的是麓青宗的人，又何必逃窜，大可与寒千郢三人一同对付他们。他径直向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别跑！”迟远然作势欲追。几个手下拦住他们，挥舞兵刃击去，三人挥剑还击。

寒千郢道：“你们对付他们，我去追那人。”

“小心。”沈程歌道。

寒千郢欲要去追苍若予，一个手下向他击来，寒千郢一道剑气挥去，将那人逼退，继而追了出去。

苍若予沿着那人消失的拐角一路追寻，却没有找到那人的踪影，只一瞬的时间那人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他欲要调转势头往别的方向寻找，一道剑气从后方逼了过来，他迅速闪身躲避，看向追来的寒千郢。

“我现在没心思跟你纠缠，识相的就快让开！”苍若予不悦的说道。

寒千郢愤恨的说道：“清绝天没一个善类！”

苍若予不想跟寒千郢浪费时间，一如之前那般，灵力凝聚于白藤鞭上，猛地一挥，强劲的威力向寒千郢涌去。

寒千郢扬剑抵挡，愣是挡住了这一击。

苍若予皱起眉头，此人看起来不过是结丹期圆满的修为，竟然能接住白藤鞭的一击。寒千郢挥剑向苍若予击来，苍若予挥动白藤鞭抵挡，两人交战起来。

寒千郢虽然修为不及苍若予，身法却异常的灵活，一招一式遒劲有力，一时之间两人竟不相上下。

苍若予一心想要去寻找方才那人，内心焦急烦躁，扬声问道：“杀我手下的究竟是不是你们麓青宗之人！”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麓青宗只来了我们三人！”寒千郢冷冷回答。

果然不是麓青宗的人！

苍若予不想再多做纠缠，聚集灵力猛地向寒千郢击去一掌，寒千郢被逼退。苍若予往旁边的岔道跑去。

“别跑！”寒千郢追了上来，执剑击向苍若予。

苍若予不胜其烦，欲要再出一击，身体却忽然之间动弹不得，他震惊至极，只见一张脸微微从前方的墙面后探了出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是方才那个人！

还没等苍若予多想，寒千郢的长剑便骤然贯穿了他的胸膛，刺透了他的心脏。

苍若予瞪大双眼，墙后那人露出一抹笑容之后，消失在了前方。

寒千郢也是震惊不已，他本想拦住苍若予，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站在原地，不作还击。

他抽出佩剑，苍若予倒到地上，鲜血淌出，染红了地面。

沈程歌、迟远然以及几个手下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均瞪大了双眼。

“你竟然杀害了苍护法！清绝天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手下恶狠狠的说道。

几人抬手扔出来了几颗雷珠。

寒千郢连忙说道：“小心！”

沈程歌立刻带着迟远然后退。

雷珠爆破，强大的威力径直将四周的房屋震塌，滚滚气浪涌向四下。

三人化出防护罩抵挡瓦砾与气浪。待硝烟平息，已经不见那几人的身影。

清绝天，优昙殿内，江辰末愤愤的将几分信函扔在了书案上。

这些都是前段时间清绝天去帮忙处理的事情，没想到现下鬼祟又重新出现了。

清绝天的弟子还不至于连这些事都处理不好，此番分明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们。

“究竟是何人所为，难道又是药魔窟残党？”江辰末道。

柳文殷的确最为可疑，可是经过之前的事，他受到了重创，应该没有那个本事才对，即便在原著之中他受伤不那么重，也是临近结尾的时候才重新出现的。除非说他找到了强有力的帮手。

“此事必须彻查到底，否则之前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闻卿道。

一个侍从走进殿中禀报：“尊主，亓霖侍卫有要事求见。”

亓霖是廉亦天的手下，怎么会突然求见，难道是替廉亦天传达什么事情？

“传。”江辰末道。

侍从应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亓霖便脚步生风的走了进来，他身材适中，面相刚毅，单膝跪下，向江辰末道：“见过尊主。”

江辰末示意他起来，问道：“何事？”

亓霖急切的说道：“苍护法被麓青宗弟子给杀了！”

江辰末面色骤然一冷，闻卿也是一惊，苍若予死了！怎么会这样！他堂堂元婴期的修为，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弟子所杀！


第65章夺尸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闻卿问道：“杀死苍护法的人是谁？”

亓霖道：“是一个名叫寒千郢的弟子！”

闻卿心里一咯噔，能开挂般杀死比自己高阶的修士的人，果然只有主角！

苍若予是江辰末的左膀右臂，江辰末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杀人的还是他一心想要杀死的寒千郢！

他看向江辰末，只见江辰末面容冷峻，眸中是浓浓的杀意。

江辰末沉声道：“尸体呢？”

“被带回麓青宗了！”亓霖道。

江辰末面色越发的阴沉。

闻卿几乎担心他下一刻就要去血洗麓青宗，那可是主角所在的宗门，一旦这么做，便是与仙盟为敌，势必向原著那样被群起而攻！

江辰末语气冰冷的说道：“为什么是你来禀报，廉亦天呢！”

“廉护法在得知此事后便赶往麓青宗了！”亓霖急切道。

什么！廉亦天去麓青宗了！

且不说如此找上门会与仙盟树敌，就凭廉亦天的能耐过去也只是送死！

他怎会如此冲动！

江辰末皱起眉头：“那个废物是白痴吗！他走了多久了！”

“刚走没多久，属下生怕出事便立即来禀报了。”亓霖道。

江辰末阴沉沉的说道：“本座知道了，你退下吧。”

亓霖犹豫了一下，应声退了出去。

江辰末起身向殿外走去。

闻卿连忙跟上：“末末，不要冲动，一旦与仙盟树敌，就衬了那幕后之人的意了，背后算计的人必定就是想看到这一幕！”

“我知道，我要去将廉亦天那白痴给带回来！”江辰末道。

闻卿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隐隐有些不安的跟了上去。

江辰末当真没有召集别的人手，只叫上了一个遗鹤，闻卿放心不下，自然是要跟着。

三人使用传送符前往麓青宗，来到麓青宗山门之外时，发现了廉亦天。

廉亦天竟然是只身前来的，因为山门处有保护法阵，他进不去，只能徘徊于此，企图破阵。

江辰末寒声说道：“廉亦天！给本座滚过来！”

廉亦天闻声猛然一震，诚惶诚恐的转过身，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他双目通红，满脸泪水，惊恐的低着头，不敢看江辰末。

闻卿此时已经戴上了面具，他诧异的看着廉亦天，本身廉亦天如此冲动的过来就令他匪夷所思，此时竟然还是一副如此伤心的表情。

“你为何要擅作主张来此！”江辰末愤声质问。

廉亦天怯怯懦懦的说：“因、因为我怕尊主您不同意，所以才自作主张想要过来抢回尸身。”

“你这样分明就是送死！”江辰末寒声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苍护法被人所杀后，尸体还落入他人手中，”廉亦天泪眼朦胧的哀求，“尊主，我求您了，我知道您有意让清绝天回归正道，不便与仙盟结怨，我不求能够报仇，只求您能许我将尸身要回来，事后您如何惩罚我都可以。”

廉亦天这么在乎苍若予的吗？从两人平时的相处中完全看不出来。

江辰末沉默不语。

闻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廉亦天为何会如此重视苍若予，但是他很清楚重视一个人的感觉，为了那个人可以逆天而行，可以放弃一切，可以死。正因如此，他不希望江辰末与仙盟为敌，不希望江辰末像原著那样被群起而攻。

“尊主，我求求您了，就让我取回苍护法的尸身吧。”廉亦天跪了下来，卑微的乞求。

江辰末没有作声，骤然抬手击出一掌，强劲的威力向山门涌去，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道道龟裂纹凭空出现，麓青宗的保护法阵被瞬间击破。

一阵阵敌袭的号角声从麓青宗中响起。

这举动已然说明了他的态度，闻卿担心道：“尊主……”

廉亦天连连道谢：“多谢尊主！多谢尊主！”

他起身就要向麓青宗跑去。

“站住！”江辰末沉声道，“你一人去了能做什么，随本座前往！”廉亦天无比感激的看着江辰末，这种感激他这一生曾有过一次，就是江辰末杀死冷佞云让他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的时候，从那时起，他便发誓这一生要效忠于江辰末。

遇沿遇沿

江辰末向麓青宗中走去，闻卿不安的跟在他的身旁，廉亦天和遗鹤跟了上来，紧随江辰末左右。

麓青宗的弟子听到号角声后纷纷赶来，此次江辰末没有隐藏修为，显露出大乘境的气势。众弟子惊骇至极，拔剑相向，随着几人的深入不断后退。

众人皆知，当下整个修真界只有一个大乘境修士，便是清绝天之主江辰末！

几人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来到了初心台上，直到沈程歌和迟远然等人拦在前方。

他们并不像他人那般恐惧，而是带有一丝纠结，江辰末助过他们，也救过旁人，他们知道这世上没有纯粹的善，也没有纯粹的恶，尤其这段时间清绝天四处帮助穷人捉鬼除妖，让他们的内心变得越发动摇。

“江掌门，你闯入我麓青宗是为何意。”沈程歌说道。

他没有称江辰末为魔头，也没有直呼其名讳，而是尊称一声掌门，已是对江辰末的尊重。

“叫迟松辕出来！”江辰末冷声说道。

迟松辕便是麓青宗宗主。

沈程歌欲要说些什么，众位麓青宗长老便御剑飞来，落在了众人跟前。

众弟子顿时有了主心骨，纷纷说道：“宗主！”

江辰末冷冷的看着几人，一个仪态端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向江辰末抬手抱拳，继而开门见山的说道：“在下麓青宗宗主迟松辕，江掌门是为手下殒命之事而来的吧。”

江辰末寒声道：“芦蓬村之事非清绝天所为，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杀死我门下护法，带走其尸身，着实欺人太甚！”

弟子们有些愤慨，清绝天杀害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知是谁欺人太甚。他们心里想归想，当着江辰末的面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迟松辕不卑不亢：“我等虽道不同，但此事确实是另有隐情，若是江掌门愿意的话，不妨随迟某换个地方说话。”

这情形正是闻卿所期望的，他知道迟松辕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埋伏暗算，倘若此事能够和平解决，那是再好不过。

他看向江辰末，想要让江辰末答应。

江辰末没有应声，冷冽的目光打量着迟松辕，似是在思索他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假。

须臾，江辰末道：“本座便信你一回！”

闻卿松了口气，同时对江辰末的选择感到欣慰，他终于不再是一味的对抗。

几人随着迟松辕离去，弟子们低声议论起来：

“清绝天人人诛之，宗主为什么要向那魔头妥协！”

“就是，大不了仙盟联手一同伏魔！”

“得了吧，你们刚刚屁都不敢放一个，那可是大乘境的修为，当闹着玩吗？等仙盟的人赶到，麓青宗连渣都不剩了，宗主那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四人随着迟松辕来到一处僻静的房间，遗鹤始终保持着警惕，廉亦天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苍若予的尸体。

走进房间中，就见苍若予的尸身放置在其中，寒千郢则站在一旁。

廉亦天不顾一切的奔上前，来到苍若予的尸身旁，呼唤着苍若予想要验证他是否死亡，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江辰末和寒千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彼此都很不能将对方诛之后快。

迟松辕有意让寒千郢先离去。

寒千郢道：“多谢宗主好意，灭门之仇我终将会报，但此事既然另有隐情，我也不想麓青宗凭白受累。”

“呵。”江辰末冷哼一声。

闻卿生怕江辰末变卦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连忙说道：“迟宗主，你说此事另有隐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迟松辕向寒千郢示意，寒千郢道：“我刺向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反抗，而是看向某个方向，在此之前曾听他们提及看见我麓青宗之人杀死他们的同伴，但是此次前参与调查的只有我、沈师兄、迟师弟三人，并没有杀过谁。”

栽赃嫁祸！对方是刻意想要挑起江辰末和麓青宗的矛盾！

“即便杀了人怕也是不敢承认。”江辰末轻蔑道。

寒千郢愤恨的看向他，暗自握紧了拳头。

原著中寒千郢在面对反派时一直都很憋屈，因为二者实力悬殊，碰面之时基本都只有躲的份，但在原著里主要讲的是寒千郢成长的过程，以及反派的各种作死拉仇恨，因而并不会觉得怎样，现下两人站在同一屋檐下，气场的差距立马就显露出来了。

迟松辕道：“我相信麓青宗的弟子绝不会说谎，我等在贵派护法的尸身上确实发现了中咒的痕迹，江掌门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查验。”

江辰末径直走上前，哭哭啼啼的廉亦天让到了一边。

江辰末先查看了一下伤口，剑伤是直接从身后贯穿的胸腔，依照苍若予的修为，的确不大可能会被人从身后下手。他抬起手，贴到了苍若予的身上。


第66章怀疑

江辰末皱起眉头，这是缚魂术！

能够对苍若予使用缚魂术的要么是一个魂术高手，要么便是具有一面十分厉害的魂旗！

他收回手，不由握紧了拳头。

“江掌门这下可愿相信了？”迟松辕道。

江辰末没有作声。

迟松辕继续道：“具我派随同调查的弟子所言，在芦蓬村中发现了贵派的魂旗，因而才会引发怀疑，与贵派之人纷争。”

四人闻言心头一惊，清绝天在废除魂术的修习之后，大部分魂旗都已经被销毁了，即便是剩下的一部分威力强大的魂旗，也都被封存在兵器库里，怎么会出现在芦蓬村中。

“不过具千郢所说，当时看到了一个疑似中了魂术的贵派弟子，此人后来被贵派的其他弟子带走了，找到他兴许便能知道发生了何事，若是芦蓬村之事确与贵派无关，仙盟必定会查明真相，绝不让真凶逍遥法外。”

江辰末脸上一阵轻蔑：“就凭仙盟的酒囊饭袋？本座自会查清真相，倘若你们麓青宗乃至仙盟的人再敢动清绝天之人，本座定会踏平整个仙盟！”

说罢江辰末不再逗留，示意廉亦天带上尸体离开。

闻卿本想上去帮廉亦天一把，廉亦天执意要自己背着。

四人向外走去，闻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寒千郢愤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江辰末，注意到他转头，寒千郢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闻卿不由心中一虚，快速的扭回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寒千郢看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几乎怀疑寒千郢是不是认出君离卿的身份了，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认出一个人除了外貌还有这个人的性格，倘若性格相差甚远，即便长得一模一样，也会觉得可能认错了人。

他和君离卿的性格完全不像，而且面对寒千郢之时也都戴着面具，寒千郢没有可能认出他来。

麓青宗的弟子都还聚在外头，几人大摇大摆的带着尸体离开，那些弟子纷纷向两旁退让，开出了一条道。

直到四人离开麓青宗，弟子们才向走出来的迟松辕问道：“掌门，就这么任由他们将尸体带走了？清绝天作恶多端，我们不过杀了他们一人，就直接找上门来，这也太不把麓青宗、不把仙盟放在眼里了。”

迟松辕轻轻摇了摇头：“若是清绝天真的有意为难，就不会只是四人过来。”

说实话，江辰末此次过来着实叫他意外，他没想到江辰末竟会为了手下的尸首亲自前来，更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只为取回尸体，并没有其他为难的举动。

思及近段时间以来江辰末种种举动，迟松辕心说难道江辰末真的已经从善了吗？

四人带着尸体回到清绝天，廉亦天向江辰末请示之后，默默的带着苍若予的尸体离去。

江辰末向遗鹤吩咐道：“找到苍若予的手下，务必寻到那中了魂术的弟子！”

遗鹤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这本应该是廉亦天的职责，如今江辰末却交给了遗鹤。

江辰末向闻卿道：“我们去兵器库看看。”

闻卿点点头，当下要先确定芦蓬村的魂旗是不是兵器库中流出去的。

兵器库乃是清绝天的重地，存在各种机关和法阵，只有江辰末和极少数的几个负责打理的长老有进出的权限，而且对于重要的兵器，只有江辰末本人能够取用。

来到兵器库，江辰末一手按向墙面上的一个机关，同时掌心释放出灵力，须臾墙面缓缓向两侧打开。进入其中后便是一段甬道。这段甬道看似普通，然而机关重重，倘若不是正常开启大门走入，便会引发机关，踏上甬道的那一刻将有来无回。

两人走过甬道，率先来到的便是剑堂，剑堂中密密麻麻的有序放置着各色宝剑，这些剑虽然都不是凡物，但谈不上什么稀世神兵，主要是平时用来奖励有功的弟子的，因而被放置在了最外层。

穿过剑堂，便是各色神兵藏室，门口均是封死，施展着不同的禁咒。这些神兵会被封藏在这里，威力都是十分强大，想要取出它们不仅要过了大门那关，还要懂得每一扇门的开启之法，否则根本无法取出。

两人继续深入，来到了一面尘封的玄铁大门前，前头的那些藏室尚且还有个别长老有开启的权限，从这里开始就只有江辰末一人能够进出了。因为里头封藏的要么是威力极强的神兵，要么就是清绝天已经禁止使用的武器，例如魂旗。

江辰末没有摸索机关，而是一手贴到门上，一阵法术运作之后，玄铁门上呈现出了一个空洞。

这玄铁门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真正用以通行的乃是施展在门上的隧空之术，此术只有江辰末本人能够启动。

江辰末带着闻卿进入空洞之中，来到了里头的空间，同样是一间间藏室，江辰末领着闻卿来到其中一间藏室前，开启大门之后，一面面横七竖八胡乱放置的魂旗出现在眼前。

闻卿鄙夷的看向江辰末，这地方只有江辰末能够出入，这里头的东西自然得由他自己打理，以前闻卿还是闻夜澜的时候好歹还整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怎么乱成这样。

江辰末讪讪一笑。“清点吧。”闻卿向那堆魂旗示意了一眼。

这些魂旗上都施展了禁制，他无法触碰，原以为它们都整齐的摆放着，只要点个数就好了，如今有的折腾了。

江辰末只能自作自受的上前将那些堆放在一块的魂旗一一拿起，进行清点。

这些魂旗有大有小，旗子越大，能够容纳的魂魄也就越多，威力也就越强。其中最大的一面旗长约一丈，里头收纳了百万冤魂，威力巨大。这些魂旗之所以被封存在此而不是一并销毁，就是为了增强清绝天的威慑力。

良久，所有的魂旗清点完毕，没有任何缺漏，其上的禁制也都完好无损，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这也在闻卿的意料之中，对方要是有那实力来到这里，估计能耐也不比江辰末差多少。

江辰末眸中现出一丝寒意：“既然魂旗都在这里，那么问题就出在那些个长老身上了。”

闻卿有些不解：“也可能是弟子们私藏的魂旗呢？”

迟松辕并没有说是品阶如何的魂旗，要杀死芦蓬村中的村民，弟子们修习的魂旗就完全足够了。

江辰末摇摇头：“苍若予中了缚魂术。”

闻卿一惊，要杀死村民，普通的魂旗足以，但要杀死苍若予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魂术虽不是清绝天的独门法术，但是不可否认集大成者均在清绝天上，如今兵器库中的魂旗没有失窃，那么便极有可能与清绝天上的魂术长老有关！

清绝天上懂得魂术的长老不少，就连江辰末也都通晓魂术，毕竟这是清绝天过去修习的一门法术，大家或多或少都懂一些，但是精通并且能够伤到苍若予的，不超过六人，而且这其中还包括江辰末在内。

闻卿忽然想到，倘若江辰末在得知苍若予死讯之时便杀上麓青宗，那就无从得知苍若予中过缚魂术的事了！

看来对方选择借寒千郢之手杀掉苍若予是一开始设计好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江辰末与寒家的恩怨，让江辰末对付麓青宗，从而与仙盟为敌！

好险！好在如今的江辰末理智多了，否则就要上套了！

闻卿道：“你打算怎么揪出那个叛徒？”

江辰末意味深长的说道：“不如直接来个‘打草惊蛇’。”

他这是想让那人觉察危机，继而自己露出破绽。

两人从兵器库中走出，江辰末命令手下将那五个精通魂术的长老传唤到清绝殿中。

闻卿道：“清绝殿是议会的重地，我的身份不便进入，便不陪你去了。”

江辰末有些丧气：“离卿，你就换个身份陪陪我嘛，你看现在苍若予死了，遗鹤和廉亦天又不在，我连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

听江辰末这么说闻卿不免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我修为低微，达不到清绝天任职的标准，还是算了。”

“其实你可以做我的……”江辰末欲言又止，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闻卿鄙夷的盯着他：“做你的什么？”

“可以做我的弟子！”江辰末脱口说道。

放屁！刚刚他想说的分明不是这么个意思！

这小子分明在想着什么奇奇怪怪的身份！

闻卿没有揭穿江辰末，顺着他的话道：“你想让我做容念瑶的师弟？我可不干。”

“师弟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一定只宠你一人。”江辰末还在试图努力。

闻卿瞪了他一眼，江辰末这才识趣的噤声。

闻卿道：“别说这些胡话，赶紧去清绝殿干你该干的事。”

江辰末沮丧的和闻卿别过，前往清绝殿。

闻卿本想回寒清殿，转念一想，往齐渊峰的方向走去。

廉亦天向江辰末请示之后，带着苍若予的尸体回齐渊峰去了。


第67章叛徒

齐渊峰上的人本就不多，闻卿到来时只看见一个亓霖远远候在一旁。

“君公子。”亓霖道。

闻卿微微点头，他顺着亓霖对面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廉亦天抱着苍若予的尸身坐在花丛中，神情十分的伤感。

那日的香粉，他看出了苍若予送给廉亦天，却没看出它最初是由廉亦天送给苍若予的。

他们俩是双向暗恋啊，可惜没能等来坦诚相待的那一天。

闻卿走上前，廉亦天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没有回头也没有作声。

闻卿坐到了一旁，轻声说道：“那瓶凝安露并不是尊主送的。”

“我知道，”廉亦天声音有些沙哑，“尊主是不会送我凝安露的，即便是送也不会是叫你拿过来。”

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

廉亦天看着苍若予沉静的面容，怅惘的说道：“若予他一直以来都很关照我，虽然他来到清绝天的时间比较晚，但是知道的东西比我多得多，一直都再很耐心的教导我，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闻卿静静的听着廉亦天的诉说。

“若予曾经是一个散修，无拘无束，行事随心所欲，因而得罪了不少人，有一次被正道门派的人围攻，尊主碰巧路过，救下了他，之后他就来到了清绝天，”廉亦天抚着苍若予的脸颊，眼眶充盈着泪水，

“我一直都很羡慕他的自由，可是我很害怕和他走得太近，害怕他对我的关照，因为我……曾经是他人的炉鼎，若予太耀眼了，这样的我不配跟他站在一块。”

他是因为曾为炉鼎而感到自卑，所以不敢向苍若予表露心迹。而苍若予则是口是心非，不敢大胆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闻卿感叹，但凡他们其中一个勇敢一些，也不至于最终错过。

廉亦天道：“你喜欢尊主吗？”

闻卿一呛，怎么突然间说到他身上来了。

“还好吧。。”他不自在的说道，毕竟深层的原因不能告诉廉亦天，他一直以来都把江辰末当成义子，从没把他俩的关系往其他方面想过。

廉亦天继续道：“最近清绝天内流传着一个论调，说你将尊主迷得神魂颠倒，意图毁掉清绝天，但我觉得你是真的在为尊主着想，树大招风，倘若清绝天一直与正道背离，迟早有一天仙盟会为了排除异己向清绝天下手。”

大家果然是这么想的，无论众人怎么看，只要最终能改变江辰末死亡的结局，他在所不惜。

廉亦天又道：“尊主在遇到你之前，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但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尊主他是真的很重视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有意回避着尊主，倘若你对尊主有意，便不要错过了。”

闻卿越发的囧，廉亦天这是完全把自身的情况放到他和江辰末身上了，难道廉亦天认为他是因为君家的仇恨无法接受江辰末？

他又不能把实际情况告诉廉亦天，只好岔开话题道：“尸身你打算怎么处理？”

“若予没有家，来到清绝天后，清绝天便是他的家，就将他葬在清绝天的陵地吧。”廉亦天说道，将怀中的苍若予搂紧。

闻卿心中暗叹，清绝天虽然聚集了许多心术不正之人，但也是很多走投无路之人的归处，江辰末是这样，廉亦天、苍若予亦是如此。

他没再继续打扰廉亦天，离开了齐渊峰，在离去之前，向亓霖道：“看好他，以免他太过伤心。”

“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廉护法。”亓霖道。

离开齐渊峰，闻卿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清绝殿外，等他反应过来正要离开之时，江辰末已经从殿中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外头的闻卿，江辰末有些意外，笑吟吟的走上前：“离卿。”

他脸上的意思是：嘴上说不陪着过来，结果偷偷在殿外等着。

闻卿心说这家伙怎么变得自恋起来了？

他解释道：“我路过的。”

“我知道。”江辰末一脸“我懂”的表情。

你知道个头啊！

闻卿有些愤懑，江辰末这是把他当成口是心非的死傲娇了！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闻卿问道。

“敲打了一下他们，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叛徒便要憋不住了。”江辰末道。

“很好，那接下来就等那叛徒漏出马脚了。”闻卿道。

入夜，弟子们入睡之后，裴阮鬼鬼祟祟的离开了清绝天，他一如之前那般越过深林，来到了洞窟之中。

他扬声说道：“你不是说江辰末一定会与仙盟为敌吗，现下他不仅拿回了尸体，还起了疑心，这下该如何是好！”

洞窟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响动，裴阮又冲着洞窟中喊道：“柳文殷，你给我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裴阮皱起眉头，欲要进入洞中一探究竟，还没等他进去，就见一个个身影从林中飞了出来，落到了洞窟中，为首的正是江辰末和闻卿。

江辰末阴寒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裴阮一惊，慌忙说道：“尊主，我、我是被迫的！”

“本座看你可是自在得很！”江辰末冷声说道。

裴阮见势不妙，欲要飞身逃离，江辰末抬手指向他，掌心灵力涌现。

裴阮顿时动弹不得，摔落在地。江辰末对他使用的乃是缚魂术！

“去洞窟中搜查。”江辰末吩咐道。

随行的下属迅速向洞窟中找去。

江辰末冷冷的看着裴阮，仿佛正在看一个死人。

下属们查找了良久，继而走了出来，禀报没有任何发现，洞窟中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居住过的痕迹。

这里应当是柳文殷平素用以跟裴阮接头的地点，如今柳文殷觉察不妙，早已离开了。

江辰末看向裴阮，寒声吩咐道：“押回去！”

回到清绝天中，裴阮被押到了清绝殿内，扔在地上。

江辰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裴阮也是个软骨头，连连哀求道：“尊主，是柳文殷逼迫我这么做的，倘若我不这么做，他就要给我下蛊啊！”

这谎不是一般的扯，不听话就下蛊算哪门子威胁，倘若是被下了蛊那才算是胁迫。这裴阮如此孬种，竟然还有胆生出反叛之心，不过想来正是这种人才容易被人利用。

江辰末击出一掌，裴阮被震出两米外，口血直流。

“自己交代，或者本座使用读魂术！”江辰末冷冷说道，不容争辩。

裴阮呕着血，慌忙说道：“我说，我说，是柳文殷主动找的我，在一次外出之时，他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让我若是有意向合作就前往洞窟找他，我也就去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

“他都让你做了什么？”江辰末道。

“就让我给他做了几面魂旗。”裴阮道。

做魂旗？现做的魂旗充其量就是对寻常人用一用，给弟子们施展魂术尚且不行，更别提用来对付苍若予了！

江辰末质疑道：“就仅此而已，你没有将私藏的高阶魂旗给他？”

裴阮疑惑道：“我没有私藏高阶魂旗，那日收缴魂旗是尊主您亲自探查的储物戒，我哪有私藏的机会。”

倘若此事不是裴阮所为，杀死苍若予的便是另有其人。

江辰末抬起手施展出一道灵力，裴阮从地上飞了起来，一下来到江辰末跟前，脖子被江辰末的手牢牢卡住。裴阮意识到了什么，拼命的转开视线，向江辰末哀求道：“我一时鬼迷心窍，求尊主饶命！求尊主饶命！”

江辰末没有理会他的哀求，手中一拧，裴阮的脑袋转了过来，江辰末眸中青芒闪现，很快裴阮便惨叫了起来，一如当初千毒峰上的那个女子。

良久，江辰末松开手，将裴阮扔在地上，裴阮双目瞪大，嘴巴大张，面容呆滞。

江辰末还不肯罢休，向裴阮击去一掌，裴阮痛叫一声，身上的灵力快速的流散。乃是金丹被碎了。

江辰末示意手下将裴阮拖了下去。

“怎么样？”闻卿问道。

“和他所说的一样，就只是做了一些魂旗用来嫁祸清绝天，”江辰末有些轻蔑，“柳文殷竟然是承诺助他炼成千万人魂的魂旗，简直可笑至极！”

承诺素来是最不可信的，裴阮竟然会为此背叛清绝天，的确是傻得可笑。

但既然此事不是裴阮所为，情况就复杂了，那个对苍若予施展魂术的是不是清绝天之人也说不准。

江辰末又道：“不过根据裴阮和柳文殷的对话可以知道，清绝天内的叛徒不止他一个。”

闻卿暗叹，从妖兽进阶、行踪泄露，再到现在的屠村之事，无一不说明清绝天内存在着毒瘤，那个人究竟是谁，或者说那些人究竟是谁。

人心动摇，反叛横生，这不就是原著中的内容吗？难道江辰末真的逃不过被身边人出卖、被主角所杀的下场？

注意到闻卿心神不宁，江辰末安慰道：“不必担心，不管那叛徒是谁，我一定会将他揪出来。”

“嗯。”闻卿点点头。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保护好江辰末，绝不会让江辰末落得原著中的下场。

江辰末作势就要将闻卿揽到怀中。

“干什么？”闻卿向他。

江辰末讪讪的松开手，还以为可以趁着闻卿心神不安下手，结果还是没能得手。


第68章灭口

两日后，奉命外出的遗鹤便归来了，只不过带回来的是几具尸体。

他们大多是随同苍若予外出的手下，其中一个是此前被派去芦蓬村的弟子。

几具尸首被齐刷刷的放置在屋内，遗鹤禀告道：“这几具尸体是属下在芦蓬村五里外发现的，他们应当是在返回清绝天的途中遭遇的不测，他们均是死于剑伤，且都是一剑封喉，另外，这名弟子有中过迷魂术的痕迹。”

江辰末查看着手下的尸体，闻卿也凑上前查看，尸体脖子上的剑伤十分干净利落，想来这些手下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一击毙命了。

“记不记得之前寒千郢说的，苍若予他们看见麓青宗的人杀害同伴的事。”闻卿道。

那人只有苍若予等人见过，如今这些人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他的长相了。无论是中了魂术的弟子，还是这几个过去调查的手下，都分明是在灭口。

寒千郢的名字让江辰末十分的不悦：“正道的话最不可信，说不定人本来就是他们杀的。”

额。。

两人又去看那名弟子的尸首，江辰末抬手伸到其尸身上方，释放出灵力探查着尸身。

须臾，他收回手说道：“的确是中了迷魂术。”

江辰末转向遗鹤：“你可有进入芦蓬村中查看？”

“芦蓬村如今已经被仙盟的人包围起来，属下潜入打探了一番，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不过属下发现了此物。”遗鹤取出一面黑色的魂旗交给江辰末。

江辰末接过魂旗查看了一下：“是裴阮制作的魂旗，有使用过的迹象。”

魂旗使用过，也就是说芦蓬村的人是被这魂旗所杀。

“对方说不定是使用迷魂术将弟子们迷惑后，再指使他们使用魂旗去屠杀芦蓬村中之人。”闻卿猜测道。

倘若真是如此，那芦蓬村之人便切切实实是死于清绝天弟子之手，仙盟之人若想以此做文章轻而易举，他们得尽早找出背后使用魂术之人。

江辰末面色阴沉，向遗鹤吩咐道：“派人盯好那几个魂术长老，调查他们近来的行踪。”

“是。”遗鹤领命。

闻卿道：“你还是认为此事是清绝天上的魂术长老所为？”

江辰末道：“除了清绝天整个修真界再难找出精通魂术之人，废除魂术之后，那些人必定心有不甘，既然裴阮会生出反叛之心，其他人未尝不会。”

比起外界不知是否存在的魂术高手，清绝天上的长老更为可疑。

三人从停放尸体的房间走出，遗鹤前去执行江辰末吩咐的任务。

江辰末欲要前往优昙殿，闻卿道：“我便不陪着你了。”

“你要去哪？”江辰末道。

“去修炼。”闻卿道。

别了江辰末，闻卿当真前往临仙台修炼。临仙台是清绝天门徒平素打坐吐纳的地方，位于山间，灵气充裕，地位越高之人所处的位置越佳，倘若能在顶部灵气最盛之处打坐吐纳一回，比平时吐纳十次还要有效，不过这位置是江辰末专享的。

来到临仙台，闻卿御剑飞行，来到了其中的一个位置上，这地方虽然和江辰末专属的位置无法相比，但已经将近长老级别的待遇。这是江辰末特意给他安排的，同样特殊对待的还有容念瑶。

因为他不想过分搞特殊化，因而平日不常来，但是现在却是不得不来了。

闻卿盘腿坐下，打坐调息，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灵力流散得越来越明显了，原本每日修行还能保证修为不下降，然而最近开始渐渐力不从心了。

他专心吐纳，感受着灵气进入体内，流向丹田，继而就像进入了一个无底洞一般，消失不见。

他一连尝试了几次，都是这个结果。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各种养护丹田的仙宝他一直都在使用，怎么反而还越来越差了，这情形哪里是难以结丹，分明是无缘仙途。

闻卿在临仙台吐纳了大半日，体内只积聚了极少的灵力，甚至不抵流散的灵力，和平日在屋中调息差别不大。他叹了口气，看来即便换了个灵气浓郁的地方也仍是如此。

他起身飞下了临仙台。来到下方，看到了江辰末。

“你什么时候来的？”闻卿诧异道。

江辰末每日都会来临仙台吐纳，但不是现在这个点。

江辰末没有作答，神色认真的看着闻卿：“一直是这种情况吗？”

江辰末发现他修为流散的事了。

吐纳了大半日，修为没有半点增进，的确是十分明显。

闻卿也没打算瞒着江辰末，轻叹一声：“谈不上，一开始只是无法增长，这几日才流失得越来越明显。”“既然那些东西没用为何不与我说。”江辰末道，关切之中带着几丝愠怒。

闻卿莫名有些心虚：“我也不是刻意瞒着你，我之前也不确定，所以今天才来临仙台试一试。”

江辰末牵起闻卿的手，不容争辩的说道：“跟我去溺灵池！”

“我不去。”上次把他折腾成那样，他才不要去呢。

闻卿想要挣脱江辰末的手，然而江辰末抓得很紧，完全没有松手的打算。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绝对不会再那个样子了。”江辰末保证道。

之前也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强迫他，结果一句轻飘飘的食言就把他按墙上去了，他再也不会相信江辰末的鬼话了。

“我不……哇啊！”还没等闻卿说完，江辰末直接将他横抱而起，往溺灵池的方向飞去。

来到溺灵池，江辰末将闻卿放了下来，闻卿愤愤的看着他。

“如果我再做出违背你意愿的事，你就永远都不要理我，”江辰末央求道，“离卿，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我只是希望能治好你，让你顺利的修行。”

闻卿最架不住江辰末自责的态度，勉为其难的答应道：“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如果你小子再毛手毛脚，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我绝对不会了。”江辰末道。

两人进入溺灵池中，江辰末果然规矩多了，两手搭到闻卿腰上，运起灵力为其调息，眼睛甚至都不多看一眼。

闻卿感到一阵舒缓，浑身上下放松下来，但是有了上一次的事，他无论如何都不肯闭眼，生怕再睡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过来之时本就日近黄昏，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月亮升起，淡淡的月光散落大地。

上一次闻卿睡着了，不知道调息的时间竟然这么久，他抬头看向江辰末，即便是在朦胧的月光下，江辰末的脸庞依然是那般棱角分明，英俊不凡。

如果不是因为江辰末的性格，这样的面容应该会很讨女孩子喜欢吧。

江辰末低下头来，看向闻卿，两人目光相对，闻卿心中顿时涌现出一阵怪异的悸动，慌忙低下头。

“怎么了？”江辰末温柔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那丝悸动变得强烈起来，闻卿心头砰砰直跳，慌乱的掩饰道：“没什么，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

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对江辰末产生心跳加速的感觉！不应该的！

江辰末收起灵力，松开了手。

闻卿逃也似的走出溺灵池，踩到岸边的时候脚下忽然一个打滑，向后摔了下去。

“小心！”江辰末迅速抬手接住。

闻卿落到江辰末怀中，因为彼此身体湿润，衣服都紧贴在身上，彼此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触感以及体温。

闻卿心脏跳动得更加厉害，血气上涌，脑门一阵燥热。

他慌忙挣开江辰末，往池上走去，脚下又是一滑，摔到了江辰末的怀中。

这溺灵池他以前泡了不知道多少回，从没见打滑过，怎么这下一连摔两次！老天爷逗他玩呢！

闻卿欲要再度挣开，江辰末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往岸上走去。

本来两人在池中泡了这么久江辰末便已有些心驰神往，闻卿连续两次摔入怀中更是让他燥热难耐，如果闻卿再摔一回，他很担心会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

来到岸上，江辰末放下闻卿，两人均是心跳加速，浑身燥热。

“我帮你把衣服烘干吧。”江辰末道。

“嗯。。”闻卿应了一声。

江辰末抬手伸到闻卿身旁，没有贴到他的身上，运起灵力，淡淡的暖流包裹着闻卿周身，不消片刻，闻卿身上的衣服便尽数干透。

江辰末又将自身烘干，继而向闻卿问道：“感觉怎么样，有好点吗？”

“嗯，有些作用，不过没有上次那么明显。”

想到上次的事，闻卿脸颊更加热了，心中那丝古怪的悸动也变得越发强烈。

啊啊啊！！都怪江辰末上次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搞得他现在变得奇奇怪怪的！

“有用便好，回去吧。”江辰末道，他很想直接将闻卿抱起飞回寒清殿，可是又担心自己按捺不住心中的那团火焰，他现在多看闻卿一眼都躁动难耐，万一对闻卿做出点什么来，闻卿可就再也不会理他了。

闻卿不自在的跟在江辰末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月光下。


第69章中毒

空气静悄悄的，能够听见草丛中窸窣的虫鸣，以及胸腔中砰砰的心跳声。

越是这种诡秘的静谧越是让闻卿心中躁动，他想说些什么打破这种气氛，思索了一番，索性道：“对于丹田之事，我一直有些怀疑。”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十分平静，然而前头的江辰末像是听到了什么惊骇的话一般，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紧张的说道：“你是被人害的！”

闻卿被吓了一跳，他不过随口说出心中的疑惑，江辰末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也不能肯定，因为之前的修行一直都挺顺畅的，不像是先天不足的样子，”闻卿解释道，“而且让我疑惑的是为什么用了这么多养护丹田的仙宝都没用，反倒是浸泡溺灵池有效果，溺灵池可是疗伤愈病的药池。”

“当初檀尘与我说的是溺灵池功效繁多，在池中调息说不定能起作用。”江辰末道。

当初说的不是有养护丹田的奇效吗？果然那就是江辰末为了泡鸳鸯浴编的假话！

江辰末恶狠狠的说道：“我绝不会放过那个暗害你的人！”

闻卿有些无语：“是不是被人害的还说不定呢，总而言之，回头再让檀尘他们仔细诊断一遍吧。”

江辰末却已经根本等不及了：“现在就去！那群庸医连这都诊不出来留着何用！”

于是江辰末便硬拉着闻卿前往丹药堂。

丹药堂中，众人没有料到江辰末会在夜间亲自过来，一时惶急不安，以为是突发了什么病症。

江辰末示意弟子们先退下，冷冽的目光看向檀尘一行人：“给本座再好好诊断一下，离卿的丹田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人听完不由一哆嗦，以为是上次诊断失误，闻卿出了什么状况。

檀尘小心翼翼的向闻卿问道：“敢问君公子是何症状？”

闻卿正欲开口，一旁的江辰末率先说道：“灵气流散，修为难以增长，你们之前不是说只是难以结丹吗？怎会如此！”

几人闻言一颤，慌忙帮闻卿诊断。

闻卿有些无奈，他们要真诊不出来凶他们也没用。

几人望闻问切了一番，面面相觑，皱起了眉头。

檀尘诚惶诚恐的说道：“禀告尊主，上次我等帮君公子诊断的时候只是丹田虚空，但是方才诊断的时候，发现君公子的丹田竟严重损坏了。”

江辰末一惊，随即怒道：“上次你们不是说无碍吗！”

檀尘一哆嗦：“上次的确没有发现任何中毒和受损的迹象，不知君公子近来可有……”

迎上江辰末冰冷的目光，檀尘后边的话噎在了喉咙中。

闻卿说道：“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我除了日常的修炼，便是服用一些养护丹田的丹药和仙草，并未做任何事。”

檀尘思索了一番，不太确定的说道：“那君公子极有可能是中毒了。”

江辰末神情冷峻：“不是说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吗！”

檀尘惶恐道：“我等的确看不出中毒的迹象，但事到如今只有这一个解释，想来那应当是一个用毒高手，不仅下毒的手法巧妙，使用的毒药也极为高明，不留下一丝痕迹。”

“可有办法解毒？”闻卿道。

檀尘和几个长老面面相觑，须臾，犹豫的说道：“要想解毒，就得知道中的究竟是何毒，但是此毒的症状我等从未见过，所以……”

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倒是有个方法可以验出此毒。”

“什么方法？”江辰末冷声道。

“剖开丹田，取出毒物进行查验，”檀尘赶紧解释，“只需轻轻划开一道，取出其中的毒物便可，不会造成任何损害。”

江辰末面色阴沉至极：“本座是叫你们救他，不是叫你们来害他的！”

闻卿暗叹一声，问道：“你们有多大把握验出此毒？”

“验出此毒不难，难的是验出之后寻找解药。”檀尘惶恐的说。

也就是说即便确定了毒物，他们也没有十全的把握找出解药，他很有可能会白挨一刀。

闻卿犹豫起来，一番琢磨后，最终决定：“试试吧。”

“不行！”江辰末干脆的回绝，他决不允许这些人剖开闻卿的丹田，“我会找到能解毒之人，不必听信这些废物的谗言！”

闻卿没有急于与江辰末争辩，而是向几位长老说道：“几位能否暂时出去一下。”

几人求之不得，征询江辰末的意见之后，快速走出了丹药堂。

直到众人离开，闻卿才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能不能解毒暂且不论，我想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因为这毒我恐怕很早之前就中了，我想不通会是何人给我下毒，而且还不是为了要我的性命，只是让我无法修行。”

当初是因为江辰末在秘境之中给他喂了太多的妖丹，才导致灵犀混乱，实际中毒的时间最早可以追述到筑基期圆满之时，那时江辰末还在闭关，会是谁跟他过不去。而且他之前做了这么久的闻夜澜，自认警觉性还不错，况且又有君离卿医术方面的记忆，对方竟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毒，着实是匪夷所思。

“但也没必要尝试这个方法，我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江辰末道。

闻卿笑了笑：“划一刀而已，一颗疗愈丹就痊愈了，不必担心。”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其实他知道江辰末担心的原因，丹田对修真之人来说是十分重要，倘若丹田受损，这一生便无缘仙途了。

闻卿又道；“如今我的丹田严重损坏，尝试一下还有机会，倘若真要找到能够解毒之人，便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江辰末静默了一会儿：“倘若他们解不了你的毒，我就把他们全废了！”

闻卿轻笑。

他将檀尘等人叫了进来，向几人说道：“此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中毒之事。”

“若是把此事传出去，你们清楚下场。”江辰末冷冷说道。

几人慌忙表示绝不外传。

一切准备就绪，闻卿躺到一张台子上，檀尘取出一把锋锐的尖刀，轻轻划开了闻卿丹田的位置，一阵剧痛顿时传遍周身。

大意了！这个世界没有麻药！！！

啊啊啊！！！就不能施个法术止痛什么的吗！！

“离卿，别怕。”江辰末抓着他的手，一脸关切的说道。

他现在不是怕，是痛啊！！

还有这情形怎么迷之像妻子分娩丈夫在一旁陪伴！

闻卿咬紧牙关，赌上了曾经身为闻夜澜的威名，强行忍着。好在檀尘的速度很快，一划一挑，便完成了“手术”，在划开的地方洒上了药粉，伤口很快便止血愈合，缓缓变成了一道疤。

想来是这么深的伤口完全好转需要一些时间，闻卿看着下腹的那一道疤，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剖腹产的刀疤，位置当然不一样，但是这长度和大小谜之相似！

取完了毒物，接下来就是等待檀尘的结果了。

两人离开丹药堂，江辰末提出要抱着他走，就好像他受了重伤一样。

这一道小伤真的不算什么，况且洒了药粉之后已经愈合了，但看着江辰末一脸的坚持以及小心翼翼的征求他意见的样子，闻卿还是答应了江辰末的要求，省得他担心。

江辰末抱着闻卿飞身而起，回到寒清殿，他将闻卿抱进房间中，放在床上。

“这几日你在房中好好静养，什么事都别操心，我会吩咐人过来照顾你。”江辰末道。

就一小道伤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

“真不用这样。。”闻卿道。

“用！”江辰末不容争辩。

“。。”

第二天江辰末当真叫了个侍女来照顾他，并且强烈要求他在房间内休息，闻卿无奈，只能顺着江辰末的意。

在房中躺了三天，实在憋闷的慌，而且下腹的伤口已经连痕都看不见了，闻卿说什么都不躺了。

回归日常的他得知了一个消息，之前派出去追查柳文殷的人传回了讯息，在松枝镇发现了柳文殷的踪迹。

鉴于柳文殷狡猾多端，加上事关芦蓬村之事，江辰末打算亲自前往。

处理完苍若予后事的廉亦天恢复了正常工作，抱着替苍若予报仇的决心，也想要一同前往，被江辰末给拒绝了，让他留在清绝天中打理事务。

如今苍若予身亡，遗鹤又有任务在身，江辰末的亲信只剩廉亦天一人。

在出发之时，容念瑶站在廉亦天身旁道：“尊主，你放心去吧，我会协助廉护法打理好清绝天的。”

几日不见，容念瑶的修为又增长了一阶，如今已是练气六层了。

而且她居然要协助廉亦天打理清绝天？

前往山门的路上，闻卿道：“是你让容念瑶帮助廉亦天一块打理的？”

江辰末讪讪的说：“嗯，她现在毕竟是我的弟子，一直置身事外也不好。”

话是这么说，但闻卿知道是因为江辰末可信的人不多，已然将容念瑶划入了亲信范围了。

“以后别再让她干涉了。”

在原著中清绝天就是这样在容念瑶的干涉下一步步的毁掉的。


第70章嫁祸

江辰末没有作声。

闻卿又道：“别再让容念瑶参与清绝天的治理了。”

“倘若我不答应呢。”江辰末道。

闻卿一怔，一直以来江辰末都很听他的话，即便是不情愿的事也无非是打趣一番，如今竟然因为容念瑶而违背他的意思。

他心中顿时很不是滋味，如鲠在喉，语气不知不觉有些酸涩：“为何？”

“你为何不想让念瑶参与？”江辰末反问。

“那是因为……”

因为容念瑶会毁掉清绝天、因为容念瑶会害死你、因为容念瑶从来都只是在利用你？这些都是原著里的内容。

如今容念瑶唯一做了的一件事，就是在柳文殷来袭时，将他推向了刀口。可是这件事即便是告诉江辰末，此时他也不敢确定江辰末是否会动怒。原著里江辰末眼中只有容念瑶，他什么也不是。

“因为你吃醋了？”江辰末倏地一笑，抬手蹭了蹭闻卿的鼻梁。

闻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江辰末是在戏耍他，拍开了江辰末的手，愤愤的转过身。

他意识到，江辰末确实没理由听他的话，因为义父的身份？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闻夜澜了，而是君离卿。

“生气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开玩笑了，”江辰末讨好的说道，“念瑶的事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什么听我的？”闻卿问道。

“因为我喜欢你。”江辰末没羞没臊的说道。

闻卿面颊微微发热，小声嘀咕：“没个正经。”

江辰末朗声一笑，继而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念瑶牵扯太深，她不是修行的材料，此生注定难有大成，只是她既然想留在清绝天就让她留着。”

“嘴上是这么说，背地里不还是给她仙药助她修炼。”闻卿喃喃。

江辰末不解：“我何时背地里给过她仙药？”

闻卿眨巴着眼睛：“容念瑶升到练气六层不是因为你给她仙药？”

江辰末抬手揉了揉闻卿的头发，宠溺的说道：“这都要胡思乱想，那当然是念瑶自己的努力，我若是给她都是大大方方给的。”

江辰末一脸“净爱吃醋”的表情。

闻卿没有理会江辰末的误会，容念瑶的资质她是清楚的，原著里用了这么多仙丹灵药才勉强升到结丹期，在没有仙药辅助的情况下修为怎么可能提升的那么快。

“还想呢，要出发了。”江辰末唤回了思绪中的闻卿。

他们已经来到了山门之处。

此次人员较多，无法使用传送符，为了加快速度选择御剑前往。

看这架势江辰末是打算将柳文殷一网打尽了，原著里柳文殷就是个臭虫般的角色，早打死早了事。真正让闻卿担心的是此事恐怕不仅仅是柳文殷所为，单靠柳文殷自己蹦跶不起来，必定是有人推波助澜。

江辰末素来不用御剑，抱着闻卿凌空飞驰。

一行人来到松枝镇，先在三里外停下，与派出追查的人汇合。

那几个追查之人没料到江辰末会亲自前来，诚惶诚恐的参拜。

“情况如何？”江辰末问道。

“禀报尊主，我等追查到柳文殷一行五人在松枝镇的客栈中落脚，其他人在暗中跟踪，注意着他们的动向，我等负责在此等候尊主，一刻钟前他们却才传来的消息，柳文殷现下正在客栈之中。”一个追查的手下回答。

江辰末原以为他们是发现了柳文殷的巢穴或者落脚点，没想到却是在客栈中，而且只有五人，此次还真是小题大做了，不过等抓住了柳文殷，再将他的党羽一网打尽也不迟。

“带路。”他吩咐道。

一行人御剑飞起，浩浩荡荡的向松枝镇中进发。

闻卿隐隐觉得有些古怪，柳文殷不像是会住客栈的人，药魔窟之人脾性古怪，习惯了山野洞穴，素来不喜欢常人的生活，找个山洞窝着倒比较符合他的性格。

来到松枝镇，镇中行人往来，犬吠鸡鸣，与寻常无异，然而闻卿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还没等他细想，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客栈外。

江辰末命众人将客栈包围，带着闻卿落到了客栈门前，大步走入，客栈中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二站在柜台边，见到来势汹汹的众人，吓得瑟缩在角落。

江辰末抬手示意，众人纷纷向楼上跑去，搜寻柳文殷等人。客栈不大，众人很快便搜寻结束，没有发现柳文殷等人的身影。

“不是说在这吗？”江辰末狐疑道。

几个追查的手下也是一脸疑惑，其中一个手下说道：“属下这就联系跟踪之人问个究竟。”

说着他便取出传音符进行联系，然而讯息发出良久，没有任何回应。

“奇怪，怎么没有反应？”手下疑惑道。

闻卿意识到不对劲，那丝古怪的感觉变得更加的强烈，他看向了柜台边的店小二，向其走了过去。江辰末和一行下属也跟了过来。

“那个带铁面具的人去哪了？”手下问道。

店小二没有回答，仍旧是惊恐的缩在角落，但恐惧感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靠近而增强。

他倏地露出一个怪异的笑脸，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把刀朝闻卿刺了过来，这举动十分的突然，叫人猝不及防，然而还没等他近身，便被江辰末的护身法咒震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面上。

店小二没有继续攻击，抓着刀一把刺向了心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闻卿一惊，快速上前查看，江辰末等人也走了过来。

“是迷魂术。”江辰末道。

不安的感觉迅速漫上心头，闻卿快步向客栈外跑去。

他终于知道之前那抹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他们那么多人从天上气势汹汹的飞过，镇中的人竟没有一个抬头看上来！所有的人都仿佛在扮演着既定的角色，制造出平静如常的假象！

江辰末跟了上来，一行人来到街道上，只见之前生龙活虎的镇民纷纷倒在地上，心口处插着刀，汩汩鲜血涌出，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

那几个追查的手下震惊至极，慌忙跪下说道：“是属下无能，未能发现异常，请尊主饶命！”

他们这么一大群人都没有发现端倪，更别提这几个追查的手下了。

“要操纵这么多人自尽，那施术之人必定在这附近。”闻卿道。

他心里有些不安，柳文殷大费周章的整出这么一出不会只是为了戏耍他们，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江辰末示意众人去寻找施术之人。

一行人从客栈撤出，正要行动，就见一个个身影御剑飞来，落到了镇中，他们身穿各个宗门的门服，乃是仙盟之人。

闻卿瞪大双眼，顿时就明白了柳文殷的目的，他是要嫁祸清绝天！

可是这也太巧了，刚要撤，仙盟的人紧跟着就出现了，时间掐得比什么都要精准，而且这些人多为结丹期，其中不乏元婴期之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弟子，即便是打起来也有一定的站力。

仙盟之人没料到江辰末在此，震惊不已，看到遍地的尸首，更是骇然至极，纷纷拔剑相向，如临大敌。

为首的思悦宫香茗峰峰主苏琮说道：“江辰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芦蓬村的事你声称不是清绝天所为，还大闹麓青宗，在迟宗主的要求下我等再三调查，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要如何抵赖！”

大闹？江辰末当时不过是破了麓青宗的保护法阵，未伤一兵一卒一草一木，怎么就成了大闹？

在场的麓青宗之人神情有些犹豫，也觉得苏琮言过其实，但又不好纠正。

江辰末轻蔑的哼了一声，没有正眼看苏琮一眼，完全不将其放在眼中。

苏琮恼怒：“江辰末，你作恶多端，滥杀无辜，仙盟绝不会坐视不理，必将踏平清绝天，除魔卫道！”

江辰末寒声道：“本座就在这里，有本事便来取本座的性命！”

说罢不再理会仙盟之人，揽着闻卿径自飞身而起，去寻找那施术之人的下落，随行的手下也纷纷跟上。

仙盟之人放话归放话，眼下实力悬殊，是不敢和他们正面刚的。

闻卿惴惴不安，回头看着那些人。

江辰末道：“一群臭虫罢了，不足为惧。”

闻卿轻轻摇头，他担心的不是这些人，而是他们背后的仙盟，而且这些人出现的时间这么巧，显然是刻意安排好的，苏琮方才说的话，只怕是会成真。必须得尽快找到那施术之人，还清绝天一个清白！

一行人镇里镇外的查找，江辰末更是放开神识查探，忙活了良久，没有任何发现。

闻卿困惑不已：“要操控这么多人绝非易事，哪怕他有天大的能耐，也必定在周围才对，怎么会找不到人呢？”

“有可能是双重操控。”江辰末道。

双重操控就是通过操控一个人，再让他去操控其他人，一如芦蓬村中操控弟子使用魂旗拘魂一般。

可是双重操控被操控之人也必须得通晓魂术才行，能够操控全部镇民之人，实力必定不弱，又岂会这么轻易就被别人操控？


第71章质问

不！不对！被操控的不是一个人！

刚来之时，那几个追查的手下说，那些跟踪的人一刻钟之前还给他们传过消息，一刻钟的时间是没办法操控全部镇民的，极有可能在传送消息之前，那些人就已经被操控了。

对方是通过操控那些暗中跟踪的人，再指使他们去操控镇民的！为了便于追查，那些人必定都办成了普通百姓的样子，等镇民自杀之后，他们再一同自尽，自然找不到任何线索。

闻卿看向镇中的方向，仙盟的人来来往往，处理着镇中的尸体。

“要不要去把尸体取出来？”江辰末显然也猜测到了此事。

闻卿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拿与不拿又有什么区别，倘若过去取尸，只会被他们当成是做贼心虚，倒不如将这条线索留给他们，让他们对此抱有几丝疑心。”

当然这个他是不指望的了，对方既然能掐准时间安排这些人过来，自然也有办法打消这些人的疑心。

江辰末不以为意，听从闻卿的意思。

众人又沿着松枝镇查找了一阵，没有任何发现，既没有施术之人的踪迹，也没有柳文殷等人的线索，他们既然是算计好的，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众人返回了清绝天，此次一无所获也就罢了，还被摆了一道，仙盟那边接下来也不知道会采取什么举动，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清绝天，容念瑶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没过够治理清绝天的瘾，向江辰末殷勤地说道：“尊主，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人解决了吗？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外出解决鬼祟的弟子们传回了消息，我给您整理之后放在书案上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江辰末道。

容念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江辰末是让她回洛华殿：“尊主，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我。”

“暂时没了，你回去休息吧。”

容念瑶有些错愕，出去之前还满口答应让她帮忙处理事务，怎么回来就要把她撵走

她顿时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看了闻卿一眼，转身离去。

闻卿注意到了容念瑶的目光，在她离去之后，向江辰末道：“不觉得容念瑶的修为增长的有些太快了吗？”

“她来到清绝天也有一年多了，不算快了。”江辰末一脸“还在吃醋”的表情。

江辰末不知道原著中的剧情，大抵觉得勤能补拙，但闻卿是清楚的，容念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步这么快，在她身上必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不由想到之前容念瑶被掳走之事，当时前往凉河镇附近的镇子完全是他们临时起意，他人要想知道他们的行踪，要么是一直跟踪他们，要么泄露行踪的人就在他们几人当中！

江辰末走到书案边，翻阅着容念瑶整理出来的信函：“事情大多解决了，正如我们所料，那些重现的鬼祟并不是原来的鬼祟，是有人刻意为之。”

闻卿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对容念瑶的怀疑暂且不要与江辰末提，江辰末还是很在乎容念瑶的，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和他讲只会增添他的烦恼。

“这些事一方面是为了抹黑清绝天，另一方面估计也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眼下还是要尽快找到施展魂术之人以及柳文殷等人。”闻卿道。

回到洛华殿，容念瑶拔出佩剑斩着花草出气，口中愤愤地说道：“好你个君离卿，竟然在背后算计我！当初把你推向刀口怎么没弄死你！胆敢挡我的路，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她觉得斩断花草不解气，索性运起一道灵力击了出去，随着一阵声响，眼前的花草尽数折断。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日益增长的修为，颇有些得意的说道：“君离卿，活该你现在灵力流散，如今我的修为越来越高，迟早有一天会超过你！倒时看你还怎么嘚瑟！”

“你怎知我灵力流散？”闻卿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容念瑶猛地一惊，迅速转过身，只见闻卿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慌忙说道。

“我问你，你怎知我灵力流散！”闻卿不依不饶。

依照容念瑶的能耐，不可能发现得了他灵力流散的事，要么是江辰末告诉她的，要么便是她一开始就知道此事！

容念瑶躲避着他的目光：“之前你吃多了妖丹，灵犀混乱，这事谁都知道。”

说谎！她指的分明不是那件事！

闻卿本想来询问容念瑶修为增长的事，没想到灵力流散的事竟然跟容念瑶有关。他也曾怀疑过容念瑶，但是因为容念瑶没有那个能耐，便打消了疑心。

他正色质问道：“我身上的毒是不是与你有关！”听闻卿提到“毒”字容念瑶明显心虚了一下，目光越发的闪烁：“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进去了。”

她欲要走进洛华殿中，闻卿一把将她抓住。

“容念瑶，这毒你究竟是从何得来，你身上的修为又是如何提升的，你给我交代清楚！尊主他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着他做出这些事！”

容念瑶闻言一怒，一把将闻卿的手甩开：“我做什么了？我就是给你下毒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你勾引尊主，三番两次与我作对！我就是要教训你，我就是要修为比你高！”

当真是容念瑶所为！

闻卿皱起眉头：“你明不明白，你这是被人利……”

脑袋骤然一沉，闻卿昏厥了过去，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叫容念瑶一愣，须臾才发现不知何时到来的红灀。

红灀恼怒的说道：“你傻吗！为什么要承认这些事！”

“我这不是因为一时气急嘛。”容念瑶不悦的辩驳。

红灀几乎要被她的愚蠢所打败：“要是让尊主知道是我们给他下的毒，且不说尊主不会再理会你，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容念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后怕的说道：“这、这该怎么办？下毒的人可是你，和我可没关系！”

红灀白了她一眼：“别忘了你是如何成为首徒的，要不是有我的帮助，你能从比试中胜出？还有上次被掳走的事，要是让尊主知道是你设计的，你觉得尊主还会再理你吗？”

容念瑶一慌：“现在要怎么办，要不我们把他杀了？”

“杀了他尊主不是更起疑，我会抹消掉他的记忆，以后你小心点，无论如何都不要承认，倘若有人起疑赶紧告诉我。”

容念瑶慌忙点头称是。

红灀蹲下身，取出一枚银针刺入了闻卿的后脑，须臾又拔了出来。

眼见她再没有任何举动，容念瑶问道：“这样就行了？”

“没错，他醒来后就会将方才的事全部忘掉，过来搭把手，我们把他般远一点，省得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这里起疑心。”

容念瑶走上前，两人联手将闻卿搬到了洛华殿不远处的竹林之中。往显眼的地方搬会有被人撞见的风险，因此只能搬来此处。

两人离开竹林，容念瑶还是放心不下：“他醒来真的就不记得了？”

“方才发生的事会忘记，但是之前对你的怀疑还是会记得，如今已经有人对你的修为起了疑心，今后就先暂时不要使用灌灵丹了。”红灀道。

容念瑶顿时就急了：“我还要靠它超过君离卿的修为呢！要是不使用的话，我的修为不就无法增进了！”

“你是想继续提升修为，还是想让尊主察觉？别忘了，这灌灵丹可是禁品，要是被发现，就别想留在清绝天上了。”

容念瑶只得不情愿的点头，同时又把这个仇算在了闻卿的头上。

红灀又道：“你也不用太气馁，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得到尊主的青睐吗？我倒是有个方法能让尊主对你死心塌地。”

“什么方法！你之前怎么不说。”容念瑶迫不及待的说道。

“用这个方法需要一定的修为，之前告诉你也没用，如今你练气六层了，可以使用了，”看着容念瑶急着想要询问的样子，红灀道，“现下在外头不方便，具体方法等回到洛华殿再说。”

回到洛华殿中，容念瑶急不可耐的和红灀进到了房间中，掩上房门，示意红灀赶紧说出那个方法。

红灀不紧不慢的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这叫情缘蛊，只需用精血和灵力饲养七七四十九日，再想办法让尊主吃下，尊主自然会对你死心塌地。”

容念瑶目光炯炯的盯着盒子：“这真的能成？你没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愿不愿意尝试就看你的了。”

容念瑶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红灀手中的盒子。红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闻卿从竹林醒来，纳闷的看着四周，他不是要去找容念瑶询问修为增长的事吗？怎么会在竹林里睡着？而且他怎么都记不得自己是如何来到竹林的了。

他疑惑的前往洛华殿，从打扫的侍女口中得知容念瑶不在，去练武场练剑去了。他只好作罢，转身离去。


第72章讨伐

优昙殿中，遗鹤向江辰末汇报着这几日来的调查结果。

经过几日的追踪调查，几个魂术长老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这段时间也几乎都没有离开过清绝天，唯一一个出去过的就是叶临渊，乃是应增设读书习乐课程的要求，外出定制练习用的琴。

叶临渊此人闻卿有些印象，比起魂术他更精通音律之道，在清绝天废除魂术增设读书习乐等课程之后，就转而去教音律了。

他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比苍若予要低一阶，而且魂术方面比起其他长老也要差得多，在废除魂术之后，所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小，因而疑点也最小。但人心难测，他是唯一一个外出过的人，还是十分可疑。

“着重调查叶临渊。”江辰末道。

“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廉亦天急匆匆的冲进了优昙殿中，连通报都省了，一进来便道：“尊主，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江辰末道。

“仙盟那边送来信帖，要让您前往琼玉台把芦蓬村和松枝镇的事说明清楚，否则就要攻上清绝天！”廉亦天执着一份帖子说道。

闻卿心里猛地一咯噔！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数倍，如今情况还不明朗，仙盟的人怎么就要发起进攻！

江辰末不以为意，示意廉亦天把帖子呈上来。

信帖被呈到了书案上，江辰末随意的翻开，上头的内容是让江辰末五日之内前往琼玉台将事情交代清楚，否则就要讨伐清绝天。

“呵，要讨伐就尽管来，本座还怕他们不成。”江辰末轻蔑道。

如今主角还未崛起，江辰末又突破大乘境，真斗起来，仙盟的人不一定能获胜。但是如此一来，他们便彻底与仙盟对立，之前所做的种种改邪归正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清绝天从此以后将坐实魔宗之名，想要转变几乎是不可能了。

“传令下去……”江辰末欲要吩咐廉亦天，闻卿轻轻碰了他一下，江辰末噤声，不解的抬头看向闻卿，闻卿向他示意了一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江辰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继而说道：“你们先下去。”

“可是尊主，这应当如何是好。”廉亦天不安的说道。

“具体部署本座稍后再告知你们。”江辰末道。

“是。”廉亦天退了出去。

遗鹤也随之告退。

殿中只剩下闻卿和江辰末两人。

闻卿道：“不要和仙盟对立，这样就衬了幕后黑手之意了。”

江辰末暗叹：“你是希望我去吗？”

他自然是不希望江辰末过去的，琼玉台是思悦宫的地盘，届时其他仙盟成员必定也在，倘若他们在那里设下埋伏，江辰末将危险重重。

可是倘若不去，清绝天便将沦为众矢之的。

见闻卿没有作声，江辰末心下了然：“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只要是你的意思，我都会听从。”

“去是要去，但不是低声下气的去做无谓的解释，”闻卿心中已然有了一番决定，“既然给了五天的时限，那我们就在五日之内找到真凶！”

若是不去，清绝天与仙盟对立，便衬了幕后黑手的意；但若是去，危险重重，说不定那幕后黑手另有埋伏。既然仙盟的人想要交代，那就揪住幕后黑手去给他们个交代！

江辰末眉毛一挑，嘴角上扬：“好！”

他忽的抓住闻卿用力一拽，将闻卿拉到了怀中。

“你干什么？”闻卿不悦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要抱你。”江辰末轻笑。

“莫名其妙，快松开。”闻卿推搡着。

江辰末没有松手，而是将闻卿抱得更紧，让闻卿坐到了他的腿上。

闻卿面色羞红，这个姿势以前还是江辰末坐在他腿上呢。

“我刚刚还以为你想让我去捧那些正道的臭脚呢，不愧是我的好义父，就是这么机智可爱。”江辰末亲昵的捏了捏闻卿的鼻子。

这个姿势配上这个称呼叫闻卿越发的无地自容：“我们行的端做得正，没必要去讨好谁，你快放开我，这样子像什么话。”江辰末依依不舍的松开手，闻卿站起身，整了整衣物：“我们不妨想想，如何在五天之内找到真凶。”

“如今叶临渊最为可疑，我们不妨从他下手。”江辰末道。

“叶临渊那边固然是不能松懈，不过我有个方法，或许能够引出柳文殷。”闻卿道。

“什么方法？”江辰末饶有趣味的看着闻卿，眼中尽是“义父好机智好可爱”的神情。

闻卿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当初药魔的尸体还在吗？”

“你说呢？”江辰末意味深长的反问。

这反应已然说明了一切，闻卿也没指望还在，江辰末留着仇人的尸体纯粹是为了彰显威名用以示众，尸体放烂之后要么处理掉要么就是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但是外人并不知道后头的事，会认为尸体还在，所以原著中才会有主角乔装打扮企图用尸芝换回父母尸骨的桥段。

“罢了，那我们就随意找一副相似的尸体。”闻卿说出了原著中江辰末使用过的方法。

江辰末摸了摸下巴:“你是想用药魔的尸体引出柳文殷？这可行吗？”

“可不可行就要看柳文殷对他爹有多重视了。”闻卿道。

他心中默默的说道，那位将要被用来代替的老兄，对不住了，他一定会多多烧香祈福，回报协助之恩。

在商议好对策之后，将廉亦天和一众长老传唤了过来，郑重宣布，清绝天上下做好备战准备，绝不向仙盟妥协，同时命人将“药魔的尸首”再度悬挂到惘思台上示众，对外放出话，倘若柳文殷不出现，那就每隔三个时辰在尸体上剁一刀，直到将尸首剁成肉泥。

如此强硬的态度一下就唤醒了清绝天上下好战的本性，一时间呼声分外高涨，众人同仇敌忾，称颂江辰末的英明神武。

为了集中力量，更好的备战，清绝天将在外的人员全部召集了回来，停止了一切修身养性的课程，专心修炼，众人刻苦修习，都期望在与仙盟的对战中好好表现，做出些成绩。

这反响让闻卿有些郁闷，想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引导众人向善，结果折腾了这么久，到头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等到后面众人知晓他们的真正用意，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夙白居外，琴声婉转，伴随着一阵阵悦耳的琴音，一道道无形的攻击飞出，将前方的草木削断。

一曲弹罢，弹琴之人用力一拨，一道威力十足的攻击击出，将地面震出了一个深坑。

一阵鼓掌声响起，闻卿走上前，夸赞道：“叶长老好本事啊！”

叶临渊两手覆到琴上，看向闻卿，他面如冠玉，气质儒雅，举手投足之间完全不像是一个魔宗长老。

因为魂术废除，叶临渊又别无长物，在修身养性的课程停止之后，也就没事干了，只能呆在夙白居内。

“有何事？”叶临渊道，语气有些清冷。

闻卿抬手施了个礼，恭敬的说道：“我是奉尊主之命过来的。”

这已在叶临渊的意料之中，倘若不是江辰末授意，闻卿自然是不会过来的：“尊主命你过来做什么？”

闻卿没有作声，缓步上前，来到叶临渊身边，在储物戒上抚了一把，一面长约五尺的黑色魂旗出现在了手中。

看到魂旗的瞬间，叶临渊瞳孔微微放大，但稍纵即逝，不解的问道：“这是何意。”

“自然是给叶长老的了。”闻卿浅笑。

叶临渊没有接：“尊主已经下令废除魂术，不许清绝天之人继续修行，为何要将此旗给我。”

“与仙盟交战在即，清绝天需要更多的战力，叶长老通晓魂术，本事卓绝，但是尊主已经下令将魂术废除，不能出尔反尔，因此特意命我暗中将魂旗送来，希望交战之时叶长老能为清绝天尽一份力。”闻卿道。

叶临渊一脸狐疑，须臾，抬手接过魂旗：“我既是清绝天之人，大敌当前，自然不遗余力，效命尊主。”

“如此便替尊主谢过叶长老，”闻卿道，“小人便不打扰了，还请叶长老这几日多加练习，莫让尊主失望。”

说罢闻卿便转身离去，离开之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叶临渊一眼。

待闻卿离开之后，叶临渊看着手中的魂旗，眉头微蹙，眸子转动了一下，将魂旗收入储物戒中，离开了夙白居。

叶临渊来到练武场中，此时练武场内并无弟子练习，只有一个虬眉长老在指挥弟子们收拾兵刃，此人名叫葛渭，原也是一名魂术长老，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废除魂术之后，便被安排来管理练武场。

练武场不过是弟子们平素习武之地，管理此处没有任何实权可言，可谓是憋屈至极，然而此时葛渭却是红光满面，仿佛遇上了什么喜事。

葛渭注意到了叶临渊的到来：“叶长老，你怎么到练武场来了，来练剑不成？”

两人虽然同在清绝天中，但是自从魂术废除之后，由于司职不同，平时不常走动。


第73章夜袭

“葛长老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喜事？”叶临渊走上前。

“眼下与仙盟交战在即，哪有什么喜事。”葛渭话虽这么说，眼角眉间却难掩笑意。

叶临渊道：“让我猜猜，可是有宝物失而复得？”

葛渭面色一变，赶紧支会几个弟子先行离开，继而向叶临渊道：“尊主也把魂旗还给你了？”

叶临渊点点头。

葛渭有些郁闷：“我还以为尊主只给了我一个人呢，没想到你们都给了。”

“我原也这么以为，所以才过来询问一下，想来尊主是希望我等为清绝天尽一份力。”

得知自己不是独特的那一个，葛渭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振奋的说道：“尊主既然把魂旗还给咱们，想来还是重视魂术的，倘若此次交战立下功劳，想来后边定会恢复魂术的修习，我此次定要好好表现，绝不让尊主失望！”

“这是一定。”

叶临渊别了葛渭，离开了练武场。

暗处，遗鹤看着远处的叶临渊，悄然离去。

优昙殿中，遗鹤交代着调查到的情况：“四人收到魂旗之后，一人坦然接受，一人猜疑，一人欣喜，还有一人第一时间去询问他人是否收到。”

“询问的人是谁？”江辰末道。

“叶临渊。”

江辰末冷哼一声：“想来是做贼心虚了。”

遗鹤又道：“另外，属下调查得知，叶临渊曾是雪靡宫弟子，因为触犯门规，被逐出师门。”

江辰末不以为意，清绝天多的是因为各种原因叛出正道之人，就连他也是如此，不足为奇：“这又如何？”

“寒天曜曾拜入雪靡宫修习，与叶临渊乃是同期，并且在叶临渊被逐出雪靡宫后不久，寒天曜便离开雪靡宫返回了寒家。”遗鹤道。

寒天曜是寒家的三公子，寒天煜的弟弟，寒千郢的叔父。

提到寒家的人，江辰末面色一冷：“也就是说他和寒家的人曾有同门之谊。”

闻卿觉得不止是同门之谊这么简单，遗鹤既然着重说了寒天曜是在叶临渊离开后不久返回的寒家，显然是在暗指这两人之间存在什么关联。

“叶临渊是做了何事被逐出雪靡宫的？”闻卿问道。

遗鹤道：“具体何事未能查出，不过倒是打探到了一个传闻，叶临渊有龙阳之好，而雪靡宫门规第三十六条规定门下弟子不得有淫乱之举，否则逐出师门。”

遗鹤语气平平，神色如常，话语之中透出的信息量却尤为惊人。

龙阳之好、不得淫乱、逐出师门、寒天曜在叶临渊离开后不久就走了……也就是说，她是怀疑叶临渊和寒天曜有一腿？？？

这关系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等等，如果这事发生在雪靡宫里或许也并不是那么奇怪。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北荒城客栈中那对师兄弟的对话。雪靡宫中有这么一条门规，那对师兄弟若是被发现只怕下场也会很惨。

江辰末冷笑一声：“合着还是寒家的姘头！”

闻卿道：“这也只是猜想，并不能证实叶临渊和寒天曜真的有关系，而且即便他俩真的有过什么，也不能说明叶临渊是叛徒，不过他收到魂旗之后的反应确实十分可疑。”

对于前任大多数人都是恨不得对方早死早超生，两人即便真的有过一段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叶临渊还要感谢江辰末杀死渣男呢。

闻卿又道：“但是话说回来，叶临渊修为不如苍若予，魂术比起其他长老也较差，芦蓬村和松枝镇之事发生之时都在清绝天上，倘若此事与他有关，只能是将魂旗交给对方，可是依照他的能耐，并不足以制作出这么强的魂旗。”

“管他怎么办到的，既然他最可疑，试探一番便知。”江辰末道。

入夜，清绝天上下熄灯入眠，唯有惘思台上灯火通明。

两日下来，尸首已经被斩成了八块，七零八落的吊在惘思台上，因为尸体本就腐烂不堪，此时的状态更是凄惨至极，难以入目，四周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为了防止药魔窟之人来夺尸，自尸首挂上之日起就一直安排着人手看守，甚至包含了长老级的人物，今夜被安排来看守的便是叶临渊。

“真不知道这破尸体有什么好看的，都死了一年了，药魔窟的人要真想抢早来了。”一个弟子低声埋怨道。“他们又不是没来抢过，那不是没抢走吗？你爹要是死了一年被人刨出来挂着你忍得了？”另一个弟子说道。

“尊主为什么要把这破尸体挂出来？”

“这你都不知道，芦蓬村和松枝镇的事是柳文殷干的，故意陷害的清绝天，这口气咱们能忍吗！”

叶临渊道：“别废话，好好看着。”

几个弟子噤声，不再议论。

看守尸体实在是无聊至极，不一会儿便有人打起了盹，他们虽然能理解江辰末的做法，但还是觉得派这么多人在此看守有些夸张。药魔窟的人要想盗取尸体，首先得突破保护法阵，而保护法阵一破火鸾鸣便会指引方向，如此一来加强防卫即可，犯不着派这么多人守着尸体。

一阵灵力波动从山门的方向传来，乃是有人使用通行令牌进入清绝天。

“大晚上的，是谁回来？难道是那些在外的弟子？”一个弟子道。

“不对啊，除了护法的通行令可以随意进出，其他人的通行令在夜间不是只能出不能进的吗？”一人说道。

众人警惕起来，看着山门的方向，如今苍若予已死，廉亦天又身在清绝天中，究竟是谁还拥有可以夜间进入的通行令。

一阵脚步声缓缓从山门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良久，只见几个弟子来到了惘思台上，乃是之前被派出去处理鬼祟重现之事的弟子。

众人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警惕，这些弟子的通行令按说无法夜间进入才对。

“你等的令牌为何能够夜间进入？”一个弟子问道。

“因为这是你们苍护法的令牌啊。”一个声音回答。

众人一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惘思台上的灯火便尽数熄灭，四下一片漆黑，众人只觉一道寒风迎面扑来，紧跟着脑门一沉，失去了意识。

叶临渊飞身而起，躲开了对方的攻击。黑暗之下，只见众弟子一动不动，立在原地。一个身影从归来的弟子之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面旗子。

那人注意到躲开的叶临渊，有些诧异：“竟然躲开了，有点本事，不过一样逃不掉。”

他挥了一下手中的旗子，那些归来的弟子以及看守的弟子们纷纷转向叶临渊，拔剑出鞘，发起攻击。

叶临渊出手还击，扬声说道：“你究竟是何人！”

“呵呵，你们将尸体悬在这不就是为了让我来吗？”那人说道。

药魔窟的人！

那人挥动魂旗，一道道攻击向叶临渊涌去，叶临渊躲避着魂旗的威力，同时还要防备着弟子们的围攻，腹背受敌，十分吃力。

他索性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闻卿送来的那面魂旗，对着弟子们一甩，围攻的弟子被震了出去，但是由于两面魂旗品阶悬殊，并未能将那些被操控的弟子唤醒。

“哦？你竟然也有魂旗，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那人一甩旗子，密密麻麻的鬼魂从旗中飞出，向叶临渊扑了过去，张牙舞爪，作势要将他撕成碎片。

叶临渊同样放出了旗中的鬼魂应对，然而无论是数量还是威力都差距太大，应对极为吃力。

他心中暗骂，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响动，为何夜巡之人还未发现！

“什么情况！你是何人！”一个声音传来，一队巡逻的弟子路过，拔剑围了上来。

叶临渊见状心中直呼白痴，连忙说道：“快通知其他人！”

然而已经迟了，那人一挥魂旗，那些巡逻的弟子纷纷被操控，加入了围攻的队伍。

那人嗤笑道：“这魂旗还真是好用，更可笑的是，这魂旗还是你们清绝天的人给的，要怪就怪你本事太差，不及你的那位好同门！”

在鬼魂和众弟子的围攻之下，叶临渊很快便不敌，他想要发出讯号通知其他人，众人却不给他任何机会。密密麻麻的鬼爪抓到了他的身上，他躲开攻击，身上的衣服被抓得粉碎。几柄长剑又从旁挥了过来，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他勉强躲开，后背却被利刃狠狠的划伤了一道。

那人趁势挥动魂旗，一道威力涌出，叶临渊无法躲避，只能用手中的魂旗抵挡，在对方强劲的威力之下，手中的魂旗咯嗒一声，旗杆断裂，旗面破碎。那些被释放出来对抗的鬼魂没了束缚，四下飞散，他的处境变得越发棘手。

那人嗤笑一声，扬起了手中的魂旗，欲要一举将叶临渊消灭。

叶临渊神情巨变，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快速念动了一道咒语。

那人魂旗挥下，却没有任何威力涌出。

“奇怪，这魂旗怎么突然不管用了？”那人疑惑道，又挥动了几下，手中的魂旗变成了一面普通的旗子，没有半点威力。


第74章自尽

没了魂旗的控制，四周的鬼魂和弟子纷纷停止了攻击。叶临渊从包围之中挣脱，欲要趁机逃离。

那人倏地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魂旗没用了？”

他一甩魂旗，威力重新出现，众弟子和鬼魂又行动了起来。

叶临渊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魂旗挥动，一道威力涌来，叶临渊躲避不及，被法术击中，顿时动弹不得，乃是中了缚魂术。

他神情骤变，欲要说些什么，一道火光忽然亮起，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那人手中的魂旗乃是一面清绝天上的魂旗！

江辰末一行人从旁边走了出来，打量着叶临渊。

叶临渊瞳孔放大，故作不解的问道：“尊主，这是何意！”

闻卿意味深长的说道：“叶长老真有本事啊，修炼魂术的人都知道，每一面魂旗的操纵咒语不同，只有其主人才知道，叶长老为何会想到使用操纵咒语去操控对方的魂旗？难道你认为这面魂旗是你的不成？可是按理说叶长老应该做不出这等品阶的魂旗才对。”

方才的一切是为了试探叶临渊可以演的一场戏，这一面魂旗是他们根据芦蓬村和松枝镇的状况推测出的大致品阶的魂旗，因为不知道叶临渊给出的魂旗长什么样子，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才灭掉了所有的灯火。

叶临渊还企图狡辩：“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没念什么咒语。”

江辰末寒声道：“本座的读魂术自然知道你有没有念。”

叶临渊面色一白。

“带走！”江辰末道。

遗鹤走上前，一把抓住叶临渊，叶临渊身中缚魂术，无法反抗，只能任由摆布。

那拿着魂旗的人挥动旗子，鬼魂收回其中，那些被操控的弟子也纷纷解除了控制，他们疑惑的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清绝殿中，叶临渊被扔在地上，一如之前的裴阮一般。

“自己交代，或者本座使用读魂术！”江辰末冷冷说道。

叶临渊知道逃不掉，神情变得淡然：“不劳尊主动手，没错，魂旗是我给柳文殷的。”

“你怎会有如此高阶的魂旗？”闻卿问道。

叶临渊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君公子，君家被清绝天诛杀满门，你就没有一丝恨意？”

闻卿并非真正的君离卿，对叶临渊此话不为所动，但叶临渊既然提到了灭门之仇，想来他与寒天曜关系匪浅。

“你是为了替寒天曜报仇才出卖清绝天的？”闻卿反问。

提到寒天曜的名字，叶临渊神情一变，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淡然的模样再难维持，愤声说道：“别跟我提他！那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了活该！”

果不其然，大多数人对于前任都是恨不能亲手掐死的态度，可是他既然不是为了寒天曜，那究竟是为什么出卖清绝天？

“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闻卿说道。

叶临渊神情有些怅惘：“我这么做是为了我的师父，我的师父是被闻夜澜害死的！可惜还没等我替他报仇，闻夜澜就死了。”

突然被点到名的闻卿愣了一下，闻夜澜身为魔尊，手底下自然是杀过不少人的，但闻夜澜是个保守派，不会轻易得罪正道，他可不记得自己有杀过雪靡宫的长老啊？？

话说叶临渊没赶上找闻夜澜报仇，就转而找上江辰末？真·父债子偿？？

“你师尊是谁？”闻卿问道。

“‘绯衣阎罗’孤怜夜。”叶临渊道。

原来不是雪靡宫的长老，怪不得他没有印象。

听到这个名讳，闻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绯衣阎罗这名号一听便不是什么正道中人，孤怜夜乃是一号魂术邪修，他面若桃李，一身红衣，一面红色魂旗杀人夺魂无数，因此得名“绯衣阎罗”。

孤怜夜为人狂妄，杀人如麻，连清绝天都不放在眼中，杀害了清绝天弟子用以夺魂修炼，于是就被闻夜澜率领部下杀死了。

想来叶临渊被逐出雪靡宫之后是拜孤怜夜为师学的魂术，看来他来到清绝天一开始就是为了报仇，如此一来闻卿倒是猜到他给柳文殷的高阶魂旗是从何而来的了。

“你给柳文殷的魂旗是孤怜夜的？”闻卿道。

“没错，是我师父的魂旗，因为光让那些人死于魂术还不足以嫁祸清绝天，而我又不善于制作魂旗，所以他们才找上裴阮。”

那裴阮还真是个白痴，被利用了还浑然不觉。

“柳文殷在哪？”江辰末寒声问道。“不知道。”叶临渊淡淡的说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江辰末冷冽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叶临渊不以为意：“我知道无论交代与否，都难逃读魂的结果，清绝天杀害了我师父，我不会让你们从我身上知道什么的。”

说罢，他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几人一惊，叶临渊方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冲破身上的缚魂术，震碎自己的心脉！

读魂术只能对活人使用，倘若他死了就无法从他身上读取记忆了！

江辰末施展出一道灵力，叶临渊从地上飞了起来，被江辰末抓住脖子悬在空中。江辰末眸中青芒闪现，想要在叶临渊死前读取记忆。

叶临渊心脉已碎，目光迅速的涣散，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用最后一口气说道：“你们以为这一切真的只是柳文殷所为吗？你们休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

说罢，他的目光便彻底黯淡了下去，再无生息。

江辰末松开手，将叶临渊的尸体扔到了地上。

“看到什么了吗？”闻卿道。

江辰末摇了摇头，有些愤懑，早知道他就不该听叶临渊说这么多废话，直接使用读魂术就行了。

闻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气馁，谁也想不到叶临渊会这么干脆的自尽。

一个弟子快步走了进来，诚惶诚恐的禀报道：“尊主，不好了，药魔的尸体不见了！”

江辰末眉毛一挑，愤声说道：“方才还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弟子跪在地上，惊恐不已：“在尊主您离开之后，亓霖便带着手下走了过来，说是我等中了魂术，让我们先行离去，由他们来看守，因为他是廉护法的人，我等没有起疑，就离开了，后来因为有弟子在打斗之时遗落了物件，折回去寻找，结果就发现手下们都倒在地上，亓霖和药魔的尸体不见了！”

江辰末面色阴沉至极：“没有引出柳文殷，倒引出了一个个叛徒！把廉亦天给本座叫来！”

廉亦天来到了清绝殿中，单膝跪地，惶恐的说道：“属下管教不力，请尊主恕罪，我一定会将亓霖这个叛徒捉拿回来。”

江辰末冷声说道：“去戒律堂自领五十棍，限你三天时间将那叛徒找回！”

“是。”

叶临渊和亓霖的事在清绝天中传得沸沸扬扬，江辰末以叶临渊反叛为由，重新收缴了魂术长老的魂旗，其中两个长老都知道这其中真正的原委，没说什么，只有葛渭不断的大骂，埋怨叶临渊把魂术复兴的机会给弄没了。

距离仙盟的五日之期越来越近，清绝天上下严阵以待，仙盟那边也不断传来集结队伍的消息，想来此次是要动真格的了。而不管是柳文殷还是亓霖的线索都没有任何进展。

溺灵池中，江辰末帮闻卿调息。檀尘那边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为了不让修为下滑，闻卿只得常来池中浸泡调息。

“那些废物果然靠不住，等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再找到能帮你解毒之人。”江辰末道。

“等事情顺利过去再说吧。”闻卿拍向江辰末向下挪动的咸猪手。

这段时间这小子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一有机会就开始动手动脚。

江辰末讪讪的收回手：“大不了就是真的跟仙盟打一场，没什么好担心的。”

“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避免和仙盟发生冲突，要是真打起来不就都白费了吗，而且与仙盟为敌恐怕还不是那幕后黑手的最终目的，说不定还有后招，这才是最叫人担心的。”闻卿道。

事情发生到现在，进展实在是太快了，芦蓬村屠村之事一发生，仙盟的人立刻就赶了过去，紧跟着苍若予被害，派出的弟子和手下被灭口，他们在松枝镇中中圈套，仙盟送来信帖要讨伐清绝天……

这一连串的事虽然知道是设计好的，但还是觉得太顺风顺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仙盟的人动作这么快，其中必然有猫腻。

闻卿道：“今天到此为止吧，不泡了。”

江辰末一慌：“我不会再毛手毛脚了。”

“不是这个原因，后边的事还不好说，我希望你多保存些实力，不要把灵力浪费在我身上。”

“我修为深厚，这点灵力不算什么。”江辰末道。

眼看闻卿真没那继续泡的心思，江辰末也不勉强，停止了灵力的输送。

两人从池中走出，江辰末施法将两人的衣服烘干，他眉头忽的一凝，像是忽然间觉察了什么。

“怎么了？”闻卿问道。

“有动静了。”江辰末道。


第75章围攻

树林之中，亓霖背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大背囊坐在树下，一群人从林中飞出，将他团团包围。

亓霖不以为意：“我等你们很久了，我要见柳文殷。”

那些人没有理会他的话，径自抽出兵刃，向他击去，亓霖拔剑抵挡，与众人打斗起来。

在打斗的过程中，背囊的背带被斩断，硕大的背囊掉落，亓霖欲要伸手抓住，那些人却完全不给他机会。眼看背囊落入了对方手中，众人迫不及待的打开背囊查验，却见里头只是一些石头和树枝。

亓霖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洞窟中，亓霖被缚住双手押入其中，周遭阴森晦暗，随着逐渐的深入，出现了昏黄的火光。

亓霖被带到了一个山洞中，被按跪在地，柳文殷坐在洞中的石椅上，阴森怪诞的目光盯着他。

“是江辰末派你来的？”柳文殷阴森森的声音道。

“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要见你。”亓霖不卑不亢。

“哦？为何？”

亓霖道：“我想用尸首和你交换湮香丸。”

柳文殷打量着他：“湮香丸是除去炉鼎鼎香的药，你拿来做什么？”

一些特殊的炉鼎体质的人，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撩人的异香，是为鼎香。带有鼎香并不会有任何影响，只是常常会有别有用心之人根据鼎香寻出这类人，将其当做炉鼎。

亓霖道：“做什么你管不着，只要给我湮香丸，我就告诉你尸首的所在。”

柳文殷没有罢休，猜测道：“你是廉亦天的人，据说廉亦天喜好涂抹香粉，难道是为了遮掩身上的鼎香？啧啧啧，清绝天的护法竟然是炉鼎，想来江辰末应该经常用来修炼。”

亓霖面色一变：“少说废话，你究竟肯不肯交换。”

柳文殷阴森一笑：“不换。”

亓霖有些意外：“那可是你爹的尸体，你就一点都不在乎？”

“那又如何？一堆腐肉罢了，要是一年前这尸体还能拿来炼药，如今却是毫无用处，原以为是江辰末有什么计划，没想到就是个一心为主的白痴，”柳文殷阴森森的说道，“好歹是一个活人，别浪费了，拿去试药。”

两个手下将亓霖揪起，就要押下去。

一个巨响忽然传来，整个洞窟剧烈的晃动。

“怎么回事！”柳文殷惊道。

一个手下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主人，清绝天的人将洞窟包围了！”

柳文殷面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亓霖，只见亓霖眸中带着一丝轻蔑。

“呵呵，果然是江辰末的计策！你还真是有胆，敢只身来此！”柳文殷癫狂的说道。

他抬手一挥，一只蛊虫飞出，落到了亓霖的身上，迅速钻入体内。亓霖神情变得极其痛苦，身体拼命的挣动，挣脱钳制倒在地上扑腾。

柳文殷没有再理会亓霖，快步向外走去，一行人紧随其后。没走多远，便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热浪，以及黄色的火光。

又是火攻！柳文殷咬牙切齿，当初江辰末捣毁药魔窟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洞窟之外，看着愈演愈烈的大火，闻卿不免有些担心：“不会把他们全都烧死吧？”

他们可还要从柳文殷身上得知幕后黑手之事呢，要是全死了可就完了。

“放心，这些臭虫命硬的很，烧不死的。”江辰末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一切是他们为了寻到柳文殷所策划的，柳文殷断不会傻到真的上清绝天夺尸，所以他们就安排亓霖将尸体带了出来，并在其身上施展下灵犀术，目的是让柳文殷主动找上他，通过这个方法找出柳文殷等人的踪迹。

这其中有赌的成分，若是柳文殷不在乎尸体，亦或者看出这是一个圈套，就功归一篑了。不过目前看来计划进展的十分顺利。

火势越来越大，滚滚浓烟涌入洞窟之中，洞窟中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冲了出来。包围在外的清绝天之人立即挥剑斩杀，毫不手软。洞窟周围早已布下了法阵，那些人无法逃离，只能负隅顽抗。

柳文殷也飞了出来，他欲要使用蛊虫攻击，然而蛊虫放出后纷纷掉落在地，他咬牙切齿的看向火堆升起的滚滚浓烟，和当初捣毁药魔窟之时一样，使用了祛蛊烟。

廉亦天欲要上前对付柳文殷，被江辰末拦住，他阴寒的双眸带着一丝冷酷和兴奋：“之前的仇是时候算算了。”

柳文殷咧开嘴笑道：“你可要看好这君家的小宝贝，别再被掳走了。”

江辰末眸中闪过一丝寒意，示意遗鹤和廉亦天护好闻卿。

两人一左一右护在闻卿身边，闻卿有些郁闷，他这是变成江辰末的累赘了？

柳文殷修为不过元婴期圆满，和江辰末差了好大一截，但真正叫人警惕的是他的毒功，祛蛊烟只能祛蛊并不能防毒。

闻卿原以为两人会周旋一番，没想到江辰末直接释放出威压，一下就将柳文殷震倒在地，动弹不得，紧跟着使用缚魂术将柳文殷控制住。柳文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牢牢制住了。

柳文殷一脸震惊，估计想不到自己和江辰末的差距会这么大，当初江辰末渡劫之际，他和江辰末多少还有一战。

柳文殷被控制住之后，其他人也很快被消灭，然而诛灭的人群中，并没有发现使用魂旗之人。

江辰末又命众人仔细搜寻洞窟，不能遗漏任何人。

廉亦天带人进入洞窟搜查，在山洞中发现了亓霖，此时的亓霖浑身泛红，口中不断的吐出乌血，已是奄奄一息。

“护法……”亓霖吃力的说道。

廉亦天蹲了下来，有些哽咽的说道：“亓霖，你做得很好，柳文殷已经被抓住了。”

柳文殷擅使毒功，性格怪异，落到他的手中九死一生，然而当初亓霖却是没有半点犹豫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要是真的能拿到湮香丸就好了……”亓霖虚弱的说道。

“没关系，我是真的喜欢香粉，而且现在柳文殷被抓了，湮香丸要多少有多少。”廉亦天道。

“真的吗，太好了……”亓霖合上了双眼，没了生息。

一口闷气堵在胸腔内，廉亦天眼眶湿润，轻声说道：“是真的，谢谢你。”

众人将洞窟里里外外搜寻了一圈，揪出了几个贪生怕死的余孽，但是没有发现叶临渊给出的那一面魂旗。看来那面魂旗并不在此处，甚至可能它并不在柳文殷等人手中。

“回去吧。”江辰末道。

众人押着柳文殷等人返回清绝天，有了叶临渊的前车之鉴，江辰末直接封了柳文殷的丹田，让他无法使用灵力。

回到清绝天，柳文殷的手下被押往大牢，柳文殷则是被带到了优昙殿内，为妨叶临渊的情况再度出现，此次江辰末没有给柳文殷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直接对其使用了读魂术。

眼看困惑已久的谜团将要解开，闻卿有些紧张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依照柳文殷的实力是断不可能整出这些乱子的，究竟是谁在布置着这一切，究竟是谁要至清绝天于死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辰末此次读魂的时间比前几次都要久，似乎是想要把什么事情看得更仔细。

许久，江辰末停止了对视，将柳文殷扔到了地上，仰头大笑起来。

“看到什么了？”闻卿问道。

江辰末没有回答，不停的大笑，仿佛得知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一般。

闻卿莫名其妙，看向地上的柳文殷，却见他也在笑，咧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由于魂体受损说不出口。


第76章秘密

江辰末笑了好一阵，面色渐渐冷了下来，目光阴寒得吓人。

“到底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闻卿问道。

江辰末看向他，眼神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下来：“离卿，你说的也不全对，我成功突破大乘境，各大宗门忌惮是真，但是并非所有人都希望我主动示好。”

闻卿猜想到了什么：“是正道的人在陷害清绝天？”

江辰末没有回答，意味深长的一笑：“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大晚上的要去哪儿？”闻卿不解。

江辰末似乎十分兴奋，一刻也等不了，吩咐遗鹤和廉亦天将柳文殷押下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抱着闻卿前往山门的方向，飞出了清绝天。

冰凉的夜风在身旁簌簌吹动，闻卿缩了缩身子，江辰末觉察，幻化出了一道防护罩阻挡夜风。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陷害清绝天的究竟是谁？”闻卿问道。

江辰末仍旧没有回答，卖着关子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在夜空下飞驰良久，在一处山谷中停落了下来，赫然是高天契炼制活死尸的地方。

好端端的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幕后黑手是寒逍门不成？自从丑闻曝出之后，寒逍门便一蹶不振，不见得有这个能耐。

两人走上前，此时山洞已经被封起来了，还施展了结界保护，不过这对江辰末来说不值一提，他先是击出一掌将结界破解，再击出一掌将封在洞口的巨石震碎。

“走吧。”江辰末说道。

“来这到底做什么？”闻卿疑惑至极。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江辰末仍旧没有明说。

江辰末揽着闻卿飞身而起，一如上次那般向山洞中飞去，并幻化出了两团火焰照明。

洞中的事被曝出之后，里头的活死尸应该都被处理掉了，但是山洞之中还残留着一股腥气。

来到盘旋的阶梯之处，江辰末向下飞去，岩壁孔洞中的尸体已经全都没了，来到下方的位置，深坑中亦是空空荡荡，活死尸以及那些皑皑的白骨全部清理掉了，旁边的炉子和药池同样不复存在。仙盟的人收拾得还挺彻底。

闻卿不由看向那道封死的门，那道门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打开过的痕迹。

奇怪，这门一看就不对劲，仙盟的人调查的时候难道就没打开看过？

江辰末往那道门走去，闻卿有些诧异，江辰末竟然是冲着这道门来的。

两人来到门边，闻卿终于得以凑近这道门查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伸出手想要试着推开，手掌贴到石门上，便感受到了一阵强劲的灵力。这灵力从外边完全察觉不到，只有当手贴上去时才能感知到。

闻卿立即意识到，这道门只是个障眼法，门上乃是施展了隧空之术！

怪不得它没有开启的痕迹，此术只有知晓启动之法的人能够进入，就好像一道加密的门，只有知道密码才能通行，否则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

闻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江辰末是查看了柳文殷的记忆后来此的，难道柳文殷知道启动之法？这可是高天契炼尸的地方，柳文殷怎么会知道！除非说这件事打从一开始他就参与其中！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就算高天契再怎么不济，好歹也是正道第一宗门的掌门，怎么会和柳文殷掺和到一块儿？

然而江辰末接下来的举动验证了闻卿的猜想，只见他一手贴到石门上，一阵法术运作之后，石门呈现出了一个空洞。

江辰末断然不可能知道启动之法，这只能是从柳文殷的记忆中得知的。

闻卿隐隐有些不安，倘若高天契当真跟柳文殷乃至药魔窟有所勾结，这件事恐怕要比他想象中的复杂得多，如今不管是药魔窟和寒逍门都已经不具备陷害清绝天的实力，也就意味着这其中牵扯到的人和事不仅仅是这两方。

江辰末抓紧闻卿的手进入空洞之中，来到里头的空间，是一条不宽不窄的甬道。

“跟紧我。”江辰末道，抓着闻卿的手加大了力道，仿佛前头会有什么危险一般。

两人沿着甬道向里头走去，随着逐渐深入，一股幽香从其中弥漫出来，这股幽香叫闻卿有些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是在何处嗅到过。

甬道很快就到了头，前头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只见前方重重堆叠，全是一些黄褐色半透明的茧蛹，茧蛹中包裹着一具具尸体。

闻卿瞪大双眼，这情形和当初君家陵地中的坟茔地简直一模一样！

他想起那股幽香是怎么回事了，那是当初在君家坟茔地中嗅到的气味！

怎么回事！为什么石门的空间内会是和君家坟茔地相似的场景，难道这里是寒逍门的坟茔地？纵是如此，也断不该和君家相似！

当初在君家的坟茔地他就觉得匪夷所思，如今看到这番场景，更是坚定了心中的猜疑，这必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声音传来，几个人发现了他们。

江辰末击出一道灵力，直接将那几人震出几米外，狠狠的砸在墙上。

这动静立刻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包围过来，向他们发动攻击。

江辰末召唤出念澜剑，一手抱着闻卿，一手挥动宝剑，飞向深处，强劲的剑气将击来的众人击退、将四周的茧蛹和物品击碎。他毫不手软，不断挥剑，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人意识到来者不善，叫嚷道：“快告诉萧宫主，有人闯入炼仙洞！”

萧宫主，他们指的难道是思悦宫宫主萧留燕！

这里跟思悦宫也有关联！

闻卿有些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

真是讽刺啊！曾经的第一宗门和现在的第一宗门竟然都参与了炼尸之事！

什么活死尸，什么御尸术，怕是兜不住了高天契才不得以背锅的！

可笑啊可笑！他们这么急着对付清绝天是怕清绝天揪出更多的秘密吧！炼尸的山洞一开始就是江辰末揪出来的，清绝天实力强盛，倘若弃恶从善，将是这些人的一大威胁！

江辰末带着闻卿一路向里头飞去，在一间间房间中，他们看到了白骨和尸骸、看到了在君家陵地见过的活人雕、看到了栩栩如生的重归客，他们就像是逐步的升级，越来越“逼真”，越来越像活人，甚至凌驾于活人之上，变成了另一个存在。

炼仙洞，呵呵，他们难道是想要炼出“仙”不成！

江辰末带着闻卿飞到了一扇门外，宝剑挥动，将阻拦的众人击退，长剑对着紧掩的玄铁大门猛地一挥，强劲的剑气将大门震碎。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去！”有人大喊。

人们涌了过来，不顾一切的想要把他们拦住。

这些人这么激动，这里头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江辰末运起灵力，对着涌来的众人一挥长剑，气势汹汹的剑气将众人尽数震倒在地，他抱着闻卿飞入门中。

门后是一条曲折冗长的甬道，那些人不断的在后头追击，企图将他们拦下。江辰末又是一道剑气挥出，彻底将那些人全部放倒。

曲折的甬道不便于飞行，两人飞驰了一阵，眼见后头再无人追来，便落到了地上，步行前进。

“这里头是什么东西？”闻卿问道。

“‘仙人’。”江辰末轻蔑的说道。

来到了甬道的尽头，一扇沉重的石门坐落前方，这石门严丝合缝的样子和他们之前进入的那扇门很相似，很有可能是使用了隧空之术。

闻卿上前查探了一下，果然有着强劲的灵力，他看向江辰末，示意江辰末将其打开，然而江辰末却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任何举动。

“怎么了？”闻卿问道。

“这道门的启动之法柳文殷的记忆里并没有。”江辰末道。

“那你还一个劲的冲进来！”不知道启动之法那不就是白搭！

江辰末思忖了一会儿：“要不试试之前那个？”

他走上前，一手贴到石门上，运起法术，石门没有丝毫变化，可知启动之法和进入时的并不是同一个。

他索性说道：“干脆把这隧空之术给破了！”

“你可别乱来，这隧空之术可是无法破解的。”闻卿道。

江辰末笑了笑：“谁说不能破解？这隧空之术无非是将两个空间连接在一块，就像储物戒里外的空间一样，既然储物戒可以破解封禁据为己用，为何这隧空之术不能？”

“可是储物戒的封禁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破的，除非两者的修为悬殊……”

等等，修为悬殊，当今整个修真界谁的修为能高得过江辰末！

江辰末笑道：“离卿，你站远些。”

闻卿乖乖的站到一旁，对此还是有些觉得行不通，毕竟这和储物戒还是有些不同的，储物戒有媒介物，这隧空之术可没有，而且布下这个法术的人修为必定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江辰末站在门前，抬起一只手，周身灵力涌现，气浪翻滚，铺天盖地的威力涌向四下。


第77章炼仙

尽管闻卿已经站得很远，还是被强大的气浪冲击得站不住脚，他连忙又走远了一些，躲到了甬道的拐角后。

涌出的气浪越发强烈，甬道中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响。

江辰末此时的状态是闻卿从未见过的，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石门之前，江辰末一掌贴到了石门之上，强大的灵力冲击着上方的隧空之术，良久，在不断的冲击之下，施展在石门上的隧空之术动摇起来，江辰末见状立即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隧空之术的动摇愈演愈烈，石门上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江辰末两手运作灵力，抓住裂缝的边缘使劲的撕扯，在一阵阵灵力的冲击之下，空间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一个可供通行的空洞。

江辰末收起灵力，周遭的气浪和威压平静了下来。

他兴奋的扭头说道：“离卿，好了。”

闻卿从拐角后走了出来，衣服头发乱成一团。躲到墙后也不顶用，这气浪还带拐弯的。

江辰末愣了一下，强忍住笑意。

闻卿白了他一眼，继而看向石门上的空洞，没想到江辰末竟然真的做到了！

江辰末走到闻卿身边，想要帮他整理一下，闻卿示意不用：“我们还是赶紧进去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紧密的封藏在此处、被称之为“仙人”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辰末牵着闻卿进入空洞之中，来到里头的空间，四周骤然变得明亮，闻卿不适应的眯起眼，看向周遭，只见四周琼楼玉宇，飞瀑流泉，回荡着阵阵悠扬的琴音。如画的美景和阴森晦暗的山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闻卿不免有些惊叹。

在明媚的天光之下，他的身上显得更加凌乱，江辰末再度想要帮他整理，在这么美妙的景色下，闻卿也觉得不能太磕碜，任由江辰末整弄，自己也理了理头发。

整理好之后，两人便循着琴音的方向走去。

循着琴音来到了一个莲花湖边，湖心有一个小亭，亭下白幔翻飞，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亭中若隐若现，琴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两人踏上曲折的石桥，向湖心亭走去。

这地方的确是风景如画，如同仙境，但是想到山洞中的种种，闻卿就感觉不到半点美感，甚至觉得隐隐透着一股阴气。

距离湖心亭越来越近，那身影也愈发清晰，只见是一个清雅俊逸的男子，白衣似雪，气质如兰，如墨的长发简单的用发带系在脑后，宛如谪仙一般。

“装神弄鬼。”江辰末轻蔑道。

亭下的男子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扬声说道：“两位既然来了，不妨来亭中坐坐。”

“你不说我们也会过去。”江辰末语气不善的说道。

两人来到亭下，男子停止弹琴，抬起头，看清此人的面容，闻卿和江辰末有些惊讶，此人竟然和君离卿或者说是闻夜澜有着四五分的相似。

本来君离卿长得像闻夜澜就有些匪夷所思，如今此地又出现这么一张相似的面容，就更加离奇了。

“你是谁？”江辰末道。那人站起身，彬彬有礼的说道：“在下君秋白。”

闻卿双眸微微放大，君秋白是君家第二任族长，根据君家家谱的记载，此人不是已经飞升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君离卿和君秋白都是君家人，长相相似可以理解，可是闻夜澜又为什么和他们长相相似？闻夜澜的身世书中没有提及，闻卿使用闻夜澜的壳子的时候也没有相应的记忆，说不定他和君家有关。

君秋白也注意到了闻卿的长相与他有几分相似，询问道：“阁下所使用的身躯可是我君家子孙？”

闻卿一惊，君秋白看出他不是君离卿了？不应该啊！他可是绑定了系统过来做任务的，并非夺舍，没道理能够看出来！

“你看得出我不是本人？”闻卿道。

君秋白浅笑：“我知道阁下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竟然看出来了！难道这个君秋白也是穿越过来的？！

江辰末不知道其中的深层原因，只当君秋白看出了闻卿是夺舍，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是人是鬼？就是你在指使他们炼尸？”

君秋白摇了摇头：“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乃是仙，我也并没有指使他们做什么，他们不过是在问道炼仙罢了。”

闻卿觉得此人说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你若是仙应该是在天界，怎么会在这？”

“仙也分很多种，有自在飞升的天仙，也有逍遥于世的地仙，而我乃是尸仙。”君秋白道。

“我只听说过尸解成仙，没听说过什么尸仙的。”闻卿道。

君秋白浅笑：“何为仙？人们修仙问道为的无非是长生不老，超脱凡尘，如今我都做到了，难道还不是仙吗？”

这是什么原始的修仙的定义，闻卿一瞬间有一种跑错片场的感觉。

“别的我不知道，可你已经死了，首先就达不到长生的要求。”闻卿说道。

君秋白摇了摇头：“你说的不对，作为人我确实已经死了，但是作为尸我一直活着，因而我是尸仙而非人仙。”

什么乱七八糟的，意思这家伙就没把自己当人看？

“你是什么东西我不管，这炼仙到底是怎么回事？”闻卿道。

“世人都想得道成仙，然而仙途坎坷，不仅有年龄、资质的要求，还要有机缘，最终真正能得道飞升的人寥寥无几，倘若可以抛开这些要求，寻求一种方法，让任何人都可以长生不老、超脱凡尘，岂不妙哉，”君秋白道，

“这炼仙术便是这样一个造福众生的法门，此术为我所创，可惜过程繁杂，我也只是侥幸成功，后世子孙未有成功化仙者，众人推崇此术，继续钻研，为的便是有朝一日造福于民。”

呵呵，好一句造福于民！

“他们为了钻研你这什么炼仙术杀了不少人你可知道？”闻卿道。

凉河镇几乎全镇的人都沦为了牺牲品，如今为了陷害清绝天又屠戮了芦蓬村和松枝镇，这哪里是在炼仙，分明是在滥杀无辜！


第78章尸妖

“这是在助他们成仙，岂能算杀？世人皆想成仙，却畏于修仙，这是助他们一步登仙的善举。”君秋白道。

闻卿三观尽毁：“你这什么歪理！那些失败的、被吃掉的难道也是善举？还有那些根本不是用来炼仙，而是纯粹杀来嫁祸他人的，简直就是无辜到家了！”

君秋白不以为意：“要想完成一桩伟业，总是要有牺牲的，虽然他们未能成仙，但是后世登仙之人必定会铭记他们的功劳。”

“谁特么稀罕这什么破功劳，况且你能记得你都杀了谁吗？分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滥杀无辜，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真是无耻至极！”

闻卿已经看清了这家伙的本质，这哪是什么仙，分明就是一个滥杀无辜的尸妖！他们杀那么多人，钻研所谓的炼仙术，不过是因为不愿脚踏实地的修炼，亦或者自觉飞升无望，想要另辟蹊径以求长生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偏偏这种歪门邪道的法门引得一个又一个的正道宗门埋头钻研。

闻卿不想再跟这家伙纠缠下去，看向江辰末，目光询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江辰末冷冷的看着君秋白：“他们不是要炼仙吗？我们就把这所谓的仙人拉出去让大家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君秋白叹息一声，眼中现出一丝隐隐的狰狞：“与你们说了这么多，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的大道，真是朽木难雕。”

“本座修炼至今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大道！”江辰末不跟君秋白客气，一道法术击了过去。

君秋白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只见江辰末的攻击在他身前三尺的位置便忽然消散。

闻卿一惊，江辰末大乘境的修为，他的攻击别人都是能躲开就算不错了，还从未出现过这等情况！

江辰末眉毛一挑，召唤出念澜剑，向君秋白斩去，君秋白轻盈的飞身而起，躲开攻击，飞出了湖心亭，落在湖面上，脚尖轻踩莲花，身法极其的轻灵飘逸。

江辰末追了出去，宝剑猛地一斩，强劲的剑气飞出，君秋白没有闪躲，抬起手轻轻一点，落到跟前的剑气豁然消去。

方才的攻击无用也就罢了，如此强悍的一道剑气竟也被君秋白如此轻易的就化解了！

君秋白衣袂翩翩：“这就是你与我的差距，你是人，而我是仙！”

“一个尸妖罢了，还妄称为仙！”江辰末飞身上前，扬起念澜剑向君秋白斩去。

君秋白指呈莲花，指向江辰末，一阵强大的冲击骤然向江辰末涌去，江辰末被震落，狠狠地摔到湖心亭中。

“末末！”闻卿迅速奔上前。

“小心！”江辰末忽的说道，快速起身，抱着闻卿飞出了湖心亭。

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涌了过去。

君秋白不断的指向两人，一阵阵攻击接连不断，江辰末抱住闻卿不断的躲闪，他快速的绕到了君秋白的身后，挥动宝剑击出了一道剑气，君秋白飞身而起躲开了攻击。

两人终于得以松了口气，江辰末将闻卿放了下来，欲要继续与君秋白对决。

闻卿说道：“他化解攻击的能力并不是时时都奏效的。”

目前江辰末一共对君秋白发动了四次攻击，君秋白化解了两次，躲开了两次，可知他并不是每一次攻击都能够化解。

“了解了。”江辰末道。

他飞身而起，向君秋白击去，这一次他不再向之前那样一味的正面进攻，而是围绕着君秋白不断的变换位置，从各个死角进行攻击。

君秋白果然同闻卿所说的一样，并不是每一次的攻击都能够化解，很多时候要飞身躲开亦或出手还击。

君秋白向后飞动，企图跟江辰末拉开距离，然而江辰末不依不饶，紧跟着他不放。一连几道剑气攻击之后，君秋白躲避不及，被其中一道剑气击中衣袖，瞬间被削去了一角。

他眉头微蹙，似是有些恼了，衣袖挥动，迅速掐了一道手诀，只见四周的草木延伸了出来，恍如一道道藤条，袭向江辰末，江辰末始料未及，快速的躲避，一时顾不上对君秋白的攻击。

君秋白一面拉开距离，一面向江辰末施展攻击，江辰末既要躲避着草木藤蔓的袭击，又要应对君秋白的攻击，一时应接不暇，被君秋白的攻击击中，震飞了出去。

闻卿欲要呼唤江辰末，但心觉这样非但没有丝毫作用，可能还会令江辰末分心。转念一想，他运起一道灵力向君秋白击了过去。他的修为远不能和江辰末相比，但多少还是引开了君秋白的注意力，君秋白挥手挡开了他的攻击，转过身说道：“我本念在你的身躯是我君家后人的份上，无意重创于你，你如此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呵呵，无意重创，说白了就是不想弄坏你君家子孙的躯壳，何来什么情面不情面之说。”闻卿道。

君秋白掐着指诀击向，闻卿仓皇的躲避，他没有江辰末飞天遁地的能耐，只能来回奔走，避免被君秋白击中。

“呵，蜉蝣撼树，这点能耐也胆敢与我叫嚣。”君秋白轻蔑道，两指一挥，一道藤蔓忽的从地面蹿了出来。

闻卿心中大呼糟糕，他不能像江辰末一样平地起飞，只能快速的往旁边跑，企图躲开藤蔓。这藤蔓像是一条长蛇一般，极其迅猛灵活，一下子就蹿到了他的身旁，缠住了他的腰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缠着他快速的向后拖去。

闻卿在地面上一阵磕磕碰碰，天旋地转，浑身上下撞得生疼。

“离卿！”江辰末惊呼，挥动念澜剑疯狂的将四周的草木藤蔓斩断，快速飞向闻卿。

闻卿被藤蔓拖进了树丛之中，那些草木枝叶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向他缠了过来，一点点将他吞噬。

他使劲的挣扎，手脚被树枝缠住，没有丝毫作用。他看向四周，欲要想办法脱困，却忽的发现周遭的草木中缠着一具具的白骨，就像是被吞噬完了养分残下的渣滓一般。

他猛地一惊，不由想起了他和江辰末飞入铁门之后，那些人拼命的阻拦一番后再没追进来的事。他当时还觉得奇怪，现下想来，恐怕是因为这里头存在凶险，不能靠近。

这玩意儿哪是什么仙，分明跟那些重归客一样，需要用活人来滋养！

闻卿被吞噬得越来越深，江辰末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即便被君秋白击中也全然不在意。

看着江辰末嘴角流出的鲜血，闻卿心里揪得生疼，他本是想帮江辰末一把，结果倒成了江辰末的累赘。

“离卿！”江辰末大喊，扬起宝剑飞身而至，一道剑气猛地落下，缠着闻卿的草木顿时化成飞灰。

远处的君秋白身形也随之一震。

江辰末一把将闻卿抓起，紧紧的抱在怀中，生怕一旦松开手就会永远的失去这个人。

闻卿也紧紧的抱住江辰末，心中一阵酸涩，他很想问江辰末有没有事，很想问江辰末被伤到的地方疼不疼，很想告诉江辰末不要这么傻，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向江辰末道：“末末，他似乎是通过这些草木来吸收养分的。”

从见到君秋白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疑惑，为什么君秋白要待在这里，在君秋白动手之后就更加的疑惑了，既然他这么厉害，离开这里去做一个逍遥快活的“地仙”岂不更好？

在看到那些尸骨之后，他就有猜测到了什么，恐怕这君秋白也并没有真正的成为“仙”，只不过是依靠着活人的滋养维持着当下的形态，这整个空间想来就是一个提供养料的器皿，君秋白就是靠着其供应的养料才这么厉害。

闻卿继续道：“想办法切断他和这些草木的联系！”

“这有何难。”江辰末抱着闻卿飞身而起，挥动着手中的念澜剑向周遭的草木砍去，在强劲的剑气之下，那些草木纷纷化作飞灰。

君秋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追了过来，拼命的想要阻止江辰末。

江辰末就像是滑不溜丢的泥鳅，并不正面与君秋白应对，不停的乱窜，攻击着四周的草木。

随着周遭被破坏得越来越厉害，君秋白越发的急切，嘶声大喊道：“停下！快给我停下！”

他恼羞成怒的发动着攻击，已然失去了章法。

江辰末带着闻卿左闪右避，来到了君秋白一开始弹琴的莲花湖上。

君秋白顿时变得惊恐起来，猛地冲了过来想要制止江辰末。

他越是如此，越是说明这个湖非比寻常，江辰末毫不犹豫，灵力凝聚在剑上，朝着莲花湖猛地斩下，铺天盖地的威力涌向湖中，一时间水浪卷起，湖中的莲花纷纷化作飞灰！

“啊——”君秋白嘶声惨叫，他的面容变得枯槁，全然没了之前的仙人之姿。

江辰末见状调转势头转向君秋白，一道剑气挥了过去，君秋白来不及躲避，被剑气集中，摔落在地，整个人又枯槁了几分，没有半点生气。


第79章问罪

江辰末收起念澜剑，飞身上前，一把抓起君秋白便向出口飞去。

君秋白恐惧至极，使劲的挣扎，想要还击，然而此时的他哪里还是江辰末的对手。

临近洞口，君秋白哀求起来：“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江辰末丝毫不理会，飞入了空洞之中。

君秋白痛苦的嚎叫，整个身子迅速干瘪。

江辰末没有停歇，直接飞出曲折的甬道，飞到半路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密密麻麻围堵的众人，他们看见江辰末手中的尸体震惊至极，此时的君秋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枯尸，没有半点生气，一点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江辰末将尸骸扔到地上：“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仙人’！”

那些人震惊的看着地上的尸骸，须臾，一个颤抖的声音说道：“他们竟然把仙人给杀了！”

“他们杀害了仙人，阻止我们成仙，不能放过他们！”又一个声音说道。

“休想阻碍我们成仙！”其他人应和着。

众人顿时发疯了一般，纷纷向他们击来，还有的人试图将枯尸抱回甬道中，就在那人触碰到枯尸的瞬间，那枯尸便猛然挑起咬住了他的脖子，大口吸食着精血，那人惊骇的扯着尸体，还没等他把尸体扯开，就已经被吸食完了精血，断气倒地。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顿时沸腾起来：

“仙人还有救！”

“快带仙人回到仙境里！”

“不能让这两个人妨碍仙人！”

有的人向他们击来，有的人则涌向枯尸，甘愿沦为口粮。

看着这些人疯狂的模样，闻卿由衷的叹息，疯了！这些人彻底疯了！他们已经忘记了修行的初衷，一味的追求着所谓的成仙！

可笑，真是可笑，这就是所谓的正道，这就是正道宗门背地里所做的事！

闻卿不由笑出了声，这是讥讽的笑、鄙薄的笑、嘲弄的笑。

他忽然理解江辰末在读魂结束之后为何会大笑了，比起担心清绝天发现更多秘密暗中陷害，这些人疯狂愚蠢的想法更为可笑，可笑至极！

江辰末当然不会真的让他们把那具枯尸重新复原，将围攻而来的众人击退之后，一把抢过那具枯尸抱着闻卿向外飞去。

那些人疯狂的围追堵截，企图抢夺尸体，江辰末一手抱着闻卿，一手抓着枯尸，不便出手，直接释放出威压将众人震倒。

出口已经被他们关闭并且堵上，江辰末索性向上飞去，来到山洞上方，他将那具枯尸往储物戒中一塞，继而召唤出了念澜剑。

“抱紧我！”江辰末向闻卿说道。

闻卿紧紧抱住江辰末的身躯，江辰末的身体紧实而宽阔，充满了力量，当初那个瘦弱的少年真的已经长大了，已经不需要靠在他的怀中要他保护，而今已经可以保护他了。

闻卿轻轻将脑袋靠到了江辰末的胸口，聆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江辰末抓紧念澜剑，大喝一声，浑身灵力涌现，气浪翻卷，猛地向上方砍去，毁天灭地的威力直涌顶端，只听一声轰天巨响，僵硬的石壁现出裂缝，轰然破碎！

熹微的晨光从洞口倾泻下来，江辰末抱着闻卿，从顶部飞了出去。

闻卿紧紧的抱着江辰末，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在这个怀抱中不用担心任何的危险。

两人飞出了山体，飞驰在空中，此时天已大亮，日出东方，晨曦笼罩。

江辰末看向依旧紧紧抱着他的闻卿，轻声道：“离卿……”

“嗯？”闻卿应了一声。

“没什么。”这样子，也好。

他收起念澜剑，抱着闻卿，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往清绝天的方向飞去。

“我们去琼玉台吧。”闻卿道。

“好。”

在使用传音符向遗鹤传信之后，两人调转方向，直接前往琼玉台。

打铁要趁热，眼下他们已经把炼尸的巢穴给毁了，那些人极有可能会毁尸灭迹，不如眼下直接找上门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闻卿依旧紧紧的抱着江辰末，不愿松手，他希望能够在这个怀抱中待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能一直如此。他想起了什么，抬头道：“君秋白攻击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回清绝天休整，之后再过去？”

“无碍，一点小伤罢了，不能把我怎么样，而且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仙盟的人的反应了。”江辰末道。

来到思悦宫外，江辰末手执念澜剑，猛的一斩，保护法阵径直被砍碎，敌袭的鼓声在思悦宫中响起。

江辰末看向闻卿，闻卿回以他坚定的目光，从储物戒中取出面具戴到了脸上，江辰末抱着他向思悦宫中飞去。

两人一路飞到了琼玉台上，人们被声响惊动，纷纷赶了过来，来人既有思悦宫的人，也有其他宗门的人，看来他们的确是很认真的筹划着对付清绝天的事。

有的人认出了江辰末，大声叫唤着：“是魔头江辰末！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快通知宫主！”

众人纷纷拔出兵刃，警惕的看着他们。

江辰末使用扩音术说道：“你们不是让本座来将事情交代清楚吗！如今本座来了！”

一个个身影御剑飞来，既有思悦宫中的长老，也有各个宗门的长老和掌门，他们没料到江辰末会来此，一时间如临大敌，但当发现来者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暗暗松了口气，气焰又嚣张了起来。

“江辰末，你不是声称绝不妥协吗，为何又来到了琼玉台！你究竟意欲何为！”苏琮说道。

“意欲何为？本座倒想问问你们这些正道为何要屠杀凡人，陷害清绝天！”江辰末扬声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一时间沸腾起来，绝大多数是觉得江辰末在胡编乱造。

苏琮脱口说道：“你休要在这里含血喷人！那日我等亲眼看见你们屠戮松枝镇之人，这还有何狡辩！”

在场的几个麓青宗之人神情有些犹豫，想要纠正苏琮的话，那日他们并没有亲眼看见清绝天的人害人，而且在场发现的几具乔装打扮的清绝天门徒的尸体也存在着被魂术操控的痕迹。

闻卿冷笑一声：“你们是亲眼看见我们杀人了，还是亲眼看见我们施展魂术了？我倒想问问，为何仙盟的人出现得这么巧，我们刚到松枝镇没多久，你们紧跟着就出现了，还一口咬定是清绝天所为！”

“那日我们收到消息，你们清绝天的妖人在镇中残害百姓，便迅速前往，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被你们杀光了人！”苏琮笃定的说道。

“呵呵，我倒想知道究竟是何人给你们的消息，能让你们如此笃信，迅速集结了一批结丹期和元婴期的修士，不会是萧留燕吧！”闻卿又道。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清绝天魔道人人诛之，还能冤枉了你们不成！”苏琮道。

“看来被我说中了，萧留燕人呢，怎么不敢出来？”闻卿道。

“住口！宫主的名讳也是你这妖人能够叫唤的！”

“该住口的是你！”江辰末一掌击出，苏琮被震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众人顿时剑拔弩张，戒备的看着江辰末。

江辰末寒声说道：“你们不是要交代吗！如今本座来了，萧留燕怎么不敢出来！是做贼心虚害怕了？”

“你休要猖狂，宫主稍后自会过来！”一个思悦宫长老说道。

江辰末异常的有耐心：“那就请你们叫他快点，本座可是专程给他带了礼物过来！”

那长老命弟子赶紧去将萧留燕叫来。

包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长老在暗中排兵布阵，江辰末全然不放在心上，任由他们作弄。

迟松辕站出来说道：“江掌门既然说是来交代的，又口口声声说是我等陷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急，等萧留燕来了，本座自会说明，只怕他不敢来。”江辰末鄙薄的说道。

“宫主怎会不敢来，你休要胡言乱语！”一人不悦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弟子已经排布成阵，蓄势待发。闻卿不由担心起来，倘若萧留燕故意拖延，给众人准备的时间，群起而攻，他们必然难以应对。他们两人独自来此果然还是太危险了，只能希望遗鹤那边能够尽快赶过来。

萧留燕迟迟不来，不止是闻卿他们，其他人也开始疑惑起来，议论纷纷：

“萧宫主不会真瞒了什么事吧。”

“别听这魔头胡说，萧宫主必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可江辰末这魔头都找上门来了，眼下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

在众人狐疑之际，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宫主来了！”

众人纷纷寻声望去，让开了一条道，只见萧留燕缓缓走来，他气质沉稳，器宇轩昂，而立之年的外表，当然真实年龄必定要比这大得多。

他面色隐隐有些发白，看着江辰末的眼神颇为复杂。

江辰末轻蔑道：“可算是现身了，本座还当你畏罪潜逃了。”


第80章揭穿

萧留燕振振有词的说道：“清绝天的所作所为人人皆知，之前不愿前来交代的是你们，如今闹到琼玉台来口口声声说是我等陷害的也是你们，也未免太不把仙盟放在眼里了，真当我们怕你不成！”

江辰末没有理会他的狡辩，一摸储物戒，从里边取出了君秋白的枯尸，将其扔到了萧留燕的跟前：“这是本座专程给你带来的礼物，可还喜欢？”

萧留燕看到枯尸，面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倘若此刻不是在人前，他估计就要跟炼仙洞中的那些人一样，跳起来指摘江辰末杀害了他们的“仙人”。

众人看到地上的枯尸，恼怒起来，叫嚣道：“这尸体是什么人，你们胆敢在琼玉台上如此放肆，也太过嚣张了！”

江辰末冷声道：“怎么，萧留燕，认不出来了？这可是你们悉心供养的仙人！你连同高天契、君家以及药魔窟联手打造的炼仙洞，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炼成所谓的尸仙吗！”

萧留燕面色难看至极，但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以为如此胡说八道就能掩盖清绝天的罪行吗，如今你在这里胡搅蛮缠，藐视正道，你以为还能全身而退吗！”

他向众人说道：“诸位，不必在与这魔头纠缠，我等联手将其伏诛，除魔卫道！”

众人纷纷响应，各自唤出了兵刃。

看来这些人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话，认定了他们是在胡说八道。

也对，比起他们这些邪魔外道，自然是正道第一宗门的掌门的话更为可信。

“君家真的和药魔窟有关联？”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寒千郢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众人看了过去，一个思悦宫长老说道：“魔道的话岂能相信，你这弟子莫要捣乱，速速退开！”

寒千郢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了人群跟前，直勾勾的看着闻卿。

闻卿最怕的就是寒千郢的这种目光，有一种被里里外外看透了的感觉。

明明是江辰末在述说，寒千郢看着他干嘛，难道真的认出了君离卿的身份？

萧留燕眉头一皱：“迟掌门，还不速速叫你门下的弟子退下！”

迟松辕没有照做，而是说道：“萧宫主，我等要求的是五日之内到琼玉台交代清楚，如今五日之期未过，既然人来了，为何不听听他的说法。”

萧留燕没想到迟松辕会逆他的意，脸色有些难看：“五日之期确实未过，但是他们显然不是真心过来交代实情的，没必要与他们浪费时间。”

“倘若他们真的别有用心，又何必只是二人前来，如今人来了，我们不听解释便要动手，着实有失风度。”迟松辕不卑不亢。

迟松辕怕的就是两人解释，面色阴沉下来，阴阳怪气的说道：“麓青宗是打算包庇这魔头了？”

“我并非想要包庇于谁，只是我这弟子乃是君寒两家之子，既然他有心想要弄清楚其中原委，我身为尊长，自然有义务帮助他。”迟松辕说罢，径自上前走到了寒千郢身边，意思十分明显，这弟子他今日是护定了。

麓青宗之人纷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聚到了寒千郢的身旁，坚决拥护掌门的决定。

好家伙，这不就是摆明了庇护自己的弟子吗！这难道就是主角光环的魅力？

见麓青宗如此决绝，一些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不免犹豫起来：

“要不就听听他们的说法？”

“横竖这魔头也跑不掉，也不急于这一时。”

“没错，若是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确实显得我仙盟没有气度。”

闻卿由衷感叹，不愧是主角，他站在哪边道德高地就在哪边，众人的态度一下子就逆转过来了。

“诸位莫要听信魔道的谗言，应当将他们诛之后快！”萧留燕和一些心里有鬼之人还在那撺掇着赶紧动手。

如此急切的态度反倒引起了众人的怀疑，有人质问道：“你们为何这么害怕听他们的解释？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些什么事不成？”

“我们只是不希望与这魔头浪费时间罢了，岂会有什么事。”萧留燕道。“既然如此，听听他们的说法又有何妨。”某个宗门掌门说道。

萧留燕一行人面色阴沉至极。

寒千郢又问了一遍：“君家当真与药魔窟有关联？”

江辰末极其不悦，轻蔑的说道：“所谓的正道便是如此藏污纳垢！”

“我没问你！”寒千郢冷冷的说道，直视着闻卿，“离卿，此事是真的吗？你是因为此事，才与这魔头为伍的？”

这一声“离卿”已然说明寒千郢早已认出他的事实，闻卿及其不解，寒千郢到底是怎么认出他的？

江辰末恼怒不已，欲要说明什么，闻卿拦住了他，此时利用君离卿的身份更便于说明一切，而且就当是让君离卿在人前再活一回吧，也算是弥补了他在原著中默默无闻的在牢中死去的痛苦。

闻卿摘下了面具，其实他的真容不少人都见过，戴着面具纯粹就是为了防寒千郢而已。

他没有急于解答，先是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在凉河镇见到你们的第一眼，我就起了疑心，便向迟师弟询问了你们的长相，起初我也只是怀疑，后来发现你一直躲着我，心中就越发肯定。”寒千郢道。

闹了半天，原来是他闪躲的态度漏出了马脚！

好吧，谁让他拥有君离卿的记忆。长相相似性格不同的确会让人觉得不是同一个人，但如果那个人闪闪躲躲的，一副认识你的样子，那就可以肯定他绝对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怎么回事，此人是谁？”一个宗门长老问道。

闻卿索性扬声说道：“我是君家三公子君离卿，方才江辰末所说的，句句属实。”

这下众人不淡定了，人人皆知江辰末灭了君寒两家，如今君家的人站在江辰末那边，是否说明君家的确在进行着某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萧留燕心中已经慌乱不已，但还是强作镇定：“身为君家之人，却与灭门仇人为伍，还在此妖言惑众，着实是正道之耻！”

闻卿没有理会萧留燕，指向那具枯尸说道：“那人乃是君家的第二任族长君秋白，他生前曾创出一门法术，能将尸体炼成不老不灭的怪物，称之为炼仙术，这么多年以来，君家一直在暗中炼造所谓的尸仙，对于这些尸仙还有另一个称呼，应该由不少人听说过，那就是活人雕。”

众人哗然，活人雕虽然所知之人不多，但多少还是有人听过或者见过的，他们万没有想到活人雕竟然是在炼尸。

闻卿又道：“此外它还有一个大家更为熟知的名字——重归客。”

众人更加的沸腾，议论纷纷，重归客因为高天契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听说过。

有人质问道：“重归客不是高天契修炼御尸术制造出的活死尸吗？怎么会是君家的尸仙？”

闻卿道：“不管是活人雕还是活死尸，都只是露出马脚被发现之后对外的说辞罢了，实际上它们从头至尾都是一种东西，只不过是法术钻研的程度不同，导致最终呈现的形态不同，重归客显然是比活人雕更为高级的存在，

这些年不止是君家和高天契，萧留燕和药魔窟都一并牵扯其中，这些人无所谓正与邪，只因不愿脚踏实地的修炼，想要另辟蹊径寻求所谓的成仙，一直在钻研炼仙之法。”

萧留燕冷笑道：“说完了吗？你们编造那么多谎言，无非就是想让萧某背负污名，简直荒唐至极！诸位难道不觉得这事巧的很吗？君家是被清绝天灭门，药魔窟也是被清绝天所灭，就连当初活死尸之事也是他江辰末发现的，你们说此事与我有关，我倒觉得清绝天更加可疑。”

闻卿的话本就匪夷所思，叫人难以置信，萧留燕所言也不无道理，比对两者的身份和地位，众人更倾向于相信萧留燕。

闻卿继续道：“没错，确实是太巧了，所以当清绝天想要弃恶从善之时，你萧留燕就慌了，你生怕清绝天会对你造成威胁，挖掘出更多的秘密，就伙同柳文殷等人制造出了芦蓬村和松枝镇的事，嫁祸给清绝天，为的就是使用仙盟的力量消灭清绝天！

大家试想一下，从芦蓬村的事出现至今，事情是不是都发展得太快了，芦蓬村屠村之事一经出现，仙盟便迅速集结前往，然后松枝镇的事也是这么巧的收到消息，在我们赶到之后出现，再接着事情还未查明，就要讨伐清绝天，进展快得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一切！”

“一派胡言！”萧留燕大怒。

“呵，你们炼仙之地就在高天契炼尸洞的那扇石门之后，我是不是一派胡言大家过去一看便知，只不过得赶紧的，否则晚了就要被清理掉了。”

萧留燕面色发白，仍旧死不承认：“即便是有那么个地方，必定也是你们为了陷害我所造的！”

众人此时已经彻底不知该相信谁，闻卿信誓旦旦，不像有假；但是萧留燕乃是思悦宫宫主，高风亮节，不像是会做出这等事之人。


第81章三天

就在众人不知该相信哪方之际，一个思悦宫弟子匆匆忙忙前来禀报：“不好了！清绝天的人集结到了山门之外！”

众人一惊，萧留燕更是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你们果然是别有用心，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对付我们！”

闻卿道：“我们来此自然是要有所准备，倘若我们无恙，外头的人不会进来，另外，萧宫主，有一位故人想要见你。”

“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诸位，眼下清绝天之人还未进来，我等先将其拿下！”萧留燕道。

在得知清绝天之人集结之后，众人对于闻卿和江辰末的怀疑更甚，眼下不免犹豫起来，大多数人暂且站到了萧留燕那边。

一个掌门说道：“他们所言真假难辨，但是萧宫主的为人我等是清楚的，眼下还是先将他二人拿下再做定夺！”

“他的为人你们真的清楚吗！”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遗鹤大步向琼玉台上走来，一身简素白衣，面容冷峻，英姿飒爽，然而叫众人惊讶的是，她的长相竟然与萧留燕有着七分的相似。

萧留燕看到遗鹤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一时间瞪大双眼，惊骇至极。

遗鹤走到了琼玉台上，清冷的声音质问道：“萧留燕，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不可能，你早应该死了……不不，我不知道你是谁！”萧留燕眼见说漏了嘴，连忙改口。

“我确实早就应该死了，和我娘一起，死在无喑谷的那场大火之中。”遗鹤道。

从两人的长相和对话中，可知二人关系匪浅。

迟松辕道：“敢问阁下是何人？”

遗鹤冰冷的说道：“我乃萧留燕之女萧遗鹤。”

众人甚为震惊，一方面是惊于遗鹤竟然是女子，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另一方面是惊于她竟然是萧留燕的女儿，众所周知萧留燕曾是思悦宫的弟子，后来迎娶了思悦宫大小姐才继承的宫主之位，因为思悦宫大小姐无法生育，两人膝下并无子嗣，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萧留燕面色苍白，比被揭开炼仙之事还要恐惧：“你们莫要听她胡言，我从未有过什么女儿！”

对于闻卿和江辰末说的话，众人或许怀疑，但眼下两人相似的容颜，以及萧留燕反常的表现，无一不说明两人有所关联，遗鹤所说的话多半是真的。

遗鹤神情有些触动，带着自嘲与愤恨的说道：“你自然是不敢承认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思悦宫给的，倘若让他人知道你成过亲，并且有了一个孩子，就没办法迎娶思悦宫大小姐了，为了抹消我和我娘的存在，你不惜烧了整个无喑谷。”

“你休在这胡说八道，诸位，这分明是江辰末见诬陷我不成，特意找人来污蔑我！”萧留燕仓皇的说道。

他越是如此就越显得是做贼心虚，迟松辕道：“萧宫主，清者自清，你又何必如此过激，不妨听听她如何说。”

他又向遗鹤道：“这位姑娘，既然你声称是萧宫主之女，能否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遗鹤道：“萧留燕在拜入思悦宫之前，曾是无喑谷的弟子，而我母亲乃是无喑谷谷主之女，两人结为夫妇，后来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下，萧留燕结识了思悦宫的老宫主，便离开无喑谷，转而投入了思悦宫，与思悦宫相比，无喑谷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仙谷，我娘也并未阻挠，

然而他离开之后就再未回来，我十岁那年，母亲外出寻他，才知道他迎娶了思悦宫的大小姐，成了思悦宫的乘龙快婿，我娘性子烈，他怕我娘会到思悦宫去闹，便将我娘哄回了无喑谷，但就在回谷的那一夜，他给谷中的人下了毒，一把火烧了无喑谷！”

遗鹤咬牙切齿，冷冷的看着萧留燕。

众人震撼不已，不敢置信的看向萧留燕，没想到堂堂思悦宫宫主竟然干过这等杀妻灭女丧心病狂之事！

“诸位莫要相信她，既然说我烧了无喑谷，那她又岂会活着，这分明就是恶意编造的谎言！”萧留燕还在企图狡辩。

“我当然还活着，那夜母亲拼命将我抱出了火海，而她却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我的面前！”遗鹤愤恨的说道。

这就是遗鹤的身世，可惜在原著之中一直未能公之于众。

无喑谷被烧毁之后，她便流落在外，因为无以为生，便凭着自身的修为帮人杀人复仇，成为了一名邪修，直到后来遇见了江辰末，才去到清绝天，成为江辰末的贴身侍卫。

遗鹤继续道：“我母亲临死前说过，让我不要报仇，她不希望我弑父，我听她的话，不杀你，但是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揭开你的真面目！大家若是怀疑我所说的话，去看看无喑谷的遍地焦土便知真假！”

不管遗鹤所言是真是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难消除了，众人吃了个大瓜，眼下对于萧留燕越发的怀疑起来。

闻卿道：“如今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要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信与不信全看你们自己。”

他示意江辰末离去。

“等一下，还有个事。”江辰末道。

他唤出念澜剑，大步向前，一剑刺入了枯尸体内。

“不要！”萧留燕惊呼，这一声却暴露了他与这具枯尸存在关联的事实。

枯尸喉中发出一阵嘶哑的惨叫，身躯逐渐萎缩，最终变成了一团干肉，再蹦跶不起来了。江辰末收回剑，就要与闻卿离开。

寒千郢向闻卿问道：“炼尸之事寒家可有参与？”

这事江辰末倒是没有提及，不过……

“寒家与君家是姻亲关系，两家素来交好，寒家不见得完全不知情。”闻卿道。

寒千郢握紧了手中的佩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以及遗鹤向琼玉台下走去，众人没有阻拦。

他们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仙盟内部自己的事了。其实仙盟之所以这么混乱，主要还是在于没有一个统揽大权的盟主，在原著中成为仙盟之主是主角的最终身份，距离现在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仙盟内部还是要乱很久的。

来到山门外，看到了严阵以待的清绝天众人。

葛渭上前道：“尊主，不打了？”

“没必要打了，现下仙盟内部够乱的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江辰末心情大好。

葛渭遗憾至极，他本还想趁着此次机会好好表现，继而向江辰末提出重修魂术的事，这下泡汤了。

一行人返回清绝天。

闻卿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既没有与仙盟树敌，也没有打起来，眼下江辰末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吧，就这样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摆脱原著的结局。

系统久违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主角放弃报仇念头，宿主任务即将宣告失败，眼下进入倒计时状态，目前剩余时间为七十二小时。

闻卿心里猛地一咯噔，任务失败他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也就是说他剩下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三天……

江辰末兴奋的说道：“这件事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帮你找到能解毒之人。”

“嗯。”闻卿挤出一抹笑容点点头。

他还有三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江辰末，他多想再待久一点，再陪陪江辰末……

“你不开心吗？”江辰末凑近闻卿道。

“怎么会，我自是开心的，”闻卿强颜欢笑，“等回到清绝天你先给我乖乖的去丹药堂检查身体，把那尸妖打伤的地方给治好。”

“去丹药堂多无趣，”江辰末小声嘀咕，忽然灵机一动，“要不我们去溺灵池吧，还能顺便帮你调息，眼下你也不用担心我耗费灵力了，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好。”闻卿道。

江辰末一脸计谋得逞的坏笑。

回到清绝天，两人直接前往了溺灵池。

来到池边，江辰末小心翼翼的说道：“折腾了一夜，身上的衣服都脏了，我们此次便把外衣脱去吧。”

闻卿没有说什么，直接开始解腰带。

江辰末愣了一下，他还以为问闻卿会拒绝，没想到竟然直接就动手了，看着闻卿认真宽衣的样子，他不免有些心痒，呼吸有些许***。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的心头浮现，难道闻卿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你怎么不脱？”闻卿扭头说道。

江辰末回过神来：“我这就脱。”



尽管知道闻卿没那意思，但这对话还是让江辰末感受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暧昧，越发的心痒难耐。

两人宽下外衣，泡入池中，江辰末欲要为闻卿调息，闻卿拒绝道：“先把你的伤泡好。”

江辰末有些暗暗的失望，果然是他多想了，闻卿之所以宽衣是因为根本没打算让他触碰。

就在江辰末垂头丧气之时，闻卿忽然靠了过来，轻轻的挨着他的身体，江辰末浑身一震，血气上涌，心底那股燥意瞬间弥漫全身。

“我累了，想靠着休息一下。”闻卿道。

“好。”江辰末喉咙有些干涸。

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靠近他，会很危险的！


第82章解毒

闻卿倚靠着江辰末，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平缓，乃是睡了过去。

江辰末脑袋嗡嗡作响，他感受着闻卿的体温和柔软的肢体触感，心中***难耐，热血沸腾。

他多想将这人儿揉到怀中，恣意的掠取，将对方揉碎，可是经历过之前的事，他不想再让闻卿对他失望了，他不想再让闻卿躲着他、害怕他，即便无法得到闻卿的人，他也希望尽可能的维持目前的状态。

时间过去良久，闻卿醒了过来，他砸吧了一下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又撩开衣襟看了一下，也没有吻痕，心底顿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江辰末这家伙，机会都给他了，怎么就不知道把握。

闻卿从江辰末的身旁离开，江辰末僵硬的身躯得以松了口气，他一脸讨好的看向闻卿，脸上的意思是“看吧，我真的不会再趁人之危了”。

闻卿幽怨的起身往溺灵池外走去。

“不调息了吗？”江辰末疑惑道。

“改天吧，皮都泡皱了！”

这溺灵池灵气充裕，是不会把皮泡皱的呀。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闻卿好像有点生气了？

两人把衣服烘干，往寒清殿的方向走去，折腾了一宿，他们打算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闻卿走在江辰末的身后，心中思忖着干脆暗示得再明显一点，一会儿回到寒清殿就直接往江辰末的房间走，不信这家伙的榆木脑袋不开窍。

真是的，明明平时想法挺多的一个人，怎么等真正示意的他时候就变得这么愚钝。

闻卿心中思索着，迎头撞上了江辰末的后背，只见江辰末忽然停了下来。

他正要询问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檀尘快步走来，向江辰末抬手施礼之后，兴奋的说道：“尊主，对于君公子所中之毒，我等已经寻到解决之法了！”

江辰末一喜：“真的？要如何做？”

“还请尊主与君公子移步丹药堂。”檀尘道。

来到丹药堂中，几个长老纷纷向江辰末行礼。

檀尘直接说道：“我等将君公子丹田中的毒物提取出来之后，和各类毒药进行了比对，最终确定君公子中的乃是君家的散灵丹。”

“君家的毒？我为何从未听说过？”闻卿皱起眉头，君离卿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散灵丹的信息，而且此毒究竟是何人给他施下的？

檀尘道：“散灵丹乃是出自君家旁系专司制毒的一脉，鲜有人知，君公子没听说过也是正常。”

“这毒要怎么解？”江辰末问道。

“我等不断钻研，发现要解此毒，唯有使用君家的冰针医诀，自从君家覆灭之后，我等搜罗到的冰针医诀也只是残卷，经过这几日的细心钻研，如今终于有了进展。”

“哪还等什么，赶紧为离卿解毒！”江辰末道。

“是、是。”

这毒解与不解对闻卿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是看江辰末这兴奋的样子，又不想扫了他的兴。

闻卿躺到了上次的那张台子上，所有的医修长老都聚了过来，看这架势就能知道他们这段时间没少聚在一块研究。

一个长老端来了一碗清澈的药水，所谓冰针医诀乃是通过施展法术将药水凝结成冰针，再注入人的体内进行疗伤愈病解毒。不同的症状使用的药水和施展的针法都不尽相同，极尽复杂，但若能精通此术，便能成为一代神医。所以当初那个山羊胡无论如何都想得到冰针医诀

檀尘等人显然只是针对他所中之毒钻研了其中的一套针法，操作起来十分小心，在施法将药水凝结成冰针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注入了闻卿的丹田之中。

闻卿只觉下腹一凉，没有丝毫的痛觉。檀尘施法操纵着冰针在闻卿的丹田之中游走，闻卿下腹一阵凉意乱窜，隐隐现出一丝胀痛。

良久，檀尘将冰针收了出来，只见那几道冰针已经变成了黑色，黑色的冰针落入一个长老端着的空碗中，化成了黑水，还滋滋的冒着烟气。闻卿以为结束了，欲要起身，檀尘将他拦住：“还要来三次，要解此毒，共需四针。”

啥？还要来三次！虽然谈不上很痛苦，但是这感觉也并不是很好受。

闻卿只好乖乖的躺着，檀尘如法炮制，又来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疼痛，飞出的冰针也不再是纯粹的黑水，还掺杂了红色的血水。最后一次施镇简直疼如刀绞，闻卿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好不容易挨到结束，飞出的冰针已经没有黑水，是纯粹的血红色。

“好了。”檀尘道。

闻卿疼的无力，趟在台上起不了身。

江辰末凑了过来：“闻卿，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闻卿艰难的说道。

檀尘道：“使用冰针解毒之后会比较虚弱，好好休息一两天便好了。”

一两天……他的时间总共也只有三天了。

江辰末将闻卿横抱而起，往丹药堂外走去，沉声说道：“我一定会揪出对你下毒之人，让他受到百倍千百的痛苦！”

回到寒清殿，江辰末将闻卿抱回房间，放在了床上，欲要离去。

“别走，在这陪一下我吧。”闻卿道，这时候他也没了暗示的兴致，只是纯粹的希望能和江辰末多相处一些时间。

江辰末也没多想，坐在床边陪伴着闻卿。

想到江辰末一夜未眠，又消耗了这么多的灵力，闻卿往里侧挪了挪：“你也躺下吧。”

江辰末心中怦然一动，他只当闻卿是因为身体不适，想要人陪伴，按捺住内心的躁动躺了上来。

自从闻卿知道他的心意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像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了。

“我会一直在这陪你的，安心睡吧。”江辰末柔声道。

“嗯。”闻卿应了一声，合上了双眼，但很快又睁开，他不想闭眼，他想再多看江辰末几眼，因为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次日，闻卿没有再休息，执意要起身，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能浪费在床上。江辰末拗不过他，只能任由着他。

优昙殿中，闻卿归纳了清绝天变革之后遇到的种种问题，向江辰末道：“如今清绝天上下对于变革之事争议越来越大，不少人的心已经不在此，只是畏于清绝天的势力不敢提出离开，如今变革之事已是板上钉钉，我们不妨开诚布公，放那些不愿留下之人离去，省得他们待久了生出反叛之心。”

“也好，回头我便与长老们商议此事。”江辰末道。

“不用商议了，你直接决定吧，长老们本身也有不少人想要离去，和他们商议只会浪费时间，你决定好之后便直接告知众人，这两日内便将此事完成。”

江辰末不解：“这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如今仙盟那边的情况还不确定，现在贸然放走那些人，倘若仙盟来犯，就难以应对了。”

闻卿一怔：“也对，确实是有些急了。”

他只是想着能赶在消失之前尽可能的帮江辰末扫除障碍，排除这些不定因素，却忽略实际情况。

“离卿，你这是怎么了？先是执拗的不肯休息，又急切的想要处理这些事，莫不是你要离开！”江辰末惶急道。

“我怎么会离开呢，只是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想要尽早处理好罢了，对了，给我下毒的人调查得怎么样了？”闻卿岔开了话题，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江辰末将要离开的事，他害怕想象自己离开之后江辰末的状态。

“目前还没有线索，”江辰末抓住了闻卿的手，“离卿，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吧，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尽管指出来，我一定改，我全都听你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傻瓜，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闻卿安慰道。

他舍不得，也不想离开，可是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实在无法留下。


第83章下毒

牢房处，闻卿向看守的手下打过招呼之后走入其中。

柳文殷被读魂之后就被关在了这里头，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江辰末自然不会轻易杀了他，要将他关起来折磨一番。

作为原著中对江辰末起到一定威胁的角色，在消失之前，闻卿要确定他已经不具备加害江辰末的能力。

来到关押柳文殷的地方，只见柳文殷被一个个巨型铁钩穿进体内，吊在半空，气息奄奄，他的金丹已经被粉碎，再无半点修为。

闻卿本来还想着要不要让江辰末把他杀了，如今看到这个状态，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了，现在的柳文殷不过是吊着一口气活着，已经彻底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闻卿欲要离开，柳文殷嘶哑的声音响起：“君……君离卿，你不想报仇吗？”

闻卿驻足，转头看向他。

柳文殷抬起头，暗淡的目光中透着一抹狡黠与癫狂：“你蛰伏在江辰末身边，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为君家报仇吗。”

“你想说什么？”闻卿道。

“你若是想要报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柳文殷意味深长的说道。

闻卿心头一凝，柳文殷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难道还有什么手段不成？

他按捺住性子，装模作样的说道：“你如今已是这副模样，要怎么帮我？”

“你进来，我告诉你。”柳文殷故弄玄虚的说道。

闻卿犹豫了一下，取出钥匙打开了门锁。以防万一，在进来之时他顺道问手下拿了钥匙。

走进牢房之中，闻卿道：“我进来了，你说吧。”

柳文殷低声说道：“在我左腹的皮肉下藏了一枚毒丹，此物遇水即化，无色无味，只要你偷偷将它放入江辰末的茶水之中，不管江辰末多高的修为，都绝对毙命。”

闻卿闻言伸手探向柳文殷的左腹，他的腹部早已被一个个铁钩贯穿，狰狞至极，在左腹仅存的几处完好的皮肉下摸索了一番，果然感受到了一个凸起的物体。

“对，就是这里，直接用刀挖开。”柳文殷癫狂的声音循循善诱的说道。

闻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匕首，直接将柳文殷的皮肉划开，取出了其中的物体，是一个很小的圆形金属壳子，毒药便藏在里头。没想到柳文殷竟然这么狠，将毒药藏在自己的皮肉里。

系统的声音忽的在脑中响起：宿主，如今你只剩下不到三十六小时的时间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只要反派依照原著内容走向死亡，你的任务还是能够判定成功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将这枚毒丹喂给江辰末，还是可以回到原世界的。

“谢了。”闻卿冲柳文殷说了一句，走出牢房，锁上牢门。

他既然选择了另一条路，就决计不会反悔，只是这毒丹他另有作用。

闻卿向大牢外走去，路过拐角之时，目光往拐角处瞥了一眼，抿了抿嘴，继而大步离去。

拐角后，江辰末站在墙边，默默的看着闻卿离去的身影。

入夜，优昙殿中，江辰末翻看着卷宗，虽然他已经是大乘境的修为，还是要钻研各类法术，他不喜去藏书阁，平素都是在优昙殿中修习。闻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笑吟吟的说道：“末末，我亲自下厨给你炖了鸡汤，快来尝尝。”

江辰末放下卷宗，宠溺的说道：“你的毒才刚解不久，应当多加休息，怎么还亲自下厨。”

“炖碗汤而已，又没什么，如今仙盟的事终于解决了，我也想好好犒劳一下你。”闻卿道。

他将食盒放到了书案上，揭开盖子，取出汤碗，诱人的香气四溢。他将鸡汤放到了江辰末跟前，浅笑的看着江辰末。

他知道江辰末是不会喝的，他从牢房出来之后，江辰末便一直跟着他，清楚这碗汤是怎么回事。

与其让江辰末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倒不如让江辰末像原著那样恨他。

江辰末柔情蜜意的看着他，温声说道：“如此就谢过义父了。”

他拿起汤匙，舀起一勺鸡汤，送入口中。

闻卿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为什么！江辰末为什么会喝！他不是知道这碗汤是怎么回事吗！

他不是应该不解、应该愤怒、应该摔了汤碗、应该大声质问吗！为什么还要选择喝下！

“味道真好，不愧是义父亲手做的。”江辰末一脸满足，欲要再舀起一勺。

闻卿呼吸局促，一把抓住了江辰末的手，沉声道：“你为什么要喝？”

“这可是义父亲手为我炖的鸡汤，我自然是要喝了。”江辰末像是不解闻卿的话一般。

“你明明知道这碗汤是……”闻卿说不出后面的话。

江辰末脸上的笑容与温情依旧，只是眼神变得无比的落寞：“只要是义父想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不论是何原因，不论是何事。”

“可你明知我去见了柳文殷，明知我拿了毒药，明知我这碗汤是在害你，为什么还要喝！”

“我知道，但如果这是义父的意思，我情愿如此。”江辰末道。

闻卿只觉胸口堵着一口气，叫他心脏加速，难以呼吸。

不应该是这样的！江辰末为什么要这么顺从！他不是最恨叛徒吗！不是不管是谁只要出卖他就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这是在害你，是想要你的命！你难道就不恨我，不疑惑？”

江辰末伤感的看着闻卿：“义父，你是在恨我当初害死你的事吗？如果你想要报仇，我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上。”

闻卿心中一阵绞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他只是希望江辰末恨他，避免在他消失之后太过痛苦！可是江辰末竟然甘愿死在他的手上！

江辰末忽的咳出了一口血，闻卿猛然一惊：“末末！你怎么了！”

江辰末呕血不止，面色发白，闻卿连忙为其把脉，却发现赫然是中了毒！

他顿时惊道：“这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把毒药放下去，怎么可能会中毒！”


第84章坦白

江辰末露出一抹笑容，高兴的说道：“我……咳咳……我就知道义父是不会真的害我的。”

“快试着调息把毒逼出来！”闻卿焦急的说道。

即便是装个样子他也断然不可能将毒药放下去，他不想让江辰末受到一丝的伤害，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可能也觉不允许！究竟是谁在鸡汤中下毒！

江辰末欲要试着调息，还没等他运起灵力，身体便无力的向旁倒去。

“末末！”闻卿惊呼。

遗鹤听到声响飞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猛然一惊。

闻卿连忙道：“快把丹药堂的长老叫来，快！”

遗鹤没有半点犹豫，迅速飞身离去。

闻卿扶着江辰末，将其抱在怀中，凭借君离卿医术的记忆查看着江辰末的症状。

此毒的毒性极烈，完全超过了君离卿的水平，他看不出来究竟是何毒，也解不了！

“末末，再坚持一会，丹药堂的人很快就来了！”闻卿急切的说道，眼眶不知不觉浮现出了水光。

江辰末看着闻卿焦急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高兴，吃力的说道：“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故意让我误会……”

闻卿泪眼朦胧，因为他要离开了，他没有办法留下，他只是希望江辰末能够恨他，避免在他离开之后感到痛苦。

“离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江辰末看着闻卿的表情，不由焦急起来。

“对不起，我……”闻卿哽咽，不知如何说出口。

江辰末越发的紧张，隐隐想到了什么，急切的说道：“为什么要道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道歉，离卿，不要离开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闻卿泪水滑落，苦涩的说道：“我也想留下，可是我没有办法……”

江辰末闻言猛然一震，焦急的说道：“离卿，求求你别走，别离开我！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不会再做你不愿意的事，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做父子，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闻卿紧紧的抱着江辰末：“我也不想走，不想离开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的时间不多了。”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江辰末抓着闻卿的手腕，似乎想通过这个方法阻止闻卿离开一般。

“对不起，末末，原谅我，没办法继续陪你了。”闻卿泪流不止。

檀尘一行人迅速来到了优昙殿中，他们不晓得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立即为江辰末查看诊断。

江辰末一直抓着闻卿的手腕，不肯松手。

檀尘几人查看了一番，皱起眉头：“尊主是如何中的毒？”

“他就喝了一口这碗汤，”闻卿道，“情况怎么样？”

檀尘凑近鸡汤查看了一下，继而说道：“尊主所中之毒毒性极烈，在此处无法解，赶紧将其带到丹药堂中。”

遗鹤和两个长老将江辰末扶起，作势就要前往丹药堂，江辰末始终抓着闻卿的手不放，生怕他会离开。

这些人修为高深，带着江辰末飞往丹药堂不过片刻的时间，他跟着只会拖累他们。闻卿一咬牙扯开了江辰末的手。

“离卿，别走……”江辰末顿时一慌。

一行人带着江辰末离开了优昙殿，前往丹药堂，闻卿也赶紧往丹药堂赶去。等闻卿赶到丹药堂的时候，檀尘一行人已经在为江辰末进行治疗，遗鹤候在门外。

闻卿在外等候，内心焦急不安。

“守着尊主。”遗鹤忽然说道。

闻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去哪？”

“找到下毒之人。”遗鹤道。

汤是他做的，也是他亲手端给江辰末的，遗鹤难道就没有半点怀疑他？

“你难道就不怀疑是我下的毒？”闻卿不由问道。

“尊主信你，我也信你。”遗鹤说罢不再多言，快步离去。她得赶紧去找到那下毒之人，防止对方逃脱。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然而不仅透着江辰末的信任，也透着遗鹤的信任。

然而闻卿却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江辰末向来谨慎，如果不是因为他，对方根本没有下毒的机会，都是他害的江辰末。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呀！

时间过去良久，夜色渐浓，房门终于打开，闻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尊主没事吧。”

还没等檀尘回答，江辰末便从屋中走了出来，一把将闻卿抱在怀中：“离卿，不要离开我。”

闻卿松了一口气，随即感受到江辰末的身体一阵冰凉，这种冰凉让他十分的熟悉，乃是使用冰针医诀后的情形。

使用冰针医诀之后极为的不适，他上次连起身都难，更何况江辰末是直接下床走动。

他心疼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先进屋休息。”

扶着江辰末走进屋中，来到软榻边坐下，江辰末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不愿挪开分毫。

闻卿向檀尘等人问道：“尊主的毒怎么样了？”

檀尘说道：“尊主中的乃是碎魂蛊，此蛊剧毒无比，碎人魂魄，噬人金丹，乃是出自君家旁系制毒一脉，好在之前钻研君公子的毒物之时了解到了此蛊，晓得解除之法，加上此蛊未达火候，这才有惊无险。”

又是出自君家旁系，和之前给他下毒的是同一个人，那个蛰伏在黑暗中的究竟是谁！

闻卿向江辰末道：“遗鹤已经去追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下毒之人。”

江辰末对此完全不在意，一门心思都在闻卿身上，他紧紧抓着闻卿的手，乞求道：“离卿，不要离开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走。”

檀尘等人见状很识趣的告退，离开房间并带上了房门，屋中只剩下闻卿和江辰末两人。

闻卿心中苦涩，哽咽的说道：“我也不想走，可是我没有办法，答应我，别难过，好好活着。”

江辰末眸中水光闪烁，无比痛苦的说道：“都是因为我，倘若不是我当初一心只想复仇，就不会害死你，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末末，你不要自责，这事与你无关，无论当初我是否被人所害，结果都一样，是我自己大限已至。”闻卿难过的说道。

江辰末仍旧觉得此事是他的错，颤声问道：“你……还有多长时间？”

闻卿咬着唇，艰难的说道：“一日。”

江辰末心中猛地一咯噔，只剩下一日！


第85章大结局

江辰末一把将闻卿抱入怀中，用尽浑身的气力紧紧的搂着，脸颊埋在闻卿的发间，抽泣起来，是那般的悲伤与无助，就像孩子一般。

闻卿抚着江辰末的后背，想要安慰他，可是泪水也止不住的滑落，他真的很想留下来，他真的不想离开。

“你是因为不想我难过，才想要制造误会让我恨你吗？”江辰末悲伤的说道。

“对不起……末末，答应我，开开心心的活着，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做出什么傻事。”闻卿道。

江辰末哽咽道：“我答应你。”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直到遗鹤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尊主，下药之人属下已经抓获，并已押到丹药堂中。”

江辰末神情冷峻，恶狠狠的说道：“本座倒要看看这三番两次下毒的究竟是谁！”

任何伤害闻卿的人，他都绝不会放过！

江辰末欲要起身，闻卿连忙扶住他。

两人走出屋外，来到正堂之中，就见到两个人被押在地上，其中一人乃是红灀，而另一人赫然是容念瑶。

闻卿有些诧异，江辰末也是蹙起了眉头。

容念瑶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面色异常的苍白，原本练气六层的她，如今连一层都没有了，身上灵气涣散，不剩半点修为。

容念瑶看见江辰末，慌忙求饶：“尊主，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毒是她给我的，也是她让我下的，和我没有关系！”

容念瑶自然没有那等能耐，江辰末看向红灀，目光冷得骇人：“离卿的毒是你下的？”

红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闻卿，愤声说道：“君离卿，你这个君家的叛徒！”

这一句话说明了红灀和君关系匪浅。

“你是君家的人？”闻卿疑惑道。

他和红灀有过接触，知道她自幼生在清绝天，断不可能是君家的人。

红灀道：“我是君家旁系遗落在外的血脉，我没有你那么幸运，被认回了君家，但我始终记得自己是君家之人，不像你，用身体讨好仇人！”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会给他下毒，想要惩戒他这个“叛徒”？

江辰末面目阴冷：“很有骨气，杀了着实可惜，拖下去让她与柳文殷做个伴！”

两个手下将红灀拖了起来，押向牢房。

这当然不是真的要让红灀与柳文殷为伴，而是要将对柳文殷使用的酷刑逐一用在红灀的身上。

红灀处理完毕，江辰末看向容念瑶，容念瑶惊骇至极，连连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她指使我的，都是她……”

话还未说完，她的神情骤然变得十分痛苦。

闻卿皱起眉头，向押着容念瑶的手下道：“松开她。”

几个手下松开手，容念瑶倒在地上，抱着腹部，痛苦至极。

闻卿抓住她的手腕查看了一下她的脉搏，惊异道：“灵根尽毁，丹田损坏，这是使用灌灵丹强行提升修为之后，又大肆消耗灵力造成的后果！”

难怪容念瑶的修为会提升得这么快，原来是使用了灌灵丹！这灌灵丹乃是禁品，虽然它能让根骨不济之人迅速提升修为，但就像是充气后膨胀的气球一般，只需轻轻一戳，所有修为便会顷刻间化为乌有，身躯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

可是容念瑶为什么会大肆消耗灵力？她并没有任何需要消耗大量灵力的情况。等等，难道是那裂魂蛊与她有关！

闻卿愤声质问道：“那裂魂蛊是你养的！”

容念瑶捧着腹部，慌张的回答：“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跟我说那是情缘蛊，只要想办法让尊主吃下，尊主就会喜欢上我，我真的不知道。”

闻卿怒不可遏，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要用在江辰末的身上！即便那真的是情缘蛊，她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得到江辰末的青睐吗！

江辰末蹲下身，给容念瑶渡入灵力，减缓痛苦。

闻卿皱起眉头，江辰末却才使用了冰针医诀解毒，身体还很虚弱，就贸然使用灵力帮助容念瑶，难道他要原谅容念瑶不成！

容念瑶腹部的痛苦缓解了许多，连连说道：“多谢尊主，多谢尊主。”

江辰末站起身，冷冷的说道：“赶出清绝天！”

容念瑶一惊，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看在我也是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求求你了，尊主！”

“不仅仅是此事，还有你将离卿推向刀刃之事！”江辰末寒声道。

闻卿惊讶，他从未和江辰末说过此事，江辰末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之前读取柳文殷记忆的时候？

两个手下将容念瑶拖了起来，向外走去，容念瑶还在不断的哀求：“尊主，求求你，看在我曾经救你一命的份上，不要赶我走，求求你……”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江辰末身形有些不稳，闻卿连忙上前扶住。

江辰末道：“此事你当初为何不告诉我，倘若不是因为对柳文殷使用读魂术，我都不知道竟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我不希望你为难。”闻卿如实说道。

江辰末摇摇头：“容念瑶于我有恩，我感激她，但是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别瞒着我好不好。”

闻卿点点头，乖顺的说道：“好。”

两人回到寒清殿，闻卿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江辰末的房间中，一如昨夜江辰末躺在他的床上一般，躺在江辰末的床上陪伴着对方。

翌日，清绝天后山的草地上，闻卿和江辰末一块踢球。

闻卿的身体已经彻底好转，江辰末虽然嘴上说无碍，实际上还是有些不适，但今日是最后一日，闻卿也由着他。

闻卿一连几次精确的将球踢进球门之后，江辰末浮夸的鼓掌：“义父好厉害！”

要是没见识过江辰末真正的实力也就罢了，如今这反应在闻卿看来那是相当的假。

他不快的说道：“不踢了，你明明比我厉害还总让着我看我笑话。”

“我以前确实踢得很差，都是这五年间练的。”江辰末道。

闻卿白了江辰末一眼，他才不会相信这鬼话呢。

“回去做汤圆吧，好久没弄了。”闻卿道。

“好。”江辰末道。

两人来到厨房中，闻卿和着面团，江辰末则帮忙把花生和芝麻烤香磨碎。

“末末。”闻卿呼唤道。

“嗯？”江辰末扭过头。

闻卿沾着面粉抹到了江辰末的脸上，江辰末英俊的脸庞顿时白了一片，而且还是集中在鼻子那一块。

“哈哈哈。”闻卿看着江辰末的脸大笑。

江辰末浅笑，踱步上前，迅速沾了一把面粉摸到了闻卿的脸颊上，闻卿顿时变成了一只花猫。

闻卿用袖子蹭着脸，有些愤懑的说道：“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还手的。”

江辰末状似认真的歪头想了想：“似乎是，以前每次做汤圆的时候义父你都欺负我。”

他的目光飘到了闻卿的身上，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闻卿一惊，打着哈哈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也对。”江辰末作势要转身走开，却忽的转身来到闻卿跟前，抓起一把面粉糊到了闻卿脸上。

“啊！”闻卿惊呼一声，整张脸瞬间糊满了面粉。

他恼怒道：“臭小子，长本事了，胆敢以下犯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抓起一把面粉向江辰末奔去，江辰末慌忙躲开。

“有本事别跑！”闻卿喊道。

两人追逐了一番，浑身上下乃至整个厨房都一片狼藉。

等换完衣物做好汤圆已是黄昏之时，两人端着碗坐在厨房里吃着汤圆。

闻卿素来不喜欢把食物端来端去的，以往做好了都是这样和江辰末坐在厨房里吃，倒别有一番滋味。

“不愧是义父的手艺，真好吃。”江辰末道。

这句话倒是真话，闻卿素来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认可。

闻卿愤懑的说道：“本来还想包粽子的，这下好了，没时间了。”

“天还没黑，还有时间啊。”江辰末道。

“我想做些河灯，天黑后去河边放。”闻卿道。吃完汤圆之后，七零八落的厨房交由下人打理，两人寻来纸张、浆糊等物，着手制作河灯。

想到江辰末当初做的那些寒碜的河灯，闻卿埋汰道：“好好学着点，别再给我做出雏奎粉菊了。”

江辰末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东西我的确是做不好，还得看义父的。”

“少贫了，跟着我做。”

闻卿手把手的教着江辰末裁剪粘贴。

两人折腾到晚上，闻卿已经做出了各色不同的河灯，反观江辰末，仍是那几盏雏奎粉菊、千毒峰。。

闻卿由衷的叹息：“你果然不适合做河灯。”

两人拿起河灯，前往河边。

来到河岸，想到江辰末之前在这里做的傻事，闻卿调侃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戳星星。”

江辰末羞赧，面颊微微泛红：“义父既然回来了，当初为什么不与我相认？”

“要是早早与你相认不就看不到你犯傻的样子了。”闻卿调笑道。

两人将河灯点燃，放入河中，今夜月色明媚，河灯在月光之下缓缓顺水飘去。

闻卿心中怅惘，默默的许着心愿：希望江辰末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找到一个真心待他的人，亦或者顺利的飞升。

河灯飘远，夜色渐晚，预示着今日便要结束了，他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末末。”

“嗯？”

闻卿转过身，一把抱住江辰末，吻上了对方的唇。

江辰末浑身一震，紧紧的抱住闻卿，回应着闻卿的吻，舌头袭入腔中，用力的掠取。

两人奋力的相拥，唇舌纠缠，感受着彼此的气息，掠夺着彼此的温柔，恨不能将彼此揉碎，融为一体。

这个拥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几乎窒息，才不舍的分开。

闻卿呼吸局促，气息炙热，迷离的双眸带着水雾：“末末，离开之前，我不想留下遗憾。”

“好。”江辰末低沉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他气血上涌，浑身***，一把将闻卿横抱而起，往寒清殿的方向飞去。

来到寒清殿中，两人又急切的拥吻在了一起。

江辰末将闻卿放到了床上，两人恣意相拥，褪着彼此的衣服，炙热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江辰末松开了闻卿的唇，脸颊埋在他的脖颈处，细密的亲吻。

闻卿抱着江辰末的脑袋，只觉浑身灼热的几乎要化开。

“离卿，义父……”江辰末边亲吻边暧昧的呼唤，“夜澜……”



闻卿忽的一阵酥麻，江辰末从来没有这么亲昵的叫唤过这个名字。

江辰末感受到了闻卿的变化，随着大大小小的吻声声呼唤道：“夜澜，夜澜……”

闻卿心中羞耻至极，怎么说身为闻夜澜的时候他可是江辰末的义父，如此直白的叫唤他的名字，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让他情何以堪。

他轻轻推着江辰末，羞赧道：“别叫了。”

江辰末却不依，将闻卿的手按到床上，十指相交，凑到闻卿的耳畔，轻声唤道：“夜澜，我一直以来都想这么叫你。”

啊啊啊！！这家伙是存心不想让他好过啊！！羞死人了！

江辰末看向闻卿，两人四目相对，他温情而又郑重的说道：“夜澜，我喜欢你。”

闻卿面颊通红，感到无地自容，告白的话他不是第一次听江辰末说，但是配上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一直以来他多少都把江辰末当成晚辈来看，在江辰末叫唤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才真正觉得两人是平等的。

他心脏怦怦直跳，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我也喜欢你，辰末。”

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回应，江辰末心中怦然一动，兴奋得恍如做梦一般，不可遏制的噙住闻卿的唇，用力的啃啮。

闻卿配合着江辰末，任由对方作弄。

这是他的最后一夜，他想疯狂一把，恣意的放纵，不留下任何遗憾！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闻卿躺在江辰末的怀中，浑身上下疼得几乎散架，身上尽是大大小小的吻痕，昨夜他们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了天亮。

闻卿看着江辰末的睡颜，听着系统在脑中进行的倒计时：“十、九、八、七……三、二、一，时间归零，宿主任务失败。”

“永别了，辰末。”闻卿轻声道，闭上了双眼。

虽然很遗憾不能继续陪伴江辰末，但是这一遭他无怨无悔，来到这个世界是老天爷对他的恩赐，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只希望在他离开之后，江辰末能好好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良久，没有任何变化。

闻卿睁开眼，眨巴了几下，在脑中问道：“系统，我怎么还在？”

系统：你任务失败，当然还在了，不然还想去哪。

“不是说要从这个世界消失吗？”闻卿疑惑道。

系统：一个个来了就不愿走，不这么说谁还乖乖的完成任务？你倒好，甘愿消失也就罢了，还要在离开之前放纵一把，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做人，浪费我这么久的时间，走了，江湖不见！

系统从脑中剥离，再没有任何反应。

卧槽！合着这是在涮他！

这破系统心眼也忒坏了！害他难过了这么久！关键是昨夜为了不留遗憾，他可是用尽了毕生所学，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这下子要让他怎么面对江辰末啊啊啊！！！

不行！他得躲一躲！

闻卿欲要下床，他却才起身，江辰末便猛地睁开双眼，迅速坐起将他抓住。

这小子反应也太迅速了吧，完全没法走啊！这下要怎么办！！

“你……是夜澜吗？”江辰末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了，他之前跟江辰末提过，他离开之后这副身子就会重新变回君离卿，他干脆假装君离卿好了。

“我……”

“当真是你！你还在！”江辰末兴奋的说道，一把将闻卿抱入怀中。

有没有搞错！他才刚刚发出一个声音，江辰末就认出来了？

闻卿浑身疼得厉害，被江辰末这么一抱，更是伤筋动骨：“行了，赶紧松开，疼死了。”

江辰末这才想起昨夜的种种，小心的将闻卿松开，紧张的看着闻卿。

闻卿不敢直视江辰末，撇开头，红着脸。

江辰末觉察了什么，试探的问道：“夜澜，你是不是不走了？”

“谁、谁说我不走，我晚几天走。”闻卿狡辩道。

江辰末却似明白了什么，紧紧的牵着闻卿的手，兴奋至极。

啊啊啊！！这家伙什么表情！

合着觉得他之前是为了一夜放纵故意找的借口？！

该死的破系统！真是被你害死了！这下江辰末会怎么想他，觉得他是个放纵的死傲娇？？

“夜澜，我还想要。”江辰末柔声道。

闻卿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得无地自容：“找你左右手去！”

都把他折腾成这样了，还说得出这话，简直是禽兽不如！而且现在大白天的，害不害臊！

江辰末直接将闻卿按到了床上，这一下叫闻卿浑身作痛，尤其腰部的位置简直就要断开了。

这家伙怎么说来就来！完全不知道疼惜他！

江辰末浅笑着凑近闻卿，吻上了闻卿的唇，闻卿想要推开，却发现一阵阵灵力从江辰末口中传了过来。

闻卿诧异了一下，意识到江辰末是在给他灌输灵力，缓解身体的疼痛。

这小子，直说不就好了嘛。

闻卿皱起的眉头化开，轻轻搂住了江辰末的腰。

【作者有话说：大结局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是我写的第一本纯爱小说，也是我的第一本仙侠小说，emmm~~~因为都是第一次，所以开头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不懂，写得十分的艰难，每天三千字都是硬挤出来的，甚至有的时候一天都写不出一个字，但是由于心中的倔强，誓死不愿断更，所以开始的时候码得特别辛苦，也都没有什么存稿。

后面渐渐熟悉了，码字的速度也就快了起来，但是由于这段时间要找工作，各种投递简历，参加大大小小的面试，所以依旧没有存稿。。。这段时间心情也挺郁闷的，直到现在新工作仍旧没能确定下来，还在等待第二轮面试。（哎。。底层社畜的悲哀，还在读书的小伙伴们一定要好好念书鸭！）

非常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小伙伴们，每当我心里难过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到大家的订阅和票票，就又重新有了动力。我写文是出于喜欢，但同时我也希望他人能够喜欢。我写的确实不够好，也没有天赋，但我会加倍努力，争取写出更精彩的作品！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伝鹤的下一部作品！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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